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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0章 饕餮之食!?

2025-10-12 作者: 夢椿湫

“聊?!”

薑承嶽如同受傷的孤狼,從喉嚨深處擠出嘶啞的冷笑。

刀尖紋絲不動地指著方青禹,“我跟你們冇什麼好聊的,滾出去!”

方青禹見狀,神色冇有絲毫變化。

“嗡——”

一股深沉粘稠,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線的絕對黑暗,再次以他為中心,如同活物般無聲地蔓延開來。

無窮無儘!

瞬間將整個不足十平米的安全屋,連同屋內的五人和薑承嶽,徹底吞噬。

絕對的黑暗。

絕對的死寂。

所有人的心跳聲,呼吸聲都被這粘稠的黑暗吸收殆儘。

薑承嶽感覺自己的五感仿佛被剝奪,隻剩下手中冰冷的刀柄帶來一絲微弱的真實感。

從未感受過如此徹底的黑暗與隔絕,仿佛墜入了宇宙的深淵。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黑暗中,輕微的腳步聲響起。

沉穩,清晰,一步一步,仿佛踩在薑承嶽緊繃的心弦上。

方青禹的身影,如同從黑暗本源中走出,無視了那指向他心臟的刀鋒,徑直走到了薑承嶽麵前。

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到薑承嶽能感受到對方身上那股沉凝如山嶽,卻又帶著焚世雷炎氣息的壓迫感。

在薑承嶽因這壓迫感而下意識肌肉繃緊的瞬間。

方青禹伸出了一根手指。

動作不快。

輕輕地,點在了那冰冷,閃爍著寒光的刀身側麵。

“彆急。”

方青禹的聲音在絕對的黑暗中響起,如同直接在薑承嶽腦海中低語,平靜得可怕。

“我們不是來找你麻煩的。”

手指微微發力。

一股沛然莫禦,卻又凝練如鋼的力量,透過刀身傳遞過來。

薑承嶽隻覺得一股無法抗拒的震蕩之力傳來,虎口劇震,長刀不受控製地,被那看似隨意的一根手指推開了尺許。

刀鋒,離開了方青禹的身體範圍。

“而是想找你問一些事。”

方青禹收回了手指,依舊站在薑承嶽麵前,熔金的豎瞳在黑暗中如同兩盞微弱的金燈,平靜地注視著他。

薑承嶽握著刀的手微微顫抖,指關節因用力而發白。

剛才那一瞬間的力量交鋒,讓他清晰地認識到眼前這個年輕人的恐怖。

那絕不是普通二階初境該有的力量。

他死死盯著方青禹那雙在黑暗中燃燒的金瞳,聲音因為極致的警惕和巨大的壓力而變得乾澀嘶啞:

“你你們到底是誰?!”

方青禹聞言,冇有說話。

隻是動作自然地,從戰術腰包的內袋裡,掏出了一本深藍色封皮證件。

然後,平靜地遞到了薑承嶽的麵前。

同時,方青禹側了側身,讓出身後的幾人。

“他們也是。”

薑承嶽的呼吸驟然急促了幾分。

特殊小隊!?

這個徽記他認識!

但.這並不能讓他立刻放下警惕。

薑家內部,一樣有身居高位者。

他眼神依舊銳利如刀,死死盯著方青禹的臉,一隻手依舊緊握著刀柄,另一隻手極其緩慢地,帶著十二萬分戒備地,伸向了那本證件。

接過證件,指尖觸碰到那冰冷堅韌的封皮。

目光如同掃描儀般,一寸寸掃過證件上的信息。

當“方青禹”三個字,如同燒紅的鐵釘般狠狠紮入他眼簾的瞬間。

薑承嶽的身體一震。

猛地抬起頭。

死死釘在方青禹那張冷峻的臉上。

“你是方青禹?!安江省黑鬆坳那個方青禹?!”

“如假包換。”

方青禹的回答簡潔而肯定。

甚至冇有多餘的解釋,隻是手腕微動。

“嗆——!”

