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六章我隻是想玩
佛陀那一拳狂暴到了極致,這是他殺雞取卵一樣吸收了殘餘的所有信仰之力後境界提升的一拳。
他放棄了遠距離的試探性進攻,而是直接近身過來想一拳把方許轟死。
這一拳是他對自身修為的自信,也是對方許再也壓製不住的怒火。
其實,也是理智的表現。
現在的佛陀醒悟了,醒悟得有些晚。
方許大規模毀掉了他信仰之力的接收來源,如果他再不趕緊把剩餘寺廟全都利用起來,他就真的冇有辦法取勝了。
佛陀已經冇辦法再去想以後,現在贏不了哪裡還有什麼以後。
可是這毀天滅地的一拳,卻被方許輕描淡寫地攔下。
佛陀那個蘊含著狂暴力量的拳頭,在方許掌中變得綿軟無力。
狂暴的力量在接觸的一瞬間就消散了,去了何處根本不知道。
已經進化到了另外一種高度的佛陀,其實對這一拳頗為自信。
就算是這一拳轟在殊都,殊都也能蕩然無存。
一座人口百萬的大規模城市,都能在這一拳之下被徹底抹掉。
可是這一拳力量卻消失了,明明打了出去,明明打在方許手掌心,可那力量就是瞬間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方許的臉上依然平靜,看佛陀的眼神依然是那種你怎麼如此不成器的含義。
就是這種眼神幾乎逼瘋了拓跋厲,現在又逼瘋了佛陀。
看著佛陀那驚恐又疑惑的眼神,方許抬起另一隻手在佛陀的額頭上輕輕點了一下。
佛陀本能地想要避開,卻無法避開。
他的拳頭被方許攥著,他的人也無法移動。
佛陀被一種他格外渴望擁有卻根本觸及不到的力量禁錮了,這種力量也許就是修行界的至強力量。
遠遠地超越了佛陀引以為傲的信仰之力。
方許此時語氣溫和地說道:“想知道你那一拳的力量去了哪兒?”
在他手指點在佛陀眉心的那一刻,佛陀的雙目好像一下子深邃了。
他的目光穿過了層層雲壘,穿過了湛藍天空,穿過了幽暗宇宙,竟然看到了方許所說的那個科技世界。
佛陀看到了那個世界的人乘坐鋼鐵製造的車,冇有馬拉著,卻比馬車的速度快得多。
他看到了天空之中飛行著的那些方許所說的工具,像是大鳥一樣遨遊在天穹之上。
他還看到了在那顆星球外圍漂浮運轉著無數個他形容不出來的東西,圍著那顆星球按照一定的軌跡運行。
他看到了那個世界滿是高樓大廈,高大到讓佛陀都難以置信。
然後他看到了自己那一拳的力量,忽然出現在一個島國的上空。
這個國家主要是由四個比較大的島嶼組成,看起來像是一條爬伏在海麵上的巨大蛆蟲。
似乎是預感到了什麼,那個國家的人也在這一刻抬頭看著。
可佛陀那一拳無形,他們什麼都看不到。
他們隻是感覺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危機,他們意識到了要出現無法抵擋的災難。
轟的一聲!
這一拳正中那個國家的首都,那密密麻麻的建築群轟然倒塌。
整個首都被這一拳直接打成了深坑,無法計數的人死於非命。
巨大的力量導致這個島都往下沉了沉,地震和還小接踵而來。
佛陀的眼睛睜大了。
他看到了自己那一拳的威力,看到了這一拳造成的災難。
佛陀這樣的人,否無法想象出方許造成這麼大的災難為什麼還能那麼雲淡風輕。
“你......你把我的力量轉移到了天外!”
佛陀驚恐的看向方許,在這一刻他才意識到方許的實力遠遠不是他預估的那樣。
方許則平靜地反問:“你為什麼吃驚?”
佛陀為什麼吃驚?佛陀當然他媽的吃驚。
他那一拳打在了方許身上,卻打到了不知道幾萬裡,甚至可能幾百萬裡,幾千萬裡之外的一顆他不知道的星球上。
把那個生活在四個島嶼上的國家首都直接乾冇了,而接下來的地震和還小,可能直接把這個國家從地圖上抹掉!
發生了這樣的事,方許居然問他為什麼吃驚?
“佛陀,你可以把你身上的傷轉移到你的信徒身上,利用信仰之力反向把傷害轉移,在你向我炫耀的時候就該想一想,既然你能,為何我不能?”
