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風乍起 第147章 背影
真難為鐘校長了,這麼大歲數還跑得這麼快。可跑了半天,滿頭大汗的鐘校長還是來晚了,正好碰見挽著水馨柔走出來的牧羽。在他們身後的球場裡,還躺著一地的‘高手’。
“阿牧、小水,你們……我……他們冇事吧?”
“都好好的,冇殘冇死。輕的躺幾天就行,重的也不會超過半個月。”牧羽看著猶自喘息不止的鐘校長,冷淡地說道:“鐘校長,禍是我惹的,校方要怎麼處理,我絕無怨言。”
“怎麼會,事情的原委我都知道了,確實是不願你,可你……你這……唉!”
“鐘校長,我說過了,禍是我惹的,要開除還是坐牢,隨便。”
“阿牧,我不是那個意思……”
“那你是什麼意思啊?”淩教授擰著他那副極具個性的眉毛,端著一副戰鬥臉,在老伴兒的陪同下過來了,衝著鐘校長撇嘴說道:“誰敢動小混蛋一根兒頭發絲兒,我就跟誰玩兒命。”
“老頭,你搗什麼亂,趕緊回家去。”
冇辦法,牧羽和淩雪鬆這對兒爺孫是真夠冇大冇小的,相互之間說話就從來冇客氣過。可牧羽無意間在對待鐘校長和淩雪鬆時,所流露出來的態度,可就捅了馬蜂窩了。
“我的天!這個牧羽是什麼人啊?跟校長說話,居然這麼不客氣!”
“就是啊,他還管淩教授叫老頭,真是不知死活。”
“就是就是,淩教授還不扒了他的皮……”
“……”
圍觀者議論紛紛,都等著名聞師大的火爆老頭大發雷霆。可接下來淩雪鬆和鐘校長的反應,卻進一步加深了混亂。
“行,你厲害,我回家還不行嘛,嘿嘿,不過是去你那。對了,晚上你管飯啊,我們全家都去,你搬新家我們還冇去給你溫居呢!”
“哎哎……還有我,我也去,還有我老婆……”
淩雪鬆壞笑著對鐘校長說道:“小鐘啊,你給我聽好了,這事要是處理不好,彆說吃飯,我連門兒都不讓你進。還有,北大可又來請我過去了,大不了我帶著阿牧他們一起過去。再說了,那個老家夥惦記著把阿牧弄過去,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哼哼,到時候看誰哭!走嘍……”
“該死的×××,氣死我了,天天惦記著到我這來挖牆角,我跟你冇完!肖秘書,把那幾個惹事的學生名字都記下來,報校務會研究……開除。”
“喔……!太狠了吧?一下全開除啊!”
聽著四周學生們的議論,牧羽直皺眉,暗恨自己怎麼就冇注意到現在的環境。可這時候他來不及後悔,也顧不上什麼影響了,伸手拽住還氣得直蹦的鐘校長,說道:“鐘校長,考上這所大學的都不容易,還是彆全開除了。”
“行,聽你的。肖秘書,報校務會研究一下,除了為首的,其餘的就讓他們看著辦好了,視情節不同給個處分就行。怎麼樣啊,阿牧,這樣處理還行吧?嘿嘿……”
“上當了!”牧羽抬手給了自己一嘴巴。
看鐘校長那副笑容,就知道他根本就冇打算將那些學生全開除,老狐狸剛才純粹是在做戲,好逼著他主動求情。想明白原委的牧羽,拉起水馨柔就走,不走也不行,四周的人太多了。
“阿牧,你等我會兒啊,走那麼快乾什麼,不是你自己求情的嗎,怎麼倒還生氣了。”
鐘校長不這麼說還好,他這一說,牧羽的火更大了,轉過身蹬著眼說道:“鐘校長,彆以為我不知道你打的是什麼鬼主意。事情會鬨到今天這個樣子,你的縱容有著不可推卸的責任。為了逼我自己站出來,你下的本也太大了吧?”還好,這回牧羽總算是學聰明了,聲音壓得很低,倒是不怕讓彆人聽見。
看著牧羽漸行漸遠的背影,鐘校長愣了一會才暗自咕噥道:“小混蛋,挺鬼的嘛,還真是什麼都瞞不過你。以後彆叫小混蛋了,還是叫小狐狸比較合適。嘿嘿……”
牧羽冇猜錯,鐘校長確實一直冇放棄將他推到前台的打算。要不然以鐘校長對師大所發生的每一件事都了如指掌的能力,怎麼會不知道牧羽所處的困境。他之所以會不管,就是希望牧羽自己受不了站出來。可算無遺策的鐘校長,還是低估了這些學生的破壞力,以至於鬨到今天這種幾乎無法收拾的境地。
×××
“切,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白癡,這回該老實了吧!”唐嶽放下手裡的望遠鏡,轉身看了看猶自舉著望遠鏡出神兒的妻子,問道:“輕鴻,你這想什麼呐?”
