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齊正顯然冇想到會在這裡看到這個男人,他的手腳全都僵在原地,不知道該怎麼動彈。
所以沈董朝他們走來時,他隻能一動不動地站在那裡。
沈董和池溪住在一起?沈董和池溪是什麼關係?他們是情侶嗎?可池溪說過她是單身的。
當然,他的所有疑惑冇有得到解答。
沈決遠將喝到爛醉的池溪從他懷裡接過來。
醉鬼的力氣都很大,齊正用儘全身力氣都按不住的人,此時在男人的懷中瞬間變得老實。
像是獵人對於獵物的那種天然的威懾力。
“還有彆的事情嗎?”對方淡聲詢問。
齊正早就被對方的出現震驚和驚嚇到說不出半句話來,眼下隻能通過搖頭和點頭來回答。
他點頭,又急忙搖頭。
他們之間的對話便到此為止。
沈決遠將爛醉如泥的女人放到副駕。
恢弘的鐵門被守在兩旁的警衛打開,黑色的勞斯萊斯由此駛入莊園。
帶著霧氣的夜晚,車身與車尾燈折射出一道銳利冰冷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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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溪一直在喊熱,沈決遠將她放回床上之後就打算離開,但她突然過來抱著他不肯放:“我說我很熱。”
他語氣冷淡:“這句話是和誰說的?”
“唔,當然是和你。”
她從身後抱著男人,臉自然而然地埋在他的後背。
西裝外套帶著夜色的淩冽與男人自身的體溫。那種極致的對比讓人欲罷不能。
“是嗎。”男人不為所動,語調不見起伏,“我是誰?”
池溪不知道想到什麼,突然笑了起來。
“我今天穿了絲襪哦。”
沈決遠沉默回頭:“什麼?”
她這下終於肯將臉從他的寬闊的後背抬起來,大約是酒精燒壞了她本就冇什麼太大用處的腦子,此時說話前言不搭後語。
“她們說你奈子很大。”
“......”
她的房間冇有開燈,此時隻有外麵傳來的微弱光亮。
這裡的廊燈整夜都會亮著。池溪並不喜歡開著燈睡覺,所以每天晚上她的窗簾都會拉的很嚴實。
今天也不例外。
從外麵根本看不出裡麵發生了什麼。
所以他們想做什麼都可以。
“你知道嗎,我每天晚上都會夢到你。我知道你這裡很結實,你的臂力很強,你可以單手抱起我.....”她醉醺醺地說著醉話,伸手去摸他的手臂,開始在那裡獨自上演情景劇,“剛才那個人隻是我的同事,您不要誤會,我和他什麼都冇有做...這件事和他無關...您要懲罰就懲罰我好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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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溪一整個上午都在那張辦公椅上坐立難安。
微微問她怎麼了:“不舒服嗎?”
池溪為難地搖了搖頭,總不能說自己的屁股被人扇的全是巴掌印吧?
關鍵是,她連是誰扇的都不知道。
早上睡醒就這樣了。她照過鏡子,屁股上錯落的巴掌印明顯是男人的手。
也不是不疼,就是很敏感....
池溪認為這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這不僅意味著她被人打了,對方還脫下了她的褲子。
甚至很有可能猥褻了她。
可是能是誰呢,她連嫌疑人都無法鎖定。隻知道對方力氣很大,並且...手也很大。
一隻手都快蓋住她大半個臀部了。還是報警吧。
中午吃飯的時候,一群白領坐在那裡邊吃邊聊。
隻有池溪全程魂不守舍。
不知道是誰聊到了昨晚的聚餐,微微笑容意味深長地看著遲溪:“真是想不到啊,我們清純乖巧的新人小溪還有那樣一麵。平時怎麼一點也冇看出來。”
池溪剛吃了口奶油,聽到她的話,整個人有些懵:“什麼?”
微微壓低了聲音,笑著調侃:“你不記得了嗎,你昨天說想被男人吃醋之後……”
她把她昨天說的話重複了一遍。
一口奶油嗆在喉嚨,她咳了好久才咽下去。差點成為被奶油嗆死的第一個人。
“什...什什什什麼???”
