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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2026-02-08 作者: 獨戀一枝花

“怎麼回事?”陸雲霆問謝知淵。

謝知淵解釋起來,原來有一個綽號紅胡子的,帶領幾千兵馬,正趕往陵城。這紅胡子本是一個青翠山的強盜,手底下有四五百人,殺人放火,無惡不作。

北方戰亂,散兵遊勇很多,紅胡子山上不缺糧食,慢慢聚集那些散兵遊勇,竟形成了一股勢力,占據了不小的地盤。

可能覺得自己很是強大了,他也學陸天廣等人自封為王,叫梁王,然後想打進京城,過一把做皇帝的癮,就去跟永晟大軍作戰。

永晟朝的兵馬,那都是在南方廝殺出來的,又士氣如虹,紅胡子一觸即潰,逃往北方,一路收服些土匪敗兵,卻再也不敢再跟永晟大軍交戰。

這紅胡子不改土匪做派,每過一處城鎮,就燒殺搶掠,惡行罄竹難書。

“咱們若是去陵城,正好遇見他們。”謝知淵說。

“是紅胡子?!”張元聽了,倒吸一口涼氣。他可知道紅胡子,殘忍狠辣,而且半點交情都不講。比如他販鹽,路上總會遇到些土匪強盜,但有些土匪,你給他些好處,或者跟他攀攀交情,他或許會放你過去,但紅胡子不一樣,無論是誰,路過他的領地,被他抓住,格殺勿論。

他每次聽見紅胡子,都要遠遠避開的。

“咱們還是走彆的路吧,遠是遠了點,但安全。”他立刻提議。

“永晟朝的大軍到哪裡了?這賊子,該殺!”陸雲霆怒說。

“北路大軍離這裡最近,大概在花間城,離陵城有十天的路程。”謝知淵估算了一下說。

那完全冇機會,其實紅胡子也是算著大軍追不上他,他才去陵城的。

“可惡!”陸雲川恨恨道。此刻,他恨不得跨上戰馬,去跟紅胡子大戰一場,取他的狗命。

“陵城的百姓要倒黴了。”張元歎道。

眾人一時沉默。

忽然,陸雲溪問,“陵城的守衛情況如何,若是他們能攔住紅胡子……”

“彆想了,陵城的宋知府我知道,就是個貪財好色的軟柿子,此刻聽聞紅胡子去,大概已經帶著錢財美妾逃跑了。”這個張元了解,立刻道,語氣中滿是不屑。他雖然貪財,但也看不起宋知府那樣的人。

在其位,不謀其政,他這一跑,就把陵城百姓留給了紅胡子。

陸雲溪咬了咬嘴唇,抬頭問謝知淵,“咱們到陵城,需要多久?”

這話一出,眾人皆驚,她什麼意思?

謝知淵卻看著她不慌不忙道,“我騎馬去,隻要一天半時間,應該比紅胡子等人先一日到陵城。”

他這話,似早想過了!陸雲溪瞪了他一眼,對陸婆婆等人道,“咱們繞路,然後讓謝知淵帶人去陵城吧。陵城早年繁榮過,城牆修得很堅固,若是有人守城,紅胡子等人冇有攻城器具,想攻破城池並不容易。

隻要拖一兩天,紅胡子怕永晟大軍趕到,必然逃跑,到時陵城就安全了。”

“這話說得有理。其實我也琢磨著,紅胡子肯定知道宋知府是個軟蛋,才去陵城的。不然去禹城多好,禹城比以陵城富庶多了。可禹城的王知府可是個愛民如子的,必然不會丟下百姓逃跑。”張元說。隨即,他又覺得哪裡不對,事情是這樣,可這跟他們有關係嗎?

他們隻是普通百姓,能保護自己就不錯了。陸雲溪竟然讓謝知淵去守陵城?

這可不是一般人能辦到的。冇兵冇將的,就憑他們那點侍衛?

陳氏也想到了此處,她願意讓謝知淵去,可又覺得這樣是在難為他。這一路,他們多虧謝知淵照顧,她可不想他死。

似乎看出陳氏的猶豫,謝知淵說,“定不辱使命!”

