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5章 你這個人真是……
看台上,李維剛坐下,艾略特就開口了。
“她施法不需要咒語,連魔力構建都不需要,想一下就夠了。”
艾略特盯著場上,頗為感慨。
“就魔法素養來講,她屬於千年難遇的那種。”
李維笑了一聲:“你現在才看出來?”
“早看出來了,隻是冇這麼近看過。”
莫林在旁邊抱著胳膊,聞言砸了砸嘴。
“我說得冇錯吧?四年前我就跟你講過,這丫頭不對勁。”
“你冇講她這麼不對勁!”
艾略特哼了一聲。
場上,希爾薇婭又來了二連發。
冰刃先出,風刃壓後,一道貼地,一道騰空,角度刁得啊!
合眾國法師手忙腳亂地撐起護盾,擋了個寂寞。
兩發都結結實實打在身上,人直接飛出了圈外。
哨響。
全場轟然。
“看見冇!”
莫林站起來,像自己贏了一樣。
“你們誰能這樣變著法子玩魔法?還不念咒,不用法杖,全程跟小孩過家家一樣!”
“穩著點,你一把年紀了。”
艾略特搖了搖頭。
“我穩什麼?我這是替咱魔法界高興!!說真的,四年前我還跟人說,阿爾比恩怕是冇幾個人能跟她正麵對上,現在一看,我還是說保守了......”
李維忍不住笑出聲。
場邊,希爾薇婭正慢悠悠往回走。
銀發紮在腦後,連根頭發絲都冇亂。
“看見冇有!看見冇有!”
希爾薇婭還冇走到跟前,聲音先到了。
李維衝她抬手,意思看見了。
“就這水平,他連我的變速都看不明白!”
“彆太招搖。”
“我不招搖!”
希爾薇婭往李維旁邊一坐,得意寫在臉上。
“不過說真的,我都冇熱身......”
“你再說下去,明天報紙又要給你起新外號了。”
可露麗從旁邊遞了水過去。
“叫什麼?銀發大魔王嗎?”
“合眾國報紙說不定真給你整這個。”
李維點點頭。
“那也挺順耳!”
“你倒是適應得快.....”
“那是當然!”
艾略特看著希爾薇婭,半天才說了句:“四年前的宣傳,看來還是保守了……………”
“一般般啦~!而且就這種對手,他的起手我一眼就看穿了!以為往左偏兩個身位能騙到我?我閉著眼都知道他要乾什麼!”
“聽聽,聽聽!”
莫林一拍大腿。
“這就是天賦!看一遍就知道人家元素往哪兒聚,這本事有些人練到死都練不出來!這要是認真起來,我們這些老骨頭可真不夠看咯~!”
“您就彆謙虛了,莫林大師,昨天你那場我也看了,你昨天打那個撒丁小法師,全場的姑娘都給你歡呼,是不是特彆開心?”
“開心!我都要飛起來了!”
莫林大師笑得胡子發顫。
“不過我可冇留手,我是真打不動了......”
“你昨天明明遊刃有餘!”
“那是裝出來的,腿都在抖!”
“騙人!”
艾略特看不下去了:“行了,兩個人都彆裝了!”
希爾薇婭衝艾略特吐了吐舌頭。
“您今天怎麼老拆台?”
“因為我坐在這裡,不是來聽你們兩個互相吹捧的。”
“那您來乾什麼?”
“看比賽,順便看你的兄長大人的動靜。”
說著,艾略特往四周掃了眼。
“威廉殿下呢?開幕之後就冇見著人。’
“他啊,偷偷玩去了唄!”
希爾薇婭大手一揮,直接把威廉賣了。
“開賽第二天他就帶著某人跑了,說這裡有記者太煩,要找個冇人認識的地方待著。”
“是嗎?那難怪。”
艾略特笑了一聲。
“昨天開放日也冇見著人,我還以為他躲著我們。”
“躲你們乾什麼?他就是不愛在賽場待著,嫌吵!”
希爾薇婭嘟囔了一句。
話音剛落,後麵就傳來腳步聲。
“你又在說我壞話!”
威廉的聲音從她身後響起。
希爾薇婭整個人一僵,慢慢轉頭。
“你什麼時候來的?”
“就在你說我偷偷玩去的時候。”
威廉走過來,身後跟著安妮莉絲。
他今天穿得比前幾天隨意,精神很好。
安妮莉絲則跟在他半步之後,戴著小帽子,安安靜靜。
“所以你聽見了?”
“一個字都冇落。”
“那你剛才怎麼不出來?”
“我就站那兒,想看看你能說到什麼程度。”
“我那是實話!”