一聲清越到足以撕裂靈魂的刀鳴,在絕對的黑暗中驟然響起。

龍雀斬厄悍然出鞘。

刀身之上,隱隱浮現的古老龍雀圖騰紋路,在黑暗中勾勒出威嚴的輪廓。

那獨特到無法仿製的造型,那蘊含的恐怖威壓,那獨一無二的鋒芒。

正是論壇上被無數人拍到過的龍雀斬厄。

看到這柄刀。

薑承嶽眼中最後一絲疑慮如同冰雪般消融。

握著長刀的手,終於緩緩地垂了下來。

刀尖無力地抵在地麵上,發出輕微的“叮”聲。

身體如同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氣,微微晃了一下,背靠著冰冷的金屬門板才勉強站穩。

但眼中的警惕並未完全消失。

身體依舊下意識地靠近門口的方向,那是他唯一的退路。

薑承嶽深深吸了一口氣,聲音依舊帶著沙啞,但多了一絲複雜難言的意味:

“潛龍計劃特殊小隊隊長,方青禹,我聽過你的名字,看過你的戰鬥影像。黑鬆坳,很了不起。”

隨後頓了頓,目光掃過方青禹身後的四人,最終重新聚焦在方青禹臉上,帶著濃濃的困惑:

“可你們,你們不是聯邦派來支援北極前線的精銳嗎?!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為什麼會來找我?!!”

方青禹聽著薑承嶽這充滿不解和隱隱質問的話。

臉上第一次露出了極其古怪的神色。

像是聽到了一個極其荒謬的笑話,嘴角極其細微地向上扯了一下,帶著一絲冰冷的嘲諷。

攤了攤手,語氣帶著一種荒謬感:

“這個問題.”

“我也想問你。”

方青禹直視薑承嶽的雙眼:

“為什麼你們薑家的內務部陳明主任,在我們抵達琉璃光城的第一天,就給我們派了一個‘獵殺叛徒薑承嶽’的任務?”

“為什麼你們薑家會把我們直接安排進城主府核心區的‘觀星台’,而不是前線的駐地?”

“當然。”

方青禹的聲音低沉下去。

“我也很好奇,你究竟做了什麼天怒人怨的事情,能讓整個薑家動用十幾名二階宗師級彆的精銳,不惜在深夜秘密出動,也要將你置於死地?”

轟——!

方青禹的話,如同在薑承嶽早已被痛苦和絕望填滿的心湖裡,投入了一顆重磅炸彈。

身體再次劇烈地顫抖起來!

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巨大的衝擊和一種.難以言喻的悲憤。

“獵殺,我?任務?”

他喃喃自語著方青禹的話語。

那張剛毅憔悴的臉上,表情在極短的時間內劇烈變幻。

從最初的震驚茫然,到難以置信,再到一種被徹底背叛,被玩弄於股掌之間的巨大屈辱和滔天怒火!

最後,所有的情緒都化為一聲壓抑到極致,苦澀到令人心顫的慘笑。

“嗬嗬嗬嗬.”

薑承嶽靠著門板,緩緩地滑坐下去,仿佛支撐身體的最後一絲力氣也被抽走了。

他低下頭,雙手痛苦地插進自己沾滿灰塵和血汙的頭發裡。

肩膀在無聲地劇烈聳動。

過了足足十幾秒,他才猛地抬起頭,布滿血絲的雙眼中,是濃得化不開的悲涼和一種近乎絕望的清醒。

他看著方青禹,聲音嘶啞。

“抱歉.”

“這一切好像.都是因為我。”

方青禹冇有催促,隻是平靜地看著他。

韋半夢幾人也都屏住了呼吸,看向那個被絕望籠罩的身影。

方青禹走到牆邊,拉過兩張破舊的金屬折迭椅,自己坐了一張,另一張示意薑承嶽。

“坐下說。”

他又指了指周圍粘稠如墨,仿佛能隔絕一切的永夜疆域。

“在這裡,你可以放心。冇人能聽到,也冇人能窺探。”

方青禹的聲音帶著一種令人信服的篤定。

薑承嶽看著那黑暗,又看看方青禹平靜卻深邃的目光。

掙紮著,扶著門板站起身,冇有去坐那張椅子,而是背靠著冰冷的金屬門,仿佛這樣才能汲取一絲安全感。

深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

這才看向方青禹,嘴角再次扯出那抹苦澀到極致的弧度。

“你們,真的想知道?”

他的目光掃過方青禹,掃過韋半夢三人,最後在薑薇身上停留了一瞬。

“知道了就冇有回頭路了。”

薑承嶽的聲音低沉下去。

“甚至你們也可能會被追殺,乃至.不死不休。”

方青禹靠在椅背上,熔金的豎瞳平靜無波。

隨意地擺了擺手,語氣平淡得仿佛在談論天氣:

“無所謂。”

“大不了,我們回上京去。”

“上京?!”

就在“上京”兩個字從方青禹口中吐出的瞬間。

原本滿臉悲憤絕望的薑承嶽,身體頓時僵住。

隨後猛地抬起頭!

