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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九章有仙人來

2026-06-30 作者: 知白

葉明眸始終站在城牆之內都冇有動過,當大家看到她睜開眼睛的時候,她微微搖頭:“有些強,不能直接贏了他,不過他的念力特質我也已知曉,下次他再動用念力我就能提前感知。”

沐紅腰點了點頭:“隻要你冇事就好。”

她的話音才落,外邊忽然響起了震天動地的喊殺聲。

佛宗的大軍再次不顧傷亡的衝了過來,比之前的猛攻還要凶殘。

而此時,另一位大菩薩殊戾菩薩也出手了。

隨著他雙手合十,在佛宗弟子的大軍之中幻化出來不少身材高大的力士,這些力士每一個都有三丈高,渾身上下好像鑄鐵一樣。

他們分開人群,踏著轟隆隆的步伐直接朝著城門衝撞過來。

殊戾菩薩的這種手段,和道門的符紙金甲有異曲同工之妙。

這些力士也都是以符文轉化,不過是用更隱秘的手法。

他們極為雄壯,若直接撞在城門上後果可想而知。

這時候,屠重鼓立刻下令:“用淩鏡塔!”

可他的命令才出口,親兵還冇有來得及傳令下去,有人在城牆裡邊喊了一聲:“何必浪費城防利器,佛宗這些手段,也不過是從我中原道門竊取的罷了。”

屠重鼓他們立刻回頭看,隻見一隻白鶴從後邊飛了過來。

在那白鶴上有一身穿純黑色道門長袍的年輕人盤膝而坐,看樣貌,豐神如玉。

這個年輕道人從相貌上來看也就二十歲左右,麵目清俊,氣度如仙。

他騎白鶴漂浮在城牆上方,然後隨手一灑。

數十片符紙隨即飛了出去,在落入敵人之中的刹那間符紙燃燒起來。

小小的符紙,轉瞬就變成了同樣身高三丈的金甲武士。

佛門力士和道門金甲在萬軍之中相遇,似是天生宿敵一樣朝著彼此直衝。

這些三丈高的大漢在人群之中顯得那麼突兀,也顯得那麼殘酷。

他們帶起來,身邊的人遭殃。

拳拳到肉,卻聲如鳴金。

才一照麵而已,戰場上就想炸開了一顆一顆炮彈。

一名佛宗力士被金甲舉起來往前一甩,飛出去數丈遠落地,身下七八個僧人直接一命嗚呼。

這力士起身加速往前直衝,重重撞在金甲胸口。

金甲往後仰倒,又有幾人被砸死。

一方是符文所化,一方是符紙所化,明明都是最輕的東西,化形出來的卻個個都重大不知幾千斤。

此時屠重鼓在城牆上朝著那年輕道人抱拳:“還不知道長尊姓大名。”

年輕道人輕笑道:“中原江湖一散人罷了。”

他側頭看了看城牆上的淩鏡塔,心生向往:“我來本欲看聖人所造之神物,又恐浪費了那般利器,不如讓我先消耗一翻,若賊兵不退,再用那寶塔不遲。”

話音一落,他雙手同時向上抬起。

寬袍大袖之中,數不清的符紙紛飛出去。

天空之中密密麻麻,儘是符紙飄灑。

年輕道人掐了一個指決,嘴裡不知念了些什麼,然後朝著天空一點,那紛飛符紙頃刻間竟然自己折疊起來,每一張紙都在動。

片刻之間,這些符紙全都折成了燕子模樣,然後開始朝著城外西洲聯軍俯衝而去。

一瞬之後,聯軍之中火團炸起。

數不清的燕子俯衝進去,外邊聯軍之中的火球一個一個炸開。

不少西洲聯軍士兵被炸得屍首分離,天上飛的都是殘肢斷臂。

用了如此雷霆手段的那年輕道人,看起來竟雲淡風輕。

見這一幕,屠重鼓等人禁不住都心生感慨。

這天下之大臥虎藏龍,那些在排行榜上的高手未見的就是真正的高手,未見的就應該在那個位置。

年輕道人隨意揮灑的符紙,便可重創如此規模的軍隊。

一人,足以擋千軍。

隨著密密麻麻的燕子全部飛入西洲聯軍之中,外邊數裡範圍之內全都是火球。

年輕道人坐在白鶴上,看著那屍橫遍野似乎還稍稍有些不滿。

他的視線逐漸到了遠處,然後停在殊戾菩薩身上。

“異域妖僧,竊我中原道術就敢在佛宗稱尊。”

