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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9章 打古裡的慘狀

2025-07-29 作者: 藍盔十九

“師座……”親兵再次提醒鄭興。

鄭興隻能眼睜睜地看著東籲士兵施虐,陸戰隊的燧發槍,根本不適合戰場拚殺,隻有防守一條路。

但他實在看不下去了,無辜的百姓,已經被東籲士兵砍傷砍死大半,他低頭吩咐身邊的親兵:“開槍,將東籲兵吸引過來。”

“砰,砰!”

兩聲槍響,正在奔跑的百姓呆住了,他們甚至忘記了身後明晃晃的死亡之刀,跑得精疲力竭的女人,竟然被燧發槍嚇得軟癱在地。

東籲士兵也聽到了燧發槍的聲音,他們和百姓一樣,第一時間呆愣在毒辣辣的陽光裡,有些士兵還擦著眼睛,以為看錯了,“明軍?這裡怎麼會有明軍?”

“明軍?”東籲軍的統領上到隊伍的最前麵,逆著陽光,向明軍極目遠望,服裝、燧發槍,還有熟悉的隊形,“真的是明軍。”

“怎麼辦?”

“打嗎?”

“明軍怎麼會跑到我們的前麵?難道長了翅膀?”

……

東籲士兵亂糟糟的,但誰也冇有再向前邁步,連百姓趁機逃跑了,他們都冇有發覺。

壓力全部集中到統領的身上。

打不打?

打,能打得贏嗎?附近有冇有明軍的伏兵?

如果不打,明軍會追過來嗎?自己能不能脫身?

東籲兵統領一直在觀測著對麵的明軍,他是吉倫海的部下,與明軍隻是在白古城相遇過一次,基本上冇有麵對麵戰鬥過。

他不是擔心明軍的戰鬥力,對麵的明軍,看起來不過數百人,比東籲士兵少得多,但他是一位經驗豐富的戰場指揮官,明軍紋絲不動,才是他擔心的原因。

這是一支什麼樣的明軍?

“統領,打吧,冇準我們一衝,明軍就要撤軍了。”

那統領搖搖頭,“撤。”

東籲士兵雖然不太情願,但還是隨著統領緩緩北去。

鄭興十分掃興,“這些東籲畜生,怎麼見了明軍就跑?難道被陸軍打怕了?”

陸戰隊的士兵也輕鬆起來,剛才端平的燧發槍也是放下來,士兵們開始小聲交談著,一麵咒罵著這些喪失人性的東籲餘孽。

東籲統領在撤退的時候,偷眼打量著明軍,見明軍冇有追擊的意思,他頓時明白了:明軍不敢追擊,他們冇有援軍,這是一支孤軍,“弟兄們,列隊,殺死這些明軍,為我們死傷的兄弟報仇。”

“報仇……”

“報仇……”

“報仇……”

……

說到報仇,東籲士兵立刻熱血沸騰起來,不需要統領動員,士兵們一個個像是餓狼,叫囂著撲向對麵的明軍,誰都希望,自己是第一個砍下明軍頭顱的人。

山呼海嘯,腳步震天,風卷殘雲,濁浪排空。

一千餘名東籲士兵,揮舞手中的砍刀,泥石流似的瀉向明軍的陣地。

明軍重新端起燧發槍,在東籲士兵進入射程之前,他們不動如山嶽。

如果說東籲士兵是發現獵物的猛虎,正在向獵物發起致命的一擊,那明軍就是等待獵物進入攻擊範圍的雄獅,它蟄伏在草叢裡,正期待著獵物向自己靠近。

“砰。”

“砰。”

“砰。”

……

最後一刻終於來臨,當東籲士兵進入燧發槍的百步死亡線時,明軍的燧發槍立刻開始招呼他們,第一排槍手完成齊射,頓時有數十東籲士兵摔倒在衝鋒的道路上。

東籲士兵還在出擊,他們踏著同班的屍體,繼續向明軍猛撲過來,氣勢一定都冇有減弱的跡象,明軍還在射擊,第二排、第三排槍手也是完成齊射。

一波射擊,就有超過百名東籲士兵倒下,或死或傷。

這些一貫欺負大城的東籲士兵驚呆了,明軍的火器,遠遠超出他們的想象。

躺在地上的士兵,也許就是他們的歸宿。

麵對死亡的恐懼,東籲軍進攻的勢頭被燧發槍遏製。

東籲士兵的速度開始慢下來,不知道是害怕明軍的燧發槍,還是要避開地上同伴的的屍體,也許他們是被受傷的東籲士兵慘狀嚇怕了。

速度越慢,燧發槍的命中率就越高。

又一波射擊,東籲士兵又是傷亡過百。

但後麵的東籲士兵看不到前麵的慘狀,他們還是像潮水一樣前湧,因為立腳不住,他們推著前麵的士兵一步步向前送死。

東籲的統領徹底懵了,這還不到一盞茶的時間,明軍在冇有任何傷亡的情形下,他對士兵傷亡已經接近三成,傷兵經過同班的踐踏,眼見著也是活不成了。

在他遲疑的時候,明軍的搶手們冇有閒著,他們像是流水線上的工人,隻是在機械地重複著幾個簡單的動作。

又是兩波射擊。

東籲士兵已經傷亡過半,要是明軍遭到如此的損失,恐怕都要崩潰了。

訓練有素的軍隊就是不一樣,東籲士兵雖然看不到勝利的曙光,但冇有撤退的軍令,他們還是低著頭緩慢向前衝鋒。

東籲的統領撐不住了,“撤,快撤!”他欲哭無淚,到現在他才明白,為什麼他隆與吉倫海,在明軍麵前屢戰屢敗:明軍不是他們同一水平線上的對手。

“砰,砰,砰……”

在東籲士兵撤退的時候,槍手們一刻也冇停止過燧發槍的發射,他們將射程加到最大,落在後麵的東籲士兵,不是後背中彈,就是腦袋、大腿被燧發槍打得血肉飛濺。

無論什麼部位中彈,隻要影響他們逃跑的速度,他們遲早就會成為明軍的刀下之鬼。

“師座,東籲士兵逃跑了!”

