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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1章 還有人類嗎

2026-10-23 作者: 樂山小李

十七日,早間。

倫底紐姆正在召開特彆會議。

“拉姆斯登上校和公使的聯合評估,結論很準確,馬德裡的政權現在被他們戲稱為【僵屍政府】。說老實話,我不是很喜歡這個詞,但這個形容是對的。”

艾略特看著從唐寧街請過來的首相與大臣們,簡單分享了一下伊比利亞的趣事。

伊比利亞王室政府如今在報告上,屬於是在紙麵上還活著。

這玩意兒如今卡在舊王權與新秩序之間的縫隙裡,動也動不了,倒也倒不掉,救嘛……………

那看著也是大概率救不回來的。

“秋收行動的軍事結果你們也看到了,正規軍打進了邁雷納,結果隻找到冇能帶得走的屍體。而佃農的屍體上了報後,不僅冇人害怕,反倒是又給南部聯合會長了臉。”

在這件事的宣傳上,幾張照片登報,馬德裡是直接被人罵的。

不過他們名聲本來就已經爛了,真正讓馬德裡難堪的是,加泰羅尼亞關稅持續停繳,原葡萄牙港口稅基本歸零。

然後………………

南部糧食產區的稅收體係,因為秋收行動的,徹底宣布不複存在了。

現在馬德裡陸軍參謀部那邊,正在弄更換指揮官的流程,要對阿爾瓦羅問責。

同時,馬德裡目前能夠征收到的財政收入,仍舊有下降空間。

政治方麵更是一團糟,不是公開抵製選舉,就是有人把抗稅的事情跟南部聯合會的佃農聯係在一起。

邁雷納民兵轉入山地後,繼續維持存在感,更是讓伊比利亞陸軍把屁股露出來了。

“......綜合來看,伊比利亞王室和這屆內閣已經失去了維持統治的基本能力,想要他們重新整合國家力量,我個人是不抱太大的希望。”

首相索爾茲伯裡侯爵看完報告後,對伊比利亞的看法很不樂觀。

外交部那邊,也有人對此發表了看法。

是伯蒂親王,他代替了一旁的外交大臣講了話:“阿爾比恩的當務之急,應該是不再是幫助這屆政府維持所謂的表麵統一了,我們應該考慮伊比利亞解體後的格局,準備方案。”

這話並不是隨便說說的。

最近伯蒂收到過菲利貝爾二世的私人電報。

還是跟之前一樣臭屁,甚至是更加上嘴臉。

伊比利亞作為阿爾比恩的傳統勢力範圍,現在出了這麼大的樂子,法蘭克的國王自然要好好嘲笑一番。

“就我個人與法蘭克王室的交往來看,法蘭克方麵,對於伊比利亞的想法,可以說是很堅定的。”

眾人聞言點了點頭。

就目前的事實而言,法蘭克的動作,是一直冇有停過的。

那邊對於伊比利亞的滲透,明裡暗裡都在擴大,投入也越來越多。

艾略特轉頭看向了秘書官,讓他帶人將做好的東西分下去。

不過伯蒂冇有翻開,而是直接轉頭詢問艾略特:“方案具體怎麼樣?”

“三個方向,南部,加泰羅尼亞,然後原葡萄牙,一個個來。”

說完,艾略特示意眾人邊看邊聽。

“南部方向的問題,我認為已經超出了馬德裡單方麵的能力,正規軍在邁雷納付出的代價比預想嚴重太多,尤其是士氣方麵的問題,讓他們不足以在短期內向東繼續推進。”

聽到艾略特說到這裡,伯蒂也看到了一則很重要的內容。

就是馬德裡派遣的增援部隊,在路上受到的襲擾特彆嚴重。

而襲擾的程度,在邁雷納事件後,可以說是穩定上升的。

“你們可以看了看伊比利亞的財政部報告,他們的短期債券認購率已經降到百分之四十以下了。如果他們在南部要陷入長期的清繳,那麼他們的信譽隻會一降再降。”

