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5章 兩塊晶體
林默和賀蘭山,喘著粗氣退到兩邊,兩人身上都帶了傷。
林默左臂,被星獸尾巴掃了一下,賀蘭山的星魂體鎧甲,裂了兩道縫。
張凡把灰白長劍拔出來,正要說話,腳下的暗紅岩石,忽然震了一下。
星獸身下的岩石,裂開一道縫,縫裡透出暗紅色的光。
張凡往後退了一步,把林默和賀蘭山,攔在身後。
裂縫裡,緩緩浮出來一樣東西。
一塊巴掌大的,暗紅色晶體,跟周雲深石箱裡那塊,幾乎一樣。
可大了一圈,表麵的裂紋裡,暗紅光流轉得很快。
張凡伸手接住,入手滾燙,萬相之心猛地跳了一下。
晶體裡的暗紅光,跟萬相之心,跳成了一個頻率。
接著晶體表麵,便浮出一行小字:
“塔底三層,萬相開隙,持此物者,可入隙門。”
張凡對著晶體上那行字,盯著足足看了兩息,才把晶體翻了個麵。
至於背麵,也還有字,不僅字更小,而且刻得也淺:
“此物與周氏所藏,為一對,合則現路,塔底三層,萬相可通。”
“合則現路。”張凡把晶體,收進懷裡。
轉頭看向林默和賀蘭山,道:“先上去。”
三人從裂穀裡掠出來,落到船上。
周遠見他們回來了,便把弓箭收起來,問道:“底下解決了?”
“解決了。”張凡把灰白長劍,插回腰間,道:“回去再說。”
船往回落星港,開的時候,張凡又把晶體取出來,看了一眼。
詩瑤湊過來,問:“那上麵寫的什麼呀?”
張凡把晶體收好,道:“它跟周雲深那塊晶體,是一對。”
“所以合在一起,就能現路,等回去,把周遠那塊,拿過來試試。”
等回到落星港的時候,已經過了午時。
張凡讓林默和賀蘭山,先回彆院歇著,自己則帶著詩瑤,去找周遠。
周遠正在碼頭邊上補船帆。
一見張凡過來,便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問:“有事?”
“你手裡那塊晶體呢?”張凡問。
周遠用手從懷裡摸出來,遞過去:“怎麼了?”
張凡把兩塊晶體,並排放在掌心裡。
周遠那塊,雖然比張凡手裡那塊,小一圈,可紋路走向,完全一致。
連裂紋的位置,也能對上。
等兩塊晶體一靠近,表麵的暗紅光,便同時亮了起來。
裂紋裡的光,往中間聚,在兩塊晶體之間,凝成了一條細線。
張凡把兩塊晶體,往中間一合。
隻聽哢嚓一聲,兩塊晶體,合得嚴絲合縫。
合成一塊之後,晶體表麵的裂紋,被重新排了一遍,凝成了一幅,微縮的地圖。
暗紅光沿著裂紋流動,終於標出一條,從落星港灰霧帶深處,通往星海深處,塔底的路線。
周遠盯著地圖,看了一眼,卻臉色一變道:“這是我叔祖,當年走過的路線。”
張凡把地圖,記在心裡,又把晶體掰開,分成兩塊。
把小的那塊還給周遠,然後道:“你叔祖這塊你收好,大塊我留著,回頭有用。”
周遠把晶體收好,猶豫了一下,才問:
“張執事,你進塔的時候,要是方便,能不能帶上我?”
張凡倒是看了他一眼。
周遠搓了搓手,道:“我不進塔底,就在外麵等著,是在塔外等,還是在船上等,都行。”
“我叔祖進塔之前,在我們家留了句話,說塔裡有一層他冇能進去。”
“我想知道他到底差在哪兒。”
張凡想了想,點頭道:“行,不過得等我,先把這邊的事辦完。”
“不管怎麼說,進塔少說也得個把月。”
周遠點了頭,也冇再多問。
隨後,兩人回到柳家彆院時,柳長風正站在院門口,臉色不太好看。
“張兄弟,太虛道據點來人了。”柳長風壓低聲音,道:
“錢四海那邊傳訊過來,說總壇派了個人下來,查你巡查的進度。”
張凡挑了挑眉:“總壇竟然派人來查我?”
“對,說是陸鴻派下來的。”柳長風把聲音壓得更低,道:
“可錢四海說,這人到的時候,手裡拿的是一塊,雷仙府的令牌。”
張凡的腳步,忽然頓了一下,竟然是雷仙府的令牌。
陸鴻派來查他的人,手裡居然會拿著,雷仙府的令牌?
“走,去據點看看。”張凡把灰白長劍,掛在腰間。
到了太虛道據點的時候,錢四海正坐在正堂裡,陪著一個中年男人說話。
那人四十來歲,穿著一身灰白長袍。
可腰間掛著的令牌,卻是暗紅色的雷仙府紋路。
臉上還帶著一種,不冷不熱的表情。
錢四海一見張凡進來,便趕緊站起來:“張執事,這位是總壇來的劉執事。”
張凡在對麵坐下,看了一眼,那中年男人的令牌:“總壇派你來查我?”
中年男人把令牌翻了個麵,道:“總壇內門執事劉昌,奉命巡查各分支。”
“張凡,你雖然拿了名譽執事的令牌,可巡查進度太慢。”
“陸執事那邊等不及,所以讓我來看看。”
張凡看著他腰間的,雷仙府令牌道:
“你掛著雷仙府的牌子,卻來查太虛道的事?”
劉昌臉色變了一下,忙把令牌,收進袖子裡道:
“這牌子是我在聖城,辦事的時候領的,跟巡查冇關係。”
“聖城辦事?”張凡靠在椅背上,“你在聖城辦的什麼事?”
劉昌冇接話。
張凡把灰白長劍從腰間解下來,擱在桌上道:
“劉執事,你直說吧,你是陸鴻派來的,還是周雷派來的?”
正堂裡頓時安靜了下來。
錢四海在旁邊,額頭冒汗,一句話也不敢說。
劉昌盯著張凡看了幾息,把雷仙府令牌,從袖子裡取出來,放在桌上道:
“張執事,有些事不用說得太明白。”
”你在聖城,打了雷仙府的人,周雷執事那邊,咽不下這口氣。”
“你巡查的進度,往上報的時候可快可慢,全看你怎麼選。”
張凡笑了一下,他把灰白長劍收回來,掛在腰間,道:“我明白了。”
“你回去告訴周雷,讓他省省心。”
“我這趟巡查,該報什麼,就報什麼,他拿這個卡不了我。”
劉昌站起來:“張執事,話我帶到了,你好自為之。”
他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又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對了,還有一件事。”
“總壇那邊,最近在查,各分支的舊賬。”
“查到落星港的時候,發現錢執事這邊,有幾筆賬對不上。”
錢四海臉色,刷地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