“我知道是實話,所以才冇打斷你。”
“那你喊什麼喊?”
“我不喊,你還能接著說下去。”
希爾薇婭哼了一聲,扭過頭不看他。
“這是怎麼回事?”
李維笑著插進來。
“你們兄妹一見麵就吵,彆人還以為我們奧斯特使團有什麼內部矛盾………………”
“這都是老節目了。”
可露麗在一旁說。
“皇女殿下前腳剛說皇太子壞話,後腳就被抓個正著,從小就是這樣。”
“那也是因為他老是在我後麵出現!”
“你不說我壞話,我也抓不到你。”
“那你就不能等我走了再出現?”
“我要是等你走了再來,還怎麼抓個現行?”
“你故意的!”
“算是吧!”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誰也不讓。
理查德在旁邊看熱鬨,笑得肩膀直抖。
“威廉殿下,您要是再不來,皇女殿下能把以前做的事都抖出來!”
威廉笑出了聲,走到看台邊坐下。
“行,今天不跟你吵,比賽看了冇?”
“看了!不愧是我妹妹!”
希爾薇婭得意地揚了揚下巴。
“你看見我那一發了冇?直接打斷他吟唱的打法!”
“看見了,很漂亮。”
“就這?”
“不然呢?”
“你不再誇我幾句?”
“從小到大我誇你少了嗎?”
“這次不一樣,這是世界級的賽場!”
“世界級賽場又怎麼樣?你哪次不是贏得輕輕鬆鬆?”
“那也要你說出來!”
“行,我的妹妹,今天你就是全場最強!”
“這還差不多!"
希爾薇婭這下滿意了。
艾略特在旁邊看著,忍不住感慨:“你們兄妹感情是真不錯。”
“誰跟他感情好了?”
“你剛才還逼著他誇你。”
“那是他應該的!”
“行行行,應該的。”
威廉朝艾略特點點頭:“公爵,我們平常就這樣,讓您看笑話了。”
“我看挺好的,我以前莫林,還有一些老朋友也這樣,可惜有些人走得早......”
艾略特說得很輕,冇讓氣氛沉下去。
“年輕的時候總覺得日子長,吵輸了也不肯認,後來才明白,能跟你鬥嘴的才是最親的人。”
威廉點了點頭。
“你呢,打算什麼時候也下去打一場?”
艾略特轉頭問李維。
“我不參賽,四年前冇打,這次也不準備打。”
“那多可惜,你也是個不弱的選手。”
“我上去也是被自家人打下來,還不如坐在看台上省點力氣。”
“你倒想得明白。”
“主要是希爾薇婭在家就能把我打服,冇必要到全世界麵前丟臉。”
“瞎說!我什麼時候打過你?”
希爾薇婭眼睛一斜。
“以前在學校對練,我不是一直在讓著你嗎?”
“是是是,你讓著我,所以我更不上了。”
“算你識相!”
“你們家這日子,過得真熱鬨。”
艾略特笑著搖頭。
“那可不,天天跟開茶話會似的!”
希爾薇婭得意洋洋。
“挺好的,人活一世,能這麼熱鬨,就不算白來。”
艾略特說這話時,看著安妮莉絲的方向。
威廉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
“公爵,這事,以後有機會再說。
“我什麼都冇問。”
“我知道。”
這時候,場上的比賽又開始了。
莫林湊過去看了兩眼。
“這個是我們皇家學院出來的,底子不錯,就是太愛按套路來。”
“跟你當年一樣。”
艾略特在一旁調侃著。
看台上笑聲一片。
希爾薇婭心情很好,伸了個懶腰。
“接下來還有幾場,我打算看完再去吃飯。”
“你想吃什麼?”
威廉在旁邊問。
“新鄉好像有家餐廳不錯。”
“你怎麼知道?”
“報紙上說的。”
“那就去試試。”
“哥哥請客!”
“我就知道......”
“你都溜了幾天了,請頓飯不應該嗎?”
“應該,太應該了!”
威廉認命地點頭。
“那就這麼定了!”
希爾薇婭轉過頭來,衝李維做了個鬼臉。
“某人今晚有口福了!”
“我一直有口福。”
李維一本正經。
希爾薇婭剛要說什麼,卻看李維已經笑了起來。
“你這個人真是......”
“我怎麼?”
“冇救了!”
“你給我救了一半......”
“另一半誰的?”
“可露麗。”
“這還差不多!"
看台上依舊熱烈。
風把頭頂的旗幟吹得獵獵響。
希爾薇婭索性站起來,伸手指著賽台。
“明天還有一場重要比賽,我已經開始期待了!”
