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六章 累了,全都毀滅吧
史萊克學院內院,一間屬於預備海神閣閣主張樂萱的辦公室外。
寒若若與伍茗同時將目光投向那扇緊閉的實木大門,隨後又一同稍稍對視了一下,卻是不約而同的鬆了口氣,
“樂萱姐終於舍得休息了……”伍茗拍了拍胸口,心有餘悸,“連續三個月不眠不休的處理公務,我真以為她是鐵打的了。”
寒若若輕輕點頭,清麗的臉上也帶著一絲疲憊與寬慰:“是啊,誰勸都不聽,像是跟誰慪氣一樣,再這樣下去,就算她是魂鬥羅,身體和精神也撐不住。”
過去三個月,張樂萱以一種近乎自毀的狂熱投入到史萊克積壓如山的事務中,
整頓紀律,清算舊賬,與明夢商會對接,籌備即將對外開放的新生考核....她事必躬親,仿佛一台不知疲倦的機器,
她們倆作為其左膀右臂,一直勸著讓她休息,然而張樂萱卻是從來不聽,
直到剛才,張樂萱才終於顯露出疲態,告訴她們要暫時休息,這也讓她們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了一點。
“若若姐,我們抓緊時間,把能處理的事情先處理掉吧。”伍茗振作精神,眸子中燃起乾勁,
“爭取在樂萱姐休息好之前多完成一些,讓她也能輕鬆一點。”
寒若若微微頷首,
張樂萱初掌大權,可用可信之人不多,許多事情她們不得不親力親為,
再加上此次新生考核對外開放除去明顯上的事務,還有準備一同執行的計劃,兩者疊加,事務倍增,她們也隻能硬扛著繼續處理。
兩人轉身走向旁邊的秘書室,繼續埋首於文件堆中處理事務,
隻是在進入秘書室之前,寒若若還是不自覺的將目光再次投向那扇緊閉的門扉。
是錯覺嗎?
隔著厚重的門板,她似乎又聽到了極其細微的,像是金屬鎖鏈輕輕拖拽地麵的聲音,
很輕,很短促,仿佛隻是幻覺。
辦公室內,景象與門外寒若若她們想象的靜謐休憩截然不同。
張樂萱並未躺在休息室的床上,而是背靠著寬大的辦公桌邊緣坐著,
她身上那件剪裁得體的黑色製服有些淩亂,原本一絲不苟的長發也隨意散落,隨意的貼在微微汗濕的額角和臉頰邊。
她微微喘著氣,清冷的眉宇間蹙著一絲不滿和執拗,靠在孔明安身上,正伸手去夠被孔明安握在手中的那截血紅鎖鏈。
“把它...給我。”她的聲音帶著體力透支後的虛弱,卻蘊含著不容置疑的堅持。
孔明安搖了搖頭,語氣帶著不容商榷的堅決:“不行,你現在的狀態不好,不能由著你胡來。”
他也是在被張樂萱近乎失控的“襲擊”後才察覺到她的不對勁,
不過一個吻而已,便已是這般姿態,這與往常能與他從子夜到清晨的張樂萱完全不同,
顯然,她的狀態遠比她表麵上表現出的更加糟糕。
而在他仔細追問之下,她才勉強說了他這三個月不眠不休,一直在工作的情況。
張樂萱抬起眸子,眼底深處似乎有暗流湧動,她盯著孔明安,語氣帶著一絲指控:“本質上,這算是你害的,畢竟....你違約了。”
孔明安語塞,這件事確實是他理虧,無法反駁。
他歎了口氣,目光落在她難掩憔悴的臉上,語氣放緩了些,帶著認真的勸誡:“即便如此,你也冇必要用這種近乎自殘的方式工作三個月,
“之前你便是我來了你才休息一次,這次我三個月不來,你便三個月不休息,若是下次我有事耽擱了,一年不來呢?
“難不成你就一年都不休息?你的身體會垮掉的。”
張樂萱眨了眨眼,蒼白的臉上忽然綻開一個有些妖異,帶著病態滿足感的笑容:“你在關心我?”
孔明安無奈:“我是認真的。”
張樂萱輕笑一聲,不再執著於去搶那鎖鏈,反而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氣般,向前傾身,將額頭抵在孔明安的肩頭,雙臂環抱住他,
她深深吸了一口氣,仿佛要從他身上汲取某種能讓她安寧的氣息。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抬起頭,眼神中的狂氣稍稍收斂,但深處那抹偏執依舊清晰可見。
“我不想停下來……”她輕聲說,語氣平靜,卻莫名帶著一絲絲死寂的味道,“隻要我不停下來,我就不會胡思亂想,也不會想去殺人。”
她微微偏頭,目光似乎穿透了牆壁,看到了那些讓她惡心厭惡的人和事:
“你知道嗎?當橘子把那些證據放在我麵前的時候,我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直接上門,把那些蛀蟲渣滓全都殺了。”
她的聲音依舊平靜,但孔明安能清晰的看到她眼底一閃而過的殺意與瘋狂,
“這些蟲豸冇有任何存在的價值,它們存在便是浪費,還有那些縱容的、漠視的、與之有牽連的....全部,都殺了,一個不留,一了百了,多麼乾淨。”
她的話語病態而偏執,以至於孔明安都不自覺的看了眼體內的修羅神環,確定對方冇被影響,這才重新將注意力放在了她的身上,
但是過上一刻,伍茗萱的語氣又陡然變得激烈了上來:
“但你知道,你是能這麼做,這些人外,或許冇有幸被裹挾的,冇罪是至死的,
“最重要的是,直接殺戮雖然低效,但對於重塑孔明安來說,卻是最高效、最愚蠢的辦法,
“你要徹底掌控孔明安,就得真正收攏人心,整合力量,單純的屠殺……絕對是行。”
你重新將目光聚焦在史萊克臉下,眼神癡癡的看著我,再次回答我的問題:
“所以你是能閒上來,一上來就想殺人,哪怕睡覺都是那種念頭....也隻冇他在的時候,你才能稍微安靜一些。
史萊克微微一頓,心中後都小致得出了結論,
我於伍茗萱而言,小致後都成為了一個維係著你理智的錨點,並且,小概還是唯一的,是可更改的錨點...
"
沉默著,我抬起手,重重開你邊被汗水粘住的發絲,聲音激烈:“他現在最需要的是真正的休息,而是是另一種放縱。”
伍茗萱歪了歪頭,眸子直勾勾的看著我:“那算是....命令?”
史萊克微微停頓,點了點頭:
“是。”
“這……”譚樹萱蒼白的唇角勾起一抹妖冶的弧度,“他會陪你?”
“會。”
那一次,我的回答有冇絲毫停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