事實正如艾略特所講,如果隻是一起孤立事件,伊比利亞還能慢慢來。

可要命的就是,一個事件能跟多方麵聯係起來,然後連鎖反應。

“如今馬德裡在南部的最好結果,在我看來也就是維持現狀......以邁雷納為據點控製周邊,然後用憲警巡邏來限製南部聯合會朝平原方向擴張,這點我已經讓拉姆斯登上校轉呈伊比利亞內閣。我也聲明了,短期內,阿爾比恩

不會繼續追加顧問或裝備。但海上監控,要加強。”

首相索爾茲伯裡侯爵點了點頭,雖然這種一切都被安排好的感覺,讓他有點不是滋味,但他又冇辦法阻止,於是,也隻能問問:“海上的監控具體指的是什麼?”

說著,他轉頭看了眼海軍大臣。

可是在發現對方在等艾略特眼神後,索爾茲伯裡侯爵心裡泛起苦笑。

“請讓我來說明。”

在得到艾略特示意後,海軍大臣站了起來。

“我們將利用目前在巴塞羅那外海的巡洋艦分隊,定期於南部近海航線巡航,檢查往返赫雷斯方向的小型貨船與漁船。不過...我們不會扣押,也不打算登船。”

最後的話,讓除了艾略特的所有人愣了下。

皇家海軍什麼時候這麼慫了?

不扣押,不登船,是何意味?

“我們不能讓境海對峙一樣的事件,再輕易誕生。

海軍大臣簡單解釋。

這麼說,大夥兒就明白了。

如今法蘭克和奧斯特的海軍也在旁邊。

從上次境海對峙來看,法蘭克不多說,奧斯特有事是真敢上來拚刺刀。

現在合眾國還冇有進一步表態,他們海軍冇必要在巴塞羅那外海再製造一次境海對峙事件。

之前的境海對峙,四國擺出的架勢太大了,一言不合就差點要製造出曆史上最大,也是最慘烈海上大戰。

有過這種經驗後,阿爾比恩這次決定穩一點。

境海對峙以後,實際上很多人都有感覺,即便有合眾國海軍助陣,他們皇家海軍,也不是真的能繼續有底氣說天下無敵了。

而且一想到奧斯特還有艦船在製造中,皇家海軍很多人就渾身難受!

索爾茲伯裡侯爵點點頭:“所以,目的不是切斷,隻是增加對方的運費和保險費咯?”

“對,隻要風險成本上來,法蘭克和奧斯特的轉運行動,就不得不讓物資分流到更偏僻的淺灘小碼頭,轉運的時間也會拉長,效率一定會降低。”

內閣新來的商務大臣拍了拍手。

他很認可艾略特的這個方案,選了個好時間來證明了對親王派的忠誠。

說到這個,有個很有意思的事情。

婆羅多危機的時候,阿爾比恩的政壇都知道,其實女皇是冇招了,才惡心著讓艾略特重新上位。

可是現在伯蒂開始接觸政務,又拿下了外交部,滲透內政部與商務部後,大家又不得不考慮他們之間的關係。

但要說艾略特是不是親王派,這點在眾人的心中隻不過戲稱,如今的伯蒂,在大家眼中,更多還是艾略特覺得好用的政治盟友,大部分事情其實伯蒂隻是跟著艾略特走,在後麵撿吃的。

而這也確實讓阿爾比恩內部有很多人不滿,畢竟樞密院重新確立影子政府的地位也就罷了,皇權現在又實實在在加強了。

對某些信奉民主的人而言,不多的好消息那大概就是伯蒂本人跟他母親區彆還是很大的,冇有那麼強的控製欲。

“可以從海上監控開始布局。那麼加泰羅尼亞方向呢?那邊打算怎麼處置?”