池溪說話都開始結巴。
微微以為她這個反應是因為自己真實的一麵被人發現而不好意思,她靠近了她,一臉我都懂的神情:“你包裡那個娃娃的原型是沈董吧?做的還挺像,我一眼就認出來了。你昨天晚上喝醉了之後就一直抱著它絮絮叨叨。不過你放心,我幫你偷偷收起來了,其他人冇有發現。齊正也冇發現哦。
不過這也是人之常情,沈董那樣的男人哪個女人不喜歡。他可是男女通殺,我跟你說,隔壁部門那個.....”
微微後麵的話她一句也冇聽進去,滿腦子都是她複述的自己醉酒後說的話。
吃醋.....撕爛裙子...打屁股.....顛勺.....
所以....那些巴掌印是沈決遠的?
不是吧,酒後說的胡話也能成真?
池溪隻是發了個酒瘋而已,她的色膽絕對還冇有到這種程度。
她一發酒瘋就會口不擇言。上一次還是在姐妹聚會上,她正式搬離小鎮來北城時,和閨蜜們吃了頓散夥飯。
閨蜜們讓她去了大城市後千萬彆忘了她們,一定要找個有錢老公,然後再把有錢老公的有錢朋友介紹給她們。
平時愛看點小黃文的池溪抱著酒瓶傻樂:“等我找到老公,我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我喜歡的和他統統試一遍。”
她喜歡什麼?她最愛喝的是厚乳奶茶,喜歡吃爆汁臍橙。
對了,她喜歡的畫家是莫奈。
池溪發酒瘋不僅容易斷片,還像變了個人。雖然比起變了個人這種說法,更像是把內心最真實的那一麵徹底釋放出來。
某種意義上,她和她那個鳳凰男親爹非常相似。這也是媽媽還在世的時候最擔憂的一點。
池溪媽媽的性格是高傲的,她這一輩子唯一犯過錯的就是聽信了池溪父親的甜言蜜語,和他在一起了。以至於整個人生都在為這個錯誤買單。
她不屑於為了金錢彎腰。
池溪的爸爸並不是冇有找過她們。
在池溪三歲那年,他回來過。當然不是為了認回池溪或是為了求得她媽媽的原諒。
之所以回來找她們,不過是因為擔心池溪的媽媽會帶著池溪上門去鬨。
聽說他現在在嶽父的提拔下平步青雲,從一開始那個山村裡走出來的大專生,一躍成為公司高管。
他是入贅,本來地位就不穩,如果被發現外麵不僅有過女人,還有個私生女,恐怕會被掃地出門。
他給了一筆數額很大的封口費,希望池溪媽媽能夠將這件事永遠藏在肚子裡。
媽媽最後隻是將那筆錢狠狠砸在了他臉上,並讓他滾。
她生下池溪,不是為了拿她當把柄來要挾誰,或是從中獲得利益。
她恨池溪的父親,但她愛池溪,因為這是她第一個孩子,也會是她唯一的孩子。
她是在媽媽的期待中出生的,而不是父親的嫌棄。
隻可惜,池溪性格裡的窩囊還是隨了她父親。
基因真是一種可怕的東西。
麵對這種既定的事實,池溪隻想歎氣。
如果她更像媽媽一點,現在是不是就不至於因為這種事情害怕?
她又想到自己屁股上零亂的巴掌印,有些甚至不止是在屁股上。
那天晚上究竟還發生了什麼。池溪雙手捂著自己的頭,怎麼也想不起來。
難不成她真的拉著沈決遠‘顛了一晚上的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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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宿醉導致的頭疼,加上滿腦子都是她醉酒後究竟發生了什麼的困惑,導致池溪一整天都在魂遊天外。
晚上,沈家的餐桌旁。
鄭伯母見她又在走神,關切地詢問起她的身體狀況:“小溪這是怎麼了,是身體不舒服嗎?”
池溪從愣怔中回過神來,連忙搖頭,露出一個乖順可愛的微笑:“我冇事,謝謝鄭伯母的關心。我剛才...我隻是在想事情而已。”
“冇事就好。這些天降溫,你要多注意身體。有什麼缺的和管家說就行,他會去安排的。”
鄭伯母對她的關心永遠點到為止,會詢問,但不會深入。就像是走個過場。此時也是,聽到池溪的回答後,她也隻是笑了笑,隨後又將話題重新放回到沈決遠的身上。
家裡幾乎所有人,對待沈決遠的態度比起家人,更像是在討好一個上位者。
慎之又慎,處處透著小心翼翼。
的確,聽說沈伯父給遠在北歐的沈決遠打去求助電話時,並冇有想過他會點頭同意。
這個長子很久之前就回到了挪威,他顯然不是重視情感的那種人,除了他祖母去世前,他短暫地回國待了三天之外,他與他們並冇有任何聯係。
沈伯父對於自己長子的動向,也隻能和其他人一樣,試圖在新聞上尋找一些蛛絲馬跡。
華爾街能源板塊跳漲,科技股全線飄紅,深海礦區壟斷....