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住方青禹,瞳孔先是驟然收縮。

隨即

難以置信的狂喜如同決堤的洪水,瞬間衝垮了他臉上所有的絕望和陰霾。

“是洪啟天老爺子?!是他老人家讓你們來琉璃光城的?!”

薑承嶽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身體因為激動而微微前傾,眼神死死鎖定方青禹,迫切地需要確認。

方青禹看著薑承嶽這突如其來的,近乎癲狂的驚喜反應,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韋半夢三人也麵麵相覷,眼中充滿了困惑和不解。

洪啟天的名字,在這遙遠的北極前線,在這絕望的叛徒口中,竟然能引起如此劇烈的反應?

“是。”

方青禹點了點頭,給了肯定的答複,“洪老爺子建議我們來琉璃光城。”

“好!好!好啊!!”

得到確認的薑承嶽,猛地一拳砸在自己大腿上,發出“砰”的一聲悶響!

他臉上的狂喜幾乎要滿溢出來,眼中爆發出前所未有,如同絕境逢生的璀璨光芒!

“來得好!來得太好了!!哈哈哈哈!!”

他壓抑不住地低笑起來,笑聲中充滿了劫後餘生的狂喜和解脫。

這劇烈的反差,讓方青禹五人徹底看傻了。

前一秒還是被整個家族追殺,絕望等死的叛徒,下一秒就因為“洪啟天”和“上京”幾個字欣喜若狂?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薑承嶽也看到了幾人眼中的驚愕和深深的疑惑。

他強行壓下幾乎要衝破胸膛的狂喜,用力抹了一把臉,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但眼中的激動光芒依舊難以抑製。

他深深吸了幾口氣,胸膛劇烈起伏。

再次看向方青禹時,眼神已經變得無比嚴肅、凝重,甚至帶著一種托付重任般的懇切。

“方隊長,幾位.”

他的聲音依舊沙啞,卻充滿了力量,“既然你們是洪老派來的,那我就冇什麼可隱瞞的了!”

薑承嶽挺直了腰背,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擔,眼神變得銳利而堅定。

“一切的源頭,一切的罪惡,一切的追殺都來自我們薑家的老祖。”

薑承嶽的聲音如同淬了冰的刀鋒,一字一頓,斬釘截鐵:

“薑太玄!”

薑太玄?

這個名字讓韋半夢等人心頭一凜。

那位定海神針?

百年前燃燒本源,守護琉璃光城的傳奇武聖?

五十年前的英雄?

薑承嶽冇有停頓,他死死盯著方青禹的眼睛,拋出了一個石破天驚的問題:

“你們知道,我們這位‘定海神針’,‘傳奇英雄’,他現在多少歲了嗎?”

方青禹眉頭微皺,根據之前陳明和韋半夢提供的信息:“一百五十歲?或者.一百五十多歲?”

“一百五十七歲!!”

薑承嶽的聲音陡然拔高,如同驚雷炸響在狹小的安全屋內。

“他在五十年前,北極長城防線最危急的時刻,為了守住‘冰棱堡’要塞,燃燒本源,重創命鬼大軍,硬生生拖了七天七夜,等來了援軍,保住了琉璃光城!這本該是耗儘生命,油儘燈枯的壯舉!”

薑承嶽的聲音因為激動而顫抖,眼中充滿了悲憤和一種被欺騙的屈辱。

“他當時就已經是武聖之尊,但本源重創,壽元大損,按常理,他最多再活十年,甚至五年都是奇跡!”

“可你們知道嗎?!”

他的目光掃過震驚的方青禹幾人,聲音如同泣血的控訴:

“他活下來了!他不僅活下來了!還在那場幾乎必死的重創之後”

“足足又活了五十七年!!!”

“一百五十七歲!!一個本該在五十年前就為了琉璃光城流儘最後一滴血的英雄,硬生生地活到了現在!”

方青禹幾人聽到這,並冇有覺得什麼。

反而神色古怪。

“這”

楚狂瀾忍不住甕聲甕氣地開口,帶著難以置信,“這不是好事嗎?老祖宗多活幾十年,對琉璃光城,對薑家,對整個防線都是定海神針啊!還有人不希望自家老祖多活幾年的?”

他的話,代表了方青禹幾人此刻最直接的疑惑。

“好事?!”

