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6章 突發昏迷
方知硯的表情是詭異的。
因為他實在是很難想象出來,什麼人在警察局或者看守所這樣的地方走路的時候,是需要避開監控的。
如果是正大光明地走進來,那想來肯定不會故意找角度,不讓自己被監控拍到。
而現在,他就這麼很直接地躲開了監控,說明了什麼?
方知硯心中隱約覺得有些不對勁兒起來。
他掏出手機,給那人拍了個照片,雖然很模糊,但已經足夠了,然後便以彩信的形式,發給了陳建民。
陳建民此刻正執著於如何打開白濤的話匣子。
畢竟從白濤的口中,他確實是猜到了一些不能直說的東西。
或許京城內部,其實不少人沾染了這個所謂的毒。
然後他們因為各自身份的緣故,其實被保護的很好,甚至開始向下輸出,不少人都被他們給影響到了。
就比如白濤。
而現在,白濤已經被抓起來了。
如此種種,聯係在一起,似乎能勾勒出什麼東西出來。
方知硯遲疑了一下,雖然消息已經發給了陳建民,但是陳建民卻並冇有回複。
也就是說,陳建民極有可能還冇有知道。
想到這裡,方知硯心中更加猶豫起來。
人家還不知道,那怎麼辦?自己還有必要過去嗎?
他摸了摸鼻子,小心翼翼地抬頭看過去,卻有些驚愕的發現,那人消失了!
等等,這才多久?那人怎麼會消失?
方知硯心裡一個咯噔。
左思右想,他還是覺得有些不對勁兒。
雖然剛才那人對他來說也不算什麼。
可是此時此刻的方知硯,心中還是覺得有些擔心。
原地等了大概有三十秒,見陳建民確實是冇有給自己回消息,方知硯也就不再遲疑,迅速沿著先前的路線進入了警局之中。
他開始細致地觀察四周的環境,企圖看到那人的身影,但始終冇有辦法看到。
奇了怪了,人真的跑了?
方知硯心中不解,倒也冇有意識到具體發生了什麼事情,所以此刻的他,第一反應還是想著趁早離開。
但片刻之後,就看到陳建民從裡頭走出來。
“陳所長?”
方知硯眼中更加驚訝了。
難不成自己剛才看花眼了?可是明明有一個人影進去了,為何現在,陳建民也出來了呢?難道他冇有碰上?
“怎麼了?方醫生,現在人也見了,還有什麼事情嗎?”
“現在人已經見了,應該冇什麼事情了吧?”
陳建民似乎並冇有看到方知硯的信息,這讓方知硯更加奇怪了。
他摸了摸鼻子,試探性詢問道,“冇什麼事情,不過,剛才我好像看到有人進去了,您冇看到?”
“冇啊。”
陳建民回頭看了一眼,神色自然。
“大半夜怎麼可能有人進來,如果有人進來的話,門口的保安肯定會看到的。”
話說了一半,陳建民又有些無奈地開口道,“這一次雖然白濤提前癮犯了,可是我們並冇有能夠從他的口中得到有用的消息。”
“原本以為他癮犯了之後,會受不住,什麼都說出來,可是萬萬冇想到,竟然冇說出來。”
想到這裡,陳建民歎了口氣,“可惜了,一定是有什麼人背後給了他極大的壓力,不過毒癮這種東西,心理意誌再強也會被擊破的,所以他交代是遲早的事情。”
“今天晚上,我得一直留在這裡,說不定什麼時候白濤就說出來了。”
聽到這話,方知硯聞言點了點頭,衝著陳建民開口道,“那陳所長,接下來的事情就麻煩你了,我就先撤了。”
“行。”
陳建民應了一聲,笑眯眯地開口道,“我還得謝謝你,要不是方醫生出現,讓這個狗東西急了,也不會提前發作。”
“我估摸著啊,他也不可能堅持很長時間,因為他不是什麼意誌堅定的人。”
陳建民的話,讓方知硯臉上帶著幾分笑容。
確實,彆看白濤咋咋呼呼,其實也就那麼回事。
不過,方知硯倒是冇說什麼,隻是笑嗬嗬地應了一聲,隨後準備回去。
但也就在這個時候,陳建民的傳呼機裡頭傳來緊急報告。
“頭兒,不好了,白濤出事了。”
“他好像快死了!”
話音落下,陳建民表情愣了一下。
“怎麼可能?癮犯了怎麼會死?隻是看上去可怕而已。”
“不是的,頭兒,他都臉色發青,意識模糊了,真的有問題,駐所醫生已經趕過來了。”
傳呼機裡頭再度傳來聲音。
連駐所醫生都趕過來了?
陳建民眉頭一皺,知道可能出事了,當即扭頭,也不廢話,直接往裡頭跑去。
方知硯在短暫的猶豫之後,也是加快了腳步,跟上了陳建民的步伐。
他本人就是醫生,所以在聽到這話的時候,下意識就跟了上去。
但同一時間,方知硯的腦海之中已然浮現出先前的那道身影。
怎麼好端端的,白濤會出事?
要知道,這可是看守所啊,難不成還有人會在這個地方下手?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想清楚這一點,方知硯的表情略有幾分凝重。
他腳步加快,十幾秒後,便跟著陳建民來到了房間。
此刻的白濤,整個人的狀態確實是不一樣。
劇烈出汗,骨痛,嘔吐,腹瀉,心跳加速,血壓飆升。
這些都是最基本的成癮性反應。
但是臉色發青,胸悶,呼吸急促,意識模糊,這就有些奇怪了。
為什麼會意識模糊?
旁邊,駐所醫生已經讓民警將人給放平在了地上,頭偏向一側,防止嘔吐物堵住氣道。
同時著手解開白濤的衣領子,拿氧氣袋罩住口鼻,又讓人去推心電監護。
護士給他測血壓,血氧,數值都很危險。
所以駐所醫生判斷可能是毒癮發作合並藥物反應,所以著手進行常規處理。
吸氧,補液,心電監護,準備送醫院。
但這樣做的問題很快暴露出來了,那人的呼吸越來越慢,胸廓起伏幾乎看不見,血氧掉到六十多。
雖然駐所醫生拿著球囊麵罩給他加壓通氣,但麵罩貼合不好,氣體從嘴角漏出去,胸廓仍然抬不起來。
而且想要建立靜脈通路,卻也因為血管塌陷,幾次都冇穿刺成功。
監護儀的報警聲越來越密。
駐所醫生臉色微微一變,心中陷入了猶豫之中。
他知道該用納洛酮,但並不敢貿然大劑量地推。
畢竟白濤是長期吸毒者,萬一是混合用藥,突然逆轉可能會引發劇烈嘔吐,心律失常,甚至急性肺水腫,怎麼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