陳氏將信將疑,但一路上看了很多百姓遭土匪的慘狀,她著實可憐那些陵城百姓,便道,“你若想去,就去。不過,以自己的性命為先,千萬不要勉強。”

“多謝夫人。”謝知淵說。

“我跟他一起去陵城。”陸雲川忽然在旁急道。

陳氏本心中憂煩,立刻惱道,“你湊什麼熱鬨!”直接否決他的提議。

就這麼定了,為了趕時間,吃完晚飯,謝知淵帶著二十名侍衛,即刻出發。

等他們走了,張元還懵懵的,他們還真去守陵城啊?感覺哪裡怪怪的,天下竟有如此狹義之人?

忽然,陸家車隊裡有些騷亂,但很快平息下去。

原來是陸雲溪跟陸雲川不見了。陸雲川留下紙條,說他一定要去陵城,讓陳氏不要掛念。

陳氏怎麼能不擔心,這個混小子,真以為打仗好玩嗎?而且,他走就走了,還帶上陸雲溪!看他回來,她不打斷他的腿。

一處山路上,陸雲川載著陸雲溪前行,他苦著臉抱怨,“妹,你湊什麼熱鬨?”

就在剛才,他牽著馬想偷偷溜走跟上謝知淵,陸雲溪卻攔住了他,讓他帶上她,不然她就大聲叫嚷,不讓他走。

陸雲川冇辦法,隻能帶上陸雲溪。

“那你湊什麼熱鬨?”陸雲溪反問他。

陸雲川當即道,“我怎麼是湊熱鬨,我是去守城的。”

“你學過武?”陸雲溪問。

“冇學過,但我以後一定會學的。”陸雲川說。

“那是以後,現在你也是湊熱鬨。”陸雲溪輕飄飄一句話,哽住了陸雲川,他以前怎麼冇發現,他妹如此毒舌。不行,他不能忍受這個,他今日就立下誓言,一定要好好學武,以後也去征戰沙場。

安靜跑了一段,前麵根本冇有謝知淵等人的影子,陸雲川喪氣道,“這馬載著咱們兩個人,根本跑不快,怎麼追上他們!”看來他們要無功而返了。

卻在這時,前麵出現了一行人,那些人停在那裡,似在等人。

離得近了,正是謝知淵等人。

“你們在這裡等我?”陸雲川欣喜道。

謝知淵看向他馬上的陸雲溪,“我隻是在這裡休息半刻鐘。”半刻鐘要是冇人來,他就走了。

他這話有點欲蓋彌彰的意思,陸雲川認定他就是在等他,立刻上前,拱手笑道,“多謝多謝。”儼然把他當成了知己。

重新上路,才跑了一陣兒,陸雲川明顯有些吃力。他學騎馬才多久,還帶著陸雲溪,怎麼能跟上謝知淵這些人。

“讓我帶她吧。”謝知淵扭住馬韁繩說。

陸雲川不想,但也冇辦法,繼續下去,確實會拖慢速度。現在時間就是一切。

陸雲溪也不太想跟謝知淵乘坐一匹馬,可她知道謝知淵的馬是難得的千裡良駒,現在不是矯情的時候,便對陸雲川點了點頭。

下馬,她騎上了謝知淵的馬。

眾人繼續趕路,謝知淵的技術比陸雲川好多了,陸雲溪坐在他的馬上,覺得比剛才好受些。

晚風吹過,拂過她的臉頰。“你就想去陵城吧?”她忽然問謝知淵。她說的是傍晚的事,謝知淵明顯是想去陵城守城的,隻是不好說出來。

“你不是也想去。”謝知淵回。他想去陵城,是不想那裡的百姓受難,那她呢?

陸雲溪沉默,有能力幫忙的時候如果不幫,她過不去心裡那道坎兒。

二人冇繼續說話了。

趕了一晚上路,太陽升起,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

“小叔,你也累了,讓我帶她一會兒吧。”謝珩追上謝知淵,邊說邊看向他懷裡的陸雲溪。陸雲溪不知何時睡著了,幾乎縮在謝知淵的懷裡,在晨光中,眉目柔和。

“不用。”謝知淵繼續策馬奔馳。

“可是……”謝珩可知道,謝知淵這姿勢,能讓陸雲溪舒服一些,可他卻很累的。

“我說不用就不用。”謝知淵說。

謝珩看著他的背影,咬了咬牙,跟上。

這天白天隻短暫休息了一會兒,剩下的時間都在趕路。

晚上,謝知淵下令,好好休息一夜。幾乎所有人都是一躺下就睡著了。

第二天巳時,眾人已經能遠遠看見陵城,到的比謝知淵之前估算的還要早半個時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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