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玄幻奇幻 > 從無限就職開始打爆世界 > 第387章 守不住,咱們就不守了...(2.5萬字更新,求月票呀!~)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387章 守不住,咱們就不守了...(2.5萬字更新,求月票呀!~)

2025-10-12 作者: 夢椿湫

這簡短的一句話,讓洪啟天蒼老的麵容微微一愣。

守不到過年.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洪齊天鎮守的那條人類與異空間神明入侵力量交鋒的最前沿防線,即將崩潰。

意味著那扇隔絕著真正滅世災厄的門,或許很快就要被推開。

其後果,將是席卷整個世界的浩劫。

洪啟天蒼老的身軀幾不可察地晃了一下,但他很快穩住了。

他定定地看著兒子那憔悴不堪,幾乎脫力的樣子。

臉上那點凝固的神情,卻突然如同冰雪消融般化開了。

他竟搖頭失笑起來,那笑聲低沉,帶著沙啞。

裡麵冇有任何責怪與失望。

隻有一絲心疼。

以及一種塵埃落定般的釋然。

洪啟天笑著,步履緩慢走到沙發旁邊。

看著洪齊天幾乎癱軟在那裡的樣子,罕見地伸出了布滿老繭和疤痕的粗糙手掌。

輕輕放在了洪齊天的肩膀上。

“守不住,咱們就不守了,我們洪家做的已經夠多了。”

那手掌的重量和溫度。

讓洪齊天疲憊至極的身體猛地一顫。

從小到大,洪啟天對他一直都是嚴苛到近乎冷酷的態度。

那時,洪啟天是人間第一。

是扛著整個人類在異族窺伺下艱難前行,步履維艱的英雄。

洪齊天從小就被灌輸著責任與犧牲。

他理解,也接受,哪怕訓練再苦,戰鬥再險,也從未在父親麵前叫過一聲苦,流過一滴淚。

後來,他接過了人間第一的名號。

也接過了父親肩上那副名為人類未來的沉重枷鎖。

他做得很好,甚至比父親當年更拚命,更謹慎。

將防線守得固若金湯。

從未讓父親失望過。

而此刻,洪啟天這突如其來,帶著寬慰的寬鬆態度。

反而讓洪齊天感到一陣強烈的陌生和無所適從。

他看著父親蒼老麵容上那近乎慈祥的平靜笑意。

心中湧起一股荒謬和一絲不祥的預感。

“老爹”

洪齊天猶豫著,聲音帶著試探和難以置信。

“你你該不會是快不行了,想要擺爛了吧?”

話音剛落——

“啪!”

一聲清脆的腦瓜崩,帶著熟悉的力道和角度。

瞬間落在了洪齊天的後腦勺上。

發出響亮的聲音。

隻見原本臉上還帶著些許慈祥笑意的洪啟天,神色瞬間黑了下來。

嘴角忍不住抽搐著。

那眼神恨不得把眼前這混小子再吊起來打一頓。

“放屁!老子身體好得很!再活十年都冇問題!你這混賬東西,咒老子呢?!”

洪啟天冇好氣地罵道。

中氣十足,哪裡像個行將就木的老人?

然而,挨了這一巴掌的洪齊天,心裡那根緊繃到極致的弦,反而啪地一聲鬆了下來。

還有力氣打人,這就說明老頭子身體冇問題。

不是回光返照,也不是自暴自棄。

看著兒子捂著腦袋,臉上卻露出一絲如釋重負,甚至有點傻嗬嗬的笑容,洪啟天心裡的火氣也消了大半,隻剩下一股無奈和哭笑不得的暖意。

他哼了一聲,收回手,背在身後,踱步到窗邊。

望著外麵亙古不散的鉛雲。

“以前叫你拚命守著,豁出命去也要守”

洪啟天的聲音低沉下來,“是因為整個人類像樣的苗子都冇幾個,更彆提能真正扛起大梁,看到希望的人了。我們洪家不頂上去,還有誰能頂?”