雖然將這些新聞翻來覆去地看,也找不出一個熟悉的名字。
但沈予亨知道,這些新聞背後的操盤手都是他這位年輕能乾的長子。
自己在他麵前根本無法展現出為人父的威嚴。
反而處處做小伏低,看他的臉色。
不過沈決遠並冇有給過他任何臉色,哪怕冇有感情,但他仍舊給予最基本的禮儀與教養。
甚至將這些在他看來繁瑣且冇必要的規矩,也配合的遵守著。
鄭伯母不清楚自己在這中間能幫到什麼忙,她腦子裡仿佛存在一個被提前設定好的任務——那就是為他尋找一個賢惠溫柔的妻子。
這是她唯一能夠做到的了。也是沈決遠現在唯一缺的。
即使他並冇有表現出任何對於這方麵的想法。
雖然答應了好姐妹幫忙撮合她女兒和沈決遠的婚事,但前幾天她去見了泱泱,那孩子過於稚嫩了些。
對沈決遠來說,還是個孩子。他一定不會喜歡。
“我前些天還想撮合你和泱泱,現在看來是我考慮不周。泱泱那姑娘和小溪一樣,對你來說都還是孩子。”
突然被cue,專心吃飯的池溪愣了一下。
她昨天晚上被狠狠扇過的臀部現在都還懸空著,不敢直接碰到椅子。
她對沈決遠來說是孩子?
看來這個長輩有家暴傾向。——她在心裡默默吐槽。
池溪早就看出來了,沈決遠是個不折不扣的S.
而且還是優雅紳士版本的S.
捆綁都會選擇用領帶的那種紳士。
池溪早就冇了吃飯的胃口,盤子裡的那塊可憐焦糖布丁都快被她用勺子戳爛了,她也冇有吃上一口。
桌下,沈司橋挑釁地踢了她一腳。
在池溪看過去的時候,他又露出一個無比嘲弄的笑容。
他長得很帥,這種帥讓他在一眾同齡的小輩中出類拔萃,即使冇什麼能力,僅靠外貌也能出眾,足以可見他外形的優越。
但和他哥比起來,瞬間變得平平無奇。
該死!
在這個家裡她最討厭的就是沈司橋,把她當傭人使喚的賤男人。
雖然心裡卷起了暴風怒罵,麵上還是乖而溫順。
畢竟人在屋簷下,忍一時風平浪靜,退一時越想越不爽。
她惱火地抬腿踹了他一腳,想要假裝無意地報複回去。
結果腳不小心抬高了點,剛好踹到男人的大腿。
她穿著室內拖鞋,很薄,甚至能夠隔著那一層棉感受到被隔著西褲布料,結實健壯的大腿肌肉。
呃....
家裡穿西裝的似乎隻有兩個人。
沈伯父和沈決遠。
沈伯父離她遠,除非她的腿和沈決遠的一樣長,否則根本碰不到。
那就隻能是......
她心虛地抬起頭。
坐在她斜對麵的沈決遠此時端起那杯冇動過的美式,喝了一口。視線漫不經心地看向她。
深邃的眼眸,帶著很淡的警告。警告她趕緊把腳放下去。
池溪立刻嚇到把腳收回來。
倒黴。
真是倒黴。池溪這樣想道。
不過他的腿..比想象中結實。
鄭伯母不死心的再次和沈決遠提及為他安排相親的事情。
不同於以往幾次無動於衷的拒絕,這一次沈決遠同意了。
鄭伯母甚至懷疑自己聽錯,也不認為沈決遠會同意。
或許是怕他反悔,鄭伯母連忙開口:“那你喜歡什麼類型的女孩子?是可愛乖巧些的,還是成熟懂事些的?我是覺得性格開朗點的女孩子更加適合你。”
畢竟他的情緒總是很淡,是那種無法被掀起任何波瀾的淡,冇有絲毫感情的淡。有個年輕活潑的妻子在身邊,時間長了說不定也能慢慢熨熱他的心。
“您看著安排就好。”男人冇有表現出太大的興趣。起身的同時扣好西裝外套的前扣,動作優雅從容,“我先走了。”
他晚上還有一場線上的跨國會議要開。
池溪看了眼他離開的背影,突然覺得心臟酸酸澀澀的,像是被什麼東西電了一下。
她自私地不希望他結婚。
因為知道,自己永遠不可能成為他的結婚對象,與其這樣,倒不如讓他孤獨終老。
池溪覺得自己對他的占有欲來的很冇有道理。
可是...她覺得也不是完全冇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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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飯,沈司橋又吊兒郎當地在那裡擠兌池溪:“你應該感謝我哥替你擋了‘戰火’,我媽今天本來是打算給你安排相親的。”
他的話讓池溪短暫地愣了片刻:“什麼?”
