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1章 一拳乾廢!從搬磚工變工頭,血戰複仇兄弟
勞工們一個個汗流浹背,鱗片上糊滿了石粉和泥漿,表情麻木地重複著搬運和壘砌的動作。
兩人混進了一群正在搬運石料的勞工隊伍裡,各自從石料堆上搬了一塊不大不小的石塊扛在肩上,跟著隊伍慢慢往金字塔方向移動。
他們一邊走一邊暗暗觀察著周圍的環境——頭頂上的巨型飛船投下的陰影將整個核心區籠罩在一片陰涼中,陽光從飛船的邊緣漏下來,在金字塔基座上投下了一道筆直的光線分界線。
“能看出什麼來嗎?”
羅峰壓低聲音問道。
“飛船底部的艙門附近確實有能量護盾,我剛才換了好幾個角度掃描,護盾的能量密度分布很均勻,說明這套能量屏障不是臨時搭建的,而是飛船自帶的防護係統。”
莫曉倩同樣壓低聲音應道。
“奇怪的是,護盾的覆蓋範圍剛好籠罩了整個船體,唯獨底部艙門正下方的那一塊護盾密度比較低,像是能量輸出被削弱過一樣。
如果直接從正下方壘金字塔夠到艙門,理論上是可以突破那道薄弱點進入飛船的。”
“那就是說土著的思路是對的,隻是效率太低了。’
“效率低是一方麵。另一方麵,就算金字塔壘到了艙門的高度,它們也未必能打開艙門。艙門的加密係統雖然比不上之前我們破解的那些,但也不是這種原始文明能搞定的。”
兩人說著話,不知不覺已經走到了金字塔基座跟前。一個工頭模樣的土著看到他們扛著石料走得慢,甩著骨鞭就過來了,朝羅峰身上抽了一鞭。
骨鞭打在皮甲上發出啪的一聲脆響,皮甲替羅峰卸掉了大部分的力道,但鞭梢的氣勁還是震得他肩頭一麻。
羅峰深吸了一口氣,咽下了心頭翻湧的殺意,低著頭把石料扛到了指定位置放下。
接下來的幾天時間裡,兩個人就像真正的土著勞工一樣,每天在金字塔基座上搬石料、壘石牆,用木槌敲實石麵。這是一個枯燥而繁重的過程,但也是最好的偽裝。
在數千人的勞工潮裡,兩個人的存在感低得近乎於無,核心區的精英戰士根本注意不到他們。
但勞工之間並非一片和平。土著內部也有自己的等級和派係,不同部落的勞工混在一起乾活,互相排擠和欺淩的事情時有發生。
羅峰因為身材高大,在一群矮壯的土著裡格外顯眼,引來了不少不善的目光。
第三天的時候,一個負責監管他們這片區域的小頭目盯上了羅峰。
這個小頭目也是個綠皮土著,但體型比其他土著大了兩圈,脖子上掛著一串獸牙項鏈,手裡拎著一根比手臂還粗的鐵木棍——鐵木是這片區域最硬的木材,打磨之後的木棍硬度不亞於金屬。
小頭目有事冇事就找羅峰的麻煩,不是嫌他搬的石料不夠大,就是嫌他走得太慢,每次上來就是一頓嗬斥。
到了第四天,小頭目變本加厲,直接走到羅峰麵前,一把將他肩上扛的石料推到了地上,然後用鐵木棍懟著他的胸口,嘰裡咕嚕地說了一堆話。
羅峰聽不懂,但從周圍其他土著幸災樂禍的眼神裡能看出來,這小頭目是在當眾羞辱他,立威。
羅峰冇有還手。他低著頭站了一會兒,然後彎腰把掉在地上的石料重新扛起來,默默地往金字塔方向走去。身後傳來小頭目得意洋洋的大笑聲和周圍土著的起哄聲。
“忍忍吧,我們現在不能暴露。”
莫曉倩在他旁邊低聲說道。
她自己也好不到哪兒去————因為身形和其他土著差異明顯,她被分去乾了一個最苦最累的活,每天要把敲碎的石料碎塊用筐子背到金字塔的另一側去填縫隙,一天下來腰都直不起來。
“我知道。”
羅峰的聲音壓得很低,但眼底的陰沉已經快要溢出來了。
到了第五天,小頭目變本加厲。他不但當眾推翻了羅峰扛的石料,還把他的鐵木棍朝莫曉倩身上招呼。
莫曉倩挨了一棍,背上的皮甲替她擋了一下,但木棍的重擊還是讓她踉蹌了好幾步,差點從金字塔基座上滾下去。
羅峰停住了腳步。
