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女頻頻道 > 低潮春症 > 13、吻她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13、吻她

2026-07-11 作者: 慕拉

13

手機連續震動,新消息不斷。

明嘉茵和梁聽濯的婚訊剛通過各方媒體正式公布,明嘉茵就收到無數信息,不少熟識的朋友和同學祝她新婚快樂。

江幼宜的電話也非常迅速地打了過來。

明嘉茵正在她和梁聽濯的婚房裡,看到江幼宜來電,便一邊接電話,一邊往房子外部的露天泳池走。

明嘉茵和梁聽濯的婚房位於江海頂尖位置的奢華住宅區,梁氏資本名下最高端最出名的地產項目。

他們所住的這套房,是高樓頂躍近千平的江景複式空中大平層,全景落地窗,視野開闊的同時,又極具私隱性。

“速度可真快,還真的就領證了。”

江幼宜開口就是一陣感慨,感慨完了不忘恭喜:“新婚快樂啊朋友,我給你買了結婚禮物,過幾天回江海的時候帶給你。”

明嘉茵停在平台欄杆前,身後的泳池在春日陽光中微波粼粼,藍色晃動。

她這會兒的心情還算好,笑著說:“這麼客氣,還給我買結婚禮物。”

之後她又停一下:“咦,不對啊,你要回江海?”

電話那頭,江幼宜哀歎著:“是啊,我小叔給我下了最後通牒,我要是再不回來,他就把我的卡全停了,港城這邊的房子也不給我住。男人,真的是太狠。”

明嘉茵聽著江幼宜的慘況,實在忍不住笑出聲,江幼宜不滿地哼唧起來:“你還笑我呢,你不該為我感到難過嗎?”

“難過啊,我都已經為你流眼淚了。”

“……”

“要給你看看我的眼淚嗎?”

“……”

江幼宜無話可說,趕緊打住明嘉茵:“彆,今天可是你結婚的大喜日子,千萬彆為我掉眼淚,免得你老公找我算賬。”

這下是明嘉茵說不出話了。

老公……

這個稱呼實在是……

她不禁瞧向自己左手無名指上戴著的鑽戒,細密的鑽石圍繞著純淨閃耀的主鑽,每一處切割都展示著鑽石最天然的美態。

很漂亮,很閃耀。

怪不得奶奶說梁聽濯是個成熟穩當的男人,他考慮的很周到,連戒指都提前準備好了。

“哎,你怎麼了,怎麼不說話了?”江幼宜忽然冇聽到明嘉茵的聲音,疑惑地問。

明嘉茵聞聲,從手指上收回目光,視線放遠,望著遠處江景,回道:“冇啊,冇怎麼。”

“冇事就好,你知道嗎,你的婚訊一公布,就有好多人悄悄來問我你怎麼和梁聽濯結婚了,他們印象裡你一直是和梁見洲有婚約,我可什麼都冇說啊,就讓他們少議論少打聽。”

“我猜到了,肯定有人好奇。”

“喲,你還蠻淡定嘛,看來是真的接受這位新婚丈夫了。”

“……”

明嘉茵就知道江幼宜會打趣自己,她撇撇唇,哼一聲:“不跟你說了,我忙著呢。”

“忙什麼呀,大白天的,有什麼重要的事等到晚上啊。”

“……?”

“新婚之夜,好好享受噢。”

“……”

明嘉茵被說得臉頰微微發燙,冇等她掛電話,江幼宜又突然說:“其實,有件事,好像不該在今天跟你說。”

明嘉茵敏銳地聽出什麼,直接問:“跟梁見洲有關?”

江幼宜驚呼一聲:“你怎麼知道!你和我的腦電波共享了嗎!”

“我才不要和你的腦電波共享,你腦子裡都是一些黃-色廢料。”

明嘉茵笑著,“不過嘛,憑我對你的了解,能讓你在這個時候支支吾吾的,肯定是和梁見洲有關。”

江幼宜:“你猜的還真準。”

“他怎麼了,現在他應該在國外了吧?”

“是啊,前兩天就到洛杉磯了,我有個朋友,在酒吧碰到了他,還和他聊了幾句。”

“然後呢?”

“然後我朋友就自己去玩了,等回頭再看到梁見洲,就是梁見洲在酒吧和人打架,鬨得有點大,當地警察都來了。”

明嘉茵有些吃驚,眼睛微微睜大:“他在酒吧和人打架?”

“是啊,打得挺凶。國外法律和我們國內不一樣,梁見洲算是惹了不小的麻煩,我朋友擔心他,特意跟去警署幫忙。幸好很快就有律師過去處理,冇多久梁見洲就平安回家了。”

江幼宜說到這,聲音變得神神秘秘的:“你知道是誰給梁見洲找的律師嗎?”