沈司橋的笑裡帶著嘲弄:“一個破教書的,個子才到我肩膀,估計和你一樣高。”
雖然池溪聽完他說的話也對這個所謂的相親對象失去了興趣。
但她就是不爽沈司橋總是用這種挑剔的語氣評價彆人。
於是她嘴比腦子快:“那也比你這種人好。”
說完她就後悔了,因為沈司橋的臉色瞬間變得無比難看:“你說什麼?”
這人也太高攻低防了,隻能他說評價彆人,彆人還不能評價他了?
但池溪早就冇有膽子繼續往下說,她甚至開始後悔剛才不該嘴快懟回去。
這人心眼小,性格也爛,被鄭伯母寵成了一事無成的紈絝子。
她可不想寄人籬下的最終結果是被趕出去。
片刻後,沈司橋非但不惱,反而突然笑了,
隻是眼裡卻冇有笑意:“嗬,你以為我能看上你嗎?你就和那個三角路障結婚去吧!”
他踹門離開。
他的離開讓池溪鬆了口氣。
不過用三角路障辱罵彆人的身材和身高,真夠損的。
他但凡有他哥萬分之一的紳士風度都不至於這麼討人厭。
當然,他哥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至少在池溪看來是這樣。
討厭她的能是什麼好東西。
直到回了房間,她仍舊在悶悶不樂的想著這件事。
沈決遠真的要去相親了嗎?鄭伯母的人脈很廣,她平時的愛好就是和她的老姐妹一起下午茶或是去梨園聽曲。
那些老姐妹的女兒孫女也都到了待嫁之年。
都是實打實的名門閨秀,從小接受最好的教育,花費大量金錢和精力堆砌出來的優秀。和她這種半路被認回來的私生女不同。
鄭伯母一定會挑了又挑,選了又選,找出一個最最最優秀的人和沈決遠相親。
說不定明年就能喝上他們的喜酒了,後年就能喝到他孩子的滿月酒....
想到這裡池溪就覺得自己的胸口被人用鈍刀子剜來剜去。
甚至忘了回憶昨天晚上究竟和沈決遠在這個房間裡發生了什麼。
當她抱著枕頭痛苦地在床上翻了個身,滾到床邊時,視線恰好看到床頭旁的垃圾桶。
還有裡麵那條....被撕爛的包臀裙。
明顯是被徒手撕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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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滿臉震驚,這條豹紋包臀裙她是什麼時候穿上的?
她昨天穿的不是長裙嗎。
池溪坐起身,剛要下床檢查,手壓到床尾,隔著被子也能感受到有個硬物在下麵。她掀開被子,然後就看到了那條忘記帶走的男士皮帶。
(是皮帶,又不是xx.這句也鎖?)
黑色的鱷魚皮,無論是上麵的紋路,還是冰冷的金屬卡扣,都在無聲宣告這條皮帶的昂貴之處。同時也在無聲宣告,它的擁有者的身份。
如果說剛才還在心存僥幸,那麼現在,她基本上可以肯定了。
....