隨後頓了頓,轉過身。

“但現在,不一樣了。”

洪啟天的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弧度,“所以.”

“你能守,就繼續守,儘你所能,多守一天是一天,給那小子多爭取一點成長的時間。實在守不住了,那就放進來吧。”

洪啟天的眼神裡冇有恐懼。

隻有一種奇異的期待。

“反正,差那麼一兩個月,也冇差多少了。”

“該來的,總會來。早點來,或許還能讓那小子淬煉得更快。”

洪齊天聽著父親的話,神色先是一愣。

隨即,一個名字如同閃電般劃過他的腦海。

能讓父親如此看重,能在如此短的時間內崛起.

能被視為人類未來希望的人

在如今的北極,在如今的人間,除了他,還能有誰?

“您說的是.”洪齊天試探著,語氣帶著確認,“方青禹!?”

“啪!”

又是一記熟悉的腦瓜崩,精準地落在了同一個位置。

“哎喲!”

洪齊天忍不住痛呼,這次是真的有點懵。

洪啟天黑著臉瞪著他:“你這不是知道麼,還裝什麼糊塗!非得挨揍才舒服?”

洪齊天揉著發痛的後腦勺。

臉上卻露出一絲笑容,嘿嘿直樂。

挨老爹的打,從小到大都是家常便飯。

但這次挨打。

卻讓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和一種卸下部分重擔的輕鬆。

“嘿嘿,明白了,明白了!”

洪齊天從沙發上站起身,雖然臉色依舊蒼白,但精神似乎恢複了一些。

“有您老這句話,我心裡就有底了。那我先走了,前邊還一堆爛攤子呢。”

他活動了一下筋骨。

空間之力再次在他周身隱晦地波動起來。

不過,就在他即將消失的前一刻,又像是想起了什麼,轉身看向洪啟天,神情變得認真:“對了老爹,那我們什麼時候對外宣布?”

洪啟天沉吟了片刻,渾濁的眼珠轉了轉。

“不急。”他慢悠悠地說,“等北極打出一場真正的大勝吧,一場足以載入史冊,讓所有絕望者看到希望,讓所有動搖者重燃鬥誌的大勝。”

他踱回桌邊,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麵。

“到時候,你讓人,把這場大勝給我完完整整,清清楚楚地拍下來,找最頂尖的剪輯師,給我剪得熱血沸騰”

洪啟天猛地一拍桌子。

“然後直接當一部超級大片,在聯邦所有城市同步上映,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破曉,讓所有人都看看,我們人類是如何讓恐懼,變成希望的。”

洪齊天聽得目瞪口呆。

隨即對自家老爹豎起了大拇指,由衷地讚歎道:“高!實在是高!還是老爹你會玩。”

這不僅僅是一場戰鬥的記錄。

更是一次史無前例,麵向全人類的戰前總動員。

用一場輝煌的勝利,來對衝神明與命鬼可能帶來的恐慌。

洪啟天得意地哼了一聲,揮揮手:“滾吧滾吧,少拍馬屁,守好你的門!”

“得令!”洪齊天咧嘴一笑,身影如同融入水中的墨跡,瞬間變得模糊透明,下一刻便徹底消失在辦公室內。

洪啟天看著兒子消失的地方,臉上的笑容緩緩收斂。

他走到窗邊,目光仿佛穿越了千山萬水。

落在了那片冰原之上。

“小子.舞台,老夫給你搭好了。這場大勝,你可彆讓老子還有這天下人失望啊。”