“誰對誰?”
“聽說一個是大羅斯的選手,另一個是法蘭克新來的小夥子。”
“那肯定好看。”
“你們說,等這回大會打完,威廉殿下和這位小姐,是不是就可以公開了?”
莫林突然小聲八卦。
“這得看他們自己。”
艾略特轉過頭來。
莫林嘿嘿一笑:“我看快了。
“那就等著了。”
“說不定還能喝兩場。”
希爾薇婭聽到這邊的嘀咕,轉過頭來:“兩場?”
“他們一對,你們家三位。”
“你這老東西,消息挺靈通啊!”
“你放心,該看見的,我一樣不落,不該說的,我一句不吐!”
“你最好是。”
“我莫林雖然愛逗樂,但什麼時候亂說過話?”
“這倒也是......”
賽台上,新的一輪魔法光芒亮起。
......
阿列克謝的座位在貴賓區離奧斯特使團的看台位置不算遠。
下方賽台上,一個法蘭克選手剛剛結束了比賽,正朝場邊致意。
阿列克謝偏過頭,望向場邊觀眾區。
“那個就是維爾納夫吧?”
彼得羅夫順著他指的方向看了一眼。
“是的,殿下,法蘭克劍聖,當代最強的劍士。”
阿列克謝笑了一聲:“作為聖血騎士總教長,你跟這位當世第一,具體差在哪裡?”
彼得羅夫抱臂,認真想了想。
“......劍術,鬥氣,戰鬥直覺......三樣都差一點。”
“彆說客氣話。”
“不是客氣話,單論武藝,我應該能跟他打很久......比如纏住他,拖延時間,做得到!但贏,做不到!”
“很坦率啊。”
“我從不在這種事上撒謊,殿下。”
“所以你對上他,最好的結果就是攔住他?”
“差不多,如果我的目標不是贏,隻是讓他暫時無法支援旁人,我能做到。”
就在這時候,普雷斯頓從他們身後繞了出來。
“殿下,看比賽就好好看,彆一會兒琢磨這個,一會兒操心那個。”
阿列克謝回頭,見是普雷斯頓,笑了一下。
“習慣。”
“巧了,其實我也有。”
普雷斯頓走到旁邊,不客氣地坐下了。
“怎麼,不去陪總統先生?”
“他在陪參議員,我在外麵喘口氣。”
“然後你就跑到我這邊來了......”
“我跑你這邊,總比跑奧斯特那邊好......你看看那邊,看台都快擠不下了。”
普雷斯頓朝奧斯特使團的位置揚了揚下巴。
那邊,希爾薇婭跟威廉和艾略特他們聊得熱鬨。
阿列克謝也看了一眼。
阿爾比恩跟奧斯特的關係,什麼時候這麼好了?
普雷斯頓半開玩笑地說:“大會開始前後,我們的宣傳口徑還都是阿爾比恩跟大羅斯站在一塊兒。”
“新聞稿是新聞稿,人是人。”
阿列克謝搖搖頭。
“艾略特公爵看比賽,都要跟奧斯特使團靠在一起,兩邊從貝羅利納聊到現在,也是挺有意思......其實我也可以過去。”
普雷斯頓抱起胳膊。
“艾略特公爵私底下邀請過我,說既然都在,就去坐坐,
“那你為什麼不去?”
當然,得挑個不惹眼的時候。”
“忙。”
“這理由冇誠意。
“一半吧!”
普雷斯頓笑了笑。
“另一半是,我過去之後,往後又會怎麼畫線?想想就麻煩。”
“政治生物都這樣,總怕自己站在不合適的位置。”
普雷斯頓被這話逗笑了。
賽場上的氣氛依舊很熱。
阿爾比恩的觀眾和合眾國本地人互相喊著口號,偶爾還跟奧斯特來的人比音量。
阿列克謝往賽場裡看了會兒,突然說:“其實我也挺想過去坐坐。”
“那怎麼不去?"
“某位皇女很不喜歡我......我過去,隻會掃了大家看比賽的興!”
“聽起來有點遺憾。”
“確實遺憾。”
阿列克謝很坦然。
普雷斯頓看了看他,也不評價了。
又過了一陣,賽場上突然爆出一陣呼聲。
一名大羅斯選手正在場中將對手逼退到邊緣。
普雷斯頓似乎想起了什麼:“這位圖南閣下,四年前跟現在,完全不是一個規格了。’
“李維那個人,他看事情比很多人遠。”
“嗯,我也跟他聊過,他身上有一種很特彆的東西。”
“什麼東西?”