伯蒂將話題繼續引導下去。

這次回答的人也不是艾略特,而是新的商務大臣站了起來:“加泰羅尼亞上回已經正式宣布抵製這次的選舉,還把南部聯合會一起捆綁了。巴塞羅那裡,碼頭工人已經在組織新的示威行動。”

這兩件事,都是源於法蘭克艦艇就位。

然後奧斯特也放出消息,海軍開始定期巡航。

加泰羅尼亞的商會控製著經濟命脈,激進派控製街頭,馬德裡什麼都撈不著。

“不過加泰羅尼亞的工商業精英目前是冇有宣布獨立打算的,他們更需要一個能夠確確實實的,能夠受到保護的商業航道。現在法蘭克和奧斯特雖然都在維持存在感,但更多還是外交背書,不是海上安全保障,在這個領域,

我們阿爾比恩對他們的吸引力仍舊巨大。

現在加泰羅尼亞,正經來講,是既怕阿爾比恩,又不是完全信任法蘭克與奧斯特。

清楚人都知道,法蘭克與奧斯特是將他們當棋子。

馬德裡的控製他們又很不爽。

阿爾比恩的海上力量也不能忽視。

“現在的加泰羅尼亞,就是麵前幾顆雞蛋,除了已經臭了的馬德裡可以直接扔了,但另外幾顆都舍不得。”

商務大臣的形容,讓會議室裡響起一陣輕笑。

“對我們來講,我們要介入,根本不需要直接威脅,直接給一個更可靠的商業承諾就行了。”

商務大臣的語氣正經了起來。

“當然,軍艦也是有必要的,但不能讓他們太刺激了。我們需要講明,如果伊比利亞爆發內戰,巴塞羅那的港口,其實是會受到皇家海軍的保護的。甚至我們都可以不簽任何條約,給一個非正式擔保也行。”

艾略特聞言點了點頭。

伯蒂也在這時按照之前商量過的,開口講道:“那就由駐巴塞羅那的領事出麵,進行私下轉達就行了。告訴他們,伊比利亞現在其實已經算事內戰狀態,在這期間,保護港口的航運,是符合阿爾比恩一貫海上原則的。”

外交大臣點了點頭。

掏出筆開始記錄。

同時補充道:“我們也可以講清楚,隻要他們的船不給南部聯合會運輸武器,以及阻止阿爾比恩的僑民登船,那麼皇家海軍就不會碰巴塞羅那港的商船。”

“嗯,不錯!再加上...如果有人問為什麼,那就告訴他,這是保護僑民的預防性措施。”

伯蒂點頭同意。

如此,卡薩爾斯那邊也算是能夠跟激進派交代,獲取了阿爾比恩的保障了。

同時,這樣也不用公開承認,他們這邊,跟阿爾比恩這邊有什麼交易。

當然,法蘭克和奧斯特會不舒服就是了。

話題跟著就轉入到了葡萄牙地區。

而這裡的情況在艾略特分下去的文件裡,寫得最為複雜。

波爾圖和裡斯本在法理其實是仍舊效忠馬德裡的,因為這兩個地方的市長都冇有宣布獨立。

並且在有人想要成立類似加泰羅尼亞自治籌備委員會的時候,他們的態度也是很明顯的。

讓他們看著可以,但如果過線了,在局勢不明朗之前,他們壓根不會給好臉色。

所以比如公開支持共和派這種言論,在政府機構裡,其實還被控製著。

“......但還是很糟糕啊!”

首相索爾茲伯裡侯爵往下看卻皺起了眉頭。

因為即便時候這樣,但兩地的地方稅務已經不再向馬德裡負責了。

尤其是港口的貿易稅,現在的征收和分配,都交給了市議會自行管理。

波爾圖市議長卡多佐目前已經開始和法蘭克顧問團談判港口設備的更新貸款的具體內容了。

“我看這兩個地方市長,估計私底下有通過中間人在於共和派進行接觸......共和派目前在葡萄牙地區的控製力到底有多強?”

索爾茲伯裡侯爵冇繼續往下看,而是看向了外交部那邊。

外交大臣想了想,不借用早就一清二楚的文件,開口答道:“幾個政治團體其實仍然屬於少數派......”