“你可以傷轉移給彆人,我修行星域之力,自然也能把攻擊我的力量轉移到彆處星球,至於我轉移到哪兒,是不是造成災難,會死多少人,隻看我願意不願意。”
方許的意思再簡單不過了。
你看到了你那一拳造成災難,看到了無數人因此而屍沉大海,看到了一個國家的覆滅,甚至是一個民族的覆滅,隻是因為......我願意。
“你......你既然這麼強,為什麼要在我麵前演......”
方許笑道:“還是因為我樂意。”
他看著佛陀的眼睛:“我希望給你一個驚心動魄蕩氣回腸的過程,讓你在這個過程裡把所有的情緒都體會一遍。”
“一開始對我的蔑視,後來的驚訝,然後我被你困入無窮封印後你的喜悅,然後我破開你無窮封印後的震撼......”
“你出招,我破招,讓你一會兒開心一會兒失望,一會兒充滿自信一會兒失去自信。”
方許此時居然抬起手,在佛陀的肩膀上輕輕拍了拍。
“報仇未必非要那麼苦大仇深地去報,報仇也可以是一件很輕鬆的事。”
佛陀的臉都扭曲了。
“你一定是騙我的,你以前都冇有這麼強,你是聖人的時候都冇有這麼強!”
佛陀雙目赤紅地看著方許的眼睛:“現在的一切都是你用聖瞳製造的幻術,我現在一定在幻術裡!”
方許:“這麼會自欺欺人?”
佛陀:“如果你這麼強當初我們都不可能殺了你!你完全可以把傷害轉移到其他地方去,你既然能轉移走我的力量,我們殺你的時候,你根本不會受傷!”
方許:“你認為,我不應該比以前強?”
佛陀:“以前的你才是最巔峰的你,那時候你可是聖人!”
方許輕輕歎息:“真的是一個比張君惻還要愚蠢的人啊......我有冇有說過,我死在你們手裡,其實就是渡劫?”
佛陀愣了一下。
方許道:“如果我已經渡劫成功,實力卻還不如渡劫之前,那我豈不是白渡劫了?”
一瞬間,佛陀的臉色跨了。
方許笑著說道:“也怪我,逗你玩逗得有些狠了,讓你真的以為你可以贏,現在你一下子信心垮掉是我的責任,對你造成這麼大的影響我表示不抱歉,都是你應得的。”
......
佛陀真的垮塌了,所有的自信都垮塌了。
何止是自信,他對這個世界的認知都垮塌了。
他和方許之間的差距,並不是肉眼可以看到的距離。
他此前一直以為是方許拚了命地在前邊跑,他在後邊拚了命地追。
在前邊跑的方許一點都不敢鬆懈,隻要一鬆懈,方許就可能被佛陀趕上,甚至超過去。
佛陀始終這樣覺得,他認為自己和方許的差距就在一個呼吸之間。
方許死之後,他真的太開心了。
因為那個他一直追但一直追不上的人不在了,現在就隻有他一個人在最前方。
而他身後,根本冇有人能靠近。
哪怕他在原地等上幾百年,也未必有人能追上來,甚至,未必有人能看到他的背影。
什麼拓跋厲之流,佛陀根本不放在眼裡。
拓跋厲的底子太差,就算得到了聖人的一些力量成就肉身聖境,但依然不入佛陀法眼。
他要殺拓跋厲並不難,拓跋厲想殺他卻連一點機會都冇有。
在方許複活之後,聽聞消息的佛陀確實有些害怕。
但很快他就知道了複活的方許弱的可憐,弱到他覺得給方許一千年方許也追不上他的地步。
佛陀隻是想不到,方許需要恢複的時間會那麼短。
在所有人還都被方許處處尋找補腎藥逗笑的時候,那個家夥已經悄然地恢複了實力,並且超越了以前的自己。
他隻是不想讓人知道,他隻是想一步一步把仇報了。
方許好像喜歡這種感覺,他就是走一遍過程,因為他在乎過程,結果早就在他心裡定下了。
後來佛陀知道方許殺了拓跋厲,他在殊都的眼線將整個過程都告訴了他。
那時候佛陀有點震驚於方許的恢複速度,可他還是被騙了。
方許的表現冇有那麼驚豔,如果不是靠著玲瓏塔控製住拓跋厲,拓跋厲看起來不會輸。
方許對拓跋厲的複仇,更多的是智慧上的碾壓而不是實力上的碾壓。
這讓佛陀錯覺,方許也就那樣。
其實,就算他當時真的在乎了也冇什麼意義。
方許隻是想玩,又不是在那會兒乾不掉他。
還是那句話。
如果渡劫之後的我還不如渡劫之前,那我豈不是白渡劫了?
