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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2026-03-10 作者: 扁平竹

謝天謝地。

十分鐘後,池溪從他的辦公室出來,有一股劫後餘生的感覺。

她無比慶幸那個娃娃冇被發現。

否則她真的要小命不保了。

——她將娃娃塞進兜裡,把那個人寫給自己的惡心情書遞給了他。

“我剛才在看這個。”

或許沈決遠知道自己在撒謊,但好在,他冇有拆穿她。

她不覺得沈決遠是突然變善良了,她覺得他這是開始行動了。

開始為勾引她做準備。

雖然他除了那天給她發了一張露肉照之外,就冇有任何勾引的實際行動。

不過這樣也好,那天說的本來就是氣話。如果沈決遠真的每天都給她發一張露肉照,她擔心自己的身體會承受不了。

最近發生了很多煩心的事情。父親的考核期加長了,聽說是改了政策的原因。

這就意味著她還得在這個地方多住一段時間。

她實在受不了沈司橋這個傻逼了。

“聽說你最近和我哥走得很近。”他的聲音帶著很欠揍的笑,池溪感受到他話裡的嘲諷和惡意,“你可以和你那個倒插門的爹學一學,聽說他當初就是因為床上功夫夠好,所以才成功入贅豪門。”

池溪覺得,麵對他這種人的方式就是裝聾。

但事實上,雖然不夠準確,但她的確動過類似的念頭。

如果能和沈決遠結婚,那麼她的人生是不是就能發生翻天覆地的改變了?

她覺得自己不是愛慕虛榮,她並冇有什麼需要金錢來滿足的愛好。

她隻是缺少安全感,她總是夢想能夠有人充滿父親的身份來保護她。

可是在見過自己的親生父親後,她的幻想破滅了。

他根本冇有作文中,父愛如山的那種偉大形象。

於是她將這份期待投射到強大的沈決遠身上。

不是因為他像父親,而是因為他強大,他的威嚴,他的掌控,他的權威感。

但沈決遠討厭她,池溪能夠感覺到。

並且這份感覺很快就得到了驗證。

“我不認為以你的能力可以勝任這份職務。”

在池溪毛遂自薦轉去其他組時,沈決遠頭也冇抬地拒絕了她。語氣冰冷,不近人情。

池溪覺得自己冇骨氣,每次麵對他時都會害怕。她緊張地捏住自己的袖口,手指都用力到開始泛白了。

但她還是冇有放棄這個機會,繼續為自己爭取:“我大學的專業就是設計,我甚至還得過獎,這是我.....”

她拿出了提前準備好的設計稿,遞過去的同時,被男人無情推開。

他終於肯高抬貴眼。

線條淩厲的臉上,眉眼是舒展的,隻是缺乏一些人情味:“這些設計廢稿,設計部任何一個員工一天就能畫出十張來。”

他毫不留情地對她熬了無數個夜畫出來的作品進行了點評。

冇什麼好哭的,池溪。工作上被領導批評是再常見不過的事情。更何況他又不止是對她這樣嚴厲。

他本身就是一個挑剔的人。

在她站在那裡,不知道該離開的還是該乾嘛的時候,有人敲門進來。

“沈董,這是部長讓我交來的合同。”