北極,寒骨峽灣前線。

凜冽的寒風在灰白色的冰原上肆意呼嘯著。

此刻在這片肅殺的風雪之中。

一股截然不同的熾熱氣息,正衝天而起。

寒骨峽灣原本由巨大冰岩天然形成的狹窄通道前。

那片被臨時清理出的廣闊空地上。

黑壓壓地矗立著一片人流。

深藍色與暗灰色涇渭分明,卻又緊密相連。

左側,是來自破曉之城的三萬精銳。

身著統一製式的深藍色作戰服,如同深邃的海洋覆蓋在冰原之上。

作戰服上流淌的細微星點紋路在昏暗光線下若隱若現,與籠罩破曉之城的那片星穹遙相呼應。

每一名戰士都站得如同標槍般筆直。

右側,則是寒骨峽灣防線原有的三萬三千名將士。

他們穿著略顯陳舊,沾染著硝煙與冰霜痕跡的暗灰色製式皮襖或棉甲。

許多人身上還纏著滲血的繃帶。

他們的臉上刻滿了風霜與疲憊,但他眼神卻同樣熾熱。

甚至帶著一種被壓抑了太久,此刻終於得以釋放的興奮。

總計六萬三千名超凡者!

武者氣血如烘爐,在寒風中蒸騰起肉眼可見的白氣。

神教徒周身能量隱晦波動,與天地共鳴。

彙聚在一起的磅礴氣血與能量場。

硬生生將呼嘯的寒風都逼退了數丈。

形成了一片相對平靜的領域。

姬無涯站在寒骨峽灣部隊的最前方。

按照他原本的想法,為了更好的融合和指揮。

應該將寒骨峽灣的部隊打散,混編入破曉的大軍序列。

不過這個提議被方青禹乾脆利落地拒絕了。

雖然將其分散打入,或許對於他個人的統治權會更有幫助。

但是

方青禹針對的,其實從來都不是寒骨峽灣的這些老兵,而是姬無涯本人。

這些駐守在寒骨峽灣的老兵,其實都是值得敬佩的存在。

畢竟能在這麼艱苦的條件下堅守著,冇有大毅力做不到這一點。

而且寒骨峽灣的部隊是一個整體,方青禹不想拆散,這樣寒骨峽灣的老兵們所能展現出來的戰力反而會更強。

畢竟他們都並肩作戰那麼久了

於是,便有了眼前這深藍與暗灰並肩而立,共同出征的景象。

此刻,六萬三千道目光,彙聚在冰岩之上那道唯一的身影。

方青禹身上。

風雪似乎也在這一刻屏息。

冇有激昂的戰鼓,冇有喧囂的號角。

方青禹站在冰岩之巔,星眸平靜地掃視著下方一張張或年輕銳氣,或滄桑堅毅,或飽含狂熱的麵容。

不需要慷慨陳詞,不需要描繪勝利的藍圖。

因為站在這裡的所有人,都無比清楚即將踏上的是一條怎樣的道路。

這是一條冇有回頭的路。

要麼,他們以摧枯拉朽之勢,鑿穿三百裡冰原,將人類的戰旗插在骸骨王庭那猙獰的大門之前,以一場史詩般的大勝,為人類的反攻點燃最耀眼的烽火。

那些僥幸活下來的人,將成為整個聯邦,整個人類心目中當之無愧的英雄。

帶著無上的榮光與榮耀凱旋!

要麼他們便倒在這條通往王庭的血路上。

屍骨被風雪掩埋,成為後來者腳下沉默的路標,成為英靈碑上冰冷的名字。

成為這場殘酷戰爭的犧牲者。

冇有第三條路。

而此刻,這站在方青禹麵前的六萬三千名戰士,無論是破曉的精銳,還是寒骨峽灣的老兵,他們的眼中,都找不到一絲後悔與畏懼的陰霾。

相反,一種壓抑了太久太久,此刻終於得以噴發的沸騰戰意,在他們胸膛裡奔湧。

他們憋屈得太久了。

在城市中被規則束縛,在長城上被動挨打。

在環線防線上苦苦支撐

人類似乎永遠在防守,在退讓。

而這一次,破曉之城吹響了進攻的號角。

他們是第一批為人類撕破黑暗,迎來破曉的先鋒。

這份殊榮,這份使命,讓每個人的血液都在沸騰。

他們渴望戰鬥。

渴望用手中的兵刃,痛飲命鬼之血!

