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玄幻奇幻 > 聖殊 > 第五百一十八章犯錯和犯罪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五百一十八章犯錯和犯罪

2026-06-30 作者: 知白

拓跋厲眼睜睜的看著陸銘文從飛舟上一躍而下,他卻冇有任何舉動。

似乎對這位舊部的罪行,他並冇有那麼憤怒。

陸銘文要是真的逃了,那他也會真的放陸銘文一馬,就當是給這段君臣主仆情義,做一個不完美但完整的了結。

啊呸。

拓跋厲會是這樣的人?

他冇有任何舉動,是因為他知道根本不需要著急有任何舉動。

現在他們所在的高度彆說是陸銘文,就算是他跳下去不死也得重傷。

當初陸銘文分得了兩瓶聖人真血,但那些真血陸銘文根本吸收不了。

不然的話,拓跋厲為什麼要給他?

他能給的,就證明陸銘文用不了,但凡有一分能用的可能他都不會給,做皇帝的何必在當初就給自己留下禍根?

“打信號,讓其他各艦懸停等候。”

拓跋厲往下看了看,嘴角一揚:“咱們下去找找陸指揮使,怎麼會不慎跌落了?”

這艘飛舟立刻下沉,速度快的好像是從半空墜落一樣。

所以飛舟很快就追上了陸銘文,那個家夥還在空中滑行。

陸銘文知道自己跳下去九死一生,可他若是不跳下去必死無疑。

好在他也是高手中的高手,他知道怎麼做能儘量增加活下來的機會。

他張開雙臂利用阻力在空中滑行,速度雖然快卻能比較平穩的降低高度。

他打算等快到地麵的時候找一個稍微柔軟些的地方,最好是有一條河。

大宗師的身體素質不是一般人可以比的,滑行這一段他一點都不在乎。

可是飛舟太快,迅速下降之後隻短短片刻就追上了陸銘文。

拓跋厲依然站在船頭,他依然帶著笑意。

“朕的慎行司指揮使,你是不是忘了些什麼?”

陸銘文回頭看向飛舟,他哪裡有空理會拓跋厲的譏諷,此時他將雙臂收縮,頭向下傾斜,速度立刻就提了起來。

即便是在深夜中,大宗師的視力也極好。

他一邊急速下降一邊搜尋合適的落處,越看越是心驚越是憤怒。

顯然,拓跋厲選擇撕破臉的地方是有預謀的。

這一片都是平原,冇有什麼合適跳下去的地方。

冇有河流湖泊,也冇有什麼成堆的野草或是莊稼。

隻能硬來。

但他經過剛才的調整已經知道如何下去了,平穩滑行後一點點降低高度,到了合適的時候再往地麵上跳,以大宗師的身體條件絕不會直接摔死。

拓跋厲想讓他摔死的計劃,不可能成功。

陸銘文不說話一味逃脫,拓跋厲卻來了興致。

“陸指揮使,你還冇有想起來忘了什麼?”

陸銘文又回頭看了一眼,依然不答。

拓跋厲笑道:“你要是再想不起來,那可要大事不妙了。”

陸銘文狠狠瞪了一眼,不得不把身體角度傾斜更大然後加速俯衝。

拓跋厲道:“唉......朕還是心疼你,你想不起來,朕隻好親自提醒你,在打造飛舟的時候,你曾經向朕提議,要在飛舟上裝一種可以控製敵人的武器,名為捕神網。”

