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曆史軍事 > 晚明之我主沉浮 > 第125章 避居慈慶宮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125章 避居慈慶宮

2025-07-29 作者: 藍盔十九

朱由檢從龍椅上站起來,步入群臣的身邊,“但上天有好生之德,朕也願意給你們一條生路。”

“啊?”人群開始騷動,到處是擺動的腦袋和互相交流的目光。

朱由檢在人群中轉了一圈,又回到龍椅上坐下,閉目養起神來。

“這是真的嗎?”

“陛下可以饒恕我們?”

“陛下為什麼饒恕我們?”

“陛下要這樣才會饒恕我們?”

……

在朱由檢等待的時候,大臣們的求生欲望,被充分調動起來。

“諸愛卿,”朱由檢聲音不大,卻立即壓過大臣們議論的聲音,誰都不願漏聽了朱由檢的話,哪怕是一個字。

“朕給你們一次機會,”朱由檢伸出食指,“機會隻有一次,如果你們交出所有貪墨的銀兩,朕將既往不咎。”

“你們當中,有人會被削職為民,有人會被減品降職,也有人可以保住現在的職務。”

“一切都由你們自己決定,你們所受到的懲處,是和你們的認罪態度息息相關。”

“認罪越徹底,受到的懲處就越輕,甚至不會受到處罰。”

“但朕要強調一點,很多人都會減品降職,大明的六部,不可能有幾十位尚書。”

朱由檢的意思,大臣們聽得很清楚,這是要改革臃腫的機構,和他們貪墨無關,即使他們每個人都認罪徹底,甚至根本就冇有貪贓枉法,六部多出的尚書、侍郎和其他的官員,都必須裁撤,僧多粥少的局麵就敗在他們的麵前。

但大臣們關心的不是這些,根據朱由檢所說的話,他們的最高懲罰就是削職為民,那腦袋是保住了,即使減品降職,那還是大明的官員,如果能夠保住現在的職位……

一刻鐘之前,還處在絕望中的大臣們,開始憧憬美好的未來了。

“陛下,”施鳳來跪倒在地,“陛下說的可是真的?”

“朕是天子,豈可戲言?”朱由檢伸出食指,指向天空,“但如果你們不能充分認罪,交出貪墨的銀兩……”

“……”群臣又是無語。

朱由檢換成三個指頭:“朕給你們的時間,隻有三天,二十一日,朕將在這裡再次召見你們所有人,那時,你們將貪墨的銀兩交出來,朕將根據你們認罪的程度,決定你們所有人的歸宿,朝中的其他大臣,也在看著你們。”

“陛下。”不知是誰起的頭,大臣們都跪在朱由檢的麵前,泣不成聲……

從皇極殿出來,朱由檢回到乾清宮,他躺在床上,閉目思考了半天。用過午膳後,朱由檢擔心東林黨人反對自己的赦免政策,乾脆避居慈慶宮。

慈慶宮是一所綜合型的大殿,裡麵包含四所宮殿:奉宸宮、承華宮、勖勤宮和昭儉宮。

勖勤宮是朱由檢長大的地方,現在張嫣就住在勖勤宮。

朱由檢獨自從皇極門出來,一路向東,穿過徵音門,門裡是一座很特彆的麟趾門,麟趾門的兩側,不是常見的石獅,而是兩頭神獸麒麟,俯首、順目。走進麟趾門之後,才是慈慶宮的正門——慈慶門。

朱由檢冇有停留,他直奔東北角的勖勤宮。

望著紅牆綠瓦的勖勤宮,朱由檢百感交集。

離開勖勤宮不過一年有餘,他現在已經是君臨天下的皇帝,而且剛剛剪除了大明的毒瘤魏忠賢與客映月。

一名宮女剛好在宮門外晃悠,見到朱由檢駕臨,她一時驚慌,就呆呆地張著小口,連行禮都忘了。

“噓。”朱由檢豎起食指,在嘴邊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宮女已經醒悟過來,但她不敢聲張,隻是跪在朱由檢的麵前,大眼睛脈脈地注視著朱由檢。

“那個,你家主子在嗎?”朱由檢小聲地問。

“回陛下,我家主子在後園蕩秋千。”宮女彎腰,手搭在小口的前麵,一副悄悄話的樣子。

“那你帶我進去。”

“是,陛下,請隨奴婢進園。”宮女躬身引路。

門是熟悉的,路是熟悉的,連房子也是熟悉的,熟得不能再熟了。

朱由檢隨宮女來到後園,自己曾經練功的地方。在那株巨大的樟樹下,係著一個三尺長的秋千,一名身著水綠短襖的年青女子,正坐在秋千上,兩名宮女正在幫著蕩起秋千。

她的後背對著朱由檢,加上朱由檢的腳步非常輕,所以她根本冇有發現朱由檢的到來。

宮女趁朱由檢緊盯著秋千的當口,卻是緊走幾步,來到秋千的旁邊,她一手扶住千索,一手支起圓筒,對那女子耳語幾句。

“啊?”那女子像是波斯貓被踩了尾巴,“咚”的一聲,雙腳落地,回首看向朱由檢。

不出朱由檢的意外,那女子正是張嫣。

張嫣已經將坤寧宮讓給了周玉鳳,婉兒和胡心雪也從陝西回京,暫時和周玉鳳住在坤寧宮。而張嫣遵照朱由檢的指示,搬去了慈慶宮,現在就住在勖勤宮。

張嫣癡癡地看了朱由檢足有一分鐘,這才想起要行禮,她一甩長裙,“噗通”跪倒在地:“臣妾叩見陛下!”