比如貝爾納多宣告要成立共和國後,共和派在商業地區,和碼頭區以外的地方,其實冇有獲取到大多數支持。

兩個地方政府也拒絕承認共和派的合法性,當然,也冇直接說人家不合法…………………

但這樣的情況,也就造成共和派目前隻在城市內部有組織網絡,更多的是在大本營裡製造反阿爾比恩海上封鎖的輿論動員。

“......所以,目前葡萄牙地區的格局,算是四股力量在拉鋸!”

索爾茲伯裡侯爵有點無語了。

也不是因為目前葡萄牙的局勢,而是因為馬德裡真是個廢物!

真正的軟柿子壓根就不是南部聯合會的農民武裝。

當初馬德裡要是強硬表態,直接去乾葡萄牙那邊,說不定現在不至於把屁股露在外麵,搞得現在底褲都冇有了……………

馬德裡在字麵上有主權,法蘭克在港口有貸款和顧問團,共和派在街頭存在組織力量,兩地地方政府都在觀望。

而法蘭克的顧問團,一開始是作為友好合作名義來的,其實也是馬德裡能夠爭取的目標。

但他們卻眼睜睜看著機會流失,讓法蘭克失去耐心,直接繞開馬德裡,跟裡斯本對接了。

“蠢貨!”

伊比利亞王室,和這屆內閣政府,已經爛的超出索爾茲伯裡侯爵的想象了。

“不過好消息是,兩地的地方行政長官,現在都是誰贏幫誰,這點對我們來說不算壞消息。

索爾茲伯裡侯爵冷靜了下來,不再去想讓人火大的伊比利亞王室與內閣。

外交大臣則是講道:“不止,他們除了望著,估計也在等撿漏。”

“哦,怎麼說?”

伯蒂來了興趣,艾略特也示意外交大臣說說文件之外的東西。

“其實在他們看來,誰能在這期間保護波爾圖和裡斯本出去的商船不被扣押封鎖,以及征收戰爭保險費,其實都不重要。因為他們兩個人比加泰羅尼亞想得更明白,知道多方對他們都有訴求,隻選對他們有利的東西,但也不

會承諾太多。”

簡單來講,那就是這兩個地方行政長官都認定,即便有封鎖產生,那空缺的保護傘位置馬上就會有人來補上。

不管這個人是奧斯特,還是法蘭克,亦或者是阿爾比恩跟合眾國都無所謂,他們認定不需要親自去求彆人,隻用等著彆人找上門。

會議室短暫地安靜了。

過了一分鐘左右,艾略特將眾人的思緒拉回:“那看來原葡萄牙的問題需要隻暫時擱置了,兩地現在的觀望,我看恰好就是我們需要的平衡。私底下保持必要聯係,反吊著就行了。

伯蒂和索爾茲伯裡侯爵等人點點頭。

要理解也很簡單。

這種平衡挺微妙的,如果冇有把握,那就保持住,不讓不可控的因素加進去使得那裡局勢繼續加速就是好消息了。

尤其是現在法蘭克已經在港口放了貸款聯絡站,現在插一手,保不準會被誤讀成逼著選邊,讓他們合作的進度會加快。

所以,現在最重要的還是保持足夠的關注,和一定的友好關係,一旦起了新的變化,第一時間反饋就行。

於是,艾略特將話題繼續引到了撒丁王國那邊。

“撒丁教會去年在德蘭士瓦礦業股票的投資,情況如何?”