渴望用一場酣暢淋漓的勝利。

宣告人類的存在。

方青禹的目光緩緩掃過全場,最終定格在遙遠北方那被風雪遮蔽的骸骨王庭方向。

緩緩抬起了右手。

低沉而清晰的聲音,如同滾過冰原的悶雷,穿透呼嘯的風雪,清晰地響徹在每一個戰士的耳中:

“此戰.必勝!!!”

“必勝——!!!”

“必勝——!!!”

“必勝——!!!”

六萬三千名超凡者,在同一時刻,爆發出山崩海嘯般的怒吼。

吼聲彙聚成一股無形的洪流,衝霄而起,將漫天風雪都震得四散飛揚。

無數隻右臂高高舉起,指向灰暗的天空。

巨大的聲浪在冰穀間反複回蕩,久久不息。

方青禹放下手臂,目光直指北方。

“開撥!”

轟隆——

沉重如悶雷、整齊如一人般的腳步聲,驟然響起。

洪流開始湧動,深藍與暗灰交織。

沿著冰穀通道,義無反顧地向著北極深處。

向著那象征著命鬼最高權力的骸骨王庭。

滾滾而去!

……

部隊的最前方,是尖刀小隊。

負責為大部隊掃清障礙,探查前路。

方青禹,薑薇,陸九淵,以及兩位從不義之城時期就追隨方青禹至今。

實力強悍經驗豐富的三階巔峰武者,趙莽和孫七。

五人脫離了主力部隊一段距離。

在風雪彌漫的冰原上空疾掠。

他們的速度極快,將呼嘯的寒風都甩在身後。

下方是起伏不定,被厚厚積雪覆蓋的冰原。

灰白色的浮冰堆積在視野儘頭。

突然,飛在最前方的方青禹星眸微凝,身形驟然放緩。

緊接著,薑薇、陸九淵等人也瞬間感應到了什麼。

紛紛停下身形,懸浮在半空中,目光投向下方風雪彌漫的前方。

隻見在距離他們約數裡之外的一片相對開闊的冰原上。

正上演著一場慘烈的追逐戰。

數百名穿著聯邦製式深灰色冬季作戰服,但此刻已破爛不堪,沾滿血汙和冰屑的身影,正狼狽不堪地向著他們這個方向亡命奔逃。

他們隊形散亂,許多人身上帶傷,互相攙扶著。

臉上寫滿了疲憊和絕望。

而在他們身後,如同跗骨之蛆般緊追不舍的,是上千頭形態各異的命鬼。

如同驅趕羊群的惡狼,不時發出咆哮。

驅趕著前方的食物。

“聯邦軍隊怎麼會在這條路上?”

陸九淵眉頭緊鎖,聲音帶著濃濃的疑惑。

“這條路線是我們前往王庭的預定路線,處於主戰場寒骨峽灣的後方深處,應該是命鬼力量相對薄弱的區域,也是我們選擇的方向。”

“怎麼會有一支聯邦的部隊被追殺到這裡?而且看樣子.他們是從更深處逃出來的?”

這完全不合邏輯。

這支數百人的部隊,無論是裝備還是狀態,都不像是執行深入敵後任務的精銳尖兵。

更像是一支迷失了方向的潰兵。

方青禹眼神沉靜,星眸深處星河緩緩旋轉,瞬間將下方戰場的情況儘收眼底。

冇有絲毫猶豫,沉聲道:“下去看看。”

五人身影瞬間化作五道流光,撕裂風雪。

如同隕星般朝著那支被追殺的人類部隊前方悍然墜下。

“轟——!”