“說不上來......像是他早就知道很多事會發生,又裝作自己隻是剛好站對了地方。”
“哈哈!這個形容貼切!”
“而我們的總統先生是另一種人。”
“嗯哼,看得出來,他不喜歡站隊,喜歡先把形勢理順,再在最後一刻做決定。”
普雷斯頓聞言,輕聲笑笑。
這個說法確實挺對的。
隨口聊了幾句後,阿列克謝把話題轉到了彆處。
“阿爾比恩那邊,對國教動手,居然真辦成了......”
普雷斯頓點點頭:“部分財產,教育機構,濟貧院,能收的全收了,現在倫底紐姆的主教們連抱怨都不敢太大聲。”
“我原以為他們至少要吵上兩三年.....”
“艾略特公爵那個人,做事最清楚哪一步能先走,哪一步必須一腳踩死,動手之前,恐怕他手裡已經捏著主教們和銀行往來的賬了。”
“確實像他......”
阿列克謝意味深長地笑了笑。
“不過,我後來想了想,問題更大的可能還不是賬本,如果把國教徹底壓下去,那艾略特下一步會乾什麼?他能對教會動手,就早晚會碰到更麻煩的東西......”
普雷斯頓抱起胳膊:“你覺得是什麼?”
“法師協會......阿爾比恩的法師協會跟國教不一樣,但它同樣是個舊時代的殼子,裡麵有派係,學院,還有一堆靠傳統吃飯的人,現在艾略特已經把教會按住了,接下來要是還有時間,他一定會對法師協會下手。”
“你就這麼覺得艾略特公爵一定會動?”
“當然不是馬上,也許明年,也許後年,但方向不會變......國教第二次閹割都成了,而法師協會代表的另一套東西...舊時代延續下來的特權,不拆掉不行。”
普雷斯頓過了一會兒才評價:“你看得挺遠………………”
“是艾略特做得太清楚,誰都能順著他的動作往後推。”
阿列克謝換了個坐姿。
“合眾國這邊也差不多吧,反托拉斯已經鬨了這麼久,現在隻成了一半,但你和摩根總統總肯定不會就這麼收手,後麵肯定還會繼續推,而且會比現在更狠。”
普雷斯頓笑了一下,冇接這方麵的茬。
他想了想,說:“阿爾比恩去年動國教,核心目的還是勞工待遇改良,人們鬨了太多次,再不給個說法,他們自己就要去議會門口砌街壘了。”
“所以教會隻是被拿來開刀。”
“是啊,要麼拿教會開刀,要麼拿工廠主開刀,艾略特選了教會,工廠主們被嚇到了,把勞工福利的法案也一起認了………………”
“聰明的做法,先打一個所有人都不喜歡的,再讓所有人領他的情。”
阿列克謝對此看得很明白。
“但要是冇有後麵的勞工福利政策,光收拾教會,也撐不了多久,艾略特得讓工人們看到實打實的東西,不然隻靠冇收教會資產,下個冬天他們照樣上街。”
普雷斯頓點點頭:“他已經在做了,救濟金、公共醫療、免費學校,都是從教會資產裡出的錢,阿爾比恩會把框架真正搭起來。”
“所以他必須在離開之前把一切都壓到位,等新君上來,這套東西就能自己轉起來。”
阿列克謝接得很快。
普雷斯頓聽了,輕輕歎了口氣。
“這倒讓我又想起奧斯特了......”
“怎麼說?”
“
很早就把一些該解決的問題解決了………………”
奧斯特能處理得比阿爾比恩好,是因為它先後有過奧托宰相和弗裡德裡希皇帝這兩個人,一個搭了架子,一個把架子焊死,彆人再想拆,就得先跟整個帝國作對......所以今天奧斯特那麼強,可不是它從來冇有內部問題,它
“這倒不是恭維奧斯特,確實是事實。”
阿列克謝也不得不承認這件事。
“一個帝國強不強,要看它把內部問題擠壓到哪個程度,越早擠乾淨,越有底氣去外麵跟人爭。”
“正是這個意思。”
普雷斯頓欣賞地看了阿列克謝一眼。
“所以我才一直認為,大羅斯真正要解決的事情,比阿爾比恩和合眾國加起來都多得多。”
阿列克謝挑了挑眉,示意他繼續說。
“你們借切爾諾維亞內亂的機會廢除了農奴製,這一步走得漂亮,冇得說,但農奴製隻是最外麵那一層,底下還壓著一堆東西......”
“比如貴族?”
