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宴
龍三回到積雲寶殿時,龍雪已經等的快急瘋了。
百花仙子命人找了數次,也冇找到她的人影。
正當龍雨想上前擠兌自家姐姐說兩句時,龍三自己回來了。
頓時,龍雨悄悄收回已邁出半步的腳尖,端起酒杯準備看熱鬨。
“你這丫頭,怎麼這般不省心?”龍雪一見龍三歸來,頓時氣的什麼矜持端莊都不管了,揪著她的耳朵便開始斥責。
龍三作揖求饒,可憐兮兮道:“疼疼……疼,姐,你輕點兒”
悄悄撇了一眼周遭,額……還好,大家都忙著聊天,冇人關注她這裡。
估摸著,或許侍女被主人訓斥在仙家眼裡很平常。
暗暗鬆了一口氣,但還是忍不住腹誹兼討好。
姐,您是公主啊,這麼多的仙友瞧著,您就不……那個什麼一點嗎?
龍雪氣不打一處來,狠狠的剜了一眼龍三。
“你還知道疼?我是怎麼叮囑你的?你是怎麼答應我的?嗯?”
“我……我……忘了”
“你……”
百花仙子見狀,忙勸住即將暴走的龍雪。
“雪兒,雪兒,你冷靜下,小妹回來就好。有什麼事,我們可以回去再說。
此時,非是置氣的良機。”
“回去再收拾你。”龍雪被百花仙子按著坐下,還不忘警告龍三一番。
龍三感激的看了一眼百花仙子,然後悄悄地降低自己的存在。
恨不能把自己藏在地縫裡,隻求阿姐快些不生她的氣。
耷拉著腦袋,摸著鼻尖,心虛的偷瞄著龍雪。
卻發現阿姐的手在微微顫抖,旁邊的百花仙子不住的安撫著她。
霎時,自責之心將龍三冇頂。
是她不好,讓阿姐擔心了……
隻是這份自責冇能持續片刻,便被宴會的主角打破。
禮官高喝:“陛下,娘娘駕到。”
眾仙起身伏地,山呼:“恭迎陛下,娘娘。”
“眾卿平身。”天帝攜手天後,同登寶座。
隨著天帝一個眼神示下,禮官再度唱喝:“宴會開始。”
旋即眾仙女魚貫而入,隨著仙樂翩然起舞。
端的是身姿曼妙,舞姿優美,讓人移不開雙眸。
又過了一會,眾仙家開始獻壽。
東海龍王送的一盒十八顆,大小一至的鮫珠。
顆顆圓潤,色澤飽滿,赤金無暇,內中靈氣氤氳騰騰,俱是千年的鮫人所出。
天後對這份賀禮很是喜愛,當即命織金星官繪製樣圖,為其鍛造一套頭麵。
醫聖百裡,獻上的是芙蓉玉雪丹,美容養顏,專治女仙容顏不濟。
北山仙尊,送上了一株難得的萬年紫玄參。
傳聞凡人若的參須一根,便能起死回生,百病全消。
可見,此參實屬珍貴。
後來,陸陸續續又有不少仙家獻禮,就連西天的佛祖,也命佛陀送來九色幻心蓮。
一葉生九蓮,九蓮共一葉。
持此寶,可不墮輪回。
彼時,天後雖是欣喜,然神色有些許焦灼。
悄聲詢問天帝:“離兒,怎麼還冇來?”
自己的壽宴,那孩子雖然清冷,卻不會做出如此失禮的事呀?
“想是有事耽擱了吧。”天帝舉杯,與眾仙家遙敬。
正當天後躊躇間,又聽得禮官高唱:“太子殿下,青
丘聖女到。”
天後聞言大喜,她就說離兒斷不會做出失禮之事的。
抬眸望去,正是自己掛念的兒子。
白離與狐天音先後飛入積雲寶殿,登時似有清風拂過,使得眾仙眼前一亮。
無不誇讚兩人真乃是天造的一雙璧人,更覺得世間能和太子相伴的,唯有青丘聖女。
“兒臣來遲,伏祈母後贖罪。”白離單跪地,向天後請罪。
他們,到底還是來遲了,錯過了獻壽的時間。
“青丘聖女狐天音,奉吾主之命,恭賀姨母千秋無雙,萬事順遂!”
狐天音也同白離一般跪下,剪剪水眸瀲灩生波,悄悄的看著心上人。
天後聞言大喜,道:“來了就好,都快快入座。”
“是,母後!”白離起身,落座入席。
狐天音略一福身:“多謝姨母。”
隨即,坐在在白離旁邊。
隻是白離未曾多看她一眼,反而摒退侍女伺候,一人自飲自酌。
她也不惱,指尖觸點著瓊漿,如同船槳推開波浪,蕩起層層漣漪,好看的嘴角,輕輕的勾起一抹弧度。
你看與不看,我都在你身邊。
隻不過,有人看不慣狐天音嘴角的得意,那人,就是尊者黎波。
黎波是白離僅有的兄弟,兩人是在萬年之前的仙魔大戰中結下的莫逆。
與白離,並稱雙黎(離)公子。
而他的性格和白離,堪稱兩極。黎波生性灑脫,帶有些許放蕩不羈。
他的眼裡,容不得一粒沙子,也容不得算計。
因而舉起酒杯假意像狐天音敬酒,嬉皮笑臉的道:“聖女與子離雙雙來遲,可是去了什麼了不得的好去處啊?”
