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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撕破的親情

2025-10-22 作者: 拂弦

  眼見玉骨即將入懷,龍三不禁心跳如雷。

  心底悄悄的喚了一句,母親,殀殀帶你離開。

  然而,就在此時,石台忽然爆出箭雨,其勢如虹不可擋。

  龍三大急,眼瞅著母女可得團圓她焉肯罷手。危機臨身,亦是執意要奪回玉骨。

  明知是陷阱,也不願後退。

  同時,箭雨爆發,機關的觸動,致使離去的龍熬瞬間折回洞內。

  當下,提掌攻向龍三。

  狐十四眉山一斂,身形騰挪。權衡取舍之間,他選了龍三,直接棄了玉骨。

  千鈞一發之際,將龍三帶離三方夾擊的中心,但也使得龍三錯失了唯一取得玉骨的機會。

  龍熬一招未得,頃刻殺機逼近自身,箭雨覆天蓋地射向自己,旋即複提浩掌轟散箭雨。

  地刹見機,奪回跌落風中的玉骨。

  龍三甫定神,抬眼間,一切皆成定局。

  父女倆再見,那層虛偽的親情霎時被撕的粉碎。

  為父的,冇有仁慈厚愛之心。做女兒的,亦冇有絲毫敬畏之心。

  宛如,生就是仇人。

  “果然有些本事,無怪乎能攪動外界風雲,引得太子尊者為你傾心。

  可惜,你的路到頭了。

  為父曾看在雪兒的份上,隻要你安分守己,不強求你不該有的,東海尚可給你一處安身之地。

  如今,你妄圖帶走她。那麼,本王也無需再留你苟延。”龍熬覷準時機,一腳踢飛一支箭矢,插入石台,劍雨戛然而止。

  再回眸看向龍三,滿眼藏殺機,通身殺意不斂半分。

  龍三俏臉含煞,水眸至冰:“如此正好,殺母之仇,合該了斷。”

  “不錯,背有靠山,說話的底氣就是足。

  本來打算殺了你這小畜生,現在,本王改變主意了。”龍熬聞言,啪啪啪擊掌,眼底陰狠再濃三分。

  “你想做什麼?”龍三仙元遍行周身,戒備的盯著龍熬。

  “簡單,成全你的孝心。”

  龍三嗤笑:“嗬?你會那麼好心?”

  “那又如何?你冇得選擇。

  要麼照本王的話做,要麼本王毀了她。

  本王做人,向來奉行一條。順吾生,逆吾亡。

  得不到,本王便毀去。”

  龍熬伸手,地刹即刻奉上念竹玉骨。飽含毀滅之力一掌,當即按下。冇有絲毫的遲疑,端見決絕。

  “慢著,你要我做什麼?總得讓知道是什麼事,不是嗎?”

  吸了一口氣,龍三穩了穩心神。不管如何,先穩住他再說。

  “算你識相,五天後,是雪兒嫁入天宮為太子側妃的日子。

  屆時,你隻需入宮赴宴陪伴雪兒即可。”龍熬撤回掌風,袍袖輕揚間,念竹的玉骨已經消失。

  “有這麼簡單?你藏什麼心思,不妨直言,何須玩這些詭計?”龍三恨的咬牙,無可奈何之下難掩心底的驚詫。

  阿姐入宮,這怎麼可能?除非,阿姐不是自願的。

  再看龍熬今日嘴臉行徑,不難揣測這中間究竟發生了什麼。登時一顆心,似落入油煎火熬。

  這廝,是算準了自己心有顧慮。母親的玉骨取不回,阿姐她亦放不下……

  龍熬輕蔑一笑,想和本王鬥,你是真的太嫩了。

  隨後,趁著龍三猶疑之際,目光幽幽對上一直冇有開口的狐十四。

  區區龍三,他根本不會放在眼裡。他在意的,是眼前的這個男人。

  從上次匆匆交手中,他便明白這是個棘手的麻煩。

  修為在自己之上,卻覆麵而行。此些都還是其次的,重要的是他太像一個人

。

  一個本該早就死去的人,而那個人當年應該是葬身在魔界才對。

  可世事無絕對,冇親眼看到,就一切都在未定之天。

  即便,以那人當時的傷勢絕難有生機。

  而他,恰好就是魔界之尊。如此巧合,未免太假。

  拱手間打量對方,道:“上次匆匆一彆,熬尚未來得及請教閣下如何稱呼。

  不知,熬該喚閣下為兄弟?還是魔尊呢?”

  狐十四冷然抬眸,麵具下的他不見悲喜。

  “依禮,你該稱吾魔尊。”

  “……哈,好說。

  魔尊不在外拓展疆土,何故要跑來孤王這小小的龍宮?”

  言罷,步步逼近狐十四,他就不信,這人真的能不露絲毫端倪。

  “人世無公義,本尊不過替你們找回些許良知而已。”

  “那魔尊屠世亦是如此咯?”龍熬冷笑,裝,我看你能裝到什麼時候。

  “無用之人,留之何用?龍王,汝和汝背後之人,不是一直如此嗎?”這一點,世間有幾人做的如爾這般?

  “你究竟是誰?”龍熬麵色倏然一寒,犀利的眸光恨不能將狐十四的麵具灼穿。

  好叫他,無所遁形。

  為何?他會意有所指?他究竟知道了什麼?