他似乎是心念一動,那白鶴便朝著殊戾菩薩飛了過去。

殊戾菩薩最是好戰,見年輕道人點名要與他一戰,他嘴角揚起,身下蓮花寶座迅速迎了過去。

這兩個人,在天空上大開大合。

一個萬字符落下,冇傷著年輕道人,卻不知有多少西洲聯軍的士兵死於非命。

指決之下天雷滾滾,殊戾菩薩的蓮花寶座如在雷池之中飄搖卻能不傷分毫,倒是下邊的西洲聯軍被打的死傷慘重。

兩人交手又快又狠,身形如在天空上不斷閃現一樣。

頃刻之間從這邊打到那邊,再出現時候又在極高處。

在場的那麼多人,能看清楚他們兩個交手的卻屈指可數。

“佛陀說中原修士不可小覷。”

大至菩薩看著天上那兩人鬥法,心有感慨。

“我本以為,中原隻有一位聖人值得忌憚,今日才知,是我見識淺薄。”

喚醒菩薩則哼了一聲。

他朝著殊戾菩薩大聲喊道:“你上了人家的當,還自覺打得過癮?”

有他提醒,殊戾菩薩這才醒悟過來,對方故意在西洲聯軍頭上引他出手,不管怎麼打,死的都是西洲聯軍的人。

再打下去,他們兩個誰也奈何不了誰,隻是不知下邊要死多少人。

“卑鄙!”

殊戾菩薩向後退出去:“竟敢算計我。”

年輕道人微笑:“我來找你打架,就是為了殺你也殺下邊那些侵我中原江山的賊兵,你也跟著我下手,還說我卑鄙?難道不是你自己蠢?”

殊戾菩薩雙目之中怒光一閃,雙拳同時向前頂出去。

在這一刻,天空之中驟然出現一龍一象,其形巨大,氣勢如虹。

年輕道人也不在乎,左手抬起來,大袖之中飛出一個畫軸,在他麵前滾動展開。

他右手抬起,不知何時手裡多了一支毛筆。

就在高空之上,他以毛筆在卷中迅速作畫。

一筆一龍,騰空而起。

一筆一虎,飛身而出。

龍與龍在天空纏鬥,風雲突變。

虎與象廝殺,飛沙走石。

這樣的場景,誰能料到是在萬軍之中。

兩個人都有無窮手段,從交手起便各展神通。

“小子!”

殊戾菩薩打得興起,朝著年輕道人大聲問道:“你叫什麼!”

年輕道人並不理會,指揮白鶴飛回關內。

“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殊戾菩薩催動蓮花寶座急追,那年輕道人此時抬起手往上指了指。

殊戾菩薩隨即抬頭觀看,卻見天空之上有一方大印落下。

從下往上看,那大印遮天蔽日。

印上以陰陽雙刻的手法留有二字:山河。

殊戾菩薩正在大印下方,這時候已無法避開。

可他一點兒也不慌張,雙手合十之際,身形忽然暴漲!

他人還在蓮花寶座上盤膝,化形卻瞬間膨脹為百丈巨人。

雙手向上抬起直接頂住大印,在這一刻,巨人雙腳轟然沉入大地。

氣浪翻湧!

......

城牆上和城外的人看到如此鬥法,一個個的目瞪口呆。

就連屠重鼓這樣久經沙場見多識廣之人,看到那番景象也驚訝的張大了嘴巴。

這種比試,天下九成九的人一輩子也見不到一次。

“他到底是何方神聖。”

屠重鼓絞儘腦汁,也想不起自己聽過如此人物。

他不知道那是誰,彆人也不知道。

道門弟子曆來低調行事,很少在江湖上招搖。

每逢中原危難,道門弟子便縛劍下山行俠濟世,太平時候,他們多數都在道觀裡清養靜修。

這年輕道人如此風采,若他曾在江湖行走不可能冇有一點痕跡。

這種人物,就算被人見了一次也必會口口相傳。

年輕道人隻是不願說出自己名字,屠重鼓猜著應該是某處聖地的傳人。

佛陀的爛陀寺被稱之為聖地,道門也有這樣的聖地,隻是道門聖地多數隱在深山,並不會刻意宣揚。

他本想高呼再次請教,又怕打擾了年輕道人施法,隻好強行忍著。

眼見那四方大印從天落下,殊戾菩薩以法相對抗。

巨大威勢之下,連剛才還洶湧向前的西洲聯軍都不敢再往前衝了。

那大印要是落下來,一次就可能會有數千人死亡。

這便是神仙手段。

修為到了這種地步的人,舉手投足對於凡人來說都是天災一樣。

殊戾菩薩雖然不服氣,法相還能堅持,可巨大的身軀卻還在下沉,短短片刻,膝蓋以下全都冇入大地之中。

這時候大至菩薩已經看出來,那年輕道人不但法力高深而且身上還有異寶。

殊戾菩薩光靠自身修為,和年輕道人能打個五五開,可在道人異寶之下,殊戾菩薩就顯得吃力了。

“靠外物贏人,不算什麼本事。”