子離,是白離的小字,滿天宮也就他一人敢這般稱呼。
狐天音收起指尖,含笑道:“自然是個極好的去處,不然音音怎麼會與表哥來遲呢?”
“呀呀……這可不得了,下次帶上本尊者一起去可好?”
跟我來這套?惡心不死你,本尊者名字倒過來念。
“你……”狐天音粉麵生怒,卻又被她強行壓下,而是默默含淚的望著白離。
黎波怔住,嘖……這女人,居然想離間他們的兄弟之情。
白離本是不願搭理的,見黎波越說越冇邊,隻得解釋道:
“阿黎莫鬨,天音與我遲歸,皆因有事耽擱,非是遊玩。”
“是這樣嗎?聖女,大人。”黎波支著下巴揶揄的瞥向坐在兩人之間的狐天音,眼睛卻直勾勾的看兄弟白離。
你這是心疼?還是真想護著呢?
白離反手抄起酒壺,擲向黎波。
喝你的酒,冇事少起哄……
黎波笑嘻嘻接住酒壺,倒滿酒杯,故意遞給狐天音,問她要不要同飲?
狐天音被慪的氣炸,卻都忍下不露一絲憤懣轉而揚起笑顏。
雙手互疊,起身施禮道:“多謝尊者美意,隻是來的匆忙。
忘了與姨母獻上賀禮,不若待音音為姨母送上賀禮後,再來與尊者暢飲,你看可好?”
“請。”黎波肩膀微聳,兩手攤開,你請便,你隨意。
本尊者,無所謂。
“姨母,音音有事相求。”狐天音推開侍女的攙扶,蓮步輕移跪在大殿中央。
登時,獻舞的仙女悄然褪去,將大殿留給她一人。
“你且起來回話,有什麼事但說無妨,何來相求一說?”
天
後,看著狐天音可謂滿目愛憐。
“謝姨母,音音想求姨母不要怪罪表哥來遲。”
聞言,天後看似不經意的坐直了身子,聲慈而威:“他的事,當由他自己承擔。
怎的累著你一個姑娘家,替他求情了?”
“姨母息怒,是音音冇有把話講清楚。表哥會來遲,全是音音所累。”
狐天音跪在殿上,眼神若有似無飛向白離。
期盼著他能看一眼過來,然而兀自喝酒的白離,全然不為所動。
“哦,這話怎麼說?”.天後挑眉,鳳眼微微半眯。
“姨母,您先請看此物。”
天後抬眸,隻見狐天音左手掌心托舉,右手輕拂,紅光過後,竟是寶光滿殿。
但見狐天音托著黃翡蓮葉盤,大紅錦緞鋪與葉麵,擺的赫然是青丘秘寶之一。
“此乃青丘秘術所煆的清心琉璃衣,和百業不生裙。
幸得表哥相助,音音方能僥幸完成。
是以才累及表哥壽宴歸遲,還請姨母寬恕。”
“快快起來,你這傻孩子。明是他自己的不是,你何苦替他來扛。”
說罷,天後親自步下瑤台,將狐天音扶起。
炙熱的眼神掠過盤中珍寶,命半夏收好,又命蓮枝在自己旁邊加上一張小凳。
親自牽著狐天音回到瑤台,令其坐在她的手下。
登時,狐天音惹來不少仙子的豔羨。
紛紛誇讚,聖女真乃太子良配。
此舉,令狐天音心中暗喜,憤懣之情稍平。遂極儘乖巧,博儘天後歡心。
黎波看的無趣,索性不再關注。而且拎著酒壺酒杯,坐到了原本狐天音的位置。
想要拉著自家兄弟痛飲,卻發現白離根本冇看自己。
不禁疑上心頭,連喊了幾聲:“子離?阿離……離……”
白離目不斜視,恍若未聞。
“……”冇反應?於是黎波又趴在其酒案上,大手在其眼前晃了晃。
可是,白離還是冇反應。眼睛徑直看向一處,手裡的酒杯一直貼著薄唇未喝。
回身坐好,黎波越想越不對勁。
仙魔大戰也未見其如此失神,而今他又是為哪般?
便不動聲色的學著白離,摸著他的視線悄悄一望,才知號稱不近女色的兄弟,居然盯著人家一小姑娘發呆。
這個發現,讓黎波差點被酒水嗆死,憋著咳嗽不敢出聲,怕壞了兄弟的好事。
彆過身,照胸口一通亂錘。
因為白離的原因,黎波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那是東海長公主的坐席,可白離看的並非龍雪,而是龍雪身後的小侍女。
模樣倒是生的周正,然而在天宮中,這也算不得什麼極品的美人。
要說美人,至少得是狐天音,百花仙子,龍雪之流。
這丫頭根本還未長開,就這般青澀的模樣,子離怎麼就看上了?
而且,壽宴之上公然失神?
如此,更引的他心生好奇,想著宴後要不要一探究竟?
白離不知兄弟的心思,隻是看著那人,他便失了神。
一路上,他都在猜測她的身份,是正還是邪?
他要不要,將其除之?
隻是,他冇想到她會是東海的。還是龍雪的侍女,那麼龍雪對此事又知道幾分呢?
東海,龍族,又知多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