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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2章 未來崢嶸已顯!請六爺做個見證

2026-10-29 作者: 南北宗源

傍晚,月明星稀。

白鶴觀,無塵居。

作為明麵上天下第一道觀,白鶴觀香火鼎盛,每日接待的信眾數以萬計。

然而,它卻不像真武山,老君山這般5A級風景區,山上還有旅客留宿的酒店。

距離白鶴觀最近的酒店,也在十公裡以外。

唯有【無塵居】是特例,這座小院平日裡都是接待一些前來考察或者修養的領導……………

又或者是那些“信仰濃烈”的大香客……………

這些人,每年讚助的香火錢都至少八位數起步,自然會有留宿的地方。

“不是......榜一大哥們就住這種地方?怎麼wifi信號這麼差啊?”

今夜,張凡冇有走,而是在無塵居住了下來。

李長庚作為白鶴觀的主人,開間房而已,不過順手的事情。

對於一般人而言,哪怕在上京城小有成就,頗有家產資。

想要在白鶴觀住上一夜,那也是癡人說夢。

畢竟,這是神仙廟堂,對於普通人而言,住上一晚,那便是天大的福澤,延綿後代,長命百歲,富貴榮華......似乎什麼樣的天恩都能夠通過睡這一夜而得來。

然而,此時此刻,張凡坐在院子裡的大銀杏樹下,卻是抱怨起來。

“什麼榜一大哥?”李長庚斜睨了一眼,看著正在低頭打遊戲的張凡,眉頭一挑。

這樣的說法,對於白鶴觀的信徒香客而言,冇有半點的尊敬,顯得有些孟浪輕佻。

“你們這網絡該升級了,太影響那些榜......大香客的體驗了。”張凡撇了撇嘴,看著輸掉的結算畫麵,無力地放下了手機。

“那些大香客不會像你一樣,還玩手機遊戲。”李長庚緩緩收回了目光,淡淡道。

“真不知道你是怎麼修煉到今天這個境界的。”

說著話,李長庚起身便要離開。

這兩天的功夫,他跟張凡幾乎是形影不離。

從小到大,他還冇有跟一個人,一起單獨待過這麼長的時間。

偏偏,他還冇有感覺到不適!?

這種感覺讓李長庚很奇怪。

“你去哪兒啊?”張凡抬頭,看著李長庚問道。

月光下,清風徐來,吹起了那混白如血的道袍。

“我去大羅殿守夜!”李長庚淡淡道。

這是他修行的習慣,每隔七日,便要於大羅寶殿,靜守一夜,存思觀想。

“喲,你可真古早,還做夜課!?”張凡笑著道。

一般道士,有早課,晚課。

在過去老年間,有些教派,還有夜課,一般都是初一,十五,月滿陰盛之時,於殿中守祖師位。

有些嚴格一些的,隔七日便要作一次。

不過自唐宋之後,這種修行方法就很少見了。

張凡小時候修行都冇有這麼嚴格刻苦,也隻是聽李玲瓏提起過而已。

“你管!?”李長庚斜睨了一眼。

不知為何,跟張凡在一起,他的情緒總是不能如平日裡那般沉穩持重。

“嘖嘖,你這種資質,還這麼勤奮,讓人不讓彆人活了?”張凡輕笑道。

李長庚仿佛冇有聽見,頭也不回,便往院外走。

“不是,你等等我啊。”

張凡從大銀杏樹旁的台階上跳了下來,趕忙穿上鞋子,追了上去。

“你跟過來乾嘛?”李長庚側目,看著追上來的張凡,神色微異。

“我跟你去見識見識,夜遊白鶴觀啊......你們這景點冇這業務吧。”

“下次你去姑蘇,人家拙政園就有,白天和晚上的.......真是完全不同,關鍵人還少......”張凡絮叨起來。

”

夜正濃,月更明。

星光熠熠雲回,悠悠清風,卷著香火氣。

大羅寶殿,燭火通明。

上有三清立神壇,周圍牆壁上更是畫著神仙卷,各個恍然如真,卻是出自丹青妙筆之手。

“這也是一觀的底蘊啊。”張凡不由輕歎。

僅僅牆上的筆畫,那一個個神仙都是得了精髓,畫這些畫的人,不僅僅是書畫大家,更是丹道宗師。

對於修道者而言,若有機緣,或許能從那畫中的神仙,有所頓悟,練就道法。

“鐺......鐺.....”

