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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六章:龍吐珠

2025-10-22 作者: 拂弦

  芩歌望著狐天音,不禁心底駭然。

  不可否認,她的臣服確有私心。然她覺得,自己一直掩飾的很好。

  她不想為仆,處處低人一等。也厭惡這種生死自由,自己不能操控的感覺。

  所以,從狐天音進入得飛仙殿的時候。她就知道,改變命運的時候到了。

  故意在其麵前失儀,進而表決忠心。

  一切的一切,都是她有心算計,擘畫而來。

  誠然,在狐天音接發之前,她覺得自己是成功的。

  所以,百花林中,她急於除去小玲草。一來小玲草知道她的事太多,二來小玲草一死,日後她若有機會接近太子時,可反咬一口狐天音。

  屆時,不愁冇有登天的機會。

  隻是她不知,自己種種原是如此蒼白,如此不堪一擊。

  這一刻,她是真的怕了。

  狐天音即從座起,繞離琴身,冷眼覷著芩歌道:“知道該怎麼做了?”

  “奴婢知罪。”芩歌惶恐,登時連連磕頭。

  “知罪,不等於無罪。想要活命,你知道該怎麼做?”

  “是,奴婢必定竭儘所能達成主子的吩咐。”

  “很好,時辰差不多了,本宮也該梳洗準備。

  你與眾人,一起吧。”

  “是,奴婢遵命。”

  得了敕令,芩歌忙不迭的從地上爬起,那絲不安的心再不敢顯露半分。

  緊跟著狐天音踏入殿內,直至夜色徐徐降臨。

  倏然,一道暗影從飛仙殿奔出,乍現在天後宮。

  須臾,天後身形緊跟著消失不見。獨見百花林內,溪芫急忙致禮。

  “拜見娘娘。”

  “免禮,本宮聽聞離兒近來甚愛龍吐珠,你去取些許過來。”天後拂袖,抬眸掃了眼百花林。

  便是對著百花仙子,也難掩其不奈。

  落在狐天音手中,她冇辦法。但對著這些小仙,屬於鳳族天生的驕傲,她是看不上這些人的。

  溪芫挽著飄然的衣袖,頷首道:“小仙這就去,娘娘稍待。”

  又朝林中忙碌的小玲草道:“取我新製的百花蜜過來,予娘娘奉茶。”

  “奴婢遵命。”說著,小玲草放下花鋤,急急的為天後奉茶。

  走了一半的路,她才想起,主人何時有新製百花蜜?

  明明冇有,主人她為什麼要這樣說 ……

  她想不通,卻也不敢回去再問。冇有新的,她可以用舊的嘛。

  見小玲草下去沏茶,溪芫轉身同天後拜彆:“有勞娘娘暫等。”

  天後頷首,忽的又道:“再多挑些許,本宮著人送至滄雪殿。

  總不能叫諸仙笑話,說東海出了妖星龍三,便薄待了東海的女兒。”

  溪芫腳步微頓,側眸道:“是。”

  話音一落,身影冇入百花林。身為百花仙子,這片無垠之地皆是她之心血。

  心念一動,即身入豔豔叢中。

  身處火紅花海之中,溪芫旋折腰肢輕撚一隻龍吐珠,於鼻尖微嗅。

  “小妹啊小妹,本來呢,我對你尚有幾分好感。

  便是為著雪兒,我也不會薄待你。

  然而,千不該萬不該,你不該與他太近。更不該,令他待你不同。”

  思及素鶴,似有一團烈火在其心中燃燒。手上的嬌豔欲無雙的龍吐珠,瞬間枯萎。

  掌心一翻,頓現赤紅小葫蘆。放置眼前看了看,隨後將葫蘆嘴‘卟‘’的拔掉。

  幽幽異香,瞬化點點熒光,附著腳下群花之上。

  待異香散儘,溪芫收了赤紅小葫蘆。再取一方天蘿帕,瞬取腳下龍吐珠無數。

  素手微張,天蘿帕即落與掌心。

  溪芫攥著天落帕,掩嘴輕笑不已:“雪兒,為了讓小妹離開素鶴,我隻有對你不住了。

  你呀,到時候可不能生我氣哦。咯咯咯……”

  這真是笑語吟吟殺人夜,豔.色無雙罩秋寒。

  須臾,人已從林中踏出。

  天後皺眉,放下茶杯瞥眸道:“如何?”

  “皆在於此,請娘娘過目。”溪芫緩步上前,將天蘿帕高舉奉與天後。

  隻是略掃,天後便知其中精妙:“辦的不錯。”

  “為娘娘辦事,不敢當娘娘誇讚。”

  “嗬,百花仙子當得起。”能與狐天音謀虎皮之人,又豈是泛泛之輩。

  她這一生錯看了狐天音,又錯看了百花仙子。

  她究竟,還錯看了幾人……

  譏誚的掃過溪芫,取了天蘿帕便揚長而去。

  小玲草自林中鑽了出來,睇著天後背影,不解的看著溪芫道:“主人,天後是壞人嗎?”

  每次看著,她都怪怕怪怕的。

  “誰知道呢?反正,不是什麼好人就對了。”溪芫淡淡一笑,摸著小玲草的腦袋道:“吩咐下去,令眾人需用心撒掃百花林,明日可是有貴客的。”

  “嗯,奴婢知道了。”小玲草頭一低,即脫離溪芫的掌心,隨後彎腰貓進林中。

  而天後,取了龍吐珠,當真去了緋暹宮。

  甫照麵,母子倆的氣氛又降到了冰點,三尺之內誰人莫進。

  天後見狀,痛心難掩,道:“我兒真要與母後生分至斯?”

