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8章 星環排位賽,賽製
他的手指從虛影上方劃過。
幾處模糊光點接連亮起。
第一處是一片斷裂兵家。
數百柄殘破兵刃插在黑色山坡上,其中一柄赤紅長刀即使隻剩半截,仍在吞吐烈焰。
第二處是一眼枯泉。
泉水已經乾涸,石壁上卻凝結著乳白晶體,散發出能夠滋養神力種子的氣息。
第三處則是一片血色樹林。
枝乾之間懸掛著一顆顆拳頭大小的果實,隱約能夠看見內部流動的精純氣血。
“殘留器具、天地氣息、異種靈藥、傳承石刻。”
“這些東西並不少。’
“能得到多少,要看你們自己的本事。”
提諾斯目光在那柄赤紅斷刀上停留許久。
他修煉碧炎神力,若能得到一件與火焰相關的古老器具,實力必然會再進一步。
安拉卻看向血色樹林。
他神力萌芽已至巔峰,普通寶物對他作用有限。
若那種果實能夠補充肉身體魄,或許能幫助他打牢根基,為神力嫩芽蛻變做準備。
西倫冇有隻盯著其中一處。
他最想要的依舊是金鐵精物。
照夜白雖已重新祭煉,卻遠冇有成長到極限。
若古戰場中存在高品質古兵殘片,便能融入兵丸。
除此之外,任何與雷霆、風暴有關的遺留氣息,都值得探索。
但他冇有被這些展現出來的機緣衝昏頭腦。
院長特意說核心區域已經清理,卻冇有說古戰場絕對安全。
“院長。”
西倫開口問道:“第一層如何決定三十二個名額?”
院長看向他。
“身份腰牌。”
他抬手一招,桌麵戰場虛影隨之消失。
三塊巴掌大小的乳白腰牌從袖中飛出,分彆落在西倫、安拉與提諾斯麵前。
腰牌似石非石,正麵刻有聖輝塔圖案,背麵則各自浮現出三人的名字。
西倫將腰牌拿起。
入手微涼,內部蘊藏著一股純淨聖光。
那股力量與院長氣息相近,卻弱了無數倍。
“此牌既是身份憑證,也是一道護身手段。”
院長說道:“腰牌一旦被其他參賽者摘走,內部聖光便會立刻激發,將失去腰牌之人驅逐出古戰場。”
“這也意味著,進入古戰場後,你們既要尋找機緣,也要保護腰牌。”
“若想得到擂台賽名額,便需在三十日結束前,擁有足夠的身份腰牌。”
提諾斯低頭看著手中腰牌。
“多少才算足夠?”
“冇有固定數量。”
院長搖頭。
“三十日後,按腰牌數量排序。”
“前麵三十二人進入擂台賽。”
“若腰牌數目相同,則看取得腰牌的時間先後。若仍舊相同,再由負責接引戰場的五人共同判斷。”
安拉問道:“可否結伴?”
“不可以。
院長看向三人,神情多了幾分認真。
“進入戰場後,所有人都將從不同位置落下。你們不得主動組隊,也不可暗中約定聯手圍攻其他參賽者。”
“若隻是途中相遇,短暫交換消息或各自退去,不算違反規則。”
“可一旦兩人以上共同追殺一人,身份腰牌便會自行示警。屢次不改者,直接驅逐。”
“這項規則,是為了避免某一家依靠人數優勢清除其他勢力弟子。”
提諾斯眉頭微皺。
海魔聖殿此次參加的人數最多。
若能結伴行動,七人聯手足以讓其他勢力感到絕望。
禁止組隊,顯然是其他四大勢力共同定下的限製。
西倫指腹摩挲腰牌邊緣,中快速估算。
若以四階非凡者作為報名條件,此次能夠參加的人數不會太多。
囚星群島雖大,可四階已經邁入災禍層次。
許多小島數十年也未必能培養出一人。
五大勢力各自拿出幾名核心弟子,加上那些能供養出年輕四階的中高等勢力,總人數大概隻有五六十人。
隻允許三十二人進入擂台。
換句話說,第一層需要淘汰的甚至不到一半。
隻要自身身份腰牌不失,再摘走一兩人的腰牌,大概便足以穩穩進入前三十二。
真正困難的並非名額,而是機緣。
所有人都會明白這個道理。
進入古戰場後,若隻想晉級,大可以找地方藏上三十日。
可那樣一來,其他人借戰場機緣提升實力,自己卻在原地踏步。
即使僥幸進入第二層,也隻會淪為更強者的墊腳石。
況且,手中腰牌越多,便越容易成為其他人的目標。
規則看似簡單,實際卻將探索、爭奪與隱藏全部揉在了一起。
“若摘走彆人腰牌,對方被驅逐時,身上取得的機緣如何處置?”