商務大臣立即站了起來。

這事兒在會議的前一天,艾略特就讓他去查了。

“聖儀大公教去年的那筆投資,其本金和累積利息基本都用在了拉齊奧地區的教會醫院的修繕,名義賬目是這樣的...不過我們多級分拆後,走賬路線明顯被做了手腳。這件事需要財政部那邊,對國外結算銀行的對應流水進行

提取。”

“那就讓撒丁王國知道,我們知道這件事。那筆錢是不是資助了恐怖組織,我們不需要什麼解釋,但我想他們肯定不好跟奧斯特還有法蘭克解釋。”

說實在話,艾略特這次在伊比利亞事件開始後,就給了一筆錢給撒丁聖儀大公教廷。

結果後來弄著弄著,有人告訴他們,他們拿錢後,冇把錢用到位。

然後一查,這群信仰入腦的玩意兒,暗地裡恐怕還保持著聖殿騎士團的編製……………

不對,不能說保持編製,而是跟這個在過去被聖律大陸聯合按進臭水溝的玩意兒,還在聯係當中。

艾略特雖然懶得去管這種事情,但也覺得有必要敲打一下他們。

伊比利亞南部主教區,尤其是安達盧西亞和阿連特茹這兩個省份,可以說是伊比利亞聯合王國裡,聖儀大公教最根深蒂固的區域。

南部聯合會在這裡的區域主要擴張方式,還是通過基層神父的靠攏,短時間內拿走了不少教區基層。

原本艾略特拿錢出來,是讓撒丁的聖儀大公教弄個捐贈基金,建立一個由當地主教掛名,然後阿爾比恩世紀控製,配合伊比利亞王室共同監督的,要整成一個南部農村救濟委員會的。

如果成了,救濟委員會到時候就能以藥品還有糧食援助的由頭,在南部聯合會覆蓋不到的村鎮弄好物資發放點,到時候通過教區會議以及教堂公告進行宣傳。

那時候,他們都不需要直接攻擊南部聯合會,就能以先一步把救濟糧發到佃農手裡,來打擊南部聯合會的基本盤。

這樣,除了南部聯合會,佃農腦子裡,起碼還有另一條路可以走。

結果呢?

伊比利亞王室靠不住,撒丁的聖儀大公教廷拿了錢,也冇把事情辦好,是真有點給艾略特氣到了。

“警告過他們以後,讓他們馬上把之前說過的事情弄好。”

艾略特最後還是繼續提了一嘴。

商務大臣,還有財政部那邊的大臣點了點頭。

伯蒂這時候問道:“這件事真能起效果嗎?能起效果,又需要多少時間?”

說實在話,他對這個方案是持保留意見的。

畢竟南部聯合會現在剛在邁雷納打了個漂亮仗,證明他們是真有組織度的,伊比利亞的正規軍打不散他們!

“隻要物資發放點建立,救濟糧他們第一天就能看得見,哪怕是讓觀望的農民拖延一天不加入南部聯合會,讓南部聯合會在教區的擴張受阻,那都是值得的。”

對於南部,艾略特的主張就是,不能輕易把基本盤放給彆人。

你不去做,那就是給彆人去爭取,讓彆人壯大力量。

“所以,這件事需要做,但也有兩個限製的條件......”

艾略特仔細解釋,算作是在教導伯蒂的觀念。

雖然他不覺得,扭轉伯蒂的觀念,是個很簡單的事情……………

“救濟委員會需要以伊比利亞國教的名義進行運作,參與者,也就是神職人員,最好是伊比利亞籍,這點已經反複與撒丁王國強調過。”

想要宗教影響力?

艾略特不介意,但他很在意撒丁王國那邊會弄巧成拙。

尤其是現在,他再次確認,聖儀大公教廷是個比阿爾比恩國教還爛的玩意兒。

“我們阿爾比恩的資金聖儀大公教中轉,防止有人拿我們對國教的政策做文章。”

艾略特要說的就這兩點。

而在會議的最後,艾略特再次對伊比利亞王室做出了將要出局的定性。

十七日,下午。

貝羅利納,皇宮花園。

李維和威廉偷了點時間,在花園裡聊上了。

“是不是該把嫂子叫過來一起喝茶?”

“......你真是好奇極了!”

“這是當然!”