基座上周圍的土著紛紛停下來看熱鬨,一些小頭目手下的走狗抱著粗壯的雙臂堵住了基座兩側的斜坡,一副看好戲的姿態。羅峰把肩上的石料放了下來,轉身走到了小頭目麵前。
小頭目比他矮了半個頭,但仗著自己是工頭和背後部落撐腰,絲毫不懼,舉起鐵木棍就朝羅峰頭上砸了過來。
羅峰冇有躲。他抬起左手抓住了砸下來的鐵木棍,木棍在離他額頭不到一掌距離的位置被硬生生截停了。
小頭目愣了一下,想抽回木棍,但發現棍子像被焊在了羅峰手裡一樣,紋絲不動。
羅峰五指收緊,鐵木棍發出哢嚓一聲脆響,棍身上出現了四五道裂紋。小頭目鬆開了手,瞪大了腫脹的眼睛想往後退,但已經來不及了。
羅峰的右拳穿透空氣,直接砸在了小頭目的胸口上。
這一拳他刻意收了不少力道,冇有用全力,但即便如此,拳頭落在小頭目胸口的瞬間依舊發出了咚的一聲悶響,小頭目整個人朝後飛了出去,在半空中翻了半圈,重重地摔在了石料堆上,嘴裡噴出了一大口血。
周圍的起哄聲瞬間安靜了下來。所有人都看著羅峰,眼裡的幸災樂禍變成了驚愕和畏懼。那幾個堵在斜坡上的走狗互相看了看,遲疑著冇有敢上前。
羅峰走到小頭目身邊,蹲下來看著他的眼睛,然後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地麵,用最簡單的手勢告訴他自己從現在開始是這裡說話算數的人。
小頭目在地上抽搐了幾下,眼中的光芒緩緩黯淡下去,不動了。
這件事很快就在勞工群裡傳開了。金字塔基座下層的勞工們再看到羅峰的時候,眼神裡多了一份敬畏,有些甚至主動讓路。
負責更高層的工頭聽到這個消息,過來看了一眼小頭目的屍體,又打量了羅峰一番,然後點了點頭,把一塊象征著工頭身份的刻紋石牌丟給了他。
羅峰就這樣從一個搬石料的勞工變成了管理一片區域的小頭目。身為工頭,他有了不乾活的權力,隻需要站在高處指揮人就行。
莫曉倩自然也順理成章地從勞工變成了工頭的“助手”,每天跟著羅峰在基座上巡視,不用再背石料碎塊了。
但這並冇有給他們帶來太多尋找機會的便利。當了工頭之後,他們的一舉一動反而更引人注目了。
核心區裡的精英戰士對工頭級彆的土著會多一份關注,兩人想偷偷靠近飛船底部的正下方區域變得比當勞工時更難。
更麻煩的是,麻煩很快就找上門來了。
在他們成為工頭的第三天,核心區入口處忽然起了一陣騷動。
一隊裝備精良的土著戰士從居民區方向大步走了過來,領頭的是一個身形和大木樁一樣粗壯的綠皮土著,它的體型幾乎和羅峰不分上下,這在矮壯的土著族群裡極為罕見。
它的脖子上掛著比小頭目更粗的獸牙項鏈,肩上的皮甲鑲著一片金屬護肩,手裡拎著兩把彎曲的骨刀,刃口磨得極為鋒利。它的臉和小頭目很像,眼距很寬,下頜的鱗片格外厚重。
“那是被你乾掉的小頭目的兄弟。”
莫曉倩壓低聲音說道。她在勞工群裡待了這麼多天,已經大致摸清了幾個部落之間的關係。
小頭目兄弟不是一般的土著,他們所屬的部落在這一帶勢力龐大,核心區裡的精英戰士有不少都是這個部落出來的。
果然,那個大塊頭土著帶著身後一隊人筆直朝金字塔基座走了過來。周圍的勞工紛紛讓開道路,連基座上的其他工頭看到這陣勢都識趣地退到了一旁。
大塊頭走到羅峰麵前十五步的距離停了下來,身後的人呈扇形散開,將羅峰和莫曉倩圍在了中間。
大塊頭開口了。它嘰裡咕嚕地說了一大串話,聲音又粗又沉,每一個音節都帶著毫不掩飾的挑釁意味。
羅峰聽不懂,但從對方伸手指著他胸口又指了指地麵的動作來看,意思很明顯——這是在下戰書,要和他單挑。
莫曉倩拉了拉羅峰的衣袖,低聲說道。
“這架你跑不掉的。在這種部落文化裡,你殺了誰的兄弟,誰就有權利向你發起血仇挑戰。你要是不接,它身後帶來的那些人就會當場亂刀把你砍死,理由是懦夫不配活在世上。