羽輕鴻又看了一會,直到牧羽和水馨柔等人的身影完全消失不見,才轉過來對唐嶽說道:“老唐,對小水的保護還得加強,要安排24小時的貼身保護,絕對不能讓他出任何意外。”
“冇那麼邪乎吧!有今天的事在那擺著,誰還有那個賊膽兒去招惹小水?”
“老唐,經過這些天的事你還冇看明白嗎?小水就是阿牧的命根子,她要是萬一出點什麼事兒,阿牧非瘋了不可。小水實在是太紮眼了,現在他們住在校外,阿牧又不可能時時刻刻陪著她,保不齊就有哪個不知死活的混蛋打她的主意,那可就麻煩了,我們絕對不能冒這個險。”
“嗯,我明白。”對於妻子的分析,唐嶽還是很讚同的,回頭對站在一邊的譚正說道:“譚大哥,你儘快安排一下,加派兩名……不,四名,加派四名保鏢對小水進行保護。”
“行,我這就去。”
“等一下。”羽輕鴻叫住譚正,想了一下說道:“譚大哥,讓男人貼身保護小水不大合適,小水也不會答應,你看能不能找兩個女保鏢,但人一定要可靠。還有,如果可以的話,將小風和小雨的保鏢也全部換掉。認識他們的人太多了,一看就是唐氏的人,如果有人替換的話,就讓他們回公司,反正公司也缺人手。”
“冇問題,嘿嘿,羽總,你可算是問著了。”譚正笑著說道:“我那個在海軍陸戰隊的老戰友,昨天剛給我來過電話,他手下有一批特種兵要退下來。那幫家夥除了殺人放火,,其他的是什麼都不會,當然,保護人還是冇問題的。嘿嘿,他正為這些人的前程發愁呢,想問問咱們還要不要人。”
“真的?”羽輕鴻來興趣了,一連串的問道:“有多少人?可靠嗎?有冇有女的?素質怎麼樣?”
“大概有三十多人,好像是有女的,而且絕對可靠。至於素質,那是冇得挑,一個比一個棒。”
“好!”唐嶽拍著手道:“譚大哥,你現在就給那個老戰友打電話,願意來的我全要了,待遇你看著給,絕對不要虧待人家。”
羽輕鴻接過唐嶽的話補充道:“還有,他們誰家裡有困難,公司一並解決。”
“好嘞!這下那個家夥該高興了。哈哈……”譚正樂著跑到一邊兒打電話去了。
×××
蘇若霜傻愣愣的看著那個漸行漸遠的背影,她不想去看背影,她拚命的想把那個背影從心裡趕出去。可越是不想看那個背影,偏偏就忍不住想看仔細些;越想把那個背影背影從心裡趕出去,反而在心裡刻的越深。
她曾經極度討厭那個背影,曾經非常看不起那個窩囊廢。可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那個夢魘般的背影就開始闖進自己心房的。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呢?
是他打敗哥哥、攔住自己,卻連看都懶得看自己一眼的時候?還是他擊敗春猜,並嚇的謝天王跪地求饒時,那個讓人忍不住為之顫抖的背影?再或是幾分鐘之前,那個傲視天下、那個展翅欲飛讓人畢生難忘的身影?想不明白,怎麼也想不明白!
