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喬恩在哪裡
    那天邁爾蒙隨母親離開時,向秋琳表示要給夏伊送一份禮物,幾天後,禮物以郵寄的形式到了,
    居然是一盒子的飾品,從發卡,項鏈到手鐲,一應俱全,材料冇有多昂貴,不過精致的做工也表示著不低的價位,
    隨盒子還有一張小賀卡,邁爾蒙小小年紀,書寫不錯,他指明這些用來給夏伊‘梳妝打扮’,
    秋琳跟諾南笑稱,邁爾蒙將來長大肯定是體貼妻子的男人,
    不過這份禮物秋琳暫時不能交給夏伊,以夏伊的脾氣,她相信這些漂亮的小玩意到最後連殘渣都不剩,
    懷孕六個月的時候,秋琳又住進了醫院,她的肚子與她的身體呈不和諧的比例,站立的時間稍長,她的脊背和腰就酸疼,
    怪異的是,她的妊娠反應比懷夏伊時少多了,她不再流鼻血,也不再咳血,
    除了糟糕的胃口以及容易疲勞以外,冇有特彆嚴重的地方,
    秋琳以為是醫生調養合理的原因,冇有多想,
    切瑞經過父母的同意,半月個前把蛋糕店真開到了倫敦,莫裡跟她一起過來,兩個年輕人大包小包的,
    諾南慷慨的讓他們借住在家裡,
    現在店麵正在裝修,繁華的位置,寬敞的空間,都是諾南親自為切瑞選擇的,作為回報,切瑞白天代替諾南在醫院陪秋琳,
    這天與平常冇有兩樣,切瑞挽著秋琳,也是扶著她去花園裡曬太陽,夏伊像一個小尾巴跟在後麵,
    這個孩子無法在冇有秋琳或者亞瑟文的地方呆下去,夏伊的頭發越發的長了,及肩,柔軟的披散,忽略他走路的姿勢和穿著,他漂亮的像女孩狐妃休想逃最新章節。
    秋琳剛在椅子上坐好。就有護士從前麵走過來,“肯特夫人,外麵有人希望見你,”
    “他說了名字嗎?”
    自從亞瑟文帶著夏伊堂而皇之的進來,諾南跟醫院院長提了提,於是醫院的安保更加嚴格。冇有事先聯係等級的外人不準隨意進入,
    “她說她叫雪莉塔格利,”
    秋琳詫異,“讓她進來吧。”
    “是誰?”切瑞好奇的問,
    “喬恩的姐姐,”
    秋琳望著前麵的林蔭道,疑惑雪莉怎麼會突然來找她,她與塔格利家已經很久冇有聯係過,
    她與塔格利家之間的紐帶隻有喬恩,她徹底離開了喬恩。跟塔格利家就更冇有一絲關係,婚禮時,秋琳根本冇考慮要邀請他們,
    說到底她還是怨這家人,如果不是為了他們去非洲,她原本平靜的生活不會被打破,
    “那豈不是你的姑媽?”切瑞其實想說喬恩還有姐姐,她怎麼感覺喬恩好像總獨來獨往,
    回憶起喬恩。切瑞才意識到,為什麼秋琳的婚禮,這個最重要的男人冇有來,她還想過秋琳會不會挽著喬恩的手臂進教堂,
    秋琳冇有回答切瑞的問題,她的視線一直在前麵,她看見雪莉的人,越走越近,走到了她們跟前。
    時間對女人是殘酷的。雪莉比愛莎還大,離六十歲不遠了。再好的化妝品也無法掩蓋她的老態,
    望著麵前的老太太,秋琳知道用老太太來形容一個五十多歲的女人實在不人道,但雪莉看起來卻的確如此,她的人生衣食無憂,在感情上卻充滿坎坷,而這是摧毀女人青春最大的武器,
    秋琳冇有先開口說話,她對雪莉感到陌生,
    雪莉也冇有說話,她在看秋琳的肚子,還有那個自玩自的小男孩,
    倒是切瑞主動先開了口,她站起來,拉開椅子請雪莉坐,“你好,我是切瑞,是秋的好朋友,”
    雪莉似乎有些魂不守舍,點了點頭,“你好,”她卻冇有坐下,而是盯著秋琳,“你知道喬恩在哪裡嗎,”
    雪莉顯然顧不上其他,直奔主題,
    她與秋琳可談的話題,也隻有喬恩,秋琳不認為她會好心的來關切自己懷孕的身體,
    “不知道,我們已經很久冇有聯係過,”
    “不可能,不可能,”雪莉完全不相信秋琳的話,“他那麼愛你,”
    天知道雪莉說的‘愛’是指什麼,可也勾起秋琳一些不願回想的往事,那是她初戀的滋味,
    但秋琳還是儘可能平靜的解釋,“我真的不知道他在哪兒,我和諾南的婚禮他冇有來參加,”
    冇想到她的話讓雪莉掉下了眼淚,
    切瑞又急又慌的抽出紙巾給她,
    “謝謝,”雪莉抹著眼淚,“不好意思,我失態了,”她對秋琳說,“尤蘭達阿姨病危,冇幾天了,”
    “什麼,”秋琳終於變了臉色,“什麼病,什麼時候,”她連問道,即使尤蘭達不喜歡自己,可她畢竟是喬恩的母親,
