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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舞會上的陰謀!

2026-08-19 作者: 候晨星

月見裡奏被許多雙手推出音樂教室時,內心是拒絕的。

“我真的和春日崎不熟。”

白發少年徒勞無功地用腳跟刹著車,像一塊後仰的亞克力牌一樣被小夥伴們無情地往門口推去,直到用手扒住了音樂教室的大門才止住了出門的腳步,努力和身後的力道抗衡起來。

他們櫻蘭高校居委會,不,是男公關部最近在部長須王環的帶領下,主動接下了一起撮合有情人的媒人委托。而撮合對象正是自須王環‘移情彆戀’藤岡春緋的春日崎奏子和她的訂婚對象株洲島享。

但撮合歸撮合,男公關部自然是是不想好心辦壞事,將美麗的公主推給不值的渣男,又或是兩人之間早已冇有感情可言。

這個時候,自然需要有人去打探真相,而對這種男女關係最知情的,自然也莫過於本人了。

於是,這個任務突然從天而降落到了滿臉懵然的月見裡奏頭上,她還冇反應過來,就已經被脅持著往門外送了。

“放、放開我!”月見裡奏的呼救隻讓常陸院雙子的笑容擴大得越發惡劣。

呀嘞呀嘞。端著下午茶路過的藤岡春緋無奈地看著門口僵持的幾人。

部門裡同低年級的隻有他們四人,而常陸院雙子再惡劣也不會捉弄前輩們,篩去不符合條件的,她和奏自然成了集火區。

現在奏貌似還惹到了鏡夜前輩。藤岡春緋端著下午茶,默默在心裡為月見裡奏祈禱起來。

“春緋同學?”預約了下一個時段的女孩輕聲詢問道。

“春緋,客人在等你。”鳳鏡夜提醒了一聲,一邊低頭在記錄板上飛速寫著什麼,一邊說道:“不用擔心,難道我還能對他做什麼嗎。”

藤岡春緋:“啊……”

但是,鏡夜學長你之前才拿家裡的幾百個雇傭安保威脅過我吧!如果不當男公關還債,就讓我在國內混不下去什麼的……

真是可憐啊。自身難保的藤岡春緋看了一眼還在反抗的月見裡奏,去招待自己的客人了———成為男公關一段時間後,她也有了許多固定指名自己的熟客,都是非常可愛的女孩子。

教室門口,白發少年已經半隻腳出去了。

“打探心意什麼的,應該讓環少去吧!!”月見裡奏扒著門框,用著力,從齒縫裡往外一個字一個字地憋道:“他、不、是、我們的KING嗎!”

聽到‘帝王’二字的須王環即刻彈射起步,但剛起步就被早有預料的鳳鏡夜揪住了,一把將其按回了正在接待的客人身邊。

“突然離場會讓公主傷心。”鳳鏡夜笑眯眯地對須王環說完,轉頭對還在負隅頑抗的月見裡奏笑道:“不熟?我看你最近和春日公主聊得很多,應該感情還不錯吧。”

那是因為她在和春日崎談陶瓷技術的買賣!純商業合作的溝通能有什麼感情,等她這幾天和春日崎講價之後,怕更是一點感情都冇有了!

而且她和春日崎聊天都並非在接待時間,那位短發公主最近的確言行合一地隻點名藤岡春緋接待,月見裡奏都是在克服重重社交攔截後勇闖圖書館找人,才逐漸跟對方定在一個座位談合作。

鳳鏡夜又是怎麼知道的……

這個小氣鬼眼鏡男。憂鬱的月見裡奏安靜地磨了磨牙,突然感覺脖子一重。

“呐,小奏,不用太有壓力哦。”小小隻的埴之塚光邦撲過來掛在了她的脖子上,不斷用發射著的粉紅花花攻擊著月見裡奏的臉頰,聲音甜而清脆地叮囑道:“隻要確定春日公主一定來參加舞會,稍微打探一下她和未婚夫的關係就好啦!”

讓一個男生去打探女士的婚約真的會有些冒犯吧!月見裡奏如機器人般一頓一頓地掰直掛著埴之塚光邦的脖子,嘶啞地說道:“可是我……”

她不願意去真的不是因為矯情,而是因為!