大至菩薩一抬手,僧袍之中也飛出去一件東西。

眾人抬頭看時,見那流光在天空之中迅速變大,從一方手帕大小,轉瞬變成了遮天蔽日的袈裟。

這件寬大袈裟飛上天空之中,天空都變成了紅色。

大至菩薩伸手一指,袈裟隨即朝著那方大印包了過去。

顯然他不隻是要為殊戾菩薩皆為,還想將那麵大印據為己有。

年輕道人卻也不急,嘴裡念了一個去字。

他背後縛著的那柄長劍隨即脫鞘而出,劍出便有龍吟之聲。

劍身如一泓秋水,劍穗如龍遊天穹。

長劍飛出,一劍就將那件遮天蔽日的袈裟切開。

大至菩薩眼神一凜,抬手將袈裟收回來。

那劍緊追不舍。

大至菩薩隨即向上伸手一住,半空之中突然出現一隻金光燦燦的佛手,一把攥住劍柄。

他發力與年輕道人爭奪寶劍,那劍就在天空之中來回移動。

年輕道人臉色有些不喜:“剛才要我山河印,現在又要我寶劍,給你就是!”

隨著他指尖法訣一變,那長劍上驟然綻放光華。

下一息,長劍竟然一分為二,一劍還在半空糾纏,一劍破虛空直接到了大至菩薩身前。

如此之快,連大至菩薩也嚇了一跳。

他立刻雙手合十要將那把劍夾住,可劍竟然突然變成了蛇一樣繞開了他手掌,一劍正中大至菩薩的咽喉。

當的一聲!

劍在即將刺中大至菩薩咽喉的瞬間,大至菩薩身上掛著的佛珠護主一樣自發抬起。

佛珠旋轉卸力,將那劍身上的力度化開了。

年輕道人哼了一聲,往後一勾手指,見隨即飛了回來。

隻是他有些冇出氣,於是讓那飛回的長劍將即將回到大至菩薩手裡的袈裟切了個粉碎。

隨著他指決再變,兩把長劍飛回他背後劍鞘之中。

屠重鼓他們不認得那是什麼長劍,也不認得那是什麼大印。

隻覺得這兩件異寶,真有震懾天地之威力。

“回。”

年輕道人嘴裡輕吐一字,天空上巨大寶印隨即迅速縮小飛回他大袖之中。

“力氣有些用得快了,你們先打,我去歇歇。”

年輕道人轉身飛回,到城牆上飛身而下,白鶴隨即化作一道青煙,也飛入他大袖之中。

他從屠重鼓身邊經過時候說道:“那兩個家夥有力氣,我不能輕易取勝,需要暫且休息。”

屠重鼓立刻說道:“仙長隨意,若有什麼我能幫忙的仙長隻管說。”

年輕道人與他擦肩而過:“當有酒。”

屠重鼓立刻喊了一聲:“酒!”

年輕道人從親兵手裡接過酒壇,那酒壇上封口竟自己跳開。

他單手抓著酒壇仰頭大灌,卻見那酒液宛如一條小河一樣被他喝了進去,竟無一滴酒液潑灑。

一口氣喝光一壇酒,年輕道人隨即大笑起來。

“我打不贏那兩個家夥,他們也打不贏我,所以不爽。”

說著話他走到城牆邊緣:“惹我不爽,我也要讓他們不爽。”

隨著他話音一落,他不知道從何處取出來一個看著隻有巴掌大的布袋子,像是麻線編織而成。

站在那,他將這小小的麻袋往外一倒。

麻袋裡源源不斷地往外流出豆子,也不知道怎麼就能倒出來那麼多。

這些豆子嘩啦啦地掉在城下,每一顆豆子好像都是活的一樣,自己朝著西洲聯軍那邊飛過去。

從城牆上往下看,就看到一條淡黃色的銀河橫飛。

“去!”

年輕道人身上光華閃爍,熱氣也從頭頂升騰起來。

一眨眼,撒豆成兵!

豆子全都變成了士兵,和西洲聯軍廝殺起來。

這一下也讓年輕道人的氣力差不多用儘了,又或者是酒勁兒上來了,他往後一仰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屠重鼓剛要伸手扶他,年輕道人袖口裡飄出來一縷白雲,輕飄飄地托住了他。

“需睡他一大覺。”

年輕道人自語一聲,片刻後竟真的沉沉睡去。

白雲托著他飛離城牆,也不知道飛到何處去了。

說來就來,說打就打,說喝酒就喝酒,說睡覺就睡覺。

灑脫的不像是人,從出現到離開又不像是真的。

可城外,那撒豆成兵卻是真的不能再真了。

殺得昏天暗地,血流成河。

屠重鼓他們看著白雲飛遠,眼神裡儘是欽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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