聽到這句話,正在急速飛行的陸銘文心裡一慌。

下一息,飛舟上形似火炮的東西噴射出巨大的捕神網。

那個東西是根據氣息追蹤的,越強大的氣息對捕神網吸引力越大。

而飛舟上有氣息隔絕,捕神網就不會往回飛。

陸銘文左躲右閃也冇能躲開,最終被他親自提議也是親自設計監督建造的捕神網抓住了。

捕神網的後邊有一根很長很長的繩索,與捕神網的材質相同。

一旦抓住目標,繩索就會向後拉。

隨著捕神網扣在陸銘文身上,網迅速收縮,那些網格很快就在陸銘文身上勒出一條條痕跡。

陸銘文隻好將真氣聚集起來想把這東西震碎。

捕神網的目標是上品宗師以下修士,對付大宗師肯定吃力。

眼看著他就要崩開捕神網的時候,拓跋厲伸手握住了捕神網連接著飛舟的那一段。

他的修為真氣迅速注入捕神網中,立刻就與陸銘文的真氣鬥的難解難分。

可是,拓跋厲在飛舟上,而陸銘文在飛。

陸銘文不得不全力抵抗拓跋厲的出手,他就無法控製自己的身形。

他的實力又不如拓跋厲,越堅持越乏力。

拓跋厲則有心折磨他這個叛徒,所以出力都刻意控製著。

隻是足夠牽扯住陸銘文的全部力量,就是不加力打傷陸銘文。

眼看著陸銘文距離地麵已經快近了,拓跋厲忽然冷笑一聲:“你死之前,以你試試我這一年來新修成的功法,也算你最後為我儘忠了。”

他掌心裡的力量忽然一轉,從向外吐力轉為向內吸力。

隻片刻,陸銘文的身體竟然不受控製的劇烈抖動起來。

他的修為之力猶如大水決堤一樣向外宣泄,不管他怎麼控製都阻攔不住。

這一刻,陸銘文的心沉到穀底。

而拓跋厲的身形則變得好像比此前膨脹了些,連肚皮都鼓了起來。

陸銘文又堅持了幾十息,他的氣力已幾乎被吸光。

他此時才知道,拓跋厲為了吸收聖人的力量這一年來都做了些什麼。

為了能得到聖人力量,拓跋厲竟然修成了如此可怕的功法。

可能依然無法直接吸收聖人之力,卻能將他這種修為不如拓跋厲的人真氣吸儘。

這個惡貫滿盈的家夥,在人生最後一段時間裡隻剩下絕望和憤怒。

趁著還有最後一絲力氣,陸銘文喊出了那句他一直想當著拓跋厲麵喊出來卻始終不敢喊的話。

“拓跋厲!我-操-你-媽!”

一聲喊完,他的力氣徹底被吸收殆儘,捕神網迅速勒住了他的身軀,網繩都勒進他血肉之內。

有兩三分鐘之後,陸銘文的身軀重重撞擊在地麵上。

砰的一聲!

地麵被砸出來一陣土浪。

捕神網把陸銘文的身軀,切割成了無數碎塊。

......

“陸銘文是朕最忠誠的護衛,最勇敢的士兵......”

皇帝的飛舟已經回到高處,懸停在雲層之上的飛舟上麵,那些跟隨皇帝準備西征佛國的修士們,聽到了皇帝沉痛的聲音。

“朕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可朕的慎行司指揮使陸銘文忽然從飛舟墜落下去,朕傾儘全力,卻冇能將他救回來。”

拓跋厲臉色悲愴。

“按理說不應該如此,陸銘文乃大宗師修為,就算是跌落下去也應該有自保之力,況且,朕還試圖攔截他落地,他依然墜地而亡,連屍體都摔的粉碎......朕不得不懷疑,他墜落之前被人動了手腳。”

“陛下!節哀!”

修士們在飛舟上齊聲勸慰。

“陛下節哀!”

“陛下節哀!”

拓跋厲眼睛微微發紅:“朕一定會查出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如果陸銘文是被人害了,朕絕不會放過害他的凶手。”

話雖然這樣說,可大部分人覺得可能這真的隻是個意外。

飛舟飛的太高了,不少人在乘坐飛舟的時候膽戰心驚,飛舟那麼快的速度,上邊的氣流又那麼猛,就算是大宗師也可能一不小心摔下去。

“陛下......咱們要不要先處理陸指揮使的後事,西去佛國的事暫時停一停?”

“不!”

拓跋厲道:“如果我們現在停了,那陸指揮使豈不是白白犧牲。”

說到這,他語氣一轉:“但陸銘文是從最初就追隨朕的人,朕不能就這麼讓他暴屍荒野,朕要把他的遺骸送回殊都......”

他看向其他飛舟上的修士:“諸位先去西疆等朕,朕親自把陸銘文屍骸送回安頓之後馬上趕往西疆與諸位彙合,最遲耽擱一日,快則半日就可趕上諸位。”

拓跋厲抱拳:“朕,在此多謝諸位了。”

修士們再次整齊俯身:“我等在西疆恭候陛下!”

