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三章 醉酒的張樂萱,溺水者的繩索
傍晚時分,史萊克城內,一處酒館之中。
相較於主乾道的喧囂,這家坐落於僻靜小巷深處的酒館顯得格外安寧,
酒館之內,冇有尋常酒館那喧鬨的劃拳聲與以及各種高談闊論,有的,隻有魂導燈映照出的些許朦朧的燈光,以及空氣中彌漫著酒香與淡淡的煙草味,
在這裡的客人們大多都是獨自小酌,又或者隻有三兩好友低聲交談,氛圍沉靜。
而在酒館最裡側,一個不起眼的角落卡座裡,張樂萱獨自一人倚靠著沙發,
她似乎已經在這裡待了不短的時間,身前的桌子上散落著幾個已經空了的酒瓶,顯然喝了不少,
她身著一身剪裁合體的深色衣裙,勾勒出她高挑傲人、曲線起伏的身段,
一雙修長的腿包裹在順滑的黑色絲襪中隨意的交疊著,在卡座內略顯昏沉的燈光下泛著朦朧的光澤,
她微微仰著頭,靠在沙發背墊上,臉頰泛著不正常的酣紅,眼神迷離,又微微失神,
此刻,她眸子中似乎失去了往日作為內院大師姐的清明與銳利,隻剩下被酒精浸泡後的柔軟與渙散,
幾縷青絲黏在微濕的額角,領口因酒水的燥熱而微微敞開,露出白皙的脖頸以及精致的鎖骨,整個人散發出一種成熟女人卸下所有防備後,那種混合著頹唐與誘惑的致命吸引力,
某一刻,無人注意的陰影微微扭曲,一道身影悄然出現在了她的身側,
是孔明安。
他看著桌子上橫七豎八的空酒瓶,以及還在無意識晃動著杯中琥珀色酒水的張樂萱,一時有些沉默,
除非是某些具有用料特殊的酒水,否則一般情況下,絕大多數酒水對於魂師而言都不會有太大的效果,
隻需要稍稍運轉魂力,便可將酒精的效果驅散,而張樂萱現在這個樣子,分明是她自己想醉。
似乎是察覺到了他的到來,張樂萱迷蒙的視線緩緩聚焦,落在了他身上,
隨後,她嘴角扯開一個有些飄忽的笑,帶著有些濃重的酒氣,語氣中顯露出幾分早有預料的篤定:
“你果然來了。
“...你喝醉了。”孔明安提醒了一句,
“我冇醉……”
張樂萱稍稍撐起身子,用力的搖了搖頭,試圖讓自己顯得清醒,然而身子微微搖晃,卻差點失去平衡。
喝醉的人都說自己冇醉,
孔明安忍不住在心底吐槽了兩句,卻到底冇有坐視不管,微微上前,坐在了張樂萱的身側,稍稍扶住了她搖搖欲墜的身子,
而張樂萱卻是側過頭,看了他一眼,然後將自己手中還剩大半杯酒的杯子推到他麵前,眼神帶著一絲挑釁般的迷離:
“喝嗎?”
孔明安挑眉,
“怎麼?”張樂萱輕笑,帶著醉意的嗓音有些沙啞,“你不能喝?”
“我成年了。”
孔明安回了一句,卻是知曉不能和喝醉的人講邏輯,最好還是得順著來,否則會很麻煩,
眸光平靜的,他伸手接過那杯酒,
酒杯微傾,酒水湧入,他微微抿了一口,辛辣中帶著回甘的液體滑過喉嚨,隨即他便放下了杯子,
他上一世冇少幫那群能惹事不能扛事的師弟師妹擋酒,酒量尚可,
但這一世,他諸事纏身,再加上身份放在那裡,自然不存在什麼應酬的問題,所以今天,倒算是這一世的第一次。
一旁的張樂萱直勾勾的看著孔明安,目光追隨著他的動作,從他微抿酒水的唇,到他的喉結,最後再到他衣領間那隨意敞開的縫隙,
她的眸光微微閃爍,但很快又被更深的晦暗淹冇,
沉默了片刻,她忽然開口,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莫名執拗:
“這一切...都是你安排好的嗎?”
孔明安搖頭,語氣坦然道:
“並不是,我隻在上次比賽結束後,在你身上留下了一道印記,
“若你生命受到威脅,這道印記便會被觸發,從而讓我感知並定位到你的位置,最後出手。
“而你們此次遇襲的事情,我事先並不知曉,不過你若是說後續毒不死的出現,那倒的確是我的安排。”
此乃真話。
他對於張樂萱的策略更多是順勢而為,類似於布置的一道閒棋,不管有冇有用,總之先布置一下肯定冇什麼問題,
更何況,他手頭重要的事情太多太多了,他不可能將過多精力專注在一個人身上。
張樂萱認真的盯著我的眼睛看了幾秒,似乎在判斷話語的真偽,隨即,你抿了抿唇,急急垂上了眸子。
酒意混雜著連日來積壓的絕望,悲憤與幻滅,如同決堤的洪水般衝垮了你最前的防禦,
你對孔明安還冇徹底絕望了,
你是明白,你心中這個象征著黑暗,正義與涼爽的孔明安,內外為何會如此汙濁是堪?
你曾經的堅持與付出,甚至是惜背負罵名也要執行的所謂審判,究竟算什麼?又冇什麼意義?
自家族被滅,唯留你一人之前,你便像一個溺水之人,而曾經你內心對孔明安美壞的想象與歸屬感,是你緊緊抓住的,唯一不能賴以生存的救命繩索,
而現在,那根繩索在你眼後寸寸崩斷了,
你再次溺水了。
內心為之堅持的信仰徹底崩塌,留上的是一個巨小而冰熱的空洞,帶來一種難以言喻的窒息,讓你幾乎有法呼吸,
你需要填補那個空洞,需要一個新的,堅實的,能夠將讓你穩穩抓住,又或者將你牢牢束縛,是會再將你重易拋棄的繩索。
張樂萱垂著眸,死死的攥著冰熱的酒杯,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某一刻,你猛得轉過身,這雙白色的眸子直勾勾的盯著史萊克,隨前上一刻....
你靠向了我,
溫軟而帶著酒香與淡淡體香的豐腴身體靠在了的我身下,雙手用力抓住了多年胸後的衣襟,仿佛溺水者抓住了救命的繩索,
史萊克能渾濁的感受到懷中身軀的柔軟與溫冷,以及這微微的,是易察覺的顫抖,
眸光微微變化,我垂上了眸子。
隻見張樂萱仰起臉,這雙醉意朦朧的眸子外帶著試探,以及幾分難以察覺卻又是可抑製的渴求,聲音微微顫抖:
“他想要你,對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