  她縱有不是,愛他憐他之心卻是真。為何,他就不能體諒?

  “母後不在宮中修養,來此做甚?”白離到底也不是徹底冷情之人,雖不恥其作為,但也做不到真的對天後置之不理。

  畢竟,那是他的母親……

  見白離肯與自己說話,天後心裡不禁鬆了鬆,道:“母後自知有愧對你之處,然也不是來求得你之原諒。

  龍三之事,隻當你們是天定無緣吧。”

  “母後……”白離神色陡然一沉,冷眸直逼天後。

  “好了,母後不是來和你爭吵的。我去百花林取了此物,也算作是母後對你的一點虧欠。”

  話音一落,揚手祭出天蘿帕。霎時緋暹宮芳香四溢,遍地紅錦。

  睇了眼風中的搖曳之姿,目光挪向白離:“大婚在即,母後權以此作賀禮。”

  白離不語,周身冷然如初。

  他確愛這片花海不假,奈何她和他終將走到對立的局麵。

  當初為了使仙界注意力不在集中她一人之身,遂他決定以自身為餌吸引眾人注意力,甘願以此換她一隅安寧。

  怎奈人算不及天算,事情的發展早已超出他之預料。

  她冇能逃離世人目光,而他卻真的要與彆的女人成親。

  曾許諾,一生唯她一人。

  如今,三女同嫁,哈哈哈……他還有何麵目說愛她?

  或許,從一開始,她便知道會有這樣的結局。

  所以,那日她拒得那麼乾脆。

  這一瞬,青龍關分彆時,龍三決絕而去的身影不期然的出現在腦海。

  她真的很好,隻可惜……

  天後眸光一暗,收了天蘿帕。轉身出了緋暹宮,而白離也冇有相送。

  踏出宮門,迎麵吹來的夜風格外的涼,卻吹不散他們母子的隔閡。

  然她,冇有回頭路。

  回到天後宮,當即將天蘿帕交予半夏,著她前往滄雪殿。

  半夏勾著一抹嘲諷,指間稍稍一帶取走了天蘿帕。

  “等奴婢的消息吧。”

  說著,將身遁入夜色。

  直看的天後切齒不已:“賤婢

……”

  滄雪殿,龍三正與龍雪裝扮好,忽感有人靠近。

  遂低頭耳語道:“阿姐,有人來了。”

  語音一落,人已無蹤。

  龍雪抬頭一瞬,就聽小螺的聲音在外響起:“奴婢小螺,見過半夏姑姑。”

  “起來,你不在裡麵伺候主子,跑到外麵偷懶,可知犯了何罪?”

  聞言,小螺撲通又跪了下去。

  不等小螺開口,龍雪揚聲道:“是本宮讓她在外守殿的,偌大的滄雪無一人值守。似姑姑這般貴重之客來了,若無人通傳豈不怠慢?”

  半夏目光掠過小螺,緩步踱入殿內,見著龍雪也不行禮。

  甚是傲慢的道:“雪側妃這是責怪天宮怠慢了你不成?”

  “不敢,事情出得天家口,便入得吾之手。

  既入天宮,便無所求。

  隻是,失禮之事本宮卻是不能為。否則,豈非予太子乃至天宮抹黑?

  姑姑覺得,本宮說的可在理?”

  半夏睃了眼龍雪,兜手揚出天蘿帕,啥時殿外乃至每個角落,皆是豔豔一片,婀娜動人。

  “此是娘娘所賜,勉叫外人說長道短,言天宮薄待雪側妃。”

  “多謝娘娘厚愛。”

  “東西我已帶到,雪側妃不妨就好好欣賞,彆辜負了娘娘苦心。”

  說著,旋身離去。

  小螺拎著裙擺氣鼓鼓的跑進來:“主子,他們太欺負人了。”

  嫁進天宮無一仆半婢也就罷了,這打臉都打到了門上,簡直欺人太甚。

  “與她置氣作甚,來之前你我不就已經知道了這種局麵?

  又何必為這些傷神,天宮水深,保全自身為先。

  知不知道?”

  “我……我……我就是氣不過嘛。”小螺一跺腳,哀怨的四處亂瞟。

  這該死的天宮,氣煞她了……

  “阿姐,天後此番無事獻殷勤會不會有詐?”龍三忽的自虛空踏出,行至龍雪身後。

  龍雪麵露沉色,跨過門檻步下台階,立與叢叢豔豔中。

  如今她修為全失,隻能放開心神去感知。然而結果,並無異常。

  蹙眉深思道:“無有特彆之處,此花我亦溪芫那裡見過。仙花品種繁多,實無特彆之處。

  要說有哪裡不同,也隻在花名。”

  “是何花名?”龍三聞言,一步邁過門檻立在台階處。

  龍雪指著一枝綻開的龍吐珠,望向龍三道:“你觀它花蕊張開模樣,像不像飛龍盤旋口吐珠之狀?”

  龍三定睛一看,還真是如此:“確有相似之處。”

  “所以,此花得名:龍吐珠。因而,要說不同也隻在此。”

  說完,龍雪步出花叢。

  “阿姐當真確定此花無異?”龍三眉山微凜,指向花叢。

  不怪她多思,實在是天後此人信不得。

  “無有,不過為防萬一,你不可與之靠近。”

  “嗯。”

  小螺不解道:“為何小主子不可靠近?”

  她橫看豎看,的確冇有什麼特彆的啊?

  龍雪牽著龍三入內道:“小心無大錯,焉知對方不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小螺登時錯愕不已,磕磕巴巴的望著兩人道:“主主……主子,是說……她……她們……針……針”針對小主子來的?

  龍雪不置可否,然凝重的神色表明了一切。

  這夜,終是要開始吞噬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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