大殿內,寂靜無聲,時不時響起的鐘聲,反而更加襯出大夜的虛靜。

此時此刻,大殿內,已經有十幾道身影盤坐在那裡了。

清一色都是少年弟子,最小的隻有七八歲,最大的也不過十六七歲,與呂先陽,隨心生年紀相仿。

“嗯!?白鶴觀不愧是道門魁首,人才不絕,前赴後繼啊!”

張凡隻是掃了一眼,便不由感歎。

這些孩子裡,才七八歲便覺醒了元神,那是相當恐怖了。

其中有一個,不過十六七歲的模樣,元神漸強,已經沾染了術法的氣息,身上隱有丹香,分明是摸到了高功境界的門檻。

這般年歲,這般境界,放眼天下都算得上是鳳毛麟角了。

要知道,人才的培養,從來都是一宗一族的命脈。

“大李,那小孩叫什麼?”

就在此時,張凡抬手一指,看向盤坐在西南最角落的一位少年。

這些弟子之中,屬他的境界最高,隱隱摸到了高功的門檻。

最關鍵的是,他的元神極為純淨,在那三清香火之中,竟是冇有一絲一毫的雜念。

如嬰孩赤子,氣息綿柔,似有若無。

“他姓羅......叫羅丹經!”李長庚看著那少年,凝聲輕語。

“他比我小一輩,算是他們這一代弟子之中,最出色的一個了。”

“師尊對他都大加讚賞。”

“羅丹經!?”張凡看著那少年,眸光微動,卻是有些恍惚。

曾幾何時,他也如這少年一般,在那根基打轉,從那底層修行。

時移世易,如今,他已是觀主絕巔,了望天人,而下一個時代的根苗,卻已漸漸長成,鋒芒微露。

歲月滾滾向前,從來不以人的意誌為轉移。

“將來......”

這一刻,張凡若有所動,他看著那叫做羅丹經的少年,仿佛看到了將來,看到了下一個時代的光芒,看到了下一個時代的紛爭。

“你不是也已經收了弟子嗎?似乎很是非凡。”

就在此時,李長庚看著張凡開口了。

“他們嗎?”張凡心頭一動,臉上露出和煦的微笑,腦海中卻是浮現出呂先陽與隨心生的身影。

也不知道天涯茫茫,這兩個小家夥如今身在何處。

“還可以吧。”張凡輕笑道。

“彆看我們還年輕,未來的種子,總是在過去的歲月中萌芽。”李長庚道出了一段意味深長的話來。

“你說的不錯,我這次出去,確實見到了不少好苗子。”張凡點了點頭。

比如,李少君,他是老君山的弟子,可是論起來,與張凡卻有師徒的情分。

另外,還有謝宇宙。

“我在崆峒山見到的那個小鬼,他可不凡......”張凡凝聲輕語。

謝宇宙,這個小鬼將來必有大成就,可惜,他身有反骨。

這一生的造化和修為,是用不到崆峒山上的。

倒是張凡從崆峒山下來的時候,遇見的那個叫做……………

對了,叫做白小黑的少年,日後怕是會成為崆峒山中興之主。

“歲月悠悠,未來崢嶸已顯啊。”張凡不由感歎。

今時今日,在這白鶴觀中,他便可以預見到,在那遙遠的未來,這天下的舞台,必是這些少年爭鋒。

呂先陽,隨心生,謝宇宙,李少君,羅丹經......或許還有那未曾出世的蓋世天驕,藏在這天下的某個地方,甚至還冇有接觸修行。

直到哪一天,便如周易那般橫空出世。

未來……………

未來,那天下無敵的存在,或許便要從這些少年之中誕生。

“天下無敵......這一世最鼎盛的璀璨,還未到來呢!”

李長庚竟是看穿了張凡的心思,這一刻,這一時,他竟是如此地理解張凡。

“不錯......”張凡點了點頭,眼睛卻是亮了起來。

薪火相傳,生生不息。

新時代的烽火,必是承接舊日的風骨。

就如當年李長生天下無敵,之後便是三屍道人。

三屍道人於東嶽之巔走下神壇,便是楚超然的時代,一個甲子的天下無敵。

如今,似乎又到了那新舊交接的關鍵節點。

不知又有多少英雄落幕,又有多少豪強並起。

至於那天下第一的寶座,終究也隻有一人能夠坐上。

念及於此,李長庚下意識看向張凡。

張凡有機會,周易也有機會......不到最後一刻,冇有人能夠知道,誰是這一世的無敵神話。

“廣成子,千二百歲終歸土。呂純陽,一劍橫空也斷腸......”

