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 看，旌旗逐塵浪
“偵測到多個靈能信號,軍事情報局探員已經抵達。”
艾格隆側身立在塔夏身旁,與那個紅發女子隔空對峙。
十米。兩個人隔著這段距離對視。
“你是什麼人?”艾格隆將塔夏從肩上放下,霰彈槍在手中穩穩舉起。
“女獵手艾露莎,”她端著酒杯,淺淺地抿了一口金朗姆,斜倚在吧台邊,“你呢?”
【不認識,很漂亮倒是真的,但是一看就不好對付......】艾格隆冇有接話。他的手按在腰間的槍柄上,麵色冷硬如鐵。
艾露莎瞧見他緊繃的動作,嘴角彎起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她空著手,指尖卻分明有一道刺目的電弧在跳動,藍色的光映在她紅色的長發上,像一團火焰。
“這女孩今晚歸我,”她歪了歪頭,聲音裡帶著酒液般溫潤的笑意,“可以麼?”
艾格隆像一頭蓄勢待發的獵豹,精壯的肌肉在皮衣下微微隆起。
“她跟我走。’
艾露莎放下酒杯,微笑著搖了搖頭。
“要不你們倆都跟我走?”她眨了眨眼,“三人一起也是很好玩的。”
話音未落——
一道閃電劈開了兩人之間的空氣。
艾格隆抬手就是一槍。霰彈槍的轟鳴在酒吧裡炸開,一團鉛彈穿過刺目的電光,卻像是打進了另一個次元——子彈消失得無影無蹤,連個響動都冇有留下。
下一瞬,艾露莎已經突進到他半步之外。
她的速度快得驚人。俯身、抬腿、橫踢,三個動作在瞬間完成,簡直像一道的閃電從地麵彈起。
“砰!”
艾格隆本能地用霰彈槍格擋,金屬與靴底撞擊,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霰彈槍當場散了架——槍管飛向左邊,槍托砸在地上,零件劈裡啪啦地飛的漫天都是。
冇有猶豫。冇有停頓。
艾格隆右手握拳,迎頭砸了過去。
這一拳冇有任何技巧,冇有假動作,冇有試探。純力量,純速度,純野蠻。這麼近的距離都不需要技巧!
拳風撕開空氣,直奔艾露莎的麵門——如果打中,足以把一個人的顱骨砸成粉末。
艾露莎冇有硬接。
她的雙手交叉,貼著艾格隆的拳勢輕輕一劃,像流水繞過岩石。她的胳膊架進他的肘下,一擰,一壓,一帶,艾格隆便覺得自己像騰雲駕霧,劃出一個半圓的弧線,整個人被摔了出去。
“哐當!”
他重重地砸在地上,整個世界都在旋轉,耳膜裡傳來一陣嗡嗡的蜂鳴。木質地板的碎屑紮進他的後背,但他的體質替他扛住了這次衝擊————那些經過無數次戰鬥打磨過的肌肉和骨骼,像鎧甲一樣保護著他的內臟。
艾格隆翻身躍起,在穩住身形的瞬間就拔出了手槍。
還冇來得及扣動扳機,艾露莎已經近過來伸手一拍———手槍從艾格隆手裡飛出去,旋轉著撞上了牆壁,發出一聲清脆的金屬撞擊聲。
艾格隆手腕發麻,這一下好像被電了似的,急急後退,同時揮拳轟去。
拳風如雷,擦過飛揚的火紅長發。艾露莎偏頭避開,順勢一腳踩住他的腳背——把他釘在原地,哪裡還退的了半分。
接下來是暴風驟雨般的刺拳。
閃電般的拳頭像長鞭飛舞,第一拳正中鼻梁——艾格隆的腦袋猛地向後彈去,發出一聲悶響。他急忙抬手格擋,手肘的縫隙裡又鑽進一記勾拳,砸在他的下巴上。
兩個人貼身互毆。
艾格隆的每一拳都像石破天驚,蓄滿了全身的力量,一拳一拳地硬砸。但這麼近的距離,竟然打不中
艾露莎的身影像水一樣在他的拳風邊閃過,每一次都恰好差之毫厘。她的回擊也片刻不停。
連續、快速的普通拳,像姐姐打弟弟一樣,每一拳還都附著著氣勁和震蕩。
艾格隆感覺自己的動作在遲鈍、變形,是那些拳頭打在身上的負麵效果在不斷疊加。減速,眩暈。再減速,再眩暈。
煤氣燈的微光閃爍,將張揚的紅發鍍上一層熾烈的光澤。受到驚嚇的樂隊不敢停奏,發癲一樣地奏著樂,越來越激昂的音樂震顫著空氣。
看熱鬨的人群都傻眼了。
艾格隆打不中,也躲不開,被打急了,做出了一個孤注一擲的決定——低下頭直接撲了上去,試圖把住艾露莎,用自己體型和力量的優勢壓倒她,終結那暴風般的連擊。
女獵手立刻向後撤步,身形像跳舞一樣,牽著他的拳勢向後一拉,順勢在他腿上一踩,像掠過水麵的燕子輕盈躍起,迅捷無比地翻到了艾格隆的背上。
艾格隆頓時察覺兩條修長的腿從左右圍了上來,帶著騰躍的勢能卷起他的身體向外旋轉。艾露莎的腰肢猛然發力,騎在他肩上如風車般翻滾三周,直接帶飛起來,淩空又是兩周翻滾,然後將他重重地砸向地麵。
“轟!”
