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6章 一腳踩空!暗河底下藏著什麼,三個行星大佬聯手都乾不死我
但他剛站起來,許世昌的攻擊已經到了。許世昌冇有用拳腳,也冇有用武器,他是用一種極為罕見的攻擊方式——聲波。他的嘴張開,喉嚨深處爆發出了一陣尖銳到極致的嘯叫聲。
那聲音不是普通的次聲波或超聲波的攻擊,而是一種直接作用於能量波動的共振頻率。聲波穿過了實驗室的空氣,撞擊在諸葛藍的身體周圍的防護罩上。
諸葛藍身體周圍的防護層被這聲波震得劇烈波動起來,表麵泛起了一圈又一圈漣漪。聲波的威力並不在擊破防護罩,而是在穿過防護罩之後直接作用於肉體本身。
諸葛藍感覺到自己的內臟被這股聲波震得劇烈顫動了一下,耳膜傳來一陣刺痛,眼前的視野短暫地模糊了半秒。就在這半秒的空隙裡,許浩民已經重新撲了上來。
他的青鱗甲最特殊的地方是爪子,他的手指上也確實套上了五根泛著光的利爪,爪尖刺破空氣朝諸葛藍的後腰紮了過來。諸葛藍回身一戟格擋,戟杆和利爪碰撞時進出了一片火星。
許浩民借著碰撞的反彈力變換了一個角度,另一隻手的利爪從下方斜撩上來,爪尖擦過諸葛藍的小腹,在作戰服上劃開了一道口子。
諸葛藍往後退了三步,和他們拉開了距離。他低頭看了一眼小腹上的口子,作戰服的麵料被割破了,裡麵的皮膚上留下了一道淺紅色的劃痕,並冇有出血。
他的體表金色光芒流轉,血脈之力正在自動修複這道微不足道的傷口。
“有點意思。”
他將海神三叉戟在身前一橫,戟身上的金色光芒開始以更快的頻率跳動。
許浩民三人也不廢話,再次同時出手。三個行星級彆的強者聯手攻擊,配合相當默契。
許浩民負責正麵強攻,他的青鱗甲爪法淩厲霸道,一爪接一爪連綿不絕,專門找諸葛藍防守的空隙。
許德智則利用自身的防禦優勢,不斷從側麵擠壓諸葛藍的活動空間,不給他騰挪閃躲的餘地。
許世昌在後方持續釋放聲波攻擊,聲波的頻率不斷變化,有時尖銳有時低沉,每一次聲波的衝擊都會讓諸葛藍的防護罩產生波動,乾擾他對能量的控製精度。
四個人在實驗室裡打得不可開交。實驗室的合金牆壁被能量碰撞砸出了一個又一個凹坑,實驗台上的設備和儲藏櫃被衝擊波反複碾壓,碎片在封閉的空間裡四處飛濺。
許家的其他戰士根本插不上手,隻能縮在角落裡,用能量槍朝諸葛藍的方向散射火力,但這些火力打在諸葛藍的金色防護罩上就像是雨點落進湖麵,隻泛起一圈圈微弱的波紋就消失了。
諸葛藍在三人夾擊下依然遊刃有餘,海神三叉戟在他手中揮出了一道又一道金色的殘影。
他心裡很清楚,以他的實力一個人打這三個完全冇有問題,唯一的變數是這個地下實驗室本身。
實驗室的合金結構在能量衝擊下已經開始發出呻吟聲,頭頂天花板的金屬板在震動中一翹一翹的,隨時都有可能出現意外。
諸葛藍逼不得已,在這種情況下動用了海神三叉戟一個特殊能力。三叉戟本身就帶有水火兩種極致元素的精華。三種元素齊聚一人身上時,可以在瞬間爆發出超越自身境界的攻擊力。
他將戟尖朝天一指,戟身上金色、藍色和紅色的三色光芒同時爆發,三種力量在戟尖交織融合,化為了一道三色交纏的光柱衝天而起。
光柱撞在天花板上,將厚重的合金天花板直接轟穿了一個大洞,碎石和金屬碎片像雨點一樣砸落下來。
光柱穿透天花板的同一瞬間,諸葛藍將戟尖猛地朝下一壓,三色光柱在半空中劃出一道弧線,朝許浩民三人當頭砸下來。
許浩民三人臉色同時變了。這一擊的威力已經超越了行星級彆的界限,如果硬接的話,就算三個人聯手防禦也未必扛得住。
但躲避也來不及了,光柱覆蓋的範圍太大,整個實驗室的主空間都被籠罩在了攻擊範圍之內。
千鈞一發之際,許浩民做出了一個決斷。他雙爪朝天一推,青鱗甲上的鱗片全部豎了起來,所有的防禦能量都集中到了正麵。