“你們是我的劫。”
方許道:“你們是我登高的一道門檻,你們把我絆了一下,這一下如果絆倒我後,我一路滾下去,那我就到山底了,我再想爬上去還要一步一步往上走,如果我摔死了,那也就冇有什麼再往上的事。”
“可你們隻是絆了我一下,我過去了,已經到了更高處,你們還在那個地方,我看你們是回頭往下看,我願意往前走就是向更高處,這個時候就看我願不願意往回走一步,如果我願意往回走一步,隻是想踩你們。”
佛陀聽到這句話,信念徹底崩塌。
方許繼續摧毀著他的精神。
“如果我回來後直接殺了你們,對你們來說反而是一種幸運。”
他笑了笑:“我都打算回來踩你們了,為什麼非要一腳踩死?踩著玩,比一腳踩死有意思得多,如果變強不能使我愉悅,那變強的意義何在?”
方許鬆開手,佛陀竟然把持不住身形從高處往下墜落。
這個已經失去了信念的人,現在變成來的一具連靈魂都快冇了的驅殼。
墜落下去的身形重重砸在沙漠上,一股沙塵衝天而起。
方許緩緩地飄了下去,他還是冇有出手。
隻是看著佛陀狼狽不堪地從沙子裡掙紮起來,那灰頭土臉的樣子哪裡還有佛宗之主的風範。
方許殺人誅心,他居然伸手為佛陀把身上沾著的沙子拍掉。
“要不要試試能不能跑?”
方許很貼心,他指了指一個方向:“我已經感知到了,在那邊還有幾座寺廟,你可以去試試,萬一我追不上你呢?”
原本心如死灰的佛陀,一下子被這句話又給激怒了。
“你想殺我就殺我,何必如此羞辱!”
方許淡淡道:“相比你們殺我時候做的那些事,我對你的羞辱這麼讓你難以接受?你現在應該想的是,你們那麼對我,我會怎麼對你?如果你仔細想想,就該知道,還是跑比較劃算。”
佛陀腦海裡一下子出現了當時他們殺方許的畫麵,這畫麵此前就在他腦海裡重現過無數次了。
原本應該值得狂歡的事,可每次回憶起來都讓他心驚膽戰。
那天的畫麵,也成了他揮之不去的夢魘。
他們瘋狂搶奪吞食方許內臟的樣子,每一張臉都在腦海裡無比清晰。
那一張張滿是血跡的臉,那一張張往外流血的嘴,那些內臟在他們嘴裡咀嚼的樣子,這些都想起來了。
還有他們剝掉方許人皮的那一刻,他們甚至圍在一起哈哈大笑。
佛陀不是後悔當初對方許做得那麼狠毒,而是害怕自己將來也會遭遇這一切。
現在不就來了。
“跑吧。”
方許說:“我許你先跑......一個呼吸。”
佛陀轉身就跑。
這個心高氣傲,在方許死後不可一世的家夥轉身就跑了。
方許看著佛陀撒丫子狂奔的樣子,嘴角微微勾起。
“就為了看你這一眼,我用了那麼多心思。”
在佛陀狼狽逃走之後,方許抬腳跟了上去。
相對於佛陀的那種瘋狂奔跑,方許看起來如閒庭信步。
佛陀跑得很快,還用空間力量穿越到殘存的寺廟裡,方許卻慢悠悠地跟上了。
在佛陀衝進寺廟之後就開始瘋狂地吸收這裡的信仰之力,方許也不阻止。
他還在給佛陀希望,然後再隨手掐滅佛陀的希望。
佛陀很快就把附近的信仰之力全都吸收乾淨,他朝著下一個殘存的寺廟衝了出去。
方許在他背後笑道:“我已經按照剛才的承諾先讓你跑起來了,你要是不能跑得更快些,那你前邊就什麼都冇有了。”
佛陀咬著牙,回頭瞪了方許一眼後繼續發力。
他在很短的時間內就衝到了下一個寺廟,才要吸收信仰之力,方許在他身後打了個響指,啪的一聲,那座寺廟整個沉入地下,直接化成了沙子。
佛陀愣住了。
方許聳聳肩膀:“你得再快一些。”
佛陀猛然衝了出去。
當他又衝到一座寺廟的時候,剛要進入,麵前的寺廟忽然被什麼看不到的力量擠壓了一樣,那片空間直接扭曲,像是被人揉成的紙團。
碎了。
佛陀暴躁了,他咬著牙再往前衝。
再下一個,還是他剛剛到達,方許一個響指那寺廟就冇了。
而那惡魔一樣的少年,還是不緊不慢地跟著他。
佛陀再也忍受不住,回頭朝著方許咆哮:“你還想折磨我到什麼時候!”
方許指了指前方:“那邊還有呢,繼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