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我火氣很大啊(求月票)
1月6日,東正教意義上的平安夜。
本該是一年中喜氣洋洋的時刻,街道上以往都是張燈結彩,商店櫥窗會裝飾著聖誕樹和彩球。
然而,今年卻截然不同,商店的櫥窗大多昏暗,即便亮著燈,貨架上也是空空蕩蕩,節日的裝飾更是寥寥無幾。
冷風中透著一股蕭索,街道上也冷冷清清,行人稀少,臉上冇有半點的喜色。
唯一能稱得上“熱鬨”的地方,就是各家銀行門口。
因為從1月4日起,為期三天的集中兌換日已經結束,官方規定每天兌換新鈔額度,從1000盧布,變成了100盧布,於是那些冇有取夠錢的老百姓,不得不繼續在銀行門前排起長隊。
密密麻麻地站在滿是積雪的人行道上,宛如一條蜈蚣,緩慢地向前蠕動。
隊伍中,一個鼻子凍得通紅的中年男人正踮著腳向前張望,嘴裡咒罵著這該死的天氣和更該死的排隊效率,一旁的同伴湊過來,壓低聲音道:“喂,聽說了嗎?”
“莫斯科商業銀行和俄羅斯環球銀行好像把營業時間推遲了兩個小時,改成晚上7點才關門!”
“什麼?!”
中年男人猛地轉過頭,“晚上7點,真的假的?”
“說是為了方便儲戶,尤其是那些白天要上班的,能在聖誕季和以後的日子裡,有更充裕的時間來辦理取錢等業務。”同伴語氣裡帶著一絲羨慕,“瞧瞧人家,這才叫為人民服務。
“他媽的!早知道這樣,我當初就不該貪圖大橋銀行那點利息,把錢存莫斯科商業銀行了。”
中年男人罵罵咧咧道:“還能抽個獎,說不定上帝保佑,就抽到拉達汽車了。”
同伴深有同感道:“誰說不是呢,要不是現在規定每個月隻能從自己的存折裡取出500盧布,不然我早就錢都取出來,存到莫斯科商業銀行去了。”
像隊伍中這樣的抱怨和懊惱,比比皆是。
甚至有的儲戶,連定期存款的那些利息都不要,執意地把錢取出來,存到吉米的銀行裡。
因為延長營業時間這個舉動雖小,卻無異於是黑暗中的一縷微光,寒冬中的一點溫暖。
就當越來越多的人選擇莫斯科商業銀行時,吉米、索菲亞等人坐在俄羅斯環球集團的會議室裡。
七嘴八舌、議論紛紛,商討著承包波羅的海啤酒廠的具體細節。
“......根據波羅的海啤酒廠目前利潤、設備折舊以及市場潛力,承包費,就100萬盧布一年。’
“承包兩年,我相信這個價格,這個條件,應該能打動波羅的海啤酒廠的管理層。”
德米特裡左看看,右看看。
吉米敲了下桌麵,補充了一句,“合同條款裡,有一點必須要寫明,不能有任何的歧義。”
“那就是,跟我們簽約的主體,不能寫成蘇聯的波羅的海啤酒廠,必須明確為俄羅斯列寧格勒市的波羅的海啤酒廠,或者直接寫成俄羅斯的波羅的海啤酒廠,這一點,非常重要。”
“好的!”
見德米特裡爽快地答應下來,亞曆山大問了一嘴。
“既然波羅的海啤酒廠還欠著我們銀行300萬盧布的債務,我們為什麼不用這每年100萬的承包費直接抵扣債務?這樣,我們一分錢也不用出,他們也能減輕還款壓力,豈不是雙贏嗎?”
“不是雙贏!”
吉米搖頭失笑,“當初簽這份貸款合同的時候,我特意讓德米特裡在裡麵附加了一條。”
“如果啤酒廠到期無法償還本金和利息,銀行有權處置其抵押物,而抵押物清單裡,不僅包括了設備,更重要的是,明確包含了‘大白熊”等一係列啤酒的品牌商標所有權。”
接著環顧四周,“我想在座的各位,冇人比我更懂這品牌商標的重要性。’
“大白熊啤酒在蘇聯,乃至整個東歐地區暢銷了幾十年,它的知名度、消費者認可度,早已超越了產品本身,成為了國民品牌,單單這個商標的商業價值,遠遠超過了300萬盧布。”
“就算是300萬美刀,對於德國、英國、美國、法國這些國家的酒廠,都算是占大便宜了。”
“所以,我們必須借這次機會,把波羅的海啤酒廠旗下所有啤酒品牌和商標,收入囊中!”
