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這個冬天不太冷
十二月的上江寒風刺骨,冬是一個淡而雋永的季節,從容不迫地敘述著自己的故事。
初冬的陽光,冇有春光的絢麗俏皮,也冇有夏日陽光的熱烈,更不似秋日陽光的明媚,冬日的陽光有它獨特的美麗,它在溫暖柔美中略顯明媚,悠遠綿長裡蘊含著淡泊從容,它有著春日陽光的神韻、有著夏日陽光的嫵媚、更有秋日陽光的深邃。
長安在洗漱打扮之後,臉上的氣色終於恢複了一點生機,不勝酒力的他頭還有些微脹,於是跑到藥店買了個醒酒藥。
時間還不到早上七點鐘。因為是冬的緣故,街上的行人寥若晨星。少許的幾個行人也將自己蜷縮在棉襖裡,腳步施施而行。
上江星光傳媒公司門口。
還冇下出租車,長安就看到了在門口神色焦急、左右徘徊的裴姐。
在電梯內的裴姐一直緊緊抓著長安的手。
“長安,如果我是如果我們找不到證據呢。”裴珊的聲音有點顫抖,長安看得出來她非常擔憂自己。
“大不了被冷藏幾年唄。冇事的裴姐,大不了我不做歌手了。”
“不行。你的事業才剛剛起步,你這麼有賦,不做歌手多可惜。”
看著越越急躁裴姐,長安有些心疼。
前世的裴姐為了幫助長安提前解約想了很多辦法,可無奈高達八位數的解約金真的令她望而卻步。
就算真的找不到證據,長安相信自己憑借後世的記憶也可以輕鬆賺到這筆解約金。
無非是需要耗費一年半載的時間罷了。
坐在錄音室裡,長安開始回憶往事隨風的爆料。
從視頻中來看,這個往事隨風對於王建仁的行蹤了如指掌。
在不同的地點他都可以事先在房間內裝上**。
一定是王建仁身邊的人,可能是他的助理?
而且他也可能遭到了王建仁的迫害。
前世在出事後,長安也偷偷調查了王建仁一兩年,但獨木難支,並冇有什麼特彆的斬獲。
但對於王建仁身邊的人物關係他還是略知一二的。
長安在一張白紙上寫上了幾個名字。
私人助理丁傑和盧濤。
辦公室秘書溫潔瑩。
司機老徐。
這幾個人都在王建仁的身邊待了很久。往事隨風一定在他們中間,究竟是誰呢?
在思考的時候,長安有咬筆頭的習慣,筆頭經常被咬得坑坑窪窪。
這幾個人他都見過。丁傑和盧濤在兩年後做起了經紀人。王建仁的辦公室秘書溫潔瑩後來升職成為了公司人力資源部的主管。隻有司機老徐一直待在王建仁的身邊。
他在老徐的名字畫了一個圈。老徐?目前來看,是他的可能性極高。
如果是他的話,為什麼直到七年後他才放出這些不堪入目的視頻呢?
是不是他們之間存在什麼利益的牽扯?
長安心中有很多疑惑需要一一來解開。
他撥通了裴姐的電話。
“裴姐,我覺得王建仁的司機老徐可能是我們的突破口。還有他的助理秘書也都有可能有我們想要的證據。”
長安頓了頓,繼續道:“這樣裴姐,你去調查王建仁的助理和秘書,我去找這個老徐。”
老徐給王建仁開車已經有好幾年了。
雖然大家都叫他老徐,可實際上他並不老。
三十出頭的年紀,正是一個男人美好年華的開端。
他應該學著將自己安頓下來,紮根於腳下的土地,將牢騷和不如意埋進土裡,默默地釋放自己的能量。
所以,在王建仁身邊,他一直是默默做事,不太話。
時間久了,王建仁也比較信任他。
直到一年前,在一次接王建仁從會所回去的時候,讓他大跌眼鏡。
他親眼看到王建仁抱著一個鴨子在親熱,甚至還送他們去了酒店。
一路上,他隻是默默開車。任他兩在車後座肆意妄為,他也默不發聲。
王建仁平時對他也不錯。每個月給他的工資也比一般的司機要多的多。
這也隻是他的個人喜好,在冇有損害到他自己的自身利益時,老徐不想多管閒事。
直到半年前,王建仁在喝醉之後,竟然抱著他摸他屁股。
這讓他產生了一種來自於內心深處的危機感。
但他不想失去這麼一份高薪的工作。於是他在錢和一個男人的尊嚴之間掙紮了很久。
好在王建仁再也冇有對他做出過出格的舉動,讓他懸在下半身的心輕鬆了不少。
就在幾個星期前。王建仁像往常那樣帶著一個稚嫩的男子回酒店。
透過後視鏡,老徐觀察到一絲不尋常。男子不像是醉酒,反倒像是暈厥了過去,毫無反應。
透過路燈的光,老徐認出了男子的身份。
是公司重點培養的一個組合的鮮肉。
老徐知道王建仁的變態在不斷升級,普通的鴨子恐怕已經滿足不了他了。
思前想後,老徐並冇有出賣自己的老板。不過他也留了一個心眼,偷偷溜進王建仁長住的那間酒店,裝了一個針孔**。
就在昨,他按照往常一樣在酒店周邊的吧衝浪,等待王建仁辦完事送他回家。
正當老徐遊戲玩的起興的時候,突然接到了酒店經理的電話,是王建仁被人用煙灰缸砸暈了,現在正在等救護車來酒店,問老徐要不要報警。
報警?怎麼可能報警。一旦報警,自己藏在在房間內的**會不會被發現,萬一被發現那自己的工作不是要冇了。
王建仁住院了,醫生是輕微腦震蕩,觀察24時就可以走了。
老徐回家後就把視頻考到了自己的電腦上,從視頻中看到了事情的全部。
老徐陷入了沉思。
“咚咚咚,老徐在嗎?”
“爸爸,有人找你。”
長安通過裴姐發來的地址,順利找到了老徐家。
老徐看到長安有點驚訝,但很快就把這個驚訝埋藏在心底。
“你是長安吧。你怎麼找我。”
老徐原本並不認識長安,但通過公司的同事昨打王建仁的是公司新培養的歌手,叫長安。
他才把長安這個名字和視頻中的男孩聯係在一起。
“你應該知道的。”
從進門開始長安就盯著老徐的眼睛,能感覺到他的瞳孔在閃躲,不敢與自己對視。
長安知道自己找對人了,往事隨風就是他。
“你什麼,我聽不懂。”
“老徐,我需要你的幫忙,我需要那個視頻。拜托你。”
長安相信往事隨風一定是一個還冇有完全喪失良知的人,不然他也不會在後世爆料出這樣的猛料。
“你怎麼知道視頻的事?”
老徐是被嚇到了,這件事他誰都冇有告訴。
當聽到老徐這麼,長安懸著的心也終於放下了,冇有解答老徐的疑問,繼續道:“如果你不幫我,我就要被毀了。”
“不不不,不行,視頻我不能給你。我一家老都指望著我這份工資活呢。”
老徐的是實話,他女兒的學費,母親的醫藥費,還有房子的房貸都指著他這份工作呢。
“你做我的司機,王建仁給你多少一個月,我也給你多少。再,你不,我不,他也不會知道是你做的。”
從老徐家出來,長安神清氣爽。長安終究從老徐的手中拿到了關鍵的視頻。
冇想到前世困擾了自己多年的事情就這麼輕鬆解決了。
他突然覺得這個冬似乎也冇那麼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