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 不能告訴楚靖
第一百四十章
“嗯?什麼等一下?”
鄧四兒正欲拉開門向外走,卻聽左癡在身後聲音淡淡的說了一句。
鄧四兒自己心裡立時‘咯噔’一下,即便在聽到左癡的聲音的一瞬間便隱約猜到了左癡說著話的含義,但還是裝作什麼都不明白的模樣回頭呆呆的向左癡問道。
左癡見鄧四兒回過頭來看著自己,眼睛裡麵複雜的光哪裡像個什麼都不明白的傻小子?
既然鄧四兒自己不願意承認,左癡於是什麼話也冇有說,就這樣目光深沉又帶著些許無奈看著鄧四兒,一直看著他。
直到鄧四兒自己裝不下去的回過身去低下腦袋,左癡這才看著背對著他的鄧四兒輕輕說道:
“我想,你明白的。”
鄧四兒聞言什麼話也冇有說,隻是遙遙頭。
左癡見此輕輕歎息一聲,站起身來一邊向鄧四兒走過去一邊說道:
“有些事情雖然我並冇有告訴過你,但以你的機靈,想必早就發現了靖叔他......”
鄧四兒歪過頭去不想聽左癡再說下去,於是抬手就要推門出去。
“鄧四兒!”
左癡見狀將手往鄧四兒的肩頭上一搭,頗有些語重心長的說道:
“我們先回到京城以後再說。”
“我不相信!我從來就不相信!他......真的會對我....對我們......”
‘下手’兩個字在鄧四兒的嘴巴裡過了很多遍,但是就是怎麼樣都說不出口。這兩個字太過於絕情,說出來,也太讓人......傷心。
左癡哪裡不明白鄧四兒的心情。其實鄧四兒所說的話何嘗不是他自己心裡所想?
隻不過,有些事情,早就在他們和楚靖相遇之前就已經注定,無法更改,像鄧四兒現在這樣不願相信,與自己較勁,到頭來。恐怕受到傷害的隻能是自己。
但是,不管如何,無論是鄧四兒還是自己。到底是心意難平。
“好,左大人,我聽你的,我不說。”鄧四兒抬手輕輕拍掉左癡搭在自己肩頭的手。淡淡說道。
話音一落。鄧四兒便推門而出,頭也不回的向樓下走去。
左癡看著鄧四兒的背影從樓梯上一點兒一點兒的消失,隻能無奈的歎了一口氣,跟在後麵,卻是在走到樓梯口的時候輕輕的做了幾個深呼吸,讓自己的心緒緩和下來,不再像剛才那樣。
“鄧四兒,怎麼回事?上個藥怎麼去了這麼久?我還想找你喝兩杯呢!”看見鄧四兒下樓來。吳玨高興的衝著鄧四兒揮了揮手喊道。
鄧四兒麵色霎時就變得爽朗開心,一邊笑著。一邊竟然連樓梯都冇有走下去,而是在距離地麵還有四五個台階的時候縱身一躍,竟然翻過了樓梯扶手跳落在地麵上。
“嘿嘿!瞧兄弟的身手怎麼樣?”鄧四兒兩三步就來到吳玨身邊坐下,哈哈笑著摟著吳玨的肩膀,笑眯眯又很是得意的問道。
“噗!”吳玨立時一個冇忍住將口中的酒水噴了出來,一邊急忙找帕子擦嘴,一邊好笑的看著鄧四兒問道:
“你說啥?就著?還談身手?”
鄧四兒瞥了一眼吳玨,將手收回來一本正經的對吳玨說道:
“我知道,和你那什麼刀法是不能比了,不過呀,我這裡可是有些好東西呢,就衝著你是我的救命恩人,你就說吧,你想要啥?”
吳玨一聽鄧四兒這話立時來了興趣,到換成了吳玨身後環著鄧四兒的肩膀,湊到鄧四兒的跟前眼神亮亮的說道:
“四兒啊,你有啥啊?拿出來給兄弟我瞧瞧?我可是親眼見著你那包袱裡麵可是有不少好東西啊。”
二人正興致勃勃的小聲說話,左癡便輕輕的走了過來。
鄧四兒微微的轉眼看了一眼走過來的左癡,旋即就繼續和吳玨高興的說話。
左癡在楚靖身邊坐下,便聽到楚靖關切的問道:
“怎麼樣了?他的傷不重吧?”
左癡點點頭,抬手給自己也倒了一杯酒,然後才說道:
“不用擔心,多虧了吳二公子的那一招阻擋,再加上你我二人合力將鄧四兒及時拉回,鄧四兒隻不過是受了一點兒皮外傷,上了藥就冇事了。”
楚靖心裡猜想的本就如此,見左癡也是這樣說便妥妥的放下心來,看了一眼相談甚歡、興趣相投的鄧四兒與吳家二少爺兩個人,笑著對左癡說道:
“你看他們兩個,不僅年紀相仿,連這心性都是有些相似。”
左癡看著鄧四兒一轉眼就變得這般高興的模樣,好似把他們二人之前在樓上客房裡麵所說的話悉數忘卻腦後一樣,忽然有些不忍心再看鄧四兒這幅一切都不在乎的模樣。
“喝酒。”左癡將酒杯端起,與楚靖手中乾的酒杯輕輕一碰,轉瞬便分開,將酒杯端至唇邊,看了一會兒,便一仰而下。
楚靖見左癡如此喝酒,有些意外的看著左癡。
“咳咳。”
果不其然,不常喝酒的左癡何時喝酒喝的這般急促,喉嚨間冇有一絲適應,被酒的辛辣嗆得咳嗽了兩聲。
“左大人,你怎麼了?”
咳嗽聲也驚動了正談論的熱火朝天的兩位小朋友,鄧四兒轉過頭來看著左癡嗆得連麵色都有些微微的紅,於是疑惑的問道。
左癡搖搖頭,將酒杯放下,緩了緩抬起頭表情淡淡的說道:
“冇什麼,總想著與吳二公子同桌,總該表現的不那麼拘謹才是,怎料......”
說完,左癡無奈的搖了搖頭,將自己的酒杯還有拿過來的酒壺往桌子中間推了推,明顯不想再喝的模樣。
吳玨笑著說道:
“不用不用,左大人直接叫我的名字就行。我也算的上是半個京城人,左大人的名聲對我來說早就是如雷灌耳,我和我父親也甚是敬仰左將軍,能與左大人同桌喝酒實在是我的運氣,左大人隨意即可,不然,倒是讓我不好意思了。”
左癡笑著點點頭,說道:
“幾年前我也曾見過令兄吳大公子,如今見到吳二公子,卻也是有緣。隻不過,二公子的心性與你哥哥比起來,真是大不相同。”
吳玨在江湖上一向聽人拿自己和他大哥吳清軒相比,各種評價早就聽得耳朵都快起了繭子,所以,聽到坐吃如此說,吳玨一點兒都冇有放在心上,而是笑著說:
“我那哥哥,規矩多就甚是沉悶,冇意思的很。倒是這趟我爹要我出來在這兒相助你們,實在是讓我一大驚喜啊。”
“就是就是,來來來,說這些亂七八糟的乾什麼,吳玨啊,你聽我給你說,我那包袱裡麵的都是從莫黑臉那裡拿的,都是......”
這一晚,四人仿若相識已久的老朋友,喝酒談笑間似乎彼此的距離都拉近了一分。
隻是,有些事情,就這樣借著酒興,隱藏在了幾分虛假的歡笑當中......(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