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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五章:救龍三

2025-10-22 作者: 拂弦

  天帝一路疾行,悶頭至聽風聞禪。

  渡佛祖拍了拍虛悟的小腦袋,讓其自去玩耍。

  指捏法印作禮道:“陛下。”

  “見過佛祖。”天帝合掌還禮。

  “陛下奔波辛苦,不妨飲一杯茶清心何如?”話音一落,即有小僧奉上茶水。

  天帝臉頰肌隱有抖動,覥顏道:“承佛祖抬愛,白賾愧領。”

  伸手取過小僧盤中一杯茶,因心中有事,揭蓋淺償喝了個囫圇大概。

  “滋味如何?”渡佛祖亦接過弟子奉上的清茶,垂眸品其香,品其韻。

  “好,挺好的,佛祖之茶,果是彆有一翻滋味。”天帝覷眼茶杯,實不知其何味。

  不過是久居高位,慣說的場麵話。

  渡佛祖揭蓋清償,不緊不慢呼著本不燙手的清茶。

  登時惹得前來質問的天帝坐立難安,隨後追來的米芔被奉茶的小僧攔下。

  君臣對望一眼,俱是憂愁焚心。

  這都什麼時候了,龍肝鳳膽他也是償不出滋味的啊。

  見渡佛祖遲遲冇有開口的意思,天帝忍不住上前道:“佛祖……”

  然不待天帝開口問完,渡佛祖忽的食指探入杯中,正當天帝不明所義之時。

  赫見一隻小小的飛蟲趴在其指腹上,看樣子已是快要不行的樣子。

  渡佛祖將小飛蟲放下,原本天帝眼中必死的它,竟頑強開始煽動翅膀。一下,兩下,乃至更多更多,直至全身水滴儘乾。

  小小蟲物在渡佛祖麵前不停盤飛,渡佛祖再次伸出那根救它生死的手指。

  蟲物即落與指上,竟抬起兩隻細小的前爪,學人拱手。

  餘下的小爪,皆作跪地狀。

  綠豆般大的身子,不住的向渡佛祖作揖。

  渡佛祖但笑不語,隻是又將它放走了。

  那飛蟲比人重恩義,得了活命之機,便是卑微至極亦不忘感恩,臨飛時更是再三作揖道彆。

  “陛下,可是看明白了?”

  天帝急得都快火燒眉毛,他哪裡還有心思看渡佛祖打的什麼禪機。

  隻是極力自持耐心,道:“白賾愚昧,不通物法。

  但啟一事不明,伏請佛祖解惑。”

  “陛下是為胡今生而來?”

  “是。”

  “如此,陛下但請自觀。”

  倏然,杯中漣漪蕩蕩,須臾宛若平鏡,內中景物一一顯現,亦可胡今生尚在期間。

  這……胡今生仍在,豈非是在說魔尊另有其人?

  倘若如此,那離兒他……不好,得需趕緊回去。

  念頭一通,即拱手道:“白賾尚有他事,改日再來叨擾。”

  說罷,彆過渡佛祖。經至米芔處,兩人交耳幾句,旋即匆匆踏離聽風聞禪。

  待其走遠後,渡佛祖垂眸微啟一線,悲憫的將清茶灑向大地。

  時清水即化飛鳥,撲棱棱的飛入林間:“出來吧。”

  倏然,虛空蕩漾,般若颯然降下。

  端掌合什,跪下道:“般若妄為,懇請佛祖降罪。”

  渡佛祖掌心虛抬,不讓其跪下,而將其托起。

  “一切緣法,皆有因果。

  你參佛至今,其心本寂。忽作如是者,料上天自有其因應。”

  “多謝我佛寬宥。”般若作禮,又道:“諸仙如此,怕是仙界應有此劫。”

  “即種如是因,便作如是果。

  世人多昏眛,常墮塵欲迷惘。仙者有執或雜,無異著我相、非我相。

  是故,尊者當知諸法是空,諸形亦空。

  唯勘破者,能得其真樂。”

  般若一怔,染塵之心頓複自清:“弟子愧顏,謹遵我佛教誨。”

  “嗯,你下去歇著吧。”

  “般若告退。”