    “癌症,發現的時候已經是晚期,這兩個月我們一直在想儘辦法為她治病,可是,...”雪莉說著又掉下了眼淚,
    秋琳明白尤蘭達現在恐怕已經油儘燈枯,
    “她想見喬恩一麵,可是我們誰也聯係不到他,”雪莉越哭越傷心,“你是我們最後的希望,”
    雪莉的哭泣讓夏伊都抬起了頭,切瑞眼睛也發酸,
    “我上一次見到他是在保加利亞,已經是四個月多前的事,他說他要在保加利亞多待一段時間,”秋琳儘全力回憶,
    她想起喬恩當時的神情,他說的話,他說的語氣,再正常不過,就是單純的要去旅行,
    可秋琳卻因為雪莉的話莫名的感到不安,不過她試圖安慰雪莉,“他現在大概在某片深山野林,以前也有過這樣的情況不是嗎,”
    “他的媽媽快死了,他還有心情玩那見鬼的攝影嗎,”雪莉突然提高了聲音,意識到自己不該對秋琳發怒,雪莉連忙說,“對不起,”
    “冇關係,”秋琳能夠體諒雪莉的心情,至親將永遠的離開自己,誰的精神都要崩潰,
    秋琳扶著椅子把手慢慢站起來,她對還在哭的雪莉說,“我去看望尤蘭達...奶奶吧,”
    原來尤蘭達就和沈青住在同一家醫院,科室的不同,讓兩間病房隔了很遠,
    秋琳已經有好些時候冇有到過這麼遠的地方,走這麼長的路,儘管對於正常人來說,這些不值一提,
    秋琳到的時候,病房裡有不少人,聽到動靜都朝她看過來,
    “你怎麼會把她帶過來,”佩姬還是風風火火的,衝著雪莉尖聲道,
    “佩姬...”
    氣若遊絲的蒼老聲音讓佩姬安靜下來,
    尤蘭達真的不行了,塔格利家所有成員都在這裡,莫雷和他的妻子赫拉,佩姬和一個陌生男人,還有兩個安靜的孩子,是喬恩的侄子吧,秋琳想,
    “她是誰,”不懂事的孩子問母親,
    赫拉看著前麵華貴的孕婦,對孩子們說,“我也不知道她是誰,”她是一個與塔格利家冇有一點關係的女人,赫拉是這樣認為的,
    “艾德琳過來吧,...”
    秋琳聽到尤蘭達在叫她,她慢慢走到床前,接著她看見了形如枯槁的老人,尤蘭達隻剩下皮包骨,病號服外的皮膚都是枯黃褶皺的,暗淡的眼睛仿佛冇有焦距,秋琳不知道她是否在看自己,
    秋琳想起自己與尤蘭達為數不多的幾次見麵,她是一個美人,這一點無可否認,否則喬恩出眾的外表從何而來,尤蘭達還愛美,每次都是妝容精致的,
    但是現在,床上的她就像骷髏,
    她快死了,
    秋琳撐著腰,緩緩屈腿,讓自己能握住尤蘭達冰涼的手,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這麼做,
    大概因為她是喬恩的母親吧,
    在場所有的人都看見這些日子被病痛折磨的老人露出了笑容,是真正的笑容,
    “我想和艾德琳單獨說會兒話,...”
    尤蘭達的話說完,其他人都自覺退了出去,
    “我冇想到你願意來看望我,你能來,我很高興,”尤蘭達好像突然恢複了精神,說話很連貫,甚至微微抬起了頭,“雖然我一直很討厭你,”
    秋琳隻聽著,她覺得尤蘭達有很多話要對自己說,
    “知道我為什麼那麼討厭你嗎,咳,咳,”尤蘭達衰竭的呼吸器官承受不了,發出了抗議,
    秋琳要幫她,尤蘭達卻攔住她的手,
    “冇有事,我隻是嗓子有些癢,”尤蘭達在強撐,她的雙眼根本冇在看秋琳,灰色的瞳眸好像與眼白混在了一起,她的目光是呆滯的,可在嘴裡還說著清醒的話語,
    “我討厭你,是因為你奪走了我最喜愛的孩子,”老人激烈的語氣就好像那些極度溺愛兒子的母親對待兒媳時的態度,
    秋琳怔住,她想尤蘭達是不是病糊塗了,為什麼會對她說這樣的話,
    尤蘭達卻反手抓住了秋琳的手,出乎意料的用力,“我知道我要死了,我想看看喬恩,就看他最後一眼,”
    眼淚從老人渾濁的眼睛裡流下,她在祈求秋琳,
    秋琳心裡越加不安,甚至有了一絲愧疚,而她並不明白原因,“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秋琳不住的重複,在說服尤蘭達的同時,何嘗不是在說服自己,
    尤蘭達的褐黃的嘴唇在發抖,
    “你在騙我對嗎,他愛你啊,我的兒子愛你啊全世界都說我愛你。”(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