忽然,大羅殿前,香火繚繞,李長庚看著那三清神像,喃喃輕語。

他的聲音若斷若續,似吟誦,如念唱。

張凡聽著,便認了出來。

這是【歲月歌】,相傳乃是當年三豐祖師所作,感歎歲月無情,長生路遙。

“彭祖壽長八百載,而今荒塚對斜陽。多少祖師參造化,到頭白發對穹蒼。”

張凡聽著,也不由跟著念唱起來。

“丹經萬卷皆虛語,紫府千重儘渺茫。踏破芒鞋尋大道,歸來依舊是皮囊。”

"

39

聲聲不語,語落聲聲。

那若斷若續的念唱,回蕩在清冷的長夜之中,那萬古的哀愁卻仿佛一絲漣漪都未曾泛起。

舉頭望去,唯有那一輪大月高懸,獨照古今。

夜更深了。

徽州省,齊雲山。

天下十大道門名山之一。

蒼雲霧海鎖深山,如見群龍伏地坤。

此時,已是淩晨兩點多,齊雲山脈深處,夜風呼嘯,蒼林震震。

遠處,寒鴉驚鵲飛起,依稀可以聽見蟲兒遊蛇在草木間移動。

沉悶的野獸吼叫聲,回蕩在山野之間。

“齊雲山,我也是多年冇來了。”

就在此時,這原本不該有人煙的地方,卻是響起了一陣感歎。

月光下,一道身影從冇有路的山中走來,他一步踏出,便是十幾米的距離,坎坷的碎石亂道,在那道身影腳下,卻如平地一般。

落地生風,便將周圍的草木壓塌。

張伏寅,比起剛出獄的時候,他的身軀豐盈了不少,關押了三十多年,那原本乾涸的血肉,在這些日子的滋補下,卻是充盈了起來。

要知道,如今凡門勢大,雄踞江南,又有北帝隱宗在關外源源不斷地輸血。

什麼天材地寶,山海奇珍尋不到?

他修煉的本就是太陰屍解法,早已將身軀鍛造的猶如一條拓寬的河床,得了這些寶貝,便如水源灌溉,立成汪洋大河。

前兩日,他得了張凡從上京的來訊,便立刻動身,離開江南,來到了徽州地界。

“要找的人,應該就在這裡才......”張伏寅看著茫茫夜色,若有所思。

他的那雙眼睛,如同燈籠一般,黑夜視物,於白天無異。

更奇異的是,他所過之處,那些蛇蟲鼠蟻,虎豹豺狼,各個望風而逃,根本不敢靠近。

“好重的煞氣,這是龍虎山的太陰屍解法......如今龍虎張家,還有人能將這門大法修煉到這般程度?”

就在此時,一陣蒼老的聲音從山上傳來。

張伏寅抬頭望去,便見一位老者,身形單薄,隻是披著一間破舊的道袍,盤坐在山頂一塊大青石上,抬頭賞月。

他仿佛冇有看到張伏寅,可是後者的一舉一動,乃至身體的狀態,卻全在“眼”中。

“這是......”

張伏寅定睛觀瞧,看著那老者,眼睛猛地一亮,卻是大喜過望,趕忙稽首行禮,高聲朗朗。

“許六爺,久違了。’

天地悠悠,月落西山。

那山中老者,不是彆人,正是抬棺會老六,許玄關。

“你是龍虎張家的人......”

“我叫張伏寅。”

張伏寅恭敬道。

他為人狂傲,可是在這位前輩麵前,卻是畢恭畢敬。

“你是南張的人......我記得你,以前在老二那裡見過……………”許玄關忽然道。

那時候的張伏寅也才是個青年小夥子。

“六爺好記性。”張伏寅感歎道。

說起來,這位許玄關也是南張故人了。

“我記得你犯了大罪,便道盟收監,打入大牢,這是出來了?”

就在此時,許玄關目光低垂,終於是看向了張伏寅。

“福禍相倚,若是冇有當年那場大禍,你又怎麼能夠活到今天,見到這一世的光景啊。”許玄關悠悠感歎。

言下之意,當年,張伏寅如果冇有認罪伏法,恐怕也逃不過南張滅族大劫。

“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裡?尋我做什?”許玄關開門見山。

“我逢凡王之命,特來尋找六爺......”張伏寅抱拳道。

“凡王!?”許玄關眸光凝如一線。

“三日之後,凡王將在津門水府,斬殺張神嶽,還請六爺動身,前往做個見證!”

張伏寅高聲朗朗,聲傳天地,震得四野皆寂,驚得百鳥齊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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