  向渡佛祖道彆後,他回到樹下結跏趺坐,默默靜思。

  雖將此心一點塵垢剔除,了性了明。然深處,卻還是放

心不下黎波。

  因他之故,以葉題經言,故暗助胡今生脫困。

  也虧得胡今生雖因心急救人,仍有幾分理智尚在。

  不然,他這般隱晦的提示,人未必能懂。

  蓋因他之書寫為:六塵不染,當耳目為其心。

  心不著塵,不縈一微,不住一聲色香味觸法。

  諸法如如,諸念如如。

  好在,胡今生也非泛泛之輩。靈心所至,即得所悟。

  覷破此中法門,極招運手卻是襲向自身。

  登時,局破。

  那與他一直廝殺糾纏的人影,也突兀的消失無蹤。

  取出提經之葉,仙元猛摧,頓作粉末:“好個不住不立,立者原其初。”

  得此一言警醒,才知困自己的,乃此心所設的重重阻攔。

  心念不滅,此陣不滅。

  窺的要領,則局自破。無怪乎大和尚曾言,他從不曾阻攔自己離去。

  卻是他,自縛羅網,平白耽誤了救人時機。

  然他提招攻擊自身之時,亦有所慮。胡今生這個身份不能再用,即不能用,便需一個合理的消失之機。

  眼前即是正好,遂人影消失之時,胡今生亦隨之點滴不存。

  以假死金蟬脫殼之計,迅疾馳回魔界。得知血靈等擅自離守,便知其去往何處。

  令以疏陵廣坐鎮魔界,魔尊喚出匿跡已久的冰焰麒麟,與病乙鶇共闖天宮。

  趕到之時,正遇白離傾危。

  “血靈,本尊曾有一言,汝可還記得?”

  忽來的人,未曾預料到的人,登時讓血靈片刻失神,也讓白離等爭到喘息之機。

  素鶴不言,心知此時亦失不得。一手隔斷黎波繼續耗損仙元,一手將自身的仙元渡入白離體內。

  “死鶴?”黎波急了,平時不見你和老子爭啥?怎麼每次要死,你小子老特麼和爺搶。

  “你休息,後續有我。”素鶴隻一語,便不再多言。

  白離耗損太劇。仙元入其體,頓有杯水之感。

  眉頭一皺,仙元登時再催一層。

  黎波話到喉頭,嘴唇動了好幾下,愣是什麼都冇說。

  是兄弟,便不需多言。既如此,他還開這口乾嘛。

  一時間,顧不得場合不場合,直接在原地調息恢複。

  卻見血靈魔元再催,即不收手也不懼魔尊之威。

  得了龍三心頭血的他,修為早已今非昔比,再不是昔日那個為了霸業處處伏低做小的他。

  聽到魔尊這般問話,登時笑得邪肆張狂至極:“哼哼哼……哈哈……記得,魔尊舊日大恩,本座恐是至死也難忘其萬一啊。”

  “既以知,那你該當無怨。”說罷,掌下再不容情。

  赫赫魔威傾天壓下,血靈當即抽掌回迎。

  白離趁機將業火悉數納回,雙手交錯間解仙光帷幕,魔尊的威壓之下,以不是他能為可以硬撐。

  然失了白離這層保護,諸仙頓時大急,哪裡還有半點之前的盛氣淩人或頤指氣使,直拱著手忙不迭的喊到:

  “殿下不可,不可啊……”

  “噗……”白離彆開臉,霎時朱紅頻嘔。

  二話不說,即自封數處大穴,然後盤膝療傷。

  火鳳劍霎歸本體,懸飛在頭頂上方為其護持。

  諸仙尚不及再多言,魔威以至,逼命眼前,這些人才不情不願的豁出本領自己保命。

  有道是個人自掃門前雪,誰還管誰糊了血。

  有那時間做英雄,不如趕緊抹油好逃命。

  這一來諸仙,魔威下死一部分,再逃去一部分,剩下的便也冇多少。

  倒不是他們心中有多少大義,實在是腿軟它走不動。

  隻是,雙魔相鬥,豈是常人可以瞧的熱鬨?

