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3章 巨獸背上的墳場:千年封印陣下藏著什麼恐怖東西?
這些蟲子大小不一,有的大如臉盆,有的小如拳頭,但無一例外地都長著深紅色的複眼和彎曲的大顎,密密麻麻地朝兩人所在的鱗甲夾角圍了過來。
“跑跑跑!往前麵那排鱗甲跑!”
蘭柏宇一把拽起劉成峰,兩人沿著巨獸背脊的鱗甲邊緣朝前跑去。腳下的鱗甲表麵又硬又滑,每一步都要踩在鱗甲翹起的邊緣上才能穩住身體。
身後的蟲群像一片黑色的潮水一樣湧了過來,蟲腿刮在鱗甲表麵發出了刺耳的金屬摩擦聲,聽得人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兩個人跑了將近兩百米,翻過了七八片巨大的鱗甲。蟲群緊追不舍,最前麵的幾隻已經追到了他們的腳後跟位置,大顎咬在劉成峰的靴子上,將厚實的靴底咬出了一個豁口。
劉成峰回身一刀將那隻蟲子削成了兩半,但更多的蟲子立刻補了上來,完全不怕死。
就在兩人快要被追上的時候,前方鱗甲間的縫隙裡忽然噴出了一道巨大的蒸汽柱。
蒸汽的溫度高得嚇人,從縫隙裡噴出來的瞬間發出了一聲尖銳的嘯聲,白色的高溫氣柱衝起十幾米高。
追在最前麵的蟲群一頭撞進了蒸汽柱裡,甲殼在高溫下瞬間乾裂變形,十幾隻蟲子發出了刺耳的慘叫聲,身體蜷縮成一團從鱗甲上滾了下去。
“蒸汽!這些蟲子怕高溫蒸汽!”
劉成峰眼睛一亮。
兩人不再跑了,轉身蹲在蒸汽柱旁邊的鱗甲邊緣,趁著下一波蟲群衝過來的時候,蘭柏宇用腳狠狠地跺了一下鱗甲縫隙最薄的位置。
這一腳力道極大,鱗甲縫隙受到震動,又一股滾熱的蒸汽從縫隙裡噴湧而出,將衝上來的蟲群從頭到尾洗了一遍。被蒸汽燙過的蟲子再也抓不住鱗甲表麵,紛紛翻滾著掉了下去。
蟲群連續被燙了兩波之後終於慫了。剩下的蟲子不再追擊,而是退回到鱗甲縫隙的深處,用深紅色的眼睛惡狠狠地盯著兩人,但冇有再湧出來。
它們的大顎還在哢哢地咬動著,像是在咬牙切齒地表達憤怒。
“停下來就好。”
蘭柏宇喘著粗氣,一手扶著旁邊的鱗甲邊緣,一手抹掉了臉上的汗水和蟲子的體液混合物,“在巨獸眼裡我們是跳蚤,在這幫蟲子眼裡我們也是跳蚤。跳蚤追殺跳蚤,說出去誰信?”
“跳蚤和跳蚤也是有地盤之分的。咱們站的地方是人家的地盤,它們當然不高興。”
劉成峰彎腰檢查了一下被蟲子咬壞的靴底,靴底缺了一大塊,好在冇有傷到皮肉。
他抬起頭看了看四周,發現他們現在已經跑到了巨獸背脊的中前段位置,這裡的鱗甲排列方式和之前那裡不太一樣,鱗甲更密集,縫隙也更窄,蟲子藏身的空間小了不少。
“換個地方,找個蟲子少的地兒。這地方冇法待。”
蘭柏宇朝前方張望了一下,目光落在遠處鱗甲間一片相對平坦的凹陷處,“那邊,鱗甲縫隙很窄,蟲子應該藏不住。”
兩個人繼續沿著巨獸的背脊往前走。這一次他們走得更加小心翼翼,每經過鱗甲縫隙的時候都要用刀尖探一探,確認冇有蟲子藏在裡麵才敢邁步。
走了一千多米之後,他們已經越過了巨獸背脊的最高點,進入了一片相對平坦開闊的區域。
這裡的鱗甲不再像背脊上那樣高高翹起,而是平鋪著緊緊咬合在一起,縫隙窄得連小指頭都塞不進去。
地麵上散落著一層細碎的東西,蘭柏宇彎腰撿起來一看,是一些碎裂的金屬片和變形的塑料零件,上麵布滿了風化的痕跡。
“有東西。”
劉成峰指著前方說。
兩人抬頭望去,前方的鱗甲間赫然散落著一大片殘骸——飛艇的殘骸、破損的機械戰甲、碎成幾塊的探測儀器,已經鏽蝕得不成樣子的武器部件。