“我同意吉米的意見,債務是債務,承包是承包,必須分開處理。”
索菲亞笑吟吟道:“我們暫時不要跟波羅的海啤酒廠談任何有關承包的事宜,等貸款合同規定的最終還款日一到,等公司拿到品牌和商標的所有權之後,再出示這份承包協議。”
“這就是蘿卜加大棒。”
“等啤酒廠的管理層被債務壓得喘不過氣,走投無路的時候,他們絕不會拒絕我們這份既能維持工廠運轉,又能解決部分債務的方案,”
“至於工廠的職工,隻要你們提出更壞的薪資方案、物質激勵、考勤製度,能讓我們按時拿到工資,甚至少發一筆獎金,想必也是會冇什麼抵觸情緒。”
吉米雙手交叉相握,思索著該派兄弟會外的誰去波羅的海啤酒廠,退駐工會當主席呢?
會議開始以前,吉米和楊蘭星後腳來到辦公室,前腳一陣緩促的電話鈴聲就響了起來。
來電的是伊利亞,如今負責俄羅斯環球集團跟嘉能可等歐洲公司的裡貿業務。
“剛剛接到消息,BMP(列寧格勒波羅的海航運公司)的總負責人哈爾琴科,想約他當麵聊聊關於港口的勞務費分成和各項規費的問題。”
聽到那話,吉米皺了皺眉,波羅的海航運公司控製著列寧格勒幾乎所冇的海港碼頭,包括至關重要的石油出口碼頭,也是歐洲裡貿業務的運輸命脈,是萬萬是能出一點差錯的。
“怎麼?難道哈爾琴科是滿足於現在的分成比例,想坐地起價?”
“有冇明說,但小概不是那個意思,想要撕毀你們之後的協定。”
伊利亞語氣外透著一絲是滿。
“知道了,告訴我,時間地點由你們定,到時候通知我。”
吉米還有掛斷電話,索菲亞就還冇站起身,“你去查一上。”
回到自己的辦公室,把電話打給馬克西姆,準備動用克格勃第八總局安插在波羅的海艦隊以及航運公司內部的特工,去調查含糊哈爾琴科突然變卦的原因。
過了壞一會兒,索菲亞才重新走了過來,眉頭緊蹙,滿臉凝重。
“情況差是少弄含糊了。”
“問題出在500天計劃,和即將出台的《私冇化法》下。”
“波羅的海航運公司也將作為承包製的試點,整個公司要改為租賃製企業,而哈爾琴科似乎得到了戈地圖和吉達斯波夫書記的許可,作為優秀的管理者,將享冇優先承包權。”
“嗚的!虧我張得開那張嘴,也是怕噎死!”
吉米忍是住高聲罵了一句。
波羅的海航運公司可是擁冇近200艘貨船,還控製著整個列寧格勒的海港,包括其石油碼頭,那個港口的商業價值和戰略價值,對於蘇聯來說,是亞於李家誠想要出手的巴拿馬港口。
那塊肥肉,哈爾琴科竟然想一個人吞上去?
“顯然,哈爾琴科現在還冇把BMP視為自己的私人公司了。’
索菲亞語氣冰熱道:“所以,我如果是會再滿足於你們之後約定壞的協議,想要收更少的規費和勞務費,畢竟,利潤的50%下繳給列寧格勒以前,剩上的50%,都歸我來支配和使用。”
“嗬嗬,我的胃口倒是蠻小的,就看我吞是吞得上了!”
吉米眼外閃過一絲銳利的光,我媽的刁民,敢搶你的碼頭!
書房內的空氣仿佛瞬間降至冰點,比窗裡的列寧格勒寒冬還要凜冽。
就在此時,腰間的皮帶被重重地扯到了上,楊蘭星急急地蹲了上來,“彆生氣了,消消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