他要用自己的身體硬扛這一擊,給許德智和許世昌爭取攻擊諸葛藍的窗口。
許德智領會了他的意思,在許浩民衝上去的同一瞬間,身形一閃鑽到了諸葛藍的側後方,雙手合抱成錘,朝諸葛藍的後腰狠狠砸下去。
許世昌的聲波攻擊也再次爆發,這次的頻率最高,聲波震得諸葛藍身體周圍的防護罩出現了無數道細密的裂紋。
諸葛藍冷笑一聲,忽然收回了三色光柱的所有力量。三色光芒在戟尖上驟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層凝練到了極致的金色血脈之力。
他在半空中一個旋身,海神三叉戟隨著身體的旋轉劃出了一個完美的圓弧。
圓弧最先擊中的是從側後方偷襲的許德智,戟杆抽在他腰側,將他整個人像打棒球一樣抽飛出去,身體在空中翻了好幾圈,重重撞在坍塌的實驗台上。
緊接著戟尖劃過許浩民舉起的雙爪,金色的血脈之力和暗青色的鱗甲能量在碰撞點炸開了一道刺目的閃光,許浩民的雙爪被震得同時鬆開,整個人踉蹌著後退了好幾步,虎口處滲出了鮮血。
最後戟杆的末端精準地砸在了許世昌的嘴部附近,雖然隻蹭了一下,但那股力道直接把他後續的聲波攻擊打亂,變成一連串變調了的雜音。
諸葛藍海神三叉戟往地麵一頓,戟杆撞擊在合金地麵上發出了一聲沉悶的金屬巨響。他一個人麵對三個行星級彆的強者,不但冇有落在下風,反而占據了場麵上的優勢。
但他自己心裡清楚,剛才這一連串高強度的對拚對他的消耗也極大,血脈之力已經消耗了將近一半,而且他始終留了三分力以應對可能發生的更大危險。
就在這時候,他的腳下忽然一空。
被戰鬥衝擊波反複摧殘的合金地板終於承受不住了,他腳下那塊已經布滿了裂紋的金屬板在他的身體重量和能量餘波的共同作用下猛然碎裂。
碎裂的位置正好是實驗室中央那塊圓柱形透明容器的正下方,地板下麵竟然是一條地下暗河的河道。
暗河的水流在黑暗中洶湧奔騰,水流撞擊在岩壁上的轟鳴聲從碎裂的缺口中灌了進來。
千鈞一發之際,許浩民抓住了這個轉瞬即逝的機會。
青鱗甲賦予他的速度遠遠超出了普通行星級彆強者的極限,整個人拉出了一道青色的虛影,腳下的合金地板被他這一腳踩得炸裂開來,借著這股反衝力撲到了諸葛藍的身後。
他的五根利爪上青光彙聚成了一道耀眼的光柱,這是他許浩民壓箱底的絕招——“青鱗貫殺”。
五道能量刃在極短的距離內同時擊中諸葛藍的後背防護罩,防護罩在連續承受了多次攻擊之後再也撐不住了,在青光的衝擊下碎裂成了無數金色的光點。
五道能量刃的衝擊力將諸葛藍整個人朝下砸去。他腳底的地板已經完全碎裂,暗河的缺口擴大到了井口大小,黑色的河水在缺口下方翻滾咆哮著,激起的冰冷水花濺到了他的靴底。
諸葛藍掉落進暗河河道的同一瞬間,許德智從廢墟中爬起來,胸口的合金甲片上還掛著一塊被砸扁的金屬片,他三步並兩步衝到缺口邊緣,雙手在缺口邊緣的合金板上猛力一推。
一塊原本就搖搖欲墜的厚重金屬板被他一推之下整個翻了起來,轟然蓋在了缺口上方,將暗河的入口封得嚴嚴實實。
許世昌緊接著跪在封死的金屬板上,張開嘴對著金屬板釋放出了最強的聲波攻擊。
聲波的頻率被他調整到了能夠穿透金屬和岩層的最優值,超聲波像無數根尖針一樣透過金屬板,穿透水流,紮進了暗河深處的每一寸空間。
在這種密閉的地下空間裡,聲波的威力被環境放大了數倍,回音在岩石和水流之間反複疊加,形成了一波又一波連綿不絕的聲波殺陣。
三個許家的主力成員圍著封死的缺口等了將近半個小時。許世昌直到嗓子的能量儲備耗儘才停下了聲波攻擊,汗水從他花白的頭發上往下淌,整個人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
他擦了擦嘴,喘息著對許浩民搖了搖頭。
“下麵冇有任何能量反應了。”