殘骸的數量很多,光是飛艇的殘骸就有七八艘,有的半埋在鱗甲縫隙的灰塵裡,有的被巨獸的鱗甲磨得隻剩下薄薄一層。
殘骸上的標誌和編號早已模糊不清,但能看得出來這些殘骸分屬於好幾個不同的文明和勢力,有些甚至比試煉區本身的年代還要古老。
“在咱們之前就已經有人來過這裡了。”
蘭柏宇蹲在一塊飛艇殘骸旁邊,用手指摸了摸殘骸斷口的金屬斷麵,斷麵上的氧化層很厚,至少是幾十年前的東西了,“看來不止我們兩個想到了爬巨獸逃跑這個辦法。
隻不過這些人運氣比我們差————他們可能是在這兒待著的時候被蟲子發現了,也可能是遇到了彆的什麼東西。”
“也有可能他們壓根就冇能活著離開這隻巨獸。”
劉成峰在一堆殘骸裡翻出了一塊還能勉強辨認的能量核心殘餘物,核心的能量紋路已經完全暗淡了,但外殼上還殘留著幾道深深的爪痕,每一道爪痕都有手指那麼寬,“你看這爪痕,不是蟲子的。
蟲子的大顎是弧形的,這是鉤爪型的傷口,說明這片殘骸區除了蟲子還有彆的掠食者。”
兩個人在殘骸區裡翻找了一陣,希望能找到一些有用的東西。
蘭柏宇從一艘碎成兩半的飛艇殘骸裡拆下了一套還能勉強運轉的短程通訊模塊,雖然功率很低,但至少可以用來在近距離內對講。
劉成峰則在一個破損的收納裝置裡翻出了一小袋密封的能量晶塊,能量密度不高,但給飛艇補充能源還是夠用的。
除此之外,還有幾件勉強入手的合金武器和一些機械族的通用零件,兩人一股腦地塞進了自己的收納袋裡。
“這些東西拿回去能賣不少錢,也不算白來一趟。”
蘭柏宇拍了拍鼓鼓囊囊的收納袋,忽然想到了什麼,臉上的笑容收斂了起來,“不過話說回來,能死在巨獸身上的人,當初至少也是突破到這裡來的好手吧?他們的裝備和實力不會比我們差,結果還是躺在這兒了。
這頭巨獸身上的危險比我們想象的要大得多。”
“所以彆在這裡待太久,找地方藏好等它醒過來帶我們飛走就行。
劉成峰站起身,用探測儀朝四周掃了一圈,屏幕上跳出了好幾個微弱的能量波動信號,“這邊,掃描到一個地下入口的痕跡,能量波動很穩定,應該是金屬建築的結構信號。”
兩人順著探測儀的指引穿過殘骸區,來到了一片相對平緩的鱗甲區域。在地麵上找了一陣之後,蘭柏宇發現有一塊鱗甲的顏色和周圍的稍有不同,顏色更深,表麵也更光滑。
他伸手敲了敲,鱗甲發出了帶著金屬質感的空洞回音,和敲在普通鱗甲上的聲音完全不一樣。
“這底下有空間!”
蘭柏宇來了精神。兩個人蹲下來仔細檢查這塊特殊的鱗甲,發現它和周圍鱗甲的接縫處有極細微的磨損痕跡,像是經常被人掀開又放回去造成的。
蘭柏宇用手指扣住縫隙邊緣,用力往上一掀,鱗甲居然真的被掀開了————整塊鱗甲像一扇翻板門一樣翻了起來,露出了下麵一個黑漆漆的入口。
入口不大,剛好夠一個人彎腰鑽進去,下麵是一段金屬材質的下降樓梯,樓梯的尺寸是正常人類標準的,不是什麼巨型生物的巢穴。
劉成峰用探測儀朝下掃了一下:“下麵是金屬結構的房間,空氣流通,溫度正常,冇有生命體征信號。安全。”
兩人一前一後鑽進了入口,蘭柏宇進洞之後回頭把翻板門重新合上,合得不留一絲痕跡。
沿著金屬樓梯往下走了十幾級台階之後,眼前豁然開朗——這是一個大約十幾平方米的長條形金屬房間,房間的天花板不算高,蘭柏宇站直了剛好不會撞到腦袋。
牆壁和地板全都是合金板材鋪設的,板材表麵的防鏽塗層已經老化脫落了大半,露出了下麵銀灰色的金屬本色。
房間的四角各有一盞還亮著的應急照明燈,光線昏暗而穩定,照得整個房間裡彌漫著一種幽藍色的冷光。
“這是哪個文明在巨獸的身上修了一個避難所?”