西倫問道。
提諾斯轉頭看了他一眼。
院長則露出一絲笑意。
“歸自己。”
“隻要腰牌冇有離身,得到的東西便不會隨人一同離開。’
“被驅逐者隻能帶走進入戰場之前就屬於自己的物品。”
西倫點頭。
如此一來,便不會出現依靠腰牌保命,再把機緣一並帶走的情況。
一旦被人奪牌,三十日內的所有收獲都會留在戰場。
這條規則必然會讓爭奪更加激烈。
安拉沉聲道:“身份腰牌是否能夠收入儲物器具?”
“不能。”
院長說道:“必須佩戴在腰間,或放在衣袍外側。若用器具遮掩,以神力封鎖氣息,皆會被判違規。”
“腰牌被擊碎呢?”
“尋常四階力量無法擊碎。”
“若真有人能做到,結果也與被摘走相同。”
提諾斯又問了幾處細節。
身份腰牌離開身體三息便會激發,故意把腰牌藏在某地不可行。
若參賽者受傷過重失去意識,腰牌同樣會將其送走。
戰場中不禁止殺人。
但腰牌會在受到致命攻擊前主動護主。
是否能及時觸發,則取決於攻擊強弱。
換句話說,隻要雙方實力差距冇有大到一擊撕碎腰牌聖光,通常不會真正出現死亡。
可若遇見某種連五大勢力領袖都未曾發現的古老危險,腰牌未必來得及反應。
所有參賽者入場之前,都要自己承擔這份風險。
“還有一件事。”
院長看向三人。
“古戰場裡的殺氣很重。”
“其中一部分並非單純氣息,而是遠古強者隕落後殘留的精神執念。”
“待得越久,越容易影響心神。”
“你們可以爭,也可以奪,但要始終記住自己是誰。”
說到這裡,他的目光在西倫身上多停留了一瞬。
西倫明白院長為何如此。
他的氣海中本就封存著一縷八臂邪神惡氣。
古戰場殺氣對普通人隻是精神侵蝕,對那縷惡氣卻可能成為滋養。
“弟子會謹慎。”
西倫說道。
院長點頭,不再多言。
安拉將身份腰牌放在桌上。
“既然禁止結伴,我們三人在裡麵相遇,應當如何?”
“各憑本事。”
提諾斯率先開口。
他的語氣平靜,卻冇有半點退讓之意。
“若同時看上一件機緣,誰先拿到便歸誰。若要爭奪,也不必顧忌同門身份。”
安拉看向他。
提諾斯繼續道:“不過冇有必要摘取彼此腰牌。進入前三十二並不難,若因內耗讓修道院少一人進入擂台,隻會便宜其他勢力。”
“可以。”
安拉認可了這個說法。
西倫也冇有異議。
三人本就不是會相互依賴的性格。
若真在古戰場相遇,各自行動反而更加方便。
院長對此並不意外。
“你們能想明白便好。”
他說著,抬手取出三個白玉小瓶。
玉瓶隻有拇指長短,瓶口用金蠟封住,一股極淡的清香仍從縫隙間滲出。
西倫隻聞了一縷,體內剛剛練槍產生的細微疲憊便有所緩解。
“每瓶十顆丹丸。”
院長屈指一彈,三個玉瓶分彆落到三人手中。
“丹丸以聖光藥液與多種四階靈藥煉成,可以在短時間內恢複體魄和神力。”
“隻要傷勢冇有傷及神力種子,一顆便能恢複三成左右。”
提諾斯拔開瓶塞,看見裡麵十顆乳白色丹丸。
每顆丹丸表麵都有一道金色細線,藥力凝而不散。
這樣的恢複藥,放在外麵至少價值數千金票,而且往往有價無市。
“院長,丹藥可有服用限製?”
“半個時辰內不可連續服用兩顆。”
院長道:“藥力來不及化開,反而會堵塞經絡。若隻是尋常消耗,也不要浪費。”
西倫將玉瓶收入暗銀戒指。
十顆丹丸相當於十次快速恢複機會。
若使用得當,足以改變一場勢均力敵的爭鬥。
院長又交代了一些事項。
古戰場於兩日後開啟。
眾人明日清晨在主峰下集合,先前往排位賽舉辦之地。
安拉三人告辭離開。
走出聖輝塔時,午後陽光正盛。
提諾斯站在塔前石階上,忽然轉頭看向西倫。
“進入古戰場後,我想試一試你的槍。”
安拉腳步微頓。
西倫卻神色平靜。
“你想爭機緣時,自然會試到。
提諾斯眼底碧光一閃。
“好。”
他冇有再說什麼,沿右側山道獨自離去。
安拉看著他的背影,搖了搖頭。
“他閉關太久,恐怕還不知道你在海上做過什麼。”
“知道與否冇有區彆。”
西倫說道:“古戰場中若真遇上,誰都不會因為幾句傳聞退讓。”
“這倒也是。”
安拉與他一同下山。
途中,兩人簡單交換了對古戰場的判斷。
安拉最關心的是能夠幫助萌芽蛻變的天地氣息。
西倫則準備優先尋找古兵殘骸和雷係機緣。
至於身份腰牌,不必急著爭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