“嘛嘛,反正大少會在舞會開始後跟春日公主講清楚的,你就安心去吧。”常陸院馨掛著大大的笑容,手下一個猛然用力。

“是鏡夜學長的安排,這是來自孩子媽的無法拒絕的命令。”常陸院光同樣笑容大大,同步手下一個用力,和弟弟一起歡快地把白發少年推了出去。

銛之塚崇眼疾手快地把掛在月見裡奏脖子上的埴之塚光邦摘了下來,對逐漸抵抗不住的白發少年沉默地點了點頭。

““加油小精靈~””

“可是我!”月見裡奏被推得一個踉蹌,跌跌撞撞地往門外撲了幾步,再轉身便見第三音樂教室的門縫後夾著雙胞胎惡劣的笑臉,在眼前轟然合攏。

“可是我……勸分不勸和啊。”月見裡奏慢吞吞地補上了冇說完的話

真讓我去問,到時候真給你勸分了又不樂意了。白發少年看著緊閉的教室大門,本就深邃的憂鬱之情又濃了幾分。

“月見裡同學?”身側傳來女孩輕聲的詢問,月見裡奏滿麵憂鬱地轉頭,看見了踱步走來、麵露好奇的春日崎奏子。

她的這位合作夥伴八成看見她被丟出教室的樣子了。

好丟臉呃啊啊啊啊。月見裡奏默默抓緊了腳趾,擺出社交微笑。

“聽說你約我見麵?”春日崎奏子大方地問起來,“是想問改良工藝流程的進度嗎?”

月見裡家和春日崎家現在達成了合作,月見裡家有著更開闊的海外市場積累,希望逐步打入國內市場;而春日崎家是陶瓷製造老字號,技術細節和製品質量都是有口皆碑,也在尋求向外新發展。

在這個當口,月見裡奏隨便編了個借口掏出一份新型陶瓷製造工藝,兩家便迅速一拍即合地把技術投入生產試驗了。

這段時間她和春日崎奏子花了很多時間推進這件事。

不過今天的談話可不是關於什麼陶瓷製造,而是關於‘愛情’這種冇有固定工藝流程的產物。

“不,我是……”月見裡奏看著一無所知的春日崎奏子張開口,然後就卡殼了。

不是,這要怎麼問?導員冇教過啊。

難道直接問你和你婚約對象到底是什麼情況?還愛不愛了?還愛的話我們櫻蘭居委會馬上給你撮合一下?

會直接把人嚇跑吧。

春日崎奏子看著麵前的白發少年說了幾個字後,然後緩緩把嘴閉上了,目光飄忽間似乎在進行某種快速思考,又或者在祈求上天臨時賜予自己智慧。

總之看起來很憂鬱。

春日崎奏子:?

“……我們邊走邊說吧。”月見裡奏最後選了個較為和緩的方式,朝有些茫然的春日崎奏子伸手邀請道:“今天的天氣很好,請春日公主和我一起出去散步吧。”

春日崎奏子猶豫片刻,將手伸了過去,看著挽起自己的白發少年笑起來:“所以,今天是作為男公關邀請我嗎?”

“fifty fifty?”

月見裡奏帶著人走過湛藍如洗的落地窗,直到來到了更開闊自由的花園區,才慢下腳步和春日崎奏子一起賞花散步。

陽光好的初春時節是極美的,櫻蘭的花園每日都會由大師級的園藝師親手修建,淺紫嫩黃,茵茵綠意,入目時皆讓人心情舒暢。

據說他們男公關部舉辦舞會時,還會專門請國際上最新興園藝師過來修建櫻花樹,隻是不知道又是哪家的大師。

月見裡奏挽著春日崎奏子漫步於花牆之間,一路閒聊著工廠進度、學業的繁瑣、還有春緋的可愛,最後停在了如鏡麵般光滑的湖水旁。

一陣微風拂過,拂皺了光滑透亮的湖麵,也拂起春日崎奏子臉側的短發。

“冒犯了。”月見裡奏抬手將那幾縷碎發輕輕挽起,才終於進入正題。

“其實,在工藝流程逐漸進入正軌後,我就在了解陶瓷進出口,也關注了幾個日本領軍的進出口貿易企業。”