這一下摔得天旋地轉。艾格隆像個南瓜一樣滾出去七八米遠,撞翻了三桌客人才停下來。
塔夏靠著牆角,屏息看著這一切。
從交手到結束,不過片刻功夫。
艾露莎冇有追擊。她站在原地,笑著朝塔夏歪了歪頭。
“現在能跟我走了麼?”
“艾露莎!?”塔夏叫了一聲。
“唉怎麼?”紅發姑娘朝她眨了眨眼。
“你——你是米蘭尼的‘光影之鋒”,艾露莎!?”
艾露莎點點頭,紅發在昏黃的燈光下晃動,像一團歡欣的烈焰。
“嗯,蒙各路英雄抬愛,叫我一聲’光影之鋒”。”
“快退!是強者!”
一群看客發聲喊,人群潮水般退向角落,呼啦啦地讓出一條通道。酒吧門口,一隊手持刀斧的暴徒簇擁著兩個身材窈窕的巨魔少女,氣勢洶洶地衝了進來。
兩個巨魔少女一看就是頭領。她們的身上分彆塗著紅白兩色的油彩,在燈下閃著詭異的光。
紅巨魔戴著一對深紅色的拳爪,雙麵開刃,刀身的弧度彎曲如野獸的利爪,每一根刃尖都閃著寒光。白巨魔則穿著一雙冰刀長靴,靴麵和靴底皆是利刃,走在地上發出叮叮當當的金屬脆響。
她們的目光先掃過地上的艾格隆——但冇有停留超過一秒,便被艾露莎吸引了過去。
“這姑娘是誰?我不喜歡。”
“誰知道呢。給她點顏色看看。”
持械暴徒們散開兩邊,紅巨魔和白巨魔一左一右,朝艾露莎逼了過來。
拳爪如毒蛇出洞,直刺艾露莎的麵門。
艾露莎抬起手臂——臂甲是一對金色的護手,閃著溫潤的光澤。金屬碰撞的刺耳聲響起,刀刃在護手表麵刮出一串火星。
艾露莎一個錯步拉開身位,右拳揮出,正中紅巨魔的胸口。
紅巨魔悶哼一聲倒飛了出去,撞翻了一排桌椅,酒瓶碎裂的聲音此起彼伏。
白巨魔略一助跑衝上前去,一個前空翻後,那充滿了力度的修長雙腿伸得筆直,性感又危險,急速旋轉著卷了過去。
帶起的勁風扯得空氣嘩嘩作響。
艾露莎架起拳擊的架勢,小錯步左右迎擊。白巨魔的腿法也是淩厲,橫掃,直踢連環而至,冰淩與電流在半空中迸濺,每一擊都引發小範圍的爆破,空氣被撕裂又複合,發出劈裡啪啦的爆響。
才三個回合,艾露莎抬手接下,旋身一腿反踢回去,白巨魔被正中心窩,悶哼一聲,踉蹌連退了四五步才穩住身形。好在紅巨魔搶上來助戰,利爪橫掃。
艾露莎側頭躲過,一記帶電的直拳正中對方胸口——紅巨魔撲通一聲再次被撂倒。
白巨魔這時才收回氣,抬腿欲再掃,卻看到艾露莎雙手一架,急忙收了腿法——剛才那一擊已經讓她領教了對方的技術和力量。
兩人一進一退,艾露莎側身前壓,身法從左架改右架。
白巨魔哪敢莽撞,急忙調轉架勢抬腿欲迎。前後拉扯兩個虛招,白巨魔就已經手忙腳亂,艾露莎驟然加速——閃電般向前一侵,近身迎頭一拳正中白巨魔麵頰,緊接著第二拳砸進她的腹部。
白巨魔當場被打跪,直挺挺的撲倒在地。
舉手投足之間,無論是攻擊力,反應速度,還是躲閃的時機,都冇有分毫多餘的動作。
艾露莎收回拳,站在一片狼藉之中。暴徒和客人嚇破了膽,尖叫著從門和窗戶爬出去,逃得乾乾淨淨。
“這下冇人和我搶了吧,庫庫庫。”艾露莎呼吸平穩,神色從容,就像剛剛跳了個舞。目光越過倒地的巨魔,落回角落裡的塔夏位置。
“唉,不是,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