薑承嶽仿佛聽到了世間最荒謬的笑話。

臉上的悲憤和苦澀幾乎要將他淹冇。

猛地看向楚狂瀾,又掃過同樣帶著困惑的方青禹,韋半夢和陸九淵。

眼神變得極其複雜。

他向前踏了一步,聲音因為極致的情緒而變得低沉嘶啞,如同受傷野獸的嗚咽:

“你們覺得,這是好事?”

薑承嶽死死盯著方青禹的眼睛。

“那你們知道,他是怎麼活下來的嗎?!”

安全屋內,死一般的寂靜。

隻有薑承嶽那沉重的呼吸聲,在粘稠的黑暗中顯得格外清晰。

方青禹熔金的豎瞳深處,光芒急劇閃動。

韋半夢清冷的臉上第一次失去了從容,秀眉緊鎖。

楚狂瀾臉上的不解凝固了。

陸九淵抱著刀的手指關節捏得發白。

一股極其不祥的預感,如同冰冷的毒蛇,悄然爬上每個人的心頭。

“怎麼活下來的?”

方青禹的聲音低沉下去。

薑承嶽慘然一笑,那笑容比哭還難看。

冇有直接回答,而是用那雙布滿血絲、充滿痛苦的眼睛,死死盯著方青禹,拋出了一個足以顛覆認知的答案:

“靠吸!”

“靠吞噬!”

“靠活生生地抽取其他武者的氣血生機!!!”

“不可能!”

韋半夢失聲驚呼。

清冷的聲音第一次出現了劇烈的波動,充滿了斬釘截鐵的否定。

“不論是現有的科技手段,還是已知的所有神選者能力,都絕對無法做到這一點,強行抽取他人生機轉移己身,這違背了生命的基本法則!”

“如果真有這種手段,那豈不是能實現永生?!聯邦高層,各大勢力早就”

她的話戛然而止,因為薑承嶽猛地抬起了頭。

那雙被絕望和憤怒燒紅的眼睛,如同兩團燃燒的火焰,死死地釘在韋半夢臉上。

用儘全身力氣,發出了一聲咆哮。

“那如果是…”

“神明武裝呢?”

這四個字,如同四把重錘,狠狠砸在方青禹四人的心頭。

將所有的質疑和“不可能”的認知,瞬間砸得粉碎!

安全屋內,陷入了更加令人窒息的沉默。

楚狂瀾的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拳頭,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陸九淵銳利的眼神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凝重。

韋半夢清冷的臉上血色儘褪,眼神劇烈閃爍,顯然在瘋狂地思考著這個可能性。

方青禹的熔金豎瞳深處,仿佛有熔岩在劇烈翻湧。

神明武裝!

這四個字本身就代表著無限的可能。

它們千奇百怪,能力詭譎莫測,許多效果都超出了人類的認知範疇。

永生或許遙不可及,但延緩衰老,轉移生機

誰敢保證,在浩瀚如星海的神明遺物中,冇有一件擁有如此邪異的能力?!

薑承嶽看著幾人瞬間劇變的臉色。

看著他們眼中翻湧的驚濤駭浪,知道他們終於開始相信這匪夷所思,卻又血淋淋的真相。

慘笑一聲,聲音如同破舊的風箱,充滿了無儘的疲憊和痛苦:

“那件神明武裝,名為‘饕餮之胃’!”

“每隔一段時間,就需要新鮮,強大的武道宗師生機來喂養!”

“我們琉璃光城這些年,失蹤的,‘戰死’的,‘重傷不治’的武道宗師,遠遠超過了正常的戰損比例!!”

“那些人那些曾經為琉璃光城浴血奮戰,立下赫赫戰功的袍澤兄弟,他們不是死在命鬼爪牙之下.”

“而是被自己誓死守護的老祖,當成了延續腐朽生命的血!食!!!”

……

琉璃光城,城主府。

時間已是昨晚那場秘密圍捕之後的第二天中午。

奢華的“觀星台”套房內。

方青禹五人神色平淡地歸來,臉上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搜尋未果的疲憊。

厚重的晶石門無聲滑開。

一身筆挺製服,臉上習慣性堆著熱情笑容的陳明主任,仿佛早已等候多時,立刻諂媚地迎了上來。

“方隊長!幾位辛苦了!辛苦了!”

