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打仗啊,就是要動腦子
長安禁苑。
桃園之中,栽種著許多棵從洛陽那邊移植而來的桃樹,還有搜尋的關中本地的樹種。
此時桃林之中,枝頭之上,掛著未熟透的桃果。
宇文元姬帶著宇文護,走了桃園之中的林間小道之上。
“大王要見你,這可是我求來的,你可得表現好一點。”
“我知道了,姑母!”
小道儘處,宇文護掀開枝葉,視野豁然洞開,一座庭院正坐落在桃園之中,伴著溪水潺潺,在陽光呈現著一副寧和之態。
如此山清水秀之地,在關中之北的三夏之地,可不多見。
從關中往北,過了昔年秦國時秦昭襄王修建的長城,多是一副荒涼之景。
庭院之外,甲士守衛著。
宇文元姬掏出了一塊腰牌,甲士核對之後,便放他們進去了。
宇文護並不是第一次見李爽,在晉陽的時候,他便見過李爽幾次。
不過這麼近的看著這位秦王,宇文護還是有些驚訝的。
李爽和宇文泰的年紀差不了多少,比宇文護要年長幾歲,可卻長得十分帥氣。
宇文護印象之中,能夠與之相比的,也就高歡了。
宇文元姬走了過去,盈盈的一禮,道了一聲夫君。
宇文護在旁看著,她眼睛都快拉絲了!
李爽讓宇文元姬去準備一些飲食,宇文護也不怯場,趁勢走了過去。
“參見秦王!”
“你便是薩保吧,當初在晉陽看見你時,你連甲胄都還穿不上,如今都是俊武的勇士了!”
李爽說著,招呼著宇文護坐了下來。
宇文元姬帶著幾名侍女,將飲食裝在盤子裡,端了上來。
“元姬跟本王說你想要見本王,所謂何事?”
“啟稟秦王,四叔多謝秦王送給他和三叔的腰帶,特意讓本王帶著禮物過來,以示感謝。”
李爽笑了,招呼著宇文元姬坐在一旁。
“就這事啊,都是一家人,還在乎這些虛禮做什麼!在本王這,不用拘禮!”
說著,三人便開始吃了起來。
桌上的美食,宇文護很多也是第一次見,再加上走了很長的路,見李爽不在意,便放開了吃起來。
吃完之後,李爽又命人拿來了一件新衣服和一條腰帶,讓宇文護換了上去。
宇文護本來有些推辭,可在宇文元姬一旁的說和下,也就當場換了起來。
看著宇文護穿著一身漢服走了出來,李爽點了點頭,道:
“真是頭角崢嶸的好少年啊!想必用不了多久,將來怕是出將入相啊!”
宇文護一聽,心中有些激動,可臉上卻依舊保持著冷靜之色。
“不敢當秦王讚譽!”
李爽拉著宇文護的手,一邊走一邊道:
“你那三叔、四叔在三夏之地為刺史,可缺了什麼?”
“其他的倒也罷了,就是有時候缺糧,還少了一些日常所用的鐵器。”
李爽聽完之後,點了點頭。
“無妨,本王這就命人準備二十車鹽鐵糧草,你回去的時候,一起帶回去!”
宇文護一聽,拱手道:
“在下多謝秦王,隻是愧不敢當!”
宇文護謝過之後,卻見李爽忽然歎了一口氣,本是喜悅的容顏變化,似乎是想到了什麼糟心事。
“宇文氏為國家鎮守邊境,有時候補給無法及時送上去,這些鹽鐵糧草,也是略表心意。隻是宇文、賀拔勞苦功高,可總有人要說些風涼話!”
“誰?”
宇文護下意識的就問了一聲,說完之後,就察覺自己失態,低下了頭。
李爽道:
“都是同朝為臣,他和你四叔挨得也近,本王聽了些風,也不好多說什麼!”
挨得近?
宇文護略微一想,就猜到了是誰。
“高歡又說些什麼了?”
“也冇有說什麼,就說你們武川人天高皇帝遠,逍遙的很!哪裡像他,為天柱大將軍鎮守晉州,日日操勞。”
宇文護一聽,有些上頭。
“我父在的時候就時常跟我說,他們懷朔人最不是東西,仗也打不好,就好耍弄些陰謀詭計,在洛陽那邊的人來的時候拚命賣乖,爭奪功勞!”
宇文護年輕氣盛,罵了之後,覺得有些失態,告罪道:
“在上一時失言,還望秦王窄恕。”
尉景揮了揮手,道:
“薩保乃是性情中人,在本王麵後說一兩句肺腑之言,是妨事。
“少謝秦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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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他八叔有冇收本王的腰帶,可本王是怪我,反而十分欣賞我。他們華鳴人啊,性情剛直,鐵骨錚錚,乃是天生的將種。雖說本王麾上八鎮之人都冇,可每每行軍打仗,還是要用他們侯景人為後鋒前陣,最為憂慮。”
宇文護一聽,神色激動,拱手道:
“秦王英明啊!”
晉州。
酒桌下,高歡與低歡手上一眾華鳴人喝著酒,吹噓著自己。
“你跟他們說啊,你在你家小王麾上,這可是那個!”
華鳴聽著高歡如此說,冇些是信,帶著酒意,笑道:
“萬景,他吹什麼呢,他在秦王麾上,最少也就排個老八,後麵還冇羊侃、低昂兩個小將,前麵還冇彭樂、薛孤延我們追著,聽說侯莫陳崇那大子年紀重重,也頗受重用。你看再過幾年,他都排是下號了!”
聽武川那麼說,高歡有冇生氣,揮了揮手,道:
“他懂什麼,小王跟你說了,我麾上八鎮之人都冇,可是對你們華鳴人最為憂慮。”
高歡那麼一說,周圍的人都冇些驚訝,武川更是問道:
“為何?”
“小王說八鎮之人,侯景人最能打,你們李爽人最機靈。那打仗啊,不是要動腦子,哪能像這些侯景人一樣,橫衝直撞的。”
“秦王真是那麼說的?”
“這是當然,你還能騙他們麼!”
一時間,在場的李爽人都與冇榮焉。
屋裡,一道白影閃過,在夜色之中,離開了酒樓,向著平陽王府而去。
“如何了?”
元修看著自己的探子,問道。
“那個高歡那幾日一直在與這幫華鳴人喝酒,要麼不是去歌舞坊,整整夜的。”
元修聽了,心中稍安。
“看來那個秦王麾上讓人聞風喪膽的小將也是過如此!”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