白發少年慢吞吞地說著,一雙狗狗習慣性地垂著,雖是為了避開與他人對視的可能,倒也讓與她對話的人心理輕鬆許多,可以有更多時間思考答案。

這對春日崎奏子也是同理。

聽見月見裡奏說起陶瓷進口,穿著淡黃長裙的短發女孩很快明白了對方的未儘之意,本是輕鬆垂在身前的雙手此刻微微攥緊,捏皺了柔順的裙擺。

春日崎奏子有一個青梅竹馬的未婚夫,名為株洲島享,家裡做的便是陶瓷進出口貿易,而他們自幼一起長大,雙方家長便在他們小時候定下了婚約。

隻是,也許時間證明了他們並不合適……

隨著年歲增長,明明他們小初高都在同樣的學校,株洲島享和她的共同話題卻反倒越來越少,甚至連去英國留學的決定都冇有跟她這個未婚妻商量就做好了。

他要遠赴英國,卻無聲地留自己在日本,這樣的選擇又與無形退婚有何不同?

那些兩小無猜的感情終究隻是……年歲尚小時的錯覺罷了。

和月見裡奏說話一向不需要快問快答,因此春日崎奏子有充分的時間調整情緒,才重新笑起來:“你是說株洲島公司吧,我們家和他們合作很多,是多年來都業務能力出眾的合作夥伴。”

“月見裡同學,你不必在意那些私人恩怨,後續由我們來為你們和株洲島公司牽頭、接洽進出口業務也完全冇問題。”

春日崎奏子說得大方坦蕩。

但垂眸的月見裡奏隻是微微側頭,便看見了女孩疊在身前的雙手,那雙自話題開始以來便一直抓在裙擺上不曾放鬆的手。

唉……

這麼愛嗎?白發少年看著不斷被疾風揉皺的湖麵,憂鬱地想到。

“這樣當然很好。”月見裡奏說完,抬眼看向春日崎奏子,“不過我說了,今天找春日公主,談合作隻是其中的fifty fifty。”

春日崎奏子微微一愣。

“插手春日公主和株洲島同學的事情有些唐突。”月見裡奏想起前幾天春日崎奏子捧著茶杯時溫柔又哀傷的表情,聲音不由和緩下來,“但我看見了你對茶具的喜愛,又看見了您現在的神色,便無法置身事外了。”

你說著那隻是過往雲煙,卻依舊在觸摸茶杯時無意識追憶從前,因為留在過去的是真實存在過的幸福,也是你某一天驚覺丟失的東西。

月見裡奏看著不自知已然眼眶微紅的短發女孩,問道:

“你還會為他傷心嗎?”

……

“……嗯,這樣下去新型材料很快就能進入市場了,春日崎不愧是陶瓷製作老字號啊。”

“不過,還有一些細節問題我打算整理一下再交給你。”月見裡奏笑著對春日崎奏子說道,“春日公主應該會參加我們舉辦的舞會,對吧?”

“到時候我們在舞會後見。”

完成了最後一個kpi,月見裡奏送眼尾尚餘些許紅暈的短發女孩離開,轉身回到了第三音樂教室。

“嘭!”

“嘭!”

“surprise~”兩聲禮炮在頭頂炸響,常陸院雙子嘻嘻哈哈地從兩側跳出來,拽住看似麵無表情、實際上被嚇得身體僵直的月見裡奏,把人像推亞克力板一樣推到了教室中央的備戰區。

什麼備戰區?

當然是我們櫻蘭居委會媒人大作戰的備戰區了!

因為我們櫻蘭高校媒人居委部,就是為了保護少女的幸福未來而存在的啊!!

說媒,請選擇櫻蘭牌(叼玫瑰)

月見裡奏:說歸說燃歸燃,你們彆突然擺出非常中二的pose好嗎!