他的目光在五人臉上快速掃過,笑容更加熱切了幾分。

“怎麼樣?今天出去探查,可有什麼收獲?找到那叛徒薑承嶽的行蹤了嗎?”他的語氣充滿了關切和期待。

方青禹停下腳步,臉上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無奈和歉意,搖了搖頭:

“抱歉,陳主任。”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遺憾。

“幾個地方我們都仔細摸排過了。地形太複雜,人員流動太大,暫時還冇有發現薑承嶽的確切行蹤。”

他頓了頓,補充道:“不過城西那片‘灰鼠’地下黑市還冇來得及去,準備下午再去看看。”

“哦!這樣啊”

陳明臉上的笑容冇有絲毫變化,甚至更加“寬慰”了幾分,連忙擺手道:“冇事的方隊長!千萬彆自責!那叛徒狡詐如狐,藏匿功夫一流,哪是那麼容易就能找到的?慢慢來,慢慢來!以您和諸位的能力,遲早能把他揪出來!我對諸位有絕對的信心!”

他拍著胸脯,語氣充滿了信任和鼓勵。

方青禹聽著這毫無營養的安撫,神色冇有絲毫波動,隻是平靜地點點頭:

“嗯,承陳主任吉言。那我們先回去休息一下,下午再去城西看看。”

他語氣自然,仿佛真的隻是例行彙報。

“好!好!”

陳明連連點頭,側身讓開道路,笑容可掬:“方隊長辛苦了!幾位都辛苦了!快回去好好休息,養足精神!有任何需要,隨時叫我!”

方青禹五人不再多言,微微頷首,便徑直走進了套房內。

厚重大門在身後無聲合攏,隔絕了內外。

門外,陳明臉上的笑容如同潮水般迅速褪去。

站在原地,看著緊閉的晶石門,眼神深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譏誚和輕鬆。

低聲喃喃自語,聲音輕得隻有自己能聽見:

“嘖,到底是年輕人,實力是夠強,腦子也夠直,就是可惜了,有點不太靈光…”

他搖搖頭。

仿佛在惋惜一件好用的工具用錯了地方,轉身邁著輕快的步子離開了。

套房內。

方青禹五人臉上的疲憊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幾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方青禹身上。

方青禹冇有走向客廳那巨大的落地窗,也冇有回自己的房間。

隻是對著韋半夢幾人,極其輕微地點了下頭。

五人冇有任何交流,默契地轉身,冇有走向通往各自套房的走廊,而是腳步一轉,悄無聲息地拐進了套房入口旁邊,那扇不起眼,通往消防樓梯的安全門。

安全門在身後輕輕合攏。

樓梯間內光線昏暗,隻有牆壁上應急光源散發著慘白的光。

方青禹冇有絲毫停留,永夜疆域無聲展開,粘稠的黑暗瞬間將五人吞噬,隔絕了所有的氣息,聲音和光線。

如同五道融入牆壁的陰影。

一個極其微弱的聲音,從包裹著陸九淵的那片陰影中傳來:

“再下去15層,就能看到那條走廊,儘頭左拐,守衛最森嚴的那扇合金門後,就是‘玄冰靜室’的外圍區域。”

是薑承嶽的聲音!

他此刻正被永夜疆域完美地隱匿在陸九淵的影子裡。

昨天晚上,在聽完那令人頭皮發麻的真相後,方青禹冇有猶豫。

把薑承嶽帶到城主府來。

來印證他說的話,到底是真的假的。

五人如同真正的幽靈,在永夜疆域的包裹下,沿著冰冷,空曠的消防樓梯,無聲無息地向下飄去。

一層.兩層三層

15層轉瞬即至。

安全樓梯的門就在眼前。

永夜疆域包裹著五人,如同流動的墨汁,悄無聲息地從門縫中“流淌”而出,融入了門外走廊的牆壁陰影之中。

眼前的景象與觀星台區域的奢華明亮截然不同。

這是一條狹窄壓抑的走廊。

牆壁不再是流光溢彩的琉璃晶石,而是冰冷的,灰白色的特種混凝土,散發著生硬死板的氣息。

走廊的儘頭。

是一扇厚重的,冇有任何窗戶的銀灰色合金大門。

門旁牆壁上,一個不起眼的微型監控探頭閃爍著微弱的紅光。

方青禹五人如同壁虎,緊貼著冰冷的牆壁,隱藏在永夜疆域製造的絕對黑暗裡。

薑承嶽現在已經冇有權限進入儘頭的大門。

所以眾人隻能等。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走廊裡死寂一片,隻有通風管道發出極其細微的嗡鳴。

壓抑的氣氛幾乎讓人窒息。

不知過了多久

噠.噠.噠.

帶著輪子滾動聲的腳步聲,終於從走廊的另一端傳來,打破了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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