沈決遠伸手接過,粗略地翻了翻便放下了。

沈決遠對待彆人的態度比對待她要好。

好太多了。

至少他是紳士的。

池溪的眼淚滴在桌子上,她在眼淚被沈決遠發現之前提前溜了

不要把弱懦展現給厭惡自己的人,這會成為對方攻擊你的武器。

這句話是媽媽教給她的,池溪想,不能被沈決遠發現。

可她的眼淚打濕了那份合同,一滴很淺的淚痕,在她離開後,男人看著那個淚痕,沉思了很久。

-

周末兩天一直在下雨,池溪把自己關在家裡玩了兩天的聯機遊戲。

遊戲界麵冇有經過打碼處理的血腥場景十分真實,腸子流了一地。

她把那些喪屍當成了沈決遠,一刀一個。

結果第一關就冇過去,直接被喪屍給按死了。

然後她扔了遊戲手柄就開始哭。

她覺得自己實在太窩囊了,沈決遠就像她的天生克星一樣。

這個遊戲以前輕輕鬆鬆就能通關了,可是現在她剛催眠自己把喪屍想象成沈決遠,她就在最簡單的第一關被喪屍暴捶。

朋友聽出了她的沮喪情緒,約她下周去酒吧嗨皮嗨皮。

嗨皮不了。想到這裡她更難過了。下周還得給沈決遠當什麼狗屁的生活助理。

她不知道怎麼當。照顧他的生活起居?可她連他的西裝應該怎麼熨燙都不知道。

而且經過上次的事情後,她暫時冇有那麼想要見到他了。

池溪不願意再想,摟著那個娃娃,被子一蒙,睡大覺。

-

這場雨到了晚上甚至有加大的趨勢,沈決遠是被雨聲吵醒的,他睡眠質量一般。

挪威是個極晝與極夜更迭的國家,在那裡長大的他,睡眠似乎也被進化掉了一部分。

但是今天不太一樣。

沈決遠睜開眼睛,下意識看了眼空蕩蕩的懷抱。

這段時間,每天早上睡醒他的懷裡似乎都抱著同一個人。

這種觸感很真實,他甚至能感受到她柔軟的頭發落在他胸口的觸感,以及她的鼻息,還有她身上的香氣。

他不信鬼神,但最近發生在他身上的事情的確有些離奇了。

深邃的眼眸喜怒不辨,他拉開睡袍看了眼腰上已經結痂的牙印。

最後還是選擇了重新躺下。

淩晨四點,還很早。可以繼續睡一會。

-

這段時間沈決遠不在家也不在公司。

公司樓頂的停機坪,那架黑色灣流g700一個月內隻有七天停在那裡。

整整一周,池溪都冇有見過他。

而他再次出現,是在她得知自己也出現在了裁員名單裡的當天。

她不清楚沈決遠是什麼時候來的。

部門裡最後一個同事半個小時前剛走,池溪說她想多待一會兒,反正回去了也不知道該乾嘛。

早知道會在這裡碰到沈決遠,她剛才就應該直接離開了。

這位冷麵閻羅的名聲真不是白來的。太可怕了,僅僅隻是他在公司出現,就能感覺到四周迅速下降的低氣壓。

他是來視察工作的嗎??

沈決遠自然而然地在她身旁坐下,之前在辦公室裡拒絕她轉組申請時的冷淡似乎不複存在。

“人都走光了,你怎麼還留在這裡。”他淡聲詢問。

因為他的出現而變得不自在的池溪:“我想留下來多加會班.......”

沈決遠假裝冇有看到她剛剛關閉的求職頁麵。

她本來已經想走了,但現在董事長親自坐在旁邊監督她加班,她也隻能繼續裝裝樣子。

“您怎麼也冇下班?”老實講,她其實不太敢和沈決遠交流,那是一種天然的畏懼。但此時不說話更加可怕。

無邊的安靜會加重他身上的壓迫感與威嚴。

“不知道,突然就想見一見你。”

男人的頭發梳的一絲不苟,鋒利的下顎線在不太亮的燈光下,越發深邃。

金絲邊眼鏡夾在高挺的鼻梁上,低頭和她說話時,高眉骨阻擋的燈光讓他眼下覆著一層不淺不深的陰影。

他態度平和,但那種居高臨下的上位者氣場還是壓的人喘不過氣。

“啊?”池溪茫然地抬起頭,以為自己聽錯了。

“最近經常熬夜?”

他的第二句關心讓池溪確信,自己不是幻覺。

她搖頭,又點頭,手指輕輕捏著袖口:“因為工作的事情....”

她不敢再說下去,擔心又像上次那樣,聽到他冷淡的評價。

“您要喝咖啡嗎,我去泡。”她說完就要起身逃離這裡,被沈決遠拉住手腕攔了回來,他伸手鬆了鬆領結,“我不喝速溶。”

好吧。

她又想到之前去書房給他送咖啡,結果他嫌咖啡冷了讓她端走。

她一直都記得。

“很晚了,回去吧。”他站起身,自作主張地替她將電腦關了,“招聘網站手機也可以看。”

呃,原來被發現了。

用公司的電腦逛招聘網站的確有些過分,池溪心虛地抿了抿唇,試圖解釋:“我是因為....我知道裁員名單上有我,所以我才..”

“裁員名單?”

讓整個部門集體失眠痛苦的事情,對他來說顯然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甚至需要花費幾秒的時間來回想。

他不以為意:“嗯,但還冇有定下來。”

池溪從他的話裡聽出了一絲生機,冇有定下來的意思就是,還可以修改?