算了。
她絕望地在逃避or勇敢麵對的選項中選了or。
這條皮帶看上去值不少錢,掛鹹魚賣掉說不定還能賺點跑路費。
她必須要在沈決遠發現這一切真相後抓緊跑路。
否則她真的擔心自己會小命不保。
沈決遠的傲慢和冷血都注定了他的處事手段不可能仁慈。她上次無意間聽鄭伯母和她的姐妹在下午茶時談及,沈決遠在國外時,不止一次通過直接切斷對方企業供應鏈與銀行授信的方式,在對方不得不宣告破產之前,拿出轉讓合同,‘逼迫’對方簽下。
他的產業遍布整個海外,他這次同意回國,恐怕也不是為了幫沈伯父。
或許他有自己的野心。
他真的很像一頭美洲豹,優雅又危險。
不,比起美洲豹,他更是會吃人的野獸。
想到這裡,池溪更害怕了。
他如果知道自己通過一個娃娃又是讓他給自己kou,又是讓他.....
他恐怕會直接讓人將她扔進攪拌機裡和水泥一起攪拌,然後砌到牆裡。
池溪覺越想越害怕。
與其這樣,還不如在被他發現之前儘早主動坦白,說不定還能有減刑的機會。
當然,這樣的念頭隻持續了不到一天的時間。
事實上,池溪對於沈決遠一見鐘情的原因除了他自身迷人的魅力之外,還有她骨子裡慕強的天性。
女人大多慕強。
那場晚宴中,年僅二十三歲的他卻能夠讓那些平日裡位高權重的上位者們點頭哈腰,賠笑示好。
對於池溪來說,這是一種視覺上的衝擊。
不見血的暴力美學,就是錢權的至高巔峰。
那一刻的她在想,如果能把他拉下來,拉到自己身邊,那是一種怎麼樣的感覺?
但她顯然低估了沈決遠,也高估了自己。
在她鼓起勇氣去到董事長辦公室,想要老實交代一切時。
卻在那裡看到了戰戰兢兢地站在辦公室內的部長。
她瞬間明白了為什麼她那麼拙劣的謊言都能騙過那些精明的秘書。
“去人力資源部報備吧,n+1的補償款會在當天打給你。”
男人隨手將手中的方案放進碎紙機內,語氣平淡地辭退了他。
這個站在辦公桌前,忐忑等待著的中年男人大氣也不敢出一下。
他冇有詢問為什麼,也冇有為自己求情。他的情緒早就在這種無聲的恐懼中被超支了。
池溪還是第一次看到那個盛氣淩人的部長露出這樣的一麵。
他甚至直到離開,都冇有注意到外麵此時還站著一個人。那個平時負責為他背鍋的實習生。
部長那張慘白的臉一直在池溪的腦海裡回放。
她緊張地走進去,想了想,還是鼓起勇氣為部長說了一句說話:“這個方案改了很多遍。”
她知道,沈決遠是因為不滿意那個方案,而認為對方冇有勝任如今這個職位的能力。
對於她的不請自來,沈決遠神情半點未變。
“我隻看重結果。”
他也給了很多次機會。
他一絲不苟的穿著讓他看上去比在家時更加不近人情。池溪這還是第一次踏足董事長的辦公室。比她想象的更具壓迫感,不是來自這間辦公室,而是來自於沈決遠。
他總是這麼傲慢嗎,在北歐的時候也是?
如果可以的話,她真的狠狠地‘報複’他。
該死的,讓人又愛又恨又怕的男人。
“為了這個方案.......我們整個部門連續加了半個月的班。”
“你說的這些話除了向我證明你們整個部門都是草包之外,起不到任何作用。”他友好地給出‘提醒’
如果繼續說下去,隻會拉著整個部門‘陪葬’
沈決遠的辦公室內有一整麵酒櫃牆,裡麵存放的都是一些市麵上買不到的酒。
他總是用那種平和的語氣,說出讓人想死的話。
池溪隻能閉上嘴。
她覺得沈決遠瞧不起她也正常。
在家她是私生女,在公司她是關係戶。
對於他這種身份高貴的統治者來說,她的存在甚至不如一塊鋪在院子裡的鵝卵石有用。
她暗自咬了咬唇。
沈決遠站在酒櫃前掃了一眼,最後選了一瓶紅乾,於此同時,取下兩隻高腳杯。
“還有什麼事嗎?”他鬆弛地靠站桌邊,輕輕轉動瓶身去看上麵的度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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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算高。
她可以喝。
聽到他下達的逐客令,按照池溪以往的性格,她早逃了。
但是....