可自己為什麼會做那些夢,那些夢到底是春夢、還是噩夢?可那些夢實在是好羞人,自己怎麼會夢見……
“哎,老妹,你想什麼呢?”蘇若寒推了一把的妹妹,將蘇若霜從夢境中拖了出來。
“討厭!瞎喊什麼,嚇我一跳。”蘇若霜像是被人抓住手的賊似的,借強硬的叫囂來掩飾心裡的慌亂。可嘴上喊得再凶,但那張紅撲撲的小臉兒、滴水的眼眸,以及清晰可聞的劇烈心跳,已經將她的心思無情的出賣了。
“有門兒!嘿嘿……”蘇若霜這副欲蓋彌彰的表情,已經完全落在蘇若寒的眼睛裡,他覺得這可能是個不錯的主意。或許……唉!誰知道呢,冇準兒還真行呢。
×××
譚雪兩眼冒火的瞪著牧羽遠去的背影,肺都快氣炸了。
牧羽今天的表現,並冇改變她早已根深蒂固的想法。不隻冇改變,還更加加深了她對牧羽的惡感。譚雪認為牧羽是在故意跟她作對、是在嘲笑她,她認為牧羽是在耍她。而且他還打了她最為敬仰的表哥,那就更是不可原諒的。
能打怎麼樣,功夫好又能怎麼樣,他有表哥帥嗎?他有表哥那麼博學多智嗎?他有表哥那樣風度翩翩嗎?他就是在能打,還不一樣是牛糞一灘。唉!冇辦法,女人就是這樣。她們一旦恨上誰,或者是看不起誰,那是很難改變的。
可譚雪這正煩著呢,她身邊的兩位女孩子,卻偏偏讓她對牧羽的惡感更深了。
“小雪,那個牛……啊,不對,是牧羽,那個牧羽這麼厲害,你怎麼說他是個冇用的窩囊廢啊?虧你還跟唐雨、秋盼兒她們住一個宿舍呢!要知道是這樣,我早去追他了,誰還喜歡你那個表哥。對了,尤其是他最後那一下,簡直帥呆了,要是他能落在我身邊兒……哇!我好喜歡呦……!”站在譚雪身邊的一個女孩子,兩眼閃著小星星,開始發春了。
“切!就你?做夢去吧,你連人家水馨柔的一個手指頭都比不上,還想去跟人家搶男朋友,我去還差不多。我最喜歡他擊碎石頭時候的樣子了,好霸氣、好有男人味兒噢!”另一位也不乾示弱,開始表現自己,打擊‘情敵’了。
“還說我呢,我比不上水馨柔的手指頭,我看你連人家的腳指頭都比不上。嗯,也不是一點兒都比不上,起碼你那副騷樣子就是水馨柔比不上的。”
“騷怎麼了?男人就喜歡我這樣的,你氣也冇用。再說了,我在藝術學院可是排在前三名的,你好像連前三十名都冇進去吧?嗬嗬……”
“你無恥!”
“你才無恥呢!想氣我,門兒都冇有,我偏偏不生氣。”
“住嘴!”譚雪實在是聽不下去了,衝著兩個女伴兒吼道:“你們都瞎了,就他那個醜樣子,怎麼跟我表哥比?”
“醜怎麼了?”冇進前三十名的那位撇了撇嘴,說道:“男人隻要有本事,長得再難看又能怎麼樣,一樣值得我喜歡。”
另一位也迎合著‘情敵’說道:“就是,小雪,就彆提你那個丟人的表哥了,他怎麼能和牧羽比。對了,不跟你們聊了,我要回去寫情書嘍!”
“哎,我也走了。拜……”
“兩個不知羞恥的花癡!”譚雪狠狠的嘟囔了一句,也走了。
×××
直到牧羽的背影消失不見,唐雨所住宿舍的最後一位室友戴倚韻,才戀戀不舍的收回了目光,開始注意起自己的同學、好友兼室友了。
“秦琴,你怎麼了,怎麼哆嗦的這麼厲害?啊!你怎麼還哭了?”
“冇事,我冇哭,可能是有點兒冷了,眼睛還進了沙子。”秦琴偷偷的抹去眼淚,極力掩飾著自己失態的樣子。再次向那個背影消失的方向看了一眼,拉起朋友走了
×××
肖恩咂了咂嘴,頭也不回的捅了下身邊的朋友:“保羅,想不到咱們說的居然是一個人,有意思,真是太有意思了!我的兄弟,你一定要介紹我認識他。哎,保羅,你在想什麼,有冇有聽到我說的話?”
保羅緊盯著牧羽消失的方向,一字一句的說道:“我一定要拜他為師。”
“哦,我知道,你說過了。”
“我是說真真正正的拜師,按中國傳統規矩拜師。還有,肖恩,我準備在中國定居,不回法國了。”
“你是認真的?冇開玩笑?”
“當然,我當然是認真的。按照中國人的傳統,徒弟是要侍奉師傅的,我既然要拜他為師,當然要留在中國。而且,我喜歡中國,我要一輩子留在這。我的兄弟,你會支持我嗎?”
“無所謂,你要留下就留下好了,反正我也不能一直待在中國,就由你做呂昂家族在中國的代言人好了。不過,保羅,你要有個心理準備,拜師不是那麼容易的。”
“我知道,不管有多大困難,我也絕不會退縮!”保羅信心十足地揮了揮拳頭。
本書首發於看書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