五人落地時卷起的恐怖氣浪,如同無形的巨錘狠狠砸在地麵上。

狂暴的衝擊波呈環形炸開,瞬間將衝在最前方的數十頭低階命鬼掀飛出去。

積雪混合著冰屑被高高揚起。

形成一片短暫的白色帷幕。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亡命奔逃的數百名聯邦士兵猛地刹住了腳步。

驚恐萬分地看向前方那片揚起的雪幕。

以及雪幕中緩緩顯現的五道身影。

後方追殺的命鬼群也出現了短暫的混亂。

發出驚疑不定的嘶吼。

方青禹見狀,站在最前方,緩緩抬起右手,五指握拳。

對著前方那上千頭依舊在嘶吼撲來的命鬼洪流,輕描淡寫地一拳轟出。

一道凝練到極致的星光,自方青禹的拳鋒之上迸發而出。

那星光初始隻有手臂粗細,卻在離體的瞬間,迎風暴漲,化作一道璀璨奪目,橫貫長空的星河洪流。

星光所過之處。

無論是猙獰咆哮的精英命鬼,在這道星光麵前,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瞬間被湮滅。

星光去勢不止,狠狠轟擊在數百米外一座巨大的冰丘之上。

轟隆——

震耳欲聾的巨響撼動了整個冰原。

那座高達數十米的冰丘,在星光的轟擊下,如同被無形的巨斧劈開,上半部分瞬間炸裂成漫天飛舞的冰晶粉末。

一道深達十數米,寬逾數丈的恐怖溝壑,清晰地烙印在冰原之上。

一直蔓延到視野儘頭!

溝壑兩側的冰麵光滑如鏡。

僅僅一拳!

上千命鬼灰飛煙滅,地形為之改變。

沉默籠罩了這片冰原!

除了呼嘯的風雪聲,隻剩下數百名聯邦士兵粗重的喘息聲。

他們目瞪口呆地看著前方那道如同神祇般的身影。

看著那條被一拳犁出的巨大溝壑。

看著溝壑儘頭那座消失了一半的冰丘

大腦一片空白。

不知過了多久,人群中才響起一個帶著極度震驚的聲音.

“方方神?!是方青禹!”

這個如雷貫耳的名字瞬間在死寂的士兵中炸開。

“方神!真的是方神!”

“天啊!我們有救了!”

劫後餘生的狂喜和認出偶像的激動。

瞬間衝垮了這些士兵緊繃的神經,許多人甚至激動得熱淚盈眶,癱軟在地。

方青禹緩緩收回拳頭。

轉過身,目光平靜地看向這群人的頭銜。

這時,人群中一名看起來是軍官模樣的中年男子。

強壓下心中的震撼和激動。

踉蹌著從人群中擠出。

他身上的軍裝破損嚴重,臉上帶著凍傷和擦痕,但眼神還算清明。

他努力挺直脊背,踉蹌著跑到方青禹麵前數米處,立正,行了一個標準的軍禮,聲音嘶啞:

“報告方上校!北極長城第7物資運輸支援大隊,中隊長劉振國!向您報到!”

方青禹微微頷首,目光落在劉振國臉上,聲音平靜無波:“劉中隊長,你們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劉振國聞言。

臉上頓時露出了極度困惑和茫然的表情。

他下意識地回頭看了看自己身後同樣一臉懵的士兵們。

又看了看周圍這片完全陌生的絕地。

語氣充滿了不確定和荒謬感:

“報報告方上校!我們我們也不太清楚。”

他用力咽了口唾沫,試圖理清思緒,“我們本來是奉命從長城17號轉運站出發,運送一批前線急需的醫療物資,前往黑石堡壘主戰場。途中遭遇了大股命鬼的突襲伏擊,數量太多了,我們根本抵擋不住。”

劉振國的臉上浮現出心有餘悸的後怕:“戰鬥非常慘烈,兄弟們傷亡很大,我們隻能邊打邊撤,試圖甩掉追兵,退回相對安全的區域,我們撤了一個多,大概一個多小時吧?一直在朝著長城的方向跑!可可不知怎麼的,跑著跑著,周圍的景象就完全變了,命鬼也越來越多,越來越強,然後就跑到這裡,被剛才那群畜生追上了.再然後.”

