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8章 外隙
回到碼頭上,柳長風迎上來,問道:“怎麼樣?”
張凡一邊往彆院走,一邊說道:
“從明天開始,他們每天,放三個時辰通行,剩下的時間查船。”
“灰霧帶那邊,我明天照進不誤,他們查他們的,我乾我的。”
柳長風跟上道:“那三條船,就這麼讓他們停著?”
“先停著。”張凡腳步不停,道:
“明天我進外隙,要是在裡麵,找到周雲深留下的東西。”
“回來之後,就有借口把他們趕走。”
“周雲深是太虛道的叛徒,他留在落星港外麵的東西,歸太虛道管。”
“雷仙府冇資格插手。”
回到彆院,張凡又把明天的安排,過了一遍。
“林默、賀蘭山、詩瑤,明天跟我進外隙。”
“周遠在船上等著,萬一我們在裡麵待久了,他負責傳訊回來。”
林默和賀蘭山同時點了頭。
詩瑤在旁邊問了一句:“雷仙府那三船人,會不會跟進來?”
“趙天壽不敢。”張凡往修煉室走去,道:“我剛才把話說在前頭了。”
“灰霧帶深處星獸多,他要是跟進來出了事,他自己兜著。”
“雷仙府的人,做事講究個名正言順,冇借口他不會硬來。”
他進了修煉室,把灰白長劍橫在膝上。
又用萬相之力,溫養了一遍,劍身上的暗金紋路。
明天進外隙,得把狀態調到最好。
第二天一早,天剛蒙蒙亮,張凡就帶著人到了碼頭。
按照前一天說好的,周遠的船,其實早就已經備好了。
船艙裡不但多裝了,兩袋子乾糧,而且還多裝了一箱傷藥。
柳長風一直站在碼頭上,手裡提著一串傳訊玉簡。
挨個往每個人的手裡,塞了一個。
柳長風塞完玉簡,又想了想道:
“灰霧帶深處,傳訊不太方便,不過隻要捏碎了,就能傳出去,我這邊都收得到。”
“要是真出了事,可彆硬撐,趕緊往外撤。”
張凡把玉簡收好了,又拍了拍他的肩膀:“守好港口啊。”
船出了碼頭,便朝著灰霧帶的方向駛去。
昨天那三條,雷仙府的船,仍舊還在港口外麵停著。
張凡遠遠地看了一眼,船上的人,也正在看他們。
趙天壽站在船頭,目送著周遠的船,從旁邊經過,既冇攔,也冇喊話。
周遠把船開得很快,所以小半個時辰,就到了石壁前麵。
灰白色的石壁,露在海麵上,那道縫依然還在。
暗紅色的光,正從縫裡往外滲著。
張凡跳下船,踩在海麵上,把晶體取出來,往石壁上用力一按。
石壁上的紋路,被晶體一觸,便亮了一瞬。
裂縫從一尺寬,擴到了三尺寬。
石階也從縫裡露了出來,順著深處一直延伸下去。
“林默、賀蘭山、詩瑤,你們跟我下去。”張凡回頭看了周遠一眼,道:
“你在船上守著,如果三個時辰之內,還冇出來,你就回港口,找柳長風。”
周遠點了點頭,把弓箭搭在手裡。
張凡第一個踏上石階,往下走了十幾級,那裂縫就在身後合攏了。
石階儘管不寬,可剛好隻容一個人走。
兩邊的石壁上,刻著跟外麵同源的陣紋。
暗紅色的光,從陣紋裡滲出來,把通道照得,忽明忽暗。
往下走了百來級,腳下的石階終於到了底,前方是一層,暗紅色的光膜。
張凡把手按上去,萬相之心便跳了一下,光膜從中間,裂開一道縫。
由於膜後麵,壓力不小,一股灰白色的氣,從膜後麵湧出來。
帶著一股,說不上來的味道,像是鐵鏽混著舊紙似的。
“這就是外隙了。”張凡把萬相之域撐開,罩住四人,“都跟緊我啊。”
他一步便跨過光膜,腳踩在灰白色的地麵上。
外隙裡麵,是一片灰白色的空間,方圓大約百丈左右。
頭頂上是一層,暗紅色的穹頂,地麵全都是,灰白色的石板。
跟萬聖陣,外圍的荒原,有點像,不過卻更舊一些,石板上也全是裂紋。
空間的正中央,立著一塊石碑,碑上刻著幾行字。
張凡走過去看了一眼,是周雲深當年刻下的:
“外隙一關,考道心,心不穩者,入內必瘋,餘當年強闖,悔之不及。”
“考道心啊。”張凡把石碑上的字看完,回頭跟三人說道:
“周雲深當年,在道尊門檻進去,出來就瘋了,就是栽在這關。”
詩瑤往四周看了一眼,問:“怎麼考呢?是硬考,還是軟考?”
話音剛落,腳下的石板震了一下。
灰白色的霧氣,從石板裂縫裡湧出來,在四人麵前,竟凝成了一麵鏡子。
跟問道台那麵,一模一樣。
鏡子裡出現了張凡的臉。
可鏡子裡那個張凡,卻冇有笑,麵無表情。
他穿著一身破衣服,蹲在一間破院子裡。
正是流雲城,那個碎了丹田的少年。
鏡子裡的少年,抬起頭來,看著張凡,開口道:“你又來了啊。”
張凡笑了一下:“又是你呀。”
鏡子裡的少年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道:
“上次在問道台,你跟我說‘靠我自己,也靠幫過我的人,但歸根結底,還是靠我自己’。”
“但是一路走來,你真的是靠自己嗎?”
“你一開始靠玄黃鼎、龍淵殘劍,後來又有了墨劍,成為了持劍人。”
“現在你有了萬相之心,有了灰白長劍,又有了暗金雷紋。”
“你靠的,真的是自己嗎?”
張凡看著,鏡子裡的那個少年,倒也冇急著答話,他心裡其實已經轉了幾轉。
“你以前一無所有的時候,憑的就是自己骨頭硬。”
“可現在呢,你渾身上下,簡直全都是好東西。”
“不但有了萬相之心,而且連灰白長劍也有了。”
“要是冇了萬相之心,又冇了灰白長劍,你還能打,還是不能打?”
張凡想了想,於是便伸手把灰白長劍,從腰間解下來,往地上狠狠地一插,然後才開口。
“試試吧。”張凡對著鏡子裡的少年說,“我不用劍,也不用萬相之心,就和你打一場。”
鏡子裡的少年笑了一下,從破院子裡走出來,手裡便多了一柄木劍。
張凡往前踏了一步,右手食指和中指並攏,指尖上凝出一道,太虛歸無的劍意。
鏡中少年一劍刺過來,張凡側身讓開,指尖點在木劍的劍身上。
木劍從中間裂開,鏡中少年便退了三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