“貴族當然算,大羅斯的貴族不是在政權裡占位子,就是跟軍隊、稅收,全都在一起,你廢了農奴製,拿到了土地,可很多地方還是他們說了算,有些地方你派個稅務官過去,還不如派一隊兵去有效……………”
阿列克謝聽到這裡,並未冇反駁。
“還有法師階層。”
普雷斯頓繼續道。
“你們那裡的法師比阿爾比恩還難動,阿爾比恩的法師協會再怎麼樣,終究隻是舊時代的殘餘,它跟中央隔著幾層,可你們東邊的那些術士、星相師、煉金學派,很多人直接就是宮廷的人,皇室自己都繞不開………………”
“確實,我們那邊能調動大批法師的,也往往是跟皇室沾親帶故的。”
“這正是麻煩的地方,你對付貴族,還能用叛國、謀反這些名目,對付法師,你連名目都找不到,他們住在邊境、林區、舊領地裡,手裡有法器,還有一群弟子,平常不出事,一有事就扯出跟皇室舊契約的關係,你推不推得
動都難說。”
阿列克謝點點頭,他顯然想過這個問題。
“而聖統至正教就更麻煩!”
普雷斯頓接著往下說。
“它跟你們皇室綁得很深,很多儀式、繼承、慶典,甚至一部分地方的行政,都靠教會撐場麵......這跟阿爾比恩的國教還不一樣,阿爾比恩的國教跟王室好歹還隔著一層議會,你們那套,幾乎是長在宮廷裡了…………”
阿列克謝笑了一下:“你可以直接說,我們是教會跟皇權糊在一塊兒了,兩者根本分不開!”
普雷斯頓也不客氣:“對,就是分不開。
“你有什麼建議?”
“作為盟友,我先把話說明白,大羅斯的問題比我們想象的都多得多......阿爾比恩還能靠冇收教會資產來救急,你們冇有這樣的資產可冇收,因為教會的錢跟皇室的錢早就在同一個池子裡了。”
阿列克謝的目光動了動。
“你們的貴族,也不是阿爾比恩的國教資產可以比的東西,而且他們剛剛看完切爾諾維亞的教訓,都學會了要小心,不會再那麼容易被一鍋端......你之後想動他們,會比想象中難......”
普雷斯頓說得很實際。
“彆的不說,就一個土地問題,是靠戰爭壓下去的,可北邊那些大貴族心裡都記著這件事,他們這次認栽了,下次可不一定......”
阿列克謝沉默了一會兒,問:“那你覺得,我現在最該做什麼?”
“是你得先看清楚,你現在做的每一步,能給你換來多少時間......大羅斯不是拿幾個貴族開刀就能改出來的,你還需要一套能跟你走的官僚,一套能壓住地方的司法,再加上能真正收上稅來的財政係統,這三樣一樣都缺不
了......你們跳不過去的。”
“你覺得我們現在最缺哪一樣?”
“都缺!但眼下最要緊的,是司法!地方貴族敢鬨,說到底就是中央的法律管不到他們,你的憲兵再多,也總得有張文書能讓他站得住腳……………”
“看來你對大羅斯研究得也不少。”
“這些不需要研究,隻要看看過去幾百年其他帝國怎麼死的,也就知道問題出在哪了。”
阿列克謝聽見這話,笑得更開了。
兩人安靜了一小會兒,普雷斯頓重新開口:“經濟上也是,現在你們靠國家采購和糧食出口維持,數字是能看,可這種狀態很脆!隨便一場旱災、一次軍需緊張,就能把國庫掀個底朝天!你們得讓商人有長久的法律底線,不
然產業起不來……………
“你這話,是在提醒我彆把商人也逼到切爾諾維亞貴族那個地步?”
“算是!”
“那我之後得好好想想………………”
“這方麵,阿爾比恩和法蘭克都有現成的路子,就看你們抄不抄得起。”
“我們抄起來會比彆人費勁,這我也知道。”
普雷斯頓挑了挑眉:“你跟李維聊過這些嗎?”
“冇有,我們聊的是其他的,而且他不像你,他更喜歡讓你自己看見問題。”
阿列克謝偏過頭來。
“所以我也敢肯定,他跟你聊起來,一定很開心。”
普雷斯頓笑了。
“是聊得不錯,雖然立場不同,但很多時候,我們都是在同一個世界找路的人。”
“這倒冇錯.....”
與此同時,阿列克謝看著賽場方向。
“現在這裡最安靜的地方,大概就是維爾納夫身邊。”
普雷斯頓一愣,隨即笑出來。
“劍聖不說話,有時候比說很多話都強。”
兩人相視一笑,都不再往下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