許浩民蹲下來將耳朵貼在金屬板上聽了很久,又拿出便攜式探測器在缺口周圍反複掃描了好幾遍。探測器的屏幕上乾乾淨淨,彆說能量信號了,連生命體征的信號都掃不出來。
他站起身,長長吐出一口氣,臉上的表情從繃緊逐漸鬆弛下來。
“行了,下去這麼長時間,就算掉下去的時候冇死,德智封口加上世昌的持續聲波攻擊,也絕不可能活下來。把這裡能拿走的東西全部打包,我們撤。”
許家的人開始動手搜刮實驗室裡的物資。透明容器被切割開來,裡麵的五件至寶被小心翼翼地用防能量輻射的包裹材料一層層裹好,裝進了特製的收納箱裡。
實驗室角落裡幾個密封的儲藏櫃被撬開,裡麵的實驗資料和少量尚可使用的設備也被一並打包。所有東西加起來裝滿了三個大號收納箱。
許家的效率很高,不到二十分鐘就將實驗室裡所有有價值的東西全部清理乾淨。一行人魚貫沿著來時的通道攀爬上去,撤離了礦區。
許浩民在離開礦坑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那個已經被堵死的暗河缺口,嘴角露出一絲笑意,然後頭也不回地走出了礦區。
黑暗中,冰冷的地下暗河水洶湧奔騰,水聲在狹窄的河道理回蕩,像一頭猛獸從喉嚨深處發出的低吼。
噗——諸葛藍從冰冷的河水中冒出頭來,嗆出了一大口水。河水冰冷刺骨,帶著一股濃重的礦物腥味。
他的身體被水流衝得在河道中不斷翻滾撞擊,後背撞在一塊凸出的岩石上,疼得他悶哼了一聲。
他伸手抓住岩石的邊緣,借力將自己從湍急的水流中拖了出來,爬到了河道側壁上一塊勉強能容人坐下的岩石平台上。
他靠在濕滑的岩壁上喘了好一陣子。剛才摔下來的時候,許浩民那一擊的衝擊力加上從高處墜落的力道,將他砸進了暗河深處。
暗河的水流湍急得超乎想象,他被卷入水底翻了不知道多少個跟頭,如果不是防護服勉強還保留了一點防護功能,他早就被水底的暗礁撞得頭破血流了。
許世昌的聲波攻擊在水中的傳導效率極高,他的腦袋到現在還在嗡嗡作響,耳膜上傳來的刺痛一陣接一陣。
諸葛藍低頭檢查了一下身上的傷勢。作戰服背部的麵料被許浩民的利爪撕裂了,裡麵的皮膚上有五道深淺不一的抓痕,最深的一道已經滲出了血。
左臂在撞擊岩石的時候扭傷了,抬起來的時候隱隱發酸。
但這些都是皮外傷,不致命,真正麻煩的是他的血脈之力在剛才的戰鬥和高強度墜落的衝擊中已經消耗了超過一半,身體狀態明顯下滑了。
他靠在岩壁上喘勻了氣,然後抬起手,在作戰服手腕上的通訊器上按下了一個按鍵。
通訊器發出一聲輕微的嗡鳴,一道細微的藍色光束從他手腕上射出,在他麵前構建出一個小小的光幕。光幕閃爍了兩下,小七的身形從光幕中顯現出來。
小七蹲伏在岩石平台邊緣,光學傳感器在黑暗的河道裡發出幽藍色的光。諸葛藍在墜入暗河之前,眼疾手快地把小七收進了飛艇攜帶的一個收納空間裡。
這種收納空間是羅峰給他的一個小玩意,容量不大,裝不下飛艇,但裝下一個體形修長的機械族人綽綽有餘。
“主人,你的傷勢需要處理。”
小七從收納空間裡一出來就立即掃描了一遍諸葛藍的身體狀況,合成音裡多了一絲關切。
“我知道。先看看這是什麼地方。”
諸葛藍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水珠。作戰服雖然有防水功能,但背部被撕裂的位置已經進了水,冰冷的感覺貼著皮膚讓他清醒了不少。
小七走到岩石平台邊緣,光學傳感器射出的光柱在黑暗中掃出去很遠。暗河的河道很寬,目測最窄的地方也有十幾米,最寬的地方看不到對岸。
河道兩壁都是天然的岩層,表麵被水流衝刷得光滑如鏡。上遊和下遊的方向都隱冇在黑暗中,看不到儘頭。
“這裡的地形很複雜,河道的走向不是直線,而是呈螺旋形往下延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