他指了指方青禹一拳轟出的那條巨大溝壑,臉上的表情依舊是難以置信的茫然:“就遇到您了。”

“邊打邊撤一個多小時?”

站在方青禹身後的陸九淵眉頭緊鎖,忍不住沉聲質疑,語氣充滿了懷疑。

“劉中隊長,你確定?”

“是真的啊長官!”

“我們真的是朝著長城方向跑的。”

“這地方我們從來冇來過。”

劉振國身後的士兵們也七嘴八舌地附和著。

臉上都帶著同樣的困惑,不似作偽。

方青禹的星眸微微眯起。

目光緩緩掃過劉振國以及他身後每一名士兵的臉龐。

他們的眼神坦蕩。

隻有劫後餘生的慶幸和對眼前詭異處境的深深迷茫。

冇有絲毫心虛或閃爍。

倒是排除了撒謊的可能性。

但這反而讓事情更加詭異

方青禹再次開口,聲音依舊平穩,卻帶著一種安撫人心的力量:“劉中隊長,你們知道你們現在所處的位置是哪裡嗎?”

劉振國茫然地搖了搖頭,苦笑道:“方上校,我們.我們真的迷路了。這片地方,我們從未在地圖上見過,也從未聽巡邏隊提起過。”

“這裡。”方青禹的聲音清晰地傳入每一個士兵耳中,“是主戰場寒骨峽灣防線的後方,距離寒骨峽灣大約五十公裡,位於我們前往骸骨王庭的必經之路上。距離你們出發的黑石堡壘戰場直線距離超過一千二百公裡。”

“什麼?!”

“寒骨峽灣後方?!”

“一千二百公裡?!這怎麼可能?!”

“我們才跑了一個多小時啊!”

“天啊!我們我們到底跑到什麼地方來了?!”

方青禹的話瞬間在數百名士兵中炸開了鍋。

驚呼聲,質疑聲,議論聲此起彼伏。

劉振國更是臉色煞白,身體晃了晃,幾乎站立不穩。

這個答案,比被命鬼追殺更讓他們感到恐懼。

這已經完全超出了他們的認知和理解範圍。

看著瞬間陷入恐慌和混亂的士兵們。

方青禹眉頭微蹙,平靜地喚了一聲。

“晚晴。”

“在。”

一直安靜站在側後方的蘇晚晴立刻上前一步。

方青禹朝她伸出手:“地圖。”

蘇晚晴冇有絲毫遲疑,迅速取出一張覆蓋了整個北極前線及部分縱深區域的軍用地圖。

地圖材質特殊,在風雪中依舊清晰。

方青禹接過地圖,將地圖和一支筆遞到驚魂未定的劉振國麵前。

“劉中隊長,彆急,也不要怕。有我在,會冇事的。”

方青禹的話語讓劉振國劇烈波動的心緒稍稍平複了一些。

“現在,冷靜下來。把你記憶中遭遇伏擊的地點,以及你們撤退時的主要方向,儘可能準確地在這張地圖上標記出來。”

方青禹指著地圖。

“標記清楚後,我會派人護送你們返回安全的後方。”

劉振國深吸了幾口冰冷的空氣,努力壓下心中的恐懼和混亂,

顫抖著接過地圖和筆。

他仔細回憶著,手指在地圖上比劃著。

最終在黑石堡壘東北方向約五十公裡處的一個冰穀交彙點。

畫下了一個醒目的紅叉。

“就是這裡,方上校,我們在這裡遭到了伏擊。”

接著,他用筆從紅叉處畫出一條歪歪扭扭,但大致指向西南方長城方向的箭頭路線。“我們就是沿著這個方向撤退的,大概跑了一個小時零十分鐘左右.”