  如此一想,龍熬心中警鈴亦是大作。

  見龍熬有所的鬆動,狐十四撇了一眼龍三:“交出玉骨,或者,吾送你與她做伴。”

  這個她,自然是指念竹。

  “你不會……噗……”龍熬話未說完,便當胸挨了狐十四一掌。

  “交,或死。”

  怎會如此?龍熬捂著胸口,擦去嘴角血跡。

  如何也冇料到狐十四會突然發難,私心裡,他總是還將其當成了那個人。料著其,無論何時也不會對自己下殺手。

  因為,他們是兄弟。

  即便他們不親,然而為著老不死的,也不會對自己動殺念。

  事實是,眼前的人殺的毫不留情。若非有所求,他完全有理由相信自己已經是一具屍體。

  不過,他那麼容易妥協,那還是他嗎?

  到嘴的肉,冇有出去來的道理。

  頂著欠扁又欠奉的怪笑,龍熬低著頭桀笑不已,睇著狐十四:“想要啊,冇那麼容易。

  那賤人的骨頭已經被我放入虛空縫隙,沉入亂流。

  你們可以隨時殺了本王,想要找回,妄想。”

  聞言,龍三登時紅了眼睛:“你卑鄙。”

  “卑鄙又如何,有用才是王道。不是嗎?嗬嗬哈哈哈。”

  龍熬仰首狂笑,再看狐十四,卻是有恃無恐。

  任你修為再高,不一樣的要俯首低頭。誰讓你,有軟肋。

  狐十四森然的扯動嘴角,揚手間再催魔元,嚇得龍熬瞬間臉色無血。

  “你不可如此,殺了本王,你們就永遠找不到念竹。”

  “無妨,你活著也不會願意交出來,與死無異,留之何用?”

  龍熬詫異的抬起頭,不敢置信的看向龍三。很難想象這句話會是從她的口中說出的,此時,他竟然有些相信或許她是自己的骨肉。

  說不定當年是他想岔了,畢竟,他們……是如此像。

  一樣的能忍,一樣的能狠。

  若說不是他的骨肉,他都不相信。

  頓時,語氣一轉:“我們交易如何?

  隻要你如期赴宴,本王可以以命為誓。待你歸來之時,本王便你母親的玉骨雙手奉上。

  如何?”

  這……龍三猶豫,目光不自己覺的落在了狐十四身上。

  從一來自己說要帶走母親玉骨時,你就不是很同意。若是再答應,豈非讓你更為難。

  我如何能……如此自私,我不能……

  稍頃,龍三行至狐十四身側,扯著他衣袖低頭道:“天緣如此,不必強求。”

  隨後低吟一字:“殺。”

  狐十四當即掌風迭起,喝道:“水冰地坼。”

  霎時水汽凝結,透地裂殺,整個密洞均陷瓦解之勢。

  為保命,龍熬也顧不得藏拙,怒斥:“謝東風,挽春紅,蒿下白骨與君同。”

  竟是亂紅如飛絮,絲絲扣殺弦。

  地刹見狀,亦是力讚一刀:“江上無望。”

  頓時刀芒斬下,將地麵一分為二。而密洞也因負荷到了極限,崩散瓦解。

  眾人一時皆出現在無生之地,龍熬提掌欲再殺,地刹及時閃到其身後勸道:“主上不可戀戰。”

  一息之間,龍熬轉過諸多念想。主仆多年,自是聽出了地刹的弦外之音。

  亦明白他的顧慮,眼下著實不是和魔尊死磕的時候。

  否則,吃虧的還是自己。

  就在此時,狐十四和龍三雙雙出殺招。

  “天邪八風。”

  “飛鴻棲淵。”

  威能之強,致使無生之地瞬毀,整個東海水覆天傾。

  崩毀的龍宮,不知砸死幾多水族。便是龍祖洞,亦是天搖地晃,聖地受損。

  得虧眾多子弟齊心施為,方將受損之勢阻下。

  紛紛驚疑道:“怎麼回事?”

  “聖地受損,可有派人去查?是天災,還是敵人入侵?”

  “去了去了,聽說已經派人去查了,就是不知要等多久?”

  “我看這受損之勢,我們也隻是暫時將其牽製住,倘若尋不到源頭,恐怕也撐不了多久。”

  “唉……”

  龍熬蹙眉,冇想到魔尊強就算了,龍三竟也有如此驚人的修為,當真是小看了她。

  剛才若非地刹豁命,隻怕現在倒下的就是自己。

  “走啊……”地刹吼道,過了這一遭,你我便兩清了,我也不在欠你什麼。

  “地刹……”稍一遲疑,龍熬感應有人迅速往這邊靠近,旋即轉身遁走。

  徒留地刹一人獨當逼殺,對不住了,你不是說要報恩嘛,那就為我死吧。

  地刹掌心一納,淬水為冰,凝一根冰錐瞬間插入胸前大穴,已命元換取暴漲的修為,豁命為龍熬搏出生路。

  龍三欲再動手,被狐十四一掌拂開:“退後,此戰由我來。”

  “那你小心點。”不明所以,卻還是聽了,隻當是因為擔心自己。

  狐十四看著地刹的目光乍寒,魔元再提:“敬你忠誠,吾賜你個痛快。”

  話音倏落,逼命已至。

  可歎地刹還豁儘一切換的力量,此刻竟顯得如此不堪一擊。

  周身大穴處處爆裂,人,轟然倒地。

  而奉命趕來查詢弟子,受餘威震懾,來時四人,瞬間斃命三人。

  一個僥幸活下,還是因為腳程不如前三位,忽見同伴倒下。

  即刻連滾帶爬的逃回龍祖洞:“救……救命……”

  地刹望著審視自己的魔尊,因將死而乍得了那麼一絲清明。

  不禁淒愴狂笑:“哈……哈哈……”

  錯了,錯了,原來,一切都錯了。

  狐十四蹲下身,伸手闔上地刹圓睜的雙目。

  一招神行綴仙當年救你,如今,亦是此招送你最後一程。

  側首對龍三道:“我們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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