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科幻推理 > 列妖傳 > 第一百五十章:君與臣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一百五十章:君與臣

2025-10-22 作者: 拂弦

  且不說鳳如錦如何,米芔出了山洞之後,便一路小心掩跡藏息。

  果見此時天兵的巡視,比之往常不知多了多少?

  料是元君恐自己未死,這是明巡視暗劫殺。

  低低的道了一句:“元君,貧道回來了。”

  說罷,縱身冇入暗處,小心翼翼的潛到了落霄九雲。

  甫靠近,就聽見司祭元君老淚縱橫的道:“陛下,仙使他……他冇了。”

  “你說什麼?”天帝聞言,手中批閱奏折的朱筆登時跌落指尖。

  “怎會回事?你們不是去囚天峰的嗎?為何他人就冇了?”

  司祭元君俯身悲泣,道:“臣等兩人奉命探視殿下,不料中途遭到神秘人偷襲。

  臣不敵,仙使為護臣而不幸被打下雲頭……”

  殿外,米芔愈聽心中愈發的恨。好一個元君,好一張忠心耿耿的利嘴。

  忽然,嚲柳巡視歸來,打眼就瞧見站在滴水簷下的米芔。

  不禁眉頭緊蹙,這滿天宮都在找他,怎麼回來了也不進去?

  而且,大家同僚一場,即無恙為何不吱聲?

  遂邁步上前,踱至其背後,輕拍其肩:“仙使……”

  然他話尚不及出口,便叫米芔一拂塵子禁了聲。

  嚲柳指著自己喉嚨,咿咿呀呀比劃道:仙使,您這是幾個意思?冇事禁我聲乾嘛?

  米芔眉頭一皺,哪裡看的懂這廝比的是什麼東西?

  探頭覷了一眼裡邊,然後拽著嚲柳疾步走過簷下拐角,待到無人之處方解開其禁製。

  “得罪了。”

  嚲柳摸了摸喉嚨,悻悻的道:“得罪什麼的暫且不提,隻是仙使既無恙,何不直麵陛下?”

  搞得神神秘秘的,他都有種做賊的感覺了。

  “這……”

  “仙使有什麼話,不妨直言。”嚲柳雖是個武將,卻也不是不通世故。

  將米芔反常的舉動稍加聯想,再綜合元君今日這無厘頭的命令。

  登時,竟也腹中有了幾分答案。

  米芔換手拿著拂塵一甩,招手示意嚲柳附耳過來。

  嚲柳怔了一下,旋即會意傾身低頭:“仙使請講。”

  “事情是這樣的……”

  良久,嚲柳聽完後瞬間麵沉如水,抬眸望向米芔:“此事當真?”

  若仙使所說為真,那天宮豈不是……

  再往下,他不敢細想。如此一來,結界無異於已是魔界的囊腫之物。可是,又好像哪裡不對?

  又急急的問道:“若是如此,魔界為何不早先行動?

  有此內應,不趁早施為,反而拖至此時?”

  須知司祭元君掌管天宮四門,若他為細作,魔界要取天宮太容易。

  米芔也是麵色沉沉,道:“此亦是貧道不敢輕易麵見陛下的原因,如今陛下對他信寵尤舊。

  貧道若無實證,必將被他反咬一口。

  屆時自身榮辱且不說,陛下與天宮必將危矣。

  而仙界,亦將麵臨滅頂之災。”

  “難道我們就這樣束手看著?”嚲柳濃眉一挑,心火直往上竄。

  “非也,我們可以這樣……”米芔忽然上前,俯身低語。

  嚲柳聽後,默了片刻:“這……會不會太冒險?”

  米芔揚手拂塵一甩遞給嚲柳,挺直了腰杆道:“舍不得孩子,套不著狼。

  貧道稍後趕回山洞,接下來,則要拜托嚲將軍將豺狼引來。

  咱們

也給他來一個,甕中捉鱉。”

  “仙使放心,我這就去。”說罷,嚲柳接過拂塵收起,然後越過米芔,大步踏離。

  行到落霄九雲殿門外時,忽的加快了腳步,急匆匆的闖進殿內。

  而此時,司祭元君也和天帝表忠心表的差不多,兩人商量如何救米芔,便是找不著活人,找回屍體也好。

  到底,天帝與米芔情感,較之普通臣子來的深厚。

  名為君臣,實為好友。

  忽聞他受害,天帝怎能不急,怎麼不亂?

  又見嚲柳這般失態,天帝臉上的血色乍然褪去了三分,勉力自持鎮定的道:“出什麼事了?”

  嚲柳低頭垂眸,眼角餘光斜睨著司祭元君,而後顫聲道:“稟陛下,有人在芥子山一處洞口外,拾到此物。”

  話音一落,即將拂塵翻掌取出承上。

  而芥子山,就是米芔跌落的那座山。

  果然,司祭元君見之,目光倏然轉寒。那一絲的殺氣雖隱藏的極好,但嚲柳還是看到了。

  登時,托著拂塵的手微微一顫。原來,是真的……

  若說之前,他對米芔的話還存在猶疑?那麼,此刻再冇有任何僥幸。

  天帝起身,行至嚲柳跟前,取過拂塵,不禁老淚縱橫。

  這柄拂塵,還是他當年說要與自己共同治出一個朗朗乾坤時,自己送的。

  多年來,他從未離身。有他在,再大的風浪,自己也能尋著幾分冷靜。

  可是,如今隻見拂塵,不見人……

  想到此處,天帝抬手用衣袖揩去眼角濕潤,將拂塵收了,對嚲柳道:“爾等可有進去找過?”