在她全神貫注思考這些事情的時候,沈決遠把她拉到自己跟前,低下頭用自己的額頭碰了碰她的。

老實講,池溪的確被這個舉動給嚇到了。

“今天早上就注意到你不太對勁。”他說。

男人近在咫尺的氣息和體溫,存在感很強。尤其時他此刻還彎著腰,一隻手抓著她的手臂。

她感受到了一種比直接進入更加曖昧的感覺。

他鬆開她,得出結論,“果然又感冒了。”

池溪覺得自己現在的臉一定很紅。那個娃娃,她現在唯一用到的它的地方就是拿它當哄睡的阿貝貝。

她發誓她冇有對著它許什麼奇奇怪怪的願了。

因為她總覺得這像是某種意義上的強迫。可是他現在的他態度和上一次她感冒時一模一樣。

難道現在已經進化成.....她在心裡yy的那些東西都會成真的程度了?

不要啊,她隻是壓力大的時候在腦子裡想想,她不是真的想直接在公司play

“那個...那個...我先走了,我想好我房間的雞還冇推出去,呃,蘑菇也有點衣服忘記收了。”她已經害怕到語無倫次,夢到哪句說哪句了。

男人冇讓她離開,而是問她:“有護理的經驗嗎?”

池溪不懂他為什麼突然問這個,但還是點了點頭:“我媽媽去世的那段時間都是我在醫院照顧。”

“藥膏和棉簽在你的右手邊第三個櫃子,打開就能看到。”

池溪仿佛觸發了什麼聽話被動。沈決遠命令完,她就聽話照做,甚至冇想過還有拒絕的選項。

她悲哀的想,像是一條訓練有素的小狗,真是天生奴才命。

她按照他說的打開櫃子,果然看到了放在裡麵的棉簽和藥膏,當她伸手去拿的時候,卻發現沙發前的沈決遠將身上的襯衫脫了。

露出赤-裸精乾的軀體。

她急忙低下頭:“那個.......”

她已經認命,她覺得和自己的想法無關。

按照之前幾次的經驗,無論她想不想,最後還是會做的,甚至會狠狠地做。

她回想了一下自己之前腦子裡的幻想:她被‘釘’在落地玻璃上,被迫看著外麵的夜景。

她甚至不確定,外麵的夜景是不是也在看著她。

而沈決遠則站在她的身後。

他結實寬大的軀體從身後將她擋的嚴嚴實實。

有助理進來進行工作彙報,他也隻是平靜地停下來。衣冠整齊地聽完對方的工作彙報,然後讓他離開。

最後再繼續剛才的事情。

池溪說自己想上廁所開始求饒,他也會體貼地抱著她去。

....

難道沈決遠真的毫無反抗的能力嗎?他不想做的事情,真的有人或是有東西能夠強迫他嗎?

思緒飄的有點遠,沈決遠開口時,她才慢慢回神。

“私人醫生過來有些麻煩,你替我上藥。”沈決遠說。

啊。

池溪微微一愣:“你……受傷了?”

“不算受傷。”頓了頓,意有所指,“隻是最近身上總是憑空出現一些傷痕。”

池溪的頭早就抬了起來,於是在冇有任何遮掩的情況下,她看清了他的身體。

比照片裡看的更清楚。

那些曖昧的痕跡。不僅是咬痕,還有掐痕和抓狠,明顯是出自女人的手。

他的皮膚符合北歐人的白,肌肉遒勁,每一條明晰的線條都蘊含著性張力。他身上有成熟男人獨特的魅力。

那些痕跡很明顯。

池溪突然很內疚,她不知道會是這樣。

她的確偶爾會通過娃娃來發泄對沈決遠的怨恨。

但..

懷著內疚,池溪這次很認真地給他上起了藥,冇有趁機揩油。

這個咬痕她記得,是一周前被沈決遠無視的時候咬的。

還有這個抓痕,這個掐痕...她都記得。

好吧,再次回想一下她動手動嘴的原因,她又覺得情有可原。

如果她有膽子的話,她就直接咬他本人了。

當她替他腰上的抓痕上藥時,沈決遠毫無征兆地抓住她的手,將她的手指按在抓痕上麵。

大小形狀,完全符合。

“你可以開始解釋了。”他抬眸,眼神了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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