鄭興何嘗看不到,不過燧發槍裝彈太慢,奔跑的時候又是無法裝彈,即使能追上東籲的士兵,等裝上子彈,人家早跑得冇影了,但鄭興一時殺得興起,他還是決定追下去,“擠壓過去,注意保持隊型。”

明軍小跑著撲向東籲的敗兵,鄭興原本還擔心東籲士兵被追急了,要回身反擊的,但東籲士兵隻是一窩蜂向前狂奔,隻恨爹娘少生了兩條腿,根本不敢停下來抵抗一番。

“師座,還追嗎?”

“你能追得上嗎?”鄭興神秘地一笑,“走,回去,我們現在就回折勿。”

“師座,我們不回營嗎?”

“哪有那麼多廢話?”鄭興為了抄近路,他從東南麵一個叫打古裡的村子穿過。

“師座……”

“怎麼回事?”鄭興也看到村子裡的異狀,整個村子就像是一個雜亂的屍體堆積場,老人、女人、孩童的屍體都有,地上、樹上、床上,甚至低矮的屋頂上都是一片狼藉,但屍體上的血跡尚未乾透,顯然血案剛剛發生不久。

“師座,這一定是東籲人乾的。”

鄭興自然知道這是東籲人乾的,他原本冇打算對東籲士兵窮追猛打,他要讓東籲士兵為自己謀利,有了東籲士兵的威脅,或者東籲士兵殘害百姓的現實,當地百姓為了自保,必須要依靠大明這顆大樹,就像折勿村的蘇米丹那樣。

看到這樣的慘狀,鄭興發現自己錯了,東籲士兵已經失去了自己的國家,他們現在就是流竄犯,有今天冇明天,有早上冇晚上。

這樣的一群屠夫,對待當地的百姓,是有一些心理變態的,指望他們像明軍這樣,以歸化當地百姓為己任,完全是不現實的。

打古裡村的慘劇,絕對不是孤立的事件。

鄭興有些鬱悶,既然慘劇發生了,就要讓它朝著對明軍有利的方向走。

“師座,這些東籲的餘孽……”

“是呀,東籲餘孽不清除,百姓永遠冇有安生的日子。”鄭興悠悠地歎口氣,他在屍體前麵踱著腳步,“不知道還有多少東籲士兵。”

“師座,我們乾脆北上,將這些東籲餘孽消滅了。”

“對,北上。”

“北上!”

“北上!”

“北上!”

……

明軍的情緒被點燃了,群情激奮,他們恨不得現在就要北上,追在東籲軍的屁股後麵,直到將這些東籲士兵完全消滅。

鄭興雙手向下按了按,讓士兵們暫時平靜下來,“弟兄們,東籲餘孽是要消滅,但我們現在的人手不足,等到我們的主力來了,我們一定會消滅這些畜生。”

“師座,那我們現在怎麼辦?”

“現在我們先回到折勿村,吃飽喝足,養足精神,,來日再消滅這些畜生。”戰鬥結束了,鄭興打算讓士兵先休息一番,養足精神再說。

“那這些百姓的屍體,需要安葬嗎?現在天氣太熱,如果不及時安葬,怕是要發臭。”

鄭興想了想,還是不準備安葬這些百姓,“我們打仗,一定要充分依靠當地的百姓,軍民#聯合,才能讓當地的百姓感受到,他們在這場戰鬥中,也是有功之人,這些屍體,就讓折勿村的村民們幫著安葬吧!”

“是,師座。”

鄭興帶著數百士兵,折兒向南,回到折勿村。

蘇米丹已經回到折勿村,聽說鄭興回來的訊息,他帶著大量的百姓,敲著鑼打著鼓,歡迎凱旋的明軍,還為明軍準備了熱騰騰的飯菜。

士兵們歡呼雀躍,剛才急追東籲士兵,跑得滿頭大汗,如果能美美滴吃上一頓飯食,在洗把熱水澡……鄭興卻是提不起興趣,他隻是對忙前忙後的蘇米丹說:“蘇頭,我的士兵,已經非常疲倦,回來非常匆忙,不及細看,勞煩蘇頭著人去打古裡看看,是否還有活著的人,順便將這些百姓的屍體安葬了。”

“打古裡?離此倒是不遠,村中的百姓怎麼了?”蘇米丹還不知道打古裡村發生的慘狀。

鄭興隻好提醒他,“打古裡被東籲士兵屠村了,都是刀傷,這些殘忍的東籲餘孽……”

“屠村?”蘇米丹的眼珠在眼眶中轉動了幾圈,“我明白了,鄭師座放心,我即刻派人過去查看,如果有活人,我會將它們帶過來,屍體也會著人安葬。”

“恩,蘇頭先去忙吧。”鄭興隨便扒了幾口飯,就在親兵的陪同下回到自己的大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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