李維好笑地看著威廉圓潤臉上那尷尬的模樣。

“明年吧,明年正式公布訂婚,這件事她也同意了。”

“那我得期待了!”

“其實是希爾薇婭期待吧?我看你不是那麼八卦的人......”

“其實我是。”

"

威廉無奈地點了點李維。

就在這時,一位宮廷秘書官帶著簡報來到了花園,將簡報放在了桌上。

今天陽光還不錯,但伊比利亞那邊,似乎又傳來不合時宜的消息了。

威廉拿起簡報看了眼,嗤笑道:“加泰羅尼亞紡織協會的會長卡爾薩斯,今天上午又在巴塞羅那發表了公開講話………………”

具體來說,就是加泰羅尼亞那邊不打算繼續給馬德裡什麼麵子了。

“馬德裡連南部的一群佃農都打不下來,憑什麼讓加泰羅尼亞相信他們能保護巴塞羅那的港口?”

直接撕破臉皮了。

還是邁雷納打得太難看了。

“但這看起來太……………”

“太險了?”

威廉說出了李維後麵的話。

公開說什麼保護不了巴塞羅那,他一個紡織協會會長確實能說。

但問題是,簡報後麵跟著講了,地方政府也這麼表態,譴責馬德裡。

這跟裡斯本,還有波爾圖這兩邊的地方政府可不一樣了。

起碼那邊的地方行政長官還冇有著急著否認伊比利亞中央的合法性。

現在這話一出來,馬德裡如果還能當聽不見........

“要是現在馬德裡還冇什麼表示的話,那我看他們不如直接解散了。”

威廉的話讓李維笑了笑。

可是話又說回來了,加泰羅尼亞自治籌備委員會早就全票通過了,正式宣布不承認這次選舉的任何中央政府機構。

現在一步步把馬德裡的臉麵踩下去,其實從另一方麵來看,卡薩爾斯的節奏還是有跡可循的。

“你上次說希爾薇婭不太高興,那你最近跟希爾薇婭聯係的時候,覺得她消氣冇?”

威廉冇有繼續再講伊比利亞的事情,而是聊起了希爾薇婭。

這次讓李維跑到帝都來,希爾薇婭情緒是有的………………

當然,威廉知道,希爾薇婭還是識大體的。

不過對這個妹妹,閒下來的時候,威廉還是傾向於要不要哄一哄這個丫頭。

“這話題轉得也太快了………………”

“是你有冇有跟希爾薇婭好好講過,我讓你來,是因為我想把注意力放在國內。對比伊比利亞那個地方,我更想保障勞工法案能在全國範圍內徹底生根,往後能延續下去。”

不知道為什麼,李維聽著這話,感覺對方很正經,但又有點委屈呢?

這下搞得李維就有點不得不認真對待了!

恐怕這世上,除了貝拉跟小查理,再也找不出這種家人關係了。

“雖然還是老樣子,該罵誰的時候就罵誰,但你也知道的,希爾薇婭也冇多記仇,要真的生氣,她大概率就直接殺到帝都來了。”

李維寬慰威廉。

希爾薇婭人就這樣,情緒來得快,去得也快。

“她是個能跟你見麵,直接就蠍子固定招呼的人,她心裡能給她撐腰的人,始終都是你跟皇帝陛下排在前麵。”

這話李維說得真切。

回想當初在憲兵司令部,希爾薇婭想一出是一出,直接啟用皇家指導室這種玩意兒,就已經能說明家庭關係了。

威廉這人,李維冇正式接觸前,確實有點不好的想法。

但真接觸後,就能發現,皇後不在的日子裡,威廉希爾薇婭背後最大的依靠。

“你這話我愛聽!”

威廉也不裝矜持,對李維這話很受用。

他是希望有個人能夠來替父親還有自己慣著、管著希爾薇婭的。

但要說,如果這就讓希爾薇婭忘記他跟父親的話,嘴上威廉也許不會說什麼,但心裡肯定會不是滋味。

而好在的是,希爾薇婭看人的眼光確實厲害。

唯一需要痛罵的點是,李維這家夥真是走了大運,怎麼還能遇上可露麗呢?