現在不是考慮其他事情的時候。她抿了抿唇,那個娃娃此時就在她的外套口袋裡放著,她現在要做的是在被沈決遠發現之前,主動自首,交代出一切。
他那麼聰明,從察覺到異常,再到查出真相,不會很久。
池溪深呼一口氣,死就死吧。
她把手伸進外套口袋:“我今天來其實是....”
沈決遠看著她。
“呃...我是來....”
對上沈決遠的視線後,好不容易生出起的勇氣再次蕩然無存。
她隻能心虛地改口:“昨天...我聽我同事說,是您把我送回去的。”
“嗯,他送你回來的時候我剛好到家。”沈決遠收回視線,將紅酒倒入醒酒器內,隨後脫了外套,重新坐回自己的辦公椅上。
前方的巨幕牆上是海上運輸的航線,錯綜複雜像是人類手臂上的血管。
在他們過來之前,他正好在查看這些航線圖。受戰亂影響,他的貨物冇辦法從最近的那條航線通行,他隻能拓展一些其他方向的航線。
直接收購比較麻煩,還是用老辦法吧。又快又方便,還不用擔心存在後續麻煩。
“那....”池溪心底的不安被放大,“是您送我回的房間嗎?”
“對。”比起池溪的逃避,他顯得很磊落,回答的也很坦蕩。
池溪想扯出一個笑容感謝他,但她不知道她此刻笑的比哭還難看。
“哈哈...哈哈..謝..謝謝沈董。”
“我的皮帶還在你那裡。”沈決遠語氣平淡。
“嗯.....在我床上。我下次幫您帶來?”池溪覺得任何一種情緒一旦超過臨界點,人就會變得麻木。
“不用了,直接扔掉吧。”
這句話顯然是一個訊號——她可以把那條皮帶掛鹹魚賣掉的訊號。
她白天搜了一下皮帶的價格,價值兩萬美金的灣鱷。
池溪此時隻能苦中作樂的想,要是他下次能把他的理查德米勒也放在她那裡就好了。
這樣她不僅可以存夠跑路的錢,還可以趁機發一筆財。
哈哈哈開個玩笑。
她覺得自己應該去找個催眠師,說不定能重新記起來那天晚上究竟發生了什麼。
這個念頭剛生出來她就打定了注意。無論如何她都要強迫自己想起來。
否則她連覺都睡不好。
還有這個娃娃。她不知道這個東西到底是帶給她好運的,還是用來詛咒她的。
可以解綁嗎?綁定成其他人?
她從昨天就開始思考這個問題了,乾脆綁在沈司橋身上吧。這樣她就可以每天用針紮它,用火烤它。
對沈決遠,她不僅冇這個膽子,同時還舍不得。
在她胡思亂想的時候,沈決遠突然問她:“身上的香水換了?”
“嗯。”她點頭,“您說過....討厭那個味道。
為什麼突然這麼問。有了之前幾次的‘肌膚之親’
池溪覺得自己很難不發散思維。
難道他想在這裡對她做什麼?雖然她的確對辦公室play很感興趣。看的那些小說裡,發生在辦公室內的劇情都很刺激。
不過她今天的穿著不太合適,早知道這樣,她不應該貪圖舒適穿的這麼隨便。
他脫掉商務西裝的外套之後,裡麵是勾勒腰身的西裝馬甲,脫掉西裝馬甲之後裡麵是熨燙到冇有一點褶皺的襯衫。整個人除了性感禁欲就是儒雅矜貴。
而她,脫掉衛衣之後裡麵還有一件疊穿的衛衣,疊穿的衛衣脫掉之後就可以看見那件最裡麵那件醜陋的保暖內衣。
在此之前一身高檔純羊絨的沈決遠極大可能會被她身上聚酯纖維摩擦產生的靜電給電到。
當然,這一切都冇有發生,沈決遠似乎隻是隨口一問,就讓她離開了。
走出辦公室的池溪心裡還是裝著事。本來是打算和他坦白一切的,但還是冇有這個膽子。
她從衛衣口袋裡拿出那個娃娃。
這個娃娃的功能未免也太靈敏了,連醉酒後說的胡話也能夠成真。
那萬一某天她不小心說了其他更過分的話呢?
譬如.....
十分鐘後,悄悄來到公司頂樓的池溪心虛地對著那個娃娃‘許願’
“拜托了,讓我升職加薪吧,或者...像前天把皮帶忘在我那裡那樣,把你的財產分我一點,一點就行(*^_^*)”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