“朕此來不是公務,皇嫂不必多禮。”朱由檢擺擺手,讓張嫣起來。

“陛下是……”張嫣的目光毫無顧忌地在朱由檢的臉上掃來掃去,似乎要將朱由檢的心思儘皆看透。

“皇嫂難道舍不得炭火,就讓朕在這吹西北風?”朱由檢輕笑,也不介晦張嫣的無禮。

“臣妾該死,陛下請入廳。”張嫣側身走在前麵,給朱由檢引路。

朱由檢來到自己曾經會客的大廳,所有的擺設一絲未動,就像剛剛離開時一樣,他大大咧咧地往主位上一坐:“皇嫂,不用客氣,你也坐呀!”

張嫣微低著頭,在朱由檢下首的椅子上坐下,回頭對婷兒說:“去,給陛下溫一壺熱茶。”

朱由檢迎著張嫣的目光,細細打量,臉色依然白皙,可能在外麵吹風的緣故,微微顯出點鮮紅,和上次相比,更加清減些,不知道魏忠賢死後,她是否還有什麼煩心的事。

“現在朝堂瞬息萬變,陛下怎麼有空來臣妾這兒閒坐?”

“朕就是因為心煩,才來皇嫂這兒避居。”

“陛下,你……”張嫣微抬起頭,看著朱由檢清俊的臉龐,麵上不覺微紅。

“皇嫂可知上午朝堂發生的事?”

張嫣緩緩點頭,目光就冇有離開過朱由檢的眼睛。

“東林黨一定不會看著朕赦免魏閹餘孽,朕怕他們一個接著一個,車輪大戰找朕勸諫,所以打算在皇嫂這兒躲避幾天。”

“……”你躲避大臣,卻躲到我這兒,而且還是幾天?張嫣小巧的鼻子翕動了一下,麵上微微泛起桃花。

“皇嫂,朕在這兒,不會有大臣們找過來吧?”

張嫣忍著羞,喚過婷兒:“告訴門房,就說哀家身體有恙,任何人都不見。”

朱由檢心中稍定:“皇嫂,朕對魏忠賢和客映月的處置,皇嫂可還滿意?”

“嗯!”張嫣點頭,魏忠賢和客映月已經死了,她心中的恨意也逐漸消退。

“記得先帝臨終之時,特意囑咐朕重用忠賢,朕有負先帝所托呀!”朱由檢歎了口氣,微鎖眉頭,做深思狀。

“魏閹為禍朝廷,擾亂後宮,貪贓枉法,結黨營私,真是死有餘辜!”張嫣粉紅嬌嫩的臉上再現怒容。

“所以,朕誅殺魏客一黨,也不全是為了皇嫂,更是為了大明社稷。”

“……”張嫣的臉色更紅了,你殺魏忠賢和客映月,是為了整頓朝綱,鞏固自己的統治,什麼叫不全是為我?難道主要原因是為我不成?

“皇嫂,先帝臨終之時,還交代朕要善待中宮,皇嫂平時可有什麼不順心的事?可有什麼事要朕幫助?”

“臣妾謝過陛下!臣妾一切都好。”張嫣低下頭,假裝不明白朱由檢的心事。

“哈哈,也是。皇嫂貴為皇後,宮中用度,太監宮女,自是不缺,那先帝臨終之言,卻是何意?朕每思之,也是不解。”

“陛下……”張嫣想起那天朱由校醒來時對自己說的話,臉上頓時像熟透的山桃,這桃紅還沿著腮幫和頸脖不斷下行。

“哈哈。”

張嫣正色道:“現在朝局不穩,陛下不坐鎮乾清宮,卻避居在臣妾的勖勤宮,還……”

“哈哈,嫣兒是真不明白,還是拷問朕?”

“陛下,你……”張嫣微窘,你是皇帝又怎樣?怎麼能直呼我的閨名?

“嫣兒一向睿智,不會泄露朕的天機,朕就明說了吧!”朱由檢覺得茶水已溫,不覺猛喝一口,“嫣兒是否認為,朕應該多殺一些閹黨?”

“他們是魏閹的爪牙,為虎作倀多年,不用審問,臣妾也知道他們罪行滔天。”說道朝政,張嫣的窘態頓時解除,她再次抬眼看著麵前的朱由檢。

“嫣兒,那朕問你,如果閹黨都被誅殺了,那朝堂將落入何人之手?”

“東林黨?”張嫣若有所思,“陛下是怕東林黨一家做大?”

“不錯,如果閹黨冇了,朝堂必然全部落入東林黨之手,那時,朕要做些事情,他們必會百般阻撓,再說了,若論起貪贓枉法,他們也絕不輸於閹黨。”

張嫣的眸子突然變得晶亮,她深深地打量起朱由檢,“陛下是要用閹黨牽製東林黨?”

“不是牽製!”朱由檢更正道,“朕是利用東林黨咄咄逼人的態勢,先行控製閹黨,然後……”

(ps:感謝書友ha1846的捧場,感謝朋越的月票支持,感謝辰源的紅票)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