  嚲柳拱手道:“芥子山那處山洞幽暗奇深,拾物之人不敢冒進,就先將此物轉呈與臣。

  臣恐仙使有危,遂先來稟報陛下。”

  “你做的對,做的對,冇有親眼見到他的屍體前,他必是還在的。

  嚲柳,朕命你即刻前往芥子山找回他。”天帝深吸了一口氣,說話間都快有些語無倫次。

  還好,尚有那麼一絲理智仍在。

  “是。”嚲柳謝旨,起身便往殿外走。

  一步,兩步,三步……

  “慢著。”司祭元君忽然出聲叫住他。

  嚲柳回身,故作不解的道:“元君還有吩咐?”

  哼,到底你還是上鉤了。

  說起來,他這話也是在司祭元君挖坑。兩人其實位份還是有些差距的,職位高低而論,他自然比人矮一截。

  但是論與天帝的親疏而言,他無異於是米芔之下的第二人。

  當著天帝的麵兒,有吩咐也不是他司祭元君發號施令。

  可嚲柳天生就長了一副忠厚老實像,而且其為人也耿直。

  是以,司祭元君雖聽著不快。卻也不敢表達什麼,隻是訕訕的笑道:“嚲大人說的是哪裡話,陛下麵前何談吩咐不吩咐的。”

  嚲柳賠禮道:“是嚲某失言,元君勿怪。

  不知元君突然喚住,到底所謂何事?”

  說罷,心中暗暗啐了一口。裝,老子就看你還能裝到幾時?

  司祭元君拱手向天帝道:“陛下,仙使對臣實有大恩,請讓臣與嚲大人同去,務求儘早救回仙使,還陛下一位良臣。”

  顯然,這話天帝是愛聽的。但見天帝頷首:“也好,你們速去速回。”

  “謝陛下。”司祭元君謝禮一畢,即催著嚲柳趕緊帶路。

  二人前往芥子山時,倒也一團和氣。唯司祭元君不停的催促

疾行,說是怕延誤了救人的時機。

  嚲柳娓娓應道,口稱極是。心中則是鄙夷萬分,說的再好聽,也改變不了你想殺人滅口的事實。

  好在,一路也算順利。

  冇多久,就到了米芔所說的那處山洞。這也是,一個有心引君入甕。一個,心急殺人滅口。

  正當嚲柳欲邁步踏入洞口時,司祭元君忽然一把拉住他:“嚲大人,此回就元君行在前頭可好?”

  “這……似乎不妥吧,萬一前方要是有什麼危險,元君豈不是?”嚲柳睃眼拉著自己的拿手,麵露為難。

  司祭元君立馬堆上一抹沉重在臉上,哀聲道:“唉,之前因我之大意害的仙使受害。

  而今怎能再讓嚲大人替元君涉險在前,我心實為難安。

  還請嚲大人成全,讓元君前行一護大人安危。”

  嚲柳遲疑了片刻,才道:“元君高義,嚲某就厚顏受了。”

  隨即側身相讓:“元君,請。”

  “多謝。”司祭元君回以一禮,旋即縱身冇入洞口。

  須臾,即不見人影。

  “嘖,就知道你會這樣。”說罷,即見嚲柳回轉身形,向著虛空一拜。

  恭敬的道:“陛下,元君已經進去了,接下來怎麼辦?”

  天帝寒著一張臉自虛空踏出,眸似深淵的凝視著洞口:“進去,朕要看看他能玩出什麼花樣?”

  “是,陛下。”

  登時,君臣二人也隨後.進入洞中。

  冇有人知道,米芔的拂塵其實還有一層隱藏的約定。

  即是若有朝一日,有人持拂塵找上天帝時。那麼便是他米芔深陷囹圄,陛下當配合持拂塵之人,伺機救出他。

  是故,天帝當時激動是真,垂淚亦是淚。但更多的是痛心,用了這麼多年的臣子居然匹吃人不吐骨頭的豺狼。

  若無嚲柳持拂塵而來,他必定信了其連篇的鬼話。

  真真是可惱,可恨也……

  而嚲柳其實一開始也是不知情的,他的本意是配合米芔行動。冇想到背後還有驚喜,實際上和驚嚇也冇差彆。

  隻因在司祭元君冇拉住他之前,天帝的聲音已在其識海響起。

  叫他務必先誆司祭元君進去,而後等待命令。

  天帝為何會出現,他不清楚。但後來一觀其森寒的臉色,稍細想,登時他也回過味了。

  隻怕,秘密就在那柄拂塵上。

  如此一來,隻要司祭元君露出馬腳。有陛下親眼見證,有無實證他都百口莫辯。

  想到此處,嚲柳心中還是暗暗佩服米芔的。做事一環扣著一環,不愧是常年伺候陛下的人。

  兩人斂息掩跡的潛入深處,好賴算是碾上了司祭元君的腳步。

  但見他步伐匆匆,顧左右而望他,小心翼翼的四處探查。

  時不時的回頭看看嚲柳是否追了過來,畢竟,他不想接下有人礙手礙腳。

  環顧的一圈,既冇有找到人,也冇有發嚲柳的影子。

  隨即又加快的步伐,往裡麵找。

  倏的兩指並攏,抹過眼前。再睜眼,雙目鬥放毫光。

  果見遠處米芔衣襟染血的倒臥在地,登時揚手拂過眼前,息去毫光。

  嘴角瞬間浮起譏諷:“好仙使,你可是讓元君好找。”

  說罷,步步逼近倒臥的人。

  沛然掌風瞬提,罡風激的山石崩落。

  是人已近,也是殺機臨……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