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聽琴
“占王——”楚莫鬆開妘兒之手，上前行禮，“都是蝶兒不懂事，希望占王不要介懷……”他的視線落到蝶兒身上，帶著些惱怒之意。
楚蝶很是不滿，回瞪著哥哥，“哼，哥哥心裡隻有妘兒！你的妘兒不也跑出來了？你怎麼不責備她？”
楚蝶將過錯推到妘兒身上，妘兒不敢言，即使這全是蝶兒的主意。
占王的視線，直落到妘兒身上，終於看清她的容顏了，比所想的還要美，難怪楚莫如此緊張，她的美，遠在柳兒之上！
這一點，竟讓占王有些介懷。他是怎麼了？！
柳兒不是絕美之姿，他早已知曉，卻在這一刻不平衡，就連自己也感到好笑。
“楚將軍，真是好福氣。”占王的視線從妘兒身上移開，落到楚莫臉上，微帶了笑意，“不知如何稱呼？”
聽著占王所言，妘兒卻不敢吱聲，微怔地看著眼前的男子，這便是讓楚蝶傾心的占王，果然是美男子，那雙鷹眸卻讓人不敢直視，本有些陰柔之顏，因這眸子變活了，染著陽剛之毅。
似是感覺到妘兒的打量，占王再次看向她，兩人視線相碰，交錯片刻相移了去，占王對自己相貌一向自信。
“妘兒，見過占王。”楚莫牽過妘兒的小手，讓她請安。
“見過占王。”妘兒低頭輕語，心裡回想，他們並不是頭一回如此相近，記得上一次，是他及時扶住了自己。
“免禮。”占王暗自思量，他們應是未成親，聽蝶兒所言，這妘兒似乎也出自青樓。
楚蝶對他們這般拘束，很不喜歡。
“表哥，蝶兒不喜歡喊你占王，太見外了，對不？”楚蝶自有一翻理論，她好不容易刻意撞上占王，卻被他連哄帶騙地領回府。
占王笑著點頭，微微遠離了楚蝶，他已看透了蝶兒的心思，暗想著應該如何讓她明白，他的心不會裝下她。
“占王，請到府內品茶，如何？”楚莫明了妹妹心思，她是舍不得占王離去，而念起爹爹所言，也有所感想，能製服蝶兒之人怕是非占王不可。
“蝶兒也要品茶，然後讓妘兒彈琴助興，如何？”楚蝶為自己的提議興奮不已，她知道哥哥喜歡聽琴，而她也漸被這琴聲吸引。
占王本想拒絕，卻在聽到楚蝶之語後答應了。
於是，一行四人一同進去。
楚老爺見著兩雙人兒回府，直覺畫麵有些刺眼，不得不承認，這四人湊成的兩對真不是那麼和諧，倒是那個妘兒與占王更相襯些！
突然，楚老爺自個也愣了，他怎麼會有如此想法？讓蝶兒成為占王妃才是最重要之事。
“老夫恭迎占王——”楚老爺急忙上前行禮，對於占王，他還是喜歡的，雖聽聞占王也喜歡流連青樓，然這都不重要，隻要蝶兒與其成親後，占王獨寵她便可。
“舅舅，不必多禮。”占王拱手，而後坐到了楚老爺相讓的上位，君臣之禮，是很明確的。
“哎，我讓人去備茶，就到院子的亭台處品嘗，如何？”楚蝶可心急了，這些時日，她也嚷著讓妘兒教了些舞，她想表演。
因為，她聽聞占王喜舞，府內養了不少舞姬。
“蝶兒啊！”楚老爺帶著道不完的寵愛喚著，也隻有在占王麵前，蝶兒才會如此活潑，想必蝶兒很喜歡占王了。
“那請占王移步前去。”楚莫領了頭，替妘兒抱著琴，妘兒跟在他身後緩緩走著。
占王也跟上，卻讓蝶兒纏緊了手臂，他有些不安地回頭，卻看到楚老爺一臉笑意地看著他們，心中頓悟，眉頭輕鎖。
關於親上加親之事，占王真的不願意，是時候跟蝶兒說請楚了，再者，自從母妃見過蝶兒後，也有意無意地問過他，對蝶兒印像如何。
如今，他已完全明白，這裡頭大有文章。
妘兒靜靜地扮演著她的角色，坐在一旁，輕彈著動人樂曲，不同於之前的憂鬱，是一種帶著翅膀高飛般的輕快……
不知不覺間，占王已聽入了神，舉杯在唇邊，卻久久不曾喝下，那一抹白色身影，不知不覺地滑過心間，毫無預警地，他憶起柳兒的琴音，竟是如此不如！
察覺占王的失神，蝶兒直喚著他，“表哥，蝶兒為表哥跳個舞——”不等他答應，身影已跑到了妘兒跟前，按住了她的琴弦：
“妘兒，你彈那支鳳求凰吧，我要跳舞——”楚蝶憶起那日，妘兒還讚揚她跳得好，於是想要讓表哥來瞧瞧。
妘兒點頭，衝著楚蝶笑，她能明白蝶兒的心有多熱切，正如她對楚莫那般，心上人就在麵前，不到她去矜持。
“蝶兒，放開去跳。”妘兒鼓勵著楚蝶，對於蝶兒的舞姿，她覺得還是挺不錯的。
楚蝶得到妘兒的鼓勵，更有了信心，她不能否認，妘兒在這方麵是一個天才，所以，她聽從了妘兒的意思，注意著每一個細節。
琴聲初起，蝶兒緩步移來，手裡是飄起的輕紗，隨著她的每一個動作都劃出漂亮的弧度。
楚莫未料蝶兒可以跳得這般好，鼓著掌，而從她身上，他也看到了妘兒的影子，這定是妘兒教她的。
占王也未料蝶兒的舞姿如此柔軟，隨著琴聲起伏，雖不是太熟練，卻看出她的認真，不過，最讓他著迷的是那琴聲，柳兒冇少彈這曲子，卻是無妘兒的餘韻。
當楚莫回神，無意間卻看到占王視線落在妘兒身上，心一驚！他似乎忘了爹爹最初的警告，對於妘兒，不可讓她拋頭露麵。
念想著，楚莫強壓心中不適，傾身喚著占王，“占王，請用茶。”
占王回過神，將冷在杯中的茶喝下，把杯子遞到楚莫跟前，他不知自己的失態已入了楚莫之心。
當一陣風輕襲而來，占王清晰地聞到了似曾相識的香氣，是那日迎接他們入城所聞到的香氣！
原來，是她身上所散發而來。
恍然想著，杯中茶已咽下——
楚莫心驚而座，隻盼著蝶兒可快快停下，他已無心欣賞，隻想將妘兒立即帶離此處。
奈何，琴聲未斷，舞未歇，合奏二人，正值興起之時，讓占王看得好不痛快。
這二人和著，占王竟覺勝過府內數十舞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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