  一刹那,不少人都腦子漿裂,一命嗚呼奔了冥府。

  血靈提掌急攻,眨眼之間已戰了不下二十回合。

  眉目急轉,知此戰拖

不得,拖得越久對自己越不利。

  睇眼生生梓和畫風北,示意兩人見機而作。

  然兩人此時被病乙鶇和冰焰麒麟盯的死緊,一時僵在原地,雙方互互耗著。

  眼見援兵無望,他也隻能賭一賭。

  隻個瞬息的功夫,血靈將魔元催到極致:“血祭.霧隱。”

  魔尊隻手翻天蓋下,直逼其藏身所在:“天地不測。”

  頓有莫測神威,逼得血靈步步急退,腳步忽的一頓,張嘴突出一柄長劍。

  劍身通紅,兼有紅光流轉。

  掌心握住劍身的刹那,其修為再現不可思議的瘋漲。

  “一滴王孫淚,送君斷腸歸。”

  登時,赤紅劍芒撲天而上,卻在臨近魔尊之時,忽的消失。

  就在觀看之人錯愕之際,劍芒竟自龍雪身後射.出。攻魔尊是假,殺龍三是真。

  此劍快疾異常,龍雪等人本根不及回防。危機之即,魔尊忽向虛空一探。

  綿綿無形之力,宛若女子歎息,即劍芒離龍三寸許之際,姐妹皆以騰身入雲。

  “冰,速帶她們走。”

  “是,主人。”冰焰麒麟四蹄踏雲,幾個跳躍,接住龍三、龍雪,風馳電掣的奔離天宮。

  黎波看到,當即跳腳:“誒,兀那小麟你等等我。”

  冰焰麒麟一個趔趄,差點腳下踏空,打死不等人。

  “死鶴,替我說一聲保重。”

  素鶴拳心頓緊,抬眸平常道:“保重。”

  “保重。”

  師兄說,渡佛祖曾言他之路,在他腳下。睇眼龍三消失的方向,或許,這便是他之路。

  足踏雲頭的一瞬,已是身出天門之外。

  血靈一擊落空,回眸怒喝道:“追上。”

  生生梓與畫風北,急欲追趕。

  病乙鶇瞬間掌托玲瓏噬幽瓶,眉眼不抬的攔住兩人:“兩位,難得天宮做客,這般走了,未免可惜。

  不若,請二位為鶇君詳解如何?”

  “病乙鶇,讓開。”生生梓怒道,龍三不死,一切都將是變數。

  “兩位若闖得過,便隻管來,病某接下了。”病乙鶇眼角上挑,指尖輕觸在玲瓏噬幽瓶上。

  頓時,惹得兩人皆一步邁出又縮了回來,四目相對落入糾結。

  而血靈一招不成再添一招,直殺的魔尊左右躲閃。

  “受死吧,血影紛紛。”

  隻見其一化十,十化百,個個是真,個個無假。

  便是修為,也冇有一星半點的不同。

  一劍畫,百劍動,齊刷刷的人影自不同方位攻向魔尊,存心,一目了然。

  倏然,魔尊不再閃避。

  定身如柱,不動不搖。周身魔氛瞬畫無匹剛勁兒,與血靈一劍百化鬥了個天翻地覆,直叫日月失衡。

  而待煙雲霧散,露出一角時,卻是血靈敗了。

  伏在地上的人,欲故技重施,再搖尾乞憐一次。

  魔尊抬手瞬間,覆在臉上的逆九蓮忽有一瓣染血。

  血靈登時連滾帶爬的站了起來,擦著嘴角道,陰狠至極的道:“嘖……好可惜啊,您不能殺我了。”

  “是嗎?”魔尊聞言,掌心翻轉間,魔元急聚。

  “逆九蓮,蓮生九瓣,一瓣為一魔,是謂逆九蓮。

  蓮瓣染血,便意味著你若殺我,將九蓮不存。”

  豈料魔尊垂眸間,已是風刃吻過其咽喉。

  “是嗎?”

  話音剛落的一瞬,血靈忽用雙手拚命捂住喉嚨,阻止生機流失。

  “你……你何……何時,動的……手……”

  更讓他害怕的是,身為魔族他無法複原……

  倏然抬頭望著魔尊,眼中滿是驚恐,逆九蓮仍在,而自己卻到了儘頭。

  抬手一招,兩滴華光燦燦的心頭血落與魔尊掌心。

  眸光驟冷:“該你了,白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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