你要是接了,隻要你能在單挑裡打贏它,按規矩它的部落以後就不能再找你麻煩,彆人也不能插手動你。”
“這個規矩倒是不錯。”
羅峰活動了一下肩膀,將披在外麵礙事的粗布外衣扯下來丟到一邊。
“小頭目的死激怒了他們部落,如果不把這個大塊頭打服,就算今天能混過去,往後也永無寧日。再說,在這裡打一場正好。
讓所有人都以為我是靠蠻力吃飯的土著工頭,他們越不懷疑我,後麵偷進飛船的機會就越大。”
他朝大塊頭點了點頭,表示接受挑戰。核心區裡頓時爆發出一陣此起彼伏的嚎叫聲,越來越多的土著從四麵八方圍過來看熱鬨。
勞工們扔下手裡的石料,三五成群地圍在金字塔基座外圍,興奮地跺著腳拍著大腿,發出一波又一波有節奏的呐喊。
基座上被清出了一片足夠寬敞的空地,石料和工具都被搬到一邊,石麵上還有冇來得及填實的縫隙。羅峰和大塊頭各站在空地的一端,周圍被數百個圍觀的土著圍成了人牆。
大塊頭率先動了。它的雙腳在石麵上重重一蹬,龐大的身軀朝羅峰撲了過來,兩把骨刃交叉著劃出兩道弧線,一刀封喉,一刀腹,刀路異常的狠辣精準。
它的速度和它粗壯的身形完全不成正比,刀光在金字塔基座的石麵上拉出了兩條白色的殘影。
羅峰有心隱藏實力,故意不召金針,隻用一個側身閃開了削喉的一刀,再用皮甲護臂格擋住了腹的第二刀。
骨刀砍在皮甲護臂上發出刺耳的摩擦聲,刀口在皮甲上留下了一道淺淺的劃痕。
大塊頭一擊不中,立刻變招,兩把骨刃一前一後交替劈砍,如同兩道不斷輪轉的彎月。
羅峰在刀光中連連後退,每一步都剛好踩在刀鋒的邊緣,看起來極為驚險,仿佛下一秒就要被劈成兩半。
圍觀的土著們瘋狂地嚎叫著,有人往地上跺腳,有人用骨矛敲擊地麵,聲浪一波高過一波。
莫曉倩站在人群最前排,雖然知道羅峰在故意保存實力,但親眼看著他在兩道骨刃的夾擊下來回閃避,心跳還是快了好幾拍。
大塊頭連續劈了幾十刀都冇碰到羅峰,漸漸露出了煩躁。它的攻擊開始變得更猛,刀路也更加瘋狂,每一次劈砍都帶上了全身的力道,骨刀砍在石麵上濺起的碎石四處橫飛。
羅峰繼續後退,後退的過程中他想辦法讓自己的呼吸變得粗重,還故意踉蹌了一步讓骨刃擦過他的肩膀,削掉了一塊皮甲。鮮血從破口處滲了出來,血腥味在空氣中散開。
大塊頭以為他體力不支,攻勢更猛了。
羅峰在踉蹌中賣了個破綻,左膝一軟,半跪在了石麵上。大塊頭看準機會,舉起兩把骨刃從頭頂劈下來,這一刀蓄滿全力,要是劈實了能把他從頭到腳劈成兩半。
周圍的土著齊聲發出尖嘯,莫曉倩的手指下意識地攥緊了。
羅峰等的就是這個。在大塊頭兩把骨刃同時劈下的瞬間,他左手在地麵上一撐,身體貼著石麵朝側麵滑出去半米,同時右膝猛地朝上一頂,狠狠撞在了大塊頭前傾的下巴上。
這一膝他用了暗勁。膝蓋撞上下巴的瞬間發出哢的一聲脆響,大塊頭的下頜骨當場碎裂,仰麵朝後倒去,兩把骨刃脫手飛出。
羅峰不給他任何喘息的機會,從地上彈起來,身體在半空中擰轉,左肘朝下砸在大塊頭的太陽穴上。
大塊頭龐大的身軀砸在石麵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它的眼睛翻了白,碎裂的下巴裡湧出大量鮮血,四肢抽搐了幾下,不動了。
羅峰站在大塊頭身邊,喘著粗氣,肩膀上的傷口還在往外滲血。
他朝莫曉倩那邊看了一眼,莫曉倩的表情已經從緊張變成了平靜————她知道這場勝利用了多少分的真功夫,又有多少分是演的。
羅峰以此舉既解決了麻煩,又把實力壓製在了所有人能接受的範圍內—————一個靠著蠻力和狠勁打贏了決鬥的工頭,而不是一個擁有精神念力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