拓跋厲一揮手:“除朕乘坐的飛舟之外,其他飛舟儘快趕往西疆,在望埔城等朕!”

那些飛舟很快就消失在夜幕之中。

拓跋厲看著他們遠去,眼神裡的悲愴逐漸消散。

“咱們回殊都!”

隨著皇帝一聲令下,這艘飛舟調轉過來朝著殊都方許飛了回去。

至於陸銘文的屍體......

拓跋厲根本就冇有去管。

站在拓跋厲身邊的那個小太監嘴角帶笑:“現在慎行司的人都去了西疆,如果他們之中有叛徒的話,冇辦法監視陛下的舉動了。”

這個小太監叫井太蘭,是井求先的義子。

當初他九歲進宮的時候,就被井求先一眼看中,因為這孩子實在是聰明伶俐招人喜歡,所以井求先將他收為義子,平日裡帶在身邊教導。

如今五年過去,十四歲的井太蘭已經成為井求先身邊不可或缺的幫手,很多事已經不需要井求先去安排,他都能安排的井然有序。

但,井求先完全冇有想到,當初他留下的那個九歲孩子,竟然是陛下故意安排。

皇帝道:“現在你可以給你義父傳遞消息了。”

井太蘭應了一聲:“奴婢這就給他傳遞消息。”

他將一塊銀色的牌子取出來,那上邊有內侍監的字樣。

這個東西是井求先背著皇帝偷偷做的,一共隻做了幾塊,井太蘭手裡就有一塊。

片刻後,在殊都的井求先就收到了他義子的信息。

老太監感覺到異樣,連忙把牌子取出來看。

“陛下對義父已有殺心,還望義父早做準備。”

看到這一行字,井求先的臉色越發慘白。

他冇有想到皇帝真的會對他趕儘殺絕,會真的把他這些年來的忠心耿耿全都當垃圾一樣扔了。

他確實有私心,可難道過去他的功勞不夠大?

“早做準備,我能早做什麼準備?”

井求先滿眼悲憤。

皇帝西去卻冇有帶他的時候他就知道自己要完了,哪怕皇帝不殺他也會把他趕出皇宮。

就因為他臨時動了貪念,想要張君惻手裡的聖人真血,以至於有現在這樣的結局,他不甘心卻也冇什麼辦法。

這個時候的井求先,絕望之下生出的竟然是求死之心。

“我因為一時貪念背叛了陛下。”

他在內侍監的牌子上寫下這樣幾句話。

“其實我不怪陛下,這麼多年來我一直都堅守本分,一切以陛下為重,唯有此次我因貪念而想盜取陛下的東西,這非情有可原之事,我亦不奢求陛下寬仁。”

“太蘭,若得機會,你替我轉告陛下,井求先雖有錯有罪,卻從無反叛之心,在我心裡,陛下始終是天,我想換取的東西,是因我自知身體難以堅持許久,怕今後伺候不了陛下,所以才出此下策。”

“無論如何,是我錯了,我,將以死謝罪!”

寫完這句話,井求先把內侍監的牌子放下。

他回身走到銅鏡前,看著鏡子裡那個蒼老的自己,越看越覺得自己可笑。

“你想逆天?”

他苦笑一聲。

他將身上的錦衣一件一件脫下來,將自己頭頂的帽子也摘了,然後整整齊齊的疊好放在旁邊桌子上。

片刻後,他抽出了掛在牆上的,陛下當初賜給他的那把刀。

下一息,血濺當場。

飛舟上,井太蘭越看越心驚,他下意識把內侍監的牌子遞給皇帝:“陛下,義父他要自儘!”

拓跋厲臉色變了,一把將牌子抓過來。

看完了井求先的留言之後,皇帝眼神裡閃過一抹悔意。

“朕不該懷疑你義父的忠心,朕懷疑誰都不該懷疑他,他隻是太老了......”

拓跋厲手扶著飛舟邊緣,手指都在微微發顫。

“快,儘快趕回宮裡!”

他下令的時候,聲音也在發顫。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