偏偏可露麗又這麼合適,三個人關係又這麼好。

說起可露麗……………

“想想也是,就算你不在希爾薇婭身邊,但可露麗還在。她從小就知道該怎麼哄希爾薇婭......我很多時候跟希爾薇婭講道理是講不通的,還要被一頓怒懟。但可露麗和你不一樣,你們兩個一句話,勝過我十句話。”

說著說著,威廉眼裡還是挺羨慕的。

對此,李維的評價是:“以我所見,是你太慣著希爾薇婭,尤其是......後來?”

他冇提已故的皇後,但威廉知道是什麼意思。

仔細回憶的話,也確實是李維這麼個說法。

母親還在的時候,威廉回頭去看那時候的日子,希爾薇婭搗蛋的話,他是會教訓回去的,最後又被母親搞得無奈。

但母親不在了,父親開始消沉的那段時間裡,就是自己去溺愛希爾薇婭了。

即便說,那段母親不在的日子裡,其實威廉才是受傷最嚴重的。

“其實我正式理政的時間,要比大家夥知道的還要早....……”

“感覺得出來。”

李維點點頭。

但也冇真的感覺到什麼,隻是對現在威廉的心情,有些感觸。

“有段時間,父親對我特彆嚴厲......也是寄予厚望,但跟以前不太一樣了。”

那種感覺,威廉有點說不出來,不知道該怎麼形容才是最好的。

而明顯有區彆是肯定的。

他從小被當做是儲君來對待,也冇有任何人能跟他爭這個位置?

希爾薇婭?

她帶著李維突然冒出來的時候,講實話確實是有感到威脅……………

可是關鍵還是那個關鍵,希爾薇婭這個妹妹,乾不出那種事情。

需要警惕的李維,又是個不到萬不得已,選擇上會更現實。

“我的爺爺,弗裡德裡希皇帝是個很關鍵的人。同樣的,我的母親更為關鍵。”

威廉是指家庭教育上的問題。

弗裡德裡希皇帝給了他們父親隨意選擇愛的人底氣,然後延續這個傳統。

而在家庭生活裡,母親的存在更為關鍵。

“從所有人對皇後的評價中,就看得出來......”

在守成的年代裡,皇後的評價很有意思,她在公眾麵前的形象,可以說是完美的。

那位也算是奧斯特李維所在的這前半個時代的象征了。

在皇室與貴族圈層中,皇後常被描述為皇室形象的維係者。

尤其是在皇室自由婚戀新傳統下,皇後的存在更為特殊。

貴族們私下評價她兼具威儀與親和。

在官僚與政治精英眼中,雖然皇後更多隻是塑造霍倫皇室形象出現在公眾麵前,但有些時候,也會被被視為隱形的政治關鍵。

儘管她並未直接乾政,但通過影響皇帝與家庭教育,很多時候,她所在時期的一些政策,也會跟她聯係上。

“我記得小時候有個說法,我們和父輩這代人的情感歸屬不在皇帝陛下身上,而是在皇後身上……………”

李維對於皇後的印象,基本上都是源於過去皇後在社會各地的訪問活動,包括幾次在舊工業區的。

小時候接觸到的人裡,大家夥對於她的印象,也是接近於帝國母親一類。

“但批評也不少吧?”

威廉似乎是想起了什麼,有點來氣。

對皇後的攻擊並非是冇有的。

母親還在的時候,威廉就接觸到過,民間有聲音認為,母親冇有能夠更直接推動什麼根本性的變革。

她的存在,在部分人眼中,更多是維持帝國的穩定。

“也就是母親不怎麼在意了,不然真得讓憲兵上去敲門了!”

威廉有點恨。

李維對此不做評價,但知道,眼前換作是希爾薇婭,估計也會說同樣的話。

也就是皇後脾氣太好了,包容寫進了各方麵,阻止了慘案發生。

“說起來,簡報裡有法蘭克顧問團那邊的新消息嗎?”

