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3章 灰霧帶深處
周遠看了張凡一眼，沉默了一下，最後還是點了頭道：
“行，不過有一條，我叔祖的東西，你不能全拿走。”
張凡把短劍收好，道：“路線圖和短劍，我留著有用。”
“那塊暗紅晶體你拿著，本來就是你家傳下來的。”
周遠愣了一下，把晶體從懷裡，摸出來看了一眼，又塞了回去。
柳長風在旁邊，一直冇說話，等周遠出了正堂，去後院安置。
這才湊過來問道：“你真信他？”
“信一半。”張凡把路線圖收好，道：“他說的這些，跟石箱裡的東西對得上，不像是編的。”
“可‘灰袍人’那條線他冇說全，他家裡老一輩傳下來的話，不可能就這一句。”
柳長風便點了點頭：“那我去查。”
“先不急。”張凡在桌邊坐下，道：“灰袍人那條線，先放一放，眼下有更要緊的事。”
“灰霧帶裡的星獸越來越多，說明星海深處，有東西在往外推。”
“周雲深三百年前，進塔的時候，灰霧帶，也鬨過一陣星獸潮，這兩件事八成連著。”
他把路線圖展開，看了一眼，說：“我打算進灰霧帶看看。”
柳長風臉色一下子就變了，道：“灰霧帶深處可不好走，星獸多，地形也複雜。”
張凡便站起來，道：“所以讓周遠帶路，他在這邊待了三個月，灰霧帶外圍的地形他熟。”
“你幫我把港口的船備好，明天一早出發。”
第二天一早，天還冇亮，張凡就帶著詩瑤、林默和賀蘭山，到了東碼頭。
周遠已經等在船上了。
那條黑船看著不起眼，可船艙裡卻收拾得利利索索。
弓箭、短刀和陣盤，都碼得整整齊齊。
柳長風站在碼頭上，遞過來一個儲物袋道：
“裡麵是乾糧和傷藥，另外還有三塊傳訊玉簡，萬一出了事，捏碎了，我這邊就能收到。”
張凡點點頭，把儲物袋收好，便上了船。
周遠把船駛出碼頭，朝灰霧帶方向開去。
周遠站在船尾掌著舵，道：“灰霧帶外圍我熟，再往裡就不行了。”
“外圍的星獸，一般在神王中段上下，再往裡走，就是神王巔峰起步。”
“偶爾還能碰見，道尊門檻的，我一個人最多待半天，就得往外撤。”
“今天往深處走。”張凡站在船頭，“你隻管開船，星獸我來清。”
周遠點了下頭，也冇多問。
船行了小半個時辰，灰霧便漸漸濃了起來，能見度從幾十丈，降到十幾丈。
周遠把船頭的暗紅燈，調亮了一些，又把陣盤打開。
一層薄薄的光膜，便把整條船罩住了。
“這陣盤，能擋灰霧裡的腐蝕之氣，可擋不了星獸。”周遠說道。
話音剛落，船頭左側的灰霧裡，就鑽出來一頭星獸。
灰黑色的鱗片，暗紅核心在胸口，一跳一跳的。
大約神王中段，衝著船頭就撲了過來。
林默拔劍想上，卻被張凡攔住了，道：“我來，你看著周遠怎麼殺的，學一學。”
張凡左手一抬，萬相之域便罩住船頭，星獸撞進來，慢了一拍。
他右手灰白長劍，橫著一掃，劍光貼著星獸胸口，切過去，暗紅核心，便碎成了粉。
星獸連叫都冇叫出來，就沉下去了。
周遠在後麵，看得眼皮跳了一下，道：“你這一劍，比我射三箭都快。”
“繼續走。”張凡平靜道。
船往裡開了半個時辰，越往深處，灰霧就越濃，星獸出現的頻率，也越來越高。
張凡站在船頭，一劍一個，殺了七八頭。
林默和賀蘭山在旁邊看著，慢慢便看出了門道。
“師父，你每次都是等星獸，進了萬相之域，再出劍。”林默湊過來說。
張凡把灰白長劍收回腰間，道：“對，星獸在灰霧裡，速度快，你在外麵跟它拚速度，吃虧。”
”放進來再殺，它就慢了，你也試試。”
林默便把默劍，拔出來，站到船頭左側。
下一頭星獸，鑽出來的時候，林默把劍意鋪開，星獸衝進劍意範圍，速度便慢了一截。
林默一劍，斬在核心位置，雖然冇碎，可也把星獸，斬成了兩半。
“力道還不夠，再沉一點。”張凡在後麵指點了一句。
林默點了點頭，繼續盯著灰霧。
又往前，開了小半個時辰，周遠忽然把船速，降了下來。
“前麵就是深處了。”他指著灰霧深處，道：“我平時最多走到這兒，再往裡就冇去過了。”
張凡的劍意便往前探出去，穿過灰霧，掃到了百丈外的海底地形。
灰霧帶深處的海底，是一道巨大的裂穀，比落星港外麵那道深得多。
穀壁上，全都是星獸的爪痕。
裂穀深處，有一股暗紅色的光，在緩緩轉動，跟星獸核心的氣息一樣，可濃了許多。
“裂穀底下有東西。”張凡收回劍意，“像是星獸的老巢。”
周遠便把船停住：“我一個人從來不敢往那邊走。”
“裂穀裡的星獸，比外圍多得多，而且越往深處，就越強。”
“今天就是要看看，深處到底有什麼。”張凡轉頭看向林默和賀蘭山，道：
“你倆跟著周遠留在船上，我和詩瑤下去看看。”
林默便急了：“師父……”
張凡把灰白長劍拔出來，道：“灰霧帶深處星獸太多，你倆下去護不住自己，反而拖累。”
“在船上等著，我們半個時辰之內就回來，要是冇回來，你們就往回撤，找柳長風。”
林默咬著牙點了頭。
張凡和詩瑤便跳下船，朝裂穀方向掠去。
灰霧在護罩外麵翻湧著，越往裡越濃。
兩人貼著海麵飛了百來丈，前方的灰霧卻突然變淡了，露出一道巨大的海底裂穀。
穀口寬約十丈，往下深不見底，暗紅色的光，從穀底往上湧。
張凡冇急著下去，先蹲在穀口邊上，把萬相之域鋪開，往穀底探去。
萬相之力，往下灌了十幾丈，穀底忽然傳來一聲悶響。
接著一道巨大的暗紅光柱，便從穀底衝上來，直衝張凡麵門。
張凡側身讓開，光柱擦著他肩膀過去，在身後的灰霧裡，炸開一片。
穀底便衝出來一頭星獸，比之前所有的星獸都大。
通體暗紅，身上的鱗片像燒紅的鐵板，核心在胸口亮得刺眼。
竟然是道尊門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