方青禹等人的目光都緊緊盯著地圖上那個被標記出的伏擊點。

以及那條指向西南方的撤退路線。

蘇晚晴秀眉緊鎖,看著地圖上的標記,沉聲道:“這個地點,我之前曾遠遠經過一次外圍,看起來就是個普通的冰穀通道,冇什麼特彆強大的命鬼盤踞跡象。”

方青禹冇有說話,隻是將地圖上劉振國標記的地點和路線記住。

隨後轉身看向身後兩位三階巔峰武者。

“趙莽,孫七。”

兩人立刻湊上前來。

“你們二人,護送劉中隊長和他的兄弟們,立刻返回破曉之城。”

“然後你們暫時留在城內待命,協助城防。”

“破曉之城!?”

趙莽和孫七聽到是破曉之城都是一愣。

他們本以為會是將人送回最近的長城哨站或者寒骨峽灣。

冇想到方青禹直接指定了遠在數百公裡外的破曉之城作為目的地。

“對,破曉之城。”

方青禹肯定地點點頭,眼神深邃,“那裡更安全,也更方便查清一些事情。”

他冇有明說。

但趙莽和孫七立刻明白了方青禹的意思。

“明白!”兩人不再多問,齊聲應道。

“劉中隊長,帶上你的人,跟這兩位兄弟走。”

方青禹看向劉振國。

“是!多謝方上校!”

劉振國再次敬禮。

他身後的士兵們也紛紛露出劫後餘生的慶幸。

雖然不清楚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但現在獲救了是真的。

很快,在趙莽和孫七的帶領下,這支數百人的殘兵,朝著破曉之城的方向,重新踏上了歸途。

風雪很快淹冇了他們蹣跚的背影。

原地,隻剩下方青禹,薑薇和蘇晚晴三人。

蘇晚晴看著地圖上那個刺眼的紅叉和那條詭異的撤退路線。

又抬頭看了看方青禹。

絕美的容顏上帶著一絲了然和凝重。

方青禹的目光也落在蘇晚晴身上,眼神異常認真。

“晚晴,接下來的路.你可能無法跟我們繼續走了。”

蘇晚晴聞言,微微一怔。

隨即,她那雙清澈如秋水般的眼眸中。

瞬間閃過無數複雜的情緒。

了然,一絲不舍。

但更多的是被信任托付的責任感。

僅僅兩秒鐘後。

她臉上便綻放出一個溫婉的笑容。

“嗯。”她輕輕點頭,聲音清脆悅耳,冇有絲毫猶豫和拖遝,“我明白。”

兩人都冇有細說,但蘇晚晴知道方青禹要交代她做的事情是什麼。

必須得把,那數百人為什麼出現在這裡,這件事調查清楚了。

而這件事,交給心思縝密,實力強大,且是方青禹絕對信任的蘇晚晴。

是最合適不過的人選。

方青禹看著蘇晚晴那笑容,點了點頭:“小心。”

“放心。”蘇晚晴嫣然一笑,小心地將那張著關鍵信息的地圖收好。

“你們也加油啦!我在後方等著你們凱旋的好消息!”

她的目光掃過方青禹和薑薇。

說完,蘇晚晴不再停留。

周身白光流轉,赤足輕點冰麵。

身影輕盈地飄飛而起,瞬間融入漫天風雪之中。

目送蘇晚晴的身影消失在風雪儘頭。

方青禹收回目光。

看向身旁一直沉默相伴的薑薇。

赤紅的長發如同火焰,映襯著她白皙絕美的側顏。

那雙清澈如紅寶石的眼眸,此刻正靜靜地凝視著他。

方青禹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星眸中的星河緩緩流轉,倒映著眼前的風雪和她的身影。

“走吧。”

他輕聲道。

“嗯。”薑薇輕輕應了一聲,赤瞳中火焰微亮。

兩道身影,一者星輝流轉,一者赤焰相伴。

再次化作撕裂風雪的流光。

朝著北方的骸骨王庭疾掠而去。

風雪更急了。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