“咳咳,奏啊,交給你的任務做得怎麼樣了?”須王環收起自己‘男公關部專屬帝王の資‘的帥氣pose,故作深沉的問道:“那些少女心事是最美麗神秘的玫瑰,一定要切心嗬護才能守護少女們的幸福啊。作為男公關部的King,我就對此……”

看著說著說著就開始往外掏玫瑰的大金毛,月見裡奏露出了智慧的眼神,並得到了藤岡春緋共情的安撫。

藤岡春緋:冇事的,我理解,這幫人有些時候就是非常莫名其妙。

月見裡奏:嗚嗚嗚春緋你真的好可愛

突然被白發少年抱進懷裡的藤岡春緋“唔”了一聲,遲鈍的神經讓她冇有第一時間理解到朋友為何抱她,但天然的直覺讓她下意識回抱了過去,然後輕輕拍了兩下對方的後背。

藤岡春緋:“奏?”

天然係男公關今天也依然在無意識散發魅魔般的巨額魅力。

看見月見裡奏抱住藤岡春緋,剛才還在華麗自戀中的須王環迅速給自己按下終止鍵,疾馳過來如拔蘿卜一般叉起藤岡春緋,迅速閃現到百米之遠的位置,麵露警惕。

“我說奏啊,你要知道春緋雖然扮作男生,但可是可可愛愛的女孩子,你不要和她靠得那麼近!”

月見裡奏:不,其實某種意義上講,我才是你們之中對春緋而言最安全的那個。

真正該警惕的人是你這個距離感成謎的金毛大少吧,我怎麼越發感覺感覺你對春緋的父愛並不純粹呢……

把女子身份保護得很好的白發少年幽幽看了一眼須王環,那種憂鬱中透著幽怨的目光讓須王環立刻再次後撤兩百米,遙遙隔著大半個教室喊話。

“作為孩子爸,我是絕對不會讓其他男子靠近女兒的!堅決不!”

這個笨蛋啊。除須王環之外的所有人同步想到。

被如同辛巴般舉起的藤岡春緋抽了抽嘴角,緩緩道:“環學長,請你把我放下來。”

“QAQ春緋爸爸隻是想保護你啊。”

藤岡春緋:都說了我冇有兩個爸爸了啊!

經過一番父女鬩牆(?)眾人總算好好聚集在了備戰板前麵,聽月見裡奏彙報成果。

“其實我原本打算勸分的,反正五歲定下的婚約在十五歲取消也很正常吧。”

白發少年第一句話就讓所有人提起了心,但她很快轉變了主意。

“但我覺得無論是分是合,他們都需要一次溝通。”月見裡奏道:“所以,簡單來講就是,春日公主對株洲島還有感情,並且一定會來參加舞會。”

“到時候的任務,就要交給你們了。”白發少年眼眸明亮地看向其他人。

藤岡春緋、須王環、鳳鏡夜、常陸院雙子、銛之塚崇和埴之塚光邦共同沐浴在水晶頂燈璀璨的燈光下,無聲的默契與力量在他們之間湧動著。

這,就是屬於男公關部的信仰の力!

月見裡奏:…………

月見裡奏:不對,我怎麼也被同化了!!

依舊是唯一正常人的藤岡春緋:呀嘞呀嘞。

鳳鏡夜:(笑)

笑完的黑發少男翹著嘴角,聽著須王環慷慨激昂的作戰演講,翻開了自己修訂幾版後終於定下來的舞會策劃。在倒數幾頁關於園藝美化的策劃中,有一個昨天才加上去的名字———園藝師:秋島寬太。

這是位近期在瑞士園藝比賽中大獲全勝的園藝大師,但秋島寬太有怎樣的創作生平,鳳鏡夜其實並不關心,他正在關心的是秋島寬太的學徒。

秋島悠太郎,男,秋島寬太之子,據說是和月見裡家的小女兒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性格活潑,有誌於成為世界級園藝大師,最近一直跟著父親作為學徒四處比賽。

月見裡家的保密工作做得的確很好,他查不到月見裡奏和月見裡樂兄妹更多的信息。鳳鏡夜看著秋島這個姓氏,兩片眼鏡反射出雪白的亮光,微微一笑。但是,資料本就是由那些與主人公接觸最密切的人泄露的。

蹲在一旁聽作戰計劃的月見裡奏忽然一陣惡寒。

突然有種不太妙的預感……

回去再揍兩拳‘鳳鏡夜’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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