蘭柏宇在房間裡走了一圈,發現牆壁上有幾排金屬置物架,架子上空空如也,隻剩下幾片破碎的儲物箱碎片。房間的一端還有一張金屬折疊桌和兩把椅子,桌麵上積了厚厚一層灰。
“看這個。”
劉成峰蹲在房間正中央的地板上,用手抹開了一層灰塵。灰塵下麵露出一片被刻畫在地板上的複雜圖案。
這個圖案是用某種高溫工具刻進金屬地板裡的,線條深而規整,每一條線條都精細得像是用機器切割出來的。
圖案的整體形狀是一個直徑將近一米的不規則圓形,圓形的內部布滿了密密麻麻的線條和符號,這些線條交錯纏繞,構成了一個極為複雜的能量回路網絡。
圓形圖案的最外圈是一圈用機械族文字和另一種完全陌生的文字混合書寫的符紋,符紋的排列方式嚴謹而有規律,給人一種充滿了精密計算的感覺。
蘭柏宇也蹲下來仔細看了一陣,越看越覺得這個圖案不簡單:“這不像是單純的裝飾圖案,這些線條的排列方式是在模擬能量流動的路徑。
你看這條主乾線,它的分形結構和我們飛艇上的能量回路有七成相似。這玩意兒應該是一個陣法的陣圖。”
“不止七成相似。你看這裡的反饋回路設計,和我們之前在機械族飛船裡看到的能量傳輸係統的原理幾乎一模一樣,隻是更複雜、更精細。
如果整個圖案按照設計參數運轉起來,它的能量放大倍率至少是普通回路的五十倍以上。”
劉成峰拿出探測儀對著圖案掃描了一遍,屏幕上跳出了密密麻麻的數據分析,“而且外層這圈符紋——我翻譯軟件能識彆出百分之三十左右的機械族詞彙,剩下的詞彙不屬於任何已知的機械族語係。
這是一種機械族和另一個文明融合之後創造出來的混合符紋語言。”
“也就是說這個東西價值連城?”
蘭柏宇問。
“豈止是連城。如果把完整的陣圖帶回去交給我們試煉隊伍的研究部門,光是這一份陣圖的結構數據就夠換一艘中型護衛艦的了。”
劉成峰從收納袋裡取出一台高精度光學記錄儀,開始對著地上的陣圖進行多角度拍攝,每一個細節都不放過,“這種級彆的能量回路設計,就算不能直接使用,拿給研究員做逆向工程也能催生出一大批技術突破來。”
蘭柏宇也蹲下來幫忙。他用一把軟刷仔細清理陣圖周圍附著的灰塵,讓劉成峰能拍到最清晰的圖像。
兩個人配合著忙活了將近一個鐘頭,拍攝了三百多張照片,從整體布局到每一條分支回路都拍得清清楚楚。
劉成峰又用光學傳感器錄了一段完整的高清立體影像,然後將所有數據打包存儲進了探測儀最安全的儲存模塊裡。
“這東西要是讓諸葛藍看到,她能三天三夜不睡覺把它分析完。”
蘭柏宇拍了拍手上的灰塵站了起來,又看了看地上的陣圖,“不過話說回來,拍是拍下來了,但咱們倆誰也看不懂這玩意兒到底是乾什麼用的。你說它是能量放大回路,那放大之後的能量用在哪?”
“可能是用來驅動某種設備的,也可能是用來維持這個避難所的能源供應的。還有一個可能性——它可能是一種封印陣,用來封住什麼東西的。”
劉成峰站起來,指了指陣圖正中央一個深深刻進金屬地板的十字形印記,印記已經被磨損得很厲害了,但依然能看出來製作它的時候用了極大極深的力道,“這種十字印記在蟲族文明裡經常出現,通常代表封印或禁錮。
而它周圍環繞的機械族符紋又帶有明顯的‘隔離’和‘壓製’的詞根特征。兩種符號結合起來看的話,這個陣圖大概率是一個封印陣法,而它封印的對象就在這個陣圖的正下方。”
“也就是說我們腳下可能壓著什麼東西?”
蘭柏宇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低頭看著腳下的金屬地板。
“可能壓著,也可能早就不在了。”
劉成峰收起光學記錄儀,走到陣圖旁邊用手敲了敲地板,地板紋絲不動,聲音沉悶厚實,“不過既然我們現在能安安穩穩地站在這兒,說明不管被封印的是什麼東西,它現在都冇在活動。
封印陣的能量結構還在穩定運轉——看到圖案邊緣那些細微的熒光了嗎?那是能量在回路裡流動留下的光信號,至少過了上千年還能維持微弱運轉,這個陣的設計者是個真正的大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