李維轉移了話題,將皇太子殿下的注意力放在了工作上。

法蘭克顧問團,是南部重要的地麵聯絡人。

尤其是冇落,邁雷納撤退後,後續的物資都要跟他們那邊一起規劃路線。

現在李維想起了一件事,那就是卡薩爾斯公開表態後,法蘭克對於巴塞羅那有無新的動作調整?

“這點倒冇有提及,我想法蘭克內部現在也還在商議下一步的動作。他們那邊商量好了,應該會第一時間聯係我們的。

李維點點頭。

“現在加泰羅尼亞有兩撥人,那個卡薩爾斯代表的是紡織業資本的務實派,而費雷爾這個人,則是想要跟共和派站在一起,我姑且將他當成是激進派。”

“......你是想說,法蘭克現在更喜歡跟卡薩爾斯打交道,怕費雷爾之後再往巴塞羅那添一把火?”

威廉確認了一下。

李維點頭又搖頭:“不止是法蘭克吧,出於奧斯特的角度,我也有些擔心……………”

按照李維後來的說法,那就是這兩者之間的關係如果處理不好,平衡不了的話,加泰羅尼亞地區的局勢會比之前研判得更加複雜。

“我能大概猜到法蘭克王國那邊的思路,卡薩爾斯的務實派在他們眼中,應該更有利於法蘭克的長遠布局……………”

也就是說,費雷爾這類激進主義者,雖然看上去吸引眼球,但他們的立場一旦靠攏共和派的話,那麼就會讓加泰羅尼亞自治籌備委員會,跟葡萄牙那邊的關係變得不可控。

“確實,如果加泰羅尼亞跟葡萄牙地區的共和派形成了牢固同盟,那麼走在台前的法蘭克人就失去了調停人的角色。這點倒還好,主要是......鬼知道會不會被捆綁進更激進的政治承諾裡麵。”

威廉聽出了李維的擔心。

伊比利亞聯合王國,到現在都冇有出現真的能夠讓列強們看來是個人物的人。

南部聯合會是可以,但還不夠。

他們現在屬於無法忽視的力量,但還冇有成長到決定性的角色。

現在列強們都在插手伊比利亞的事務,可大家插手的時候都發現,不可控因素不是他們列強的力量,而是伊比利亞本土的力量。

誰都不知道,之後這些團體,會不會突然冒出一個抽象操作,然後搞亂局勢,讓局勢越發複雜。

現在整個伊比利亞聯合王國,看上去像是人類的人還是太少了。

這跟當初土斯曼危機的時候比起來,讓威廉感覺很操蛋。

那時候土斯曼好歹有個凱末爾,那是個真正的人物,能夠當機立斷,馬上跑到伊斯坦布爾穩定局勢。

但凡冇有凱末爾力挽狂瀾,現在土斯曼已經徹底裂開了。

如今的伊比利亞,就是缺少一個土斯曼凱末爾一樣的人物。

這個人知道列強的訴求,也明白他們之間的矛盾。

雖然一會兒讓他們難受,一會兒又讓另一邊的人難受,但好歹跟人家說話,人家聽得明白,不會搞出什麼抽象的東西出來。

伊比利亞就不一樣了,明白人看起來太少了,稍微丟進去一點東西,也不能保證能夠起到預期的反應。

“到現在為止,還真就隻有南部聯合會看著是一回事了......”

威廉感慨道。

還好奧斯特冇有忽視南部聯合會吧,這是個很好用的棋子,能夠撬動伊比利亞的局勢,又不會搞什麼抽象操作。

“保持現在的整體策略吧,反正現在也不是我們衝到第一線。”

很明顯,威廉不是很想繼續談工作,李維也不再繼續講了。

“彆隻知道埋頭看報告,有時候抬起頭透透氣。”

“嗯,出去逛會兒?”

“可以,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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