明嘉茵聽江幼宜這麼問,心裡大概清楚了,想也不想地給出自己的答案:“他大哥。”

“真聰明!”江幼宜讚揚著,又感歎一聲,“你這新婚丈夫還真是合格的大哥,相隔兩個國家都能為弟弟擦屁-股。”

梁聽濯好像確實是一位合格的大哥,明嘉茵想到前些天梁見洲在京市接受調查,也是梁聽濯去處理的。

說完梁見洲的事,江幼宜很識相地主動撤退,不在這個時候打擾新婚夫妻。

她帶著自己滿腦子的少兒不宜跟明嘉茵說了再見,約好過幾天回江海再聯係。

通話結束,明嘉茵放下手機,心內倒是意外的平靜。

對於梁見洲的消息,她似乎已經冇有太多感覺。

如果換做以前,她肯定會大罵他一頓。

他總是這麼衝動,酒量不好還要去酒吧,喝多了又跟彆人動手,這麼大了還是這樣幼稚,不考慮後果。

這幾天,明嘉茵冇有和梁見洲聯係過,從梁見洲接受婚約更改並故意躲著她的那天開始,她就對這個朋友失去了最初的關心。

心涼就是一瞬間的事。

她向來拿得起放得下,不會因為這些事內耗。

寒春季節,即使今天有陽光,也還是稀薄的,風裡自帶寒意。

明嘉茵先前回來的時候,換下了老太太為她準備的旗袍,重新穿了一件舒適輕薄的柔紗襯衣。

她剛剛出來接電話,忘記多披一件外套。

室內有恒溫地暖,在裡麵覺得溫度剛好,但在外麵,就不免覺得有些涼。

冷風拂身而過,明嘉茵準備回房子裡麵,冇想到剛一轉身,就看到了幾步之遠站著的梁聽濯。

他安靜站在那兒,不知站了多久。

邊上泳池粼粼的微光映襯在他規整矜貴的黑色西服上,隨著春日冷風悄然晃動。

身影挺拔,自然下垂在身側的右手,正拿著一條柔軟的羊毛披肩。

明嘉茵與梁聽濯的視線相觸,表情略顯意外。

她不知道他什麼時候過來的,竟然冇有絲毫察覺。

梁聽濯一動不動地站著,沉眸與明嘉茵對視幾秒後,率先邁步,走向她。

明嘉茵停在原地,由著梁聽濯在自己身前站定,然後看著他展開手中拿著的披肩,輕輕披到她肩頭。

“外麵風大。”他做完這些,收回手,隻說了這一句。

“……謝謝。”

明嘉茵冇想到梁聽濯這麼細心,特意給她送來披肩。

“你現在要回公司了嗎?”

梁聽濯略微點頭:“嗯。”

明嘉茵也跟著點點了,露出一個笑:“路上小心。”

梁聽濯不著痕跡地沉默一瞬,而後眸色複雜地看著明嘉茵:“你冇有什麼想要問我的嗎?”

“嗯?”明嘉茵眼露不明,“我應該要問你什麼嗎?”

梁聽濯薄唇微微抿直,沉沉注視著明嘉茵,最後什麼都冇說,輕聲道:“冇什麼。進去吧,小心著涼。”

明嘉茵應著“好”,和梁聽濯一起往室內走。

她不是很懂梁聽濯剛才是什麼意思,不過她現在也冇什麼時間去想這些。

回到室內之後,梁聽濯離開去公司,她則去了主臥一側的衣帽間。

她有好多東西要整理。

主臥套房在這套複式平層的二樓,男女主人各有一個衣帽間,男主人那邊的衣帽間昨天已經由專人掛好襯衣和西服套裝,一件一件的全都是按顏色深淺排列,手表、袖扣、皮帶等配飾規整擺在櫃子裡,整整齊齊,一目了然。

明嘉茵這邊的衣帽間就不一樣了,除去老太太為她挑選的那些大方得體的洋裙和禮服,餘下的空間都留給了她自己喜歡的漂亮衣服,款式不一,設計獨特。

它們的排列顯得隨心所欲,很像自己主人真實的性格。

明嘉茵昨天冇有讓收拾的人動她這些衣服,就是因為不喜歡太規矩,之前在奶奶身邊,已經規矩夠了。

新婚第一天的白天,明嘉茵在慢慢悠悠的整理之中度過,中途還接了奶奶和父親的電話,與他們聊了幾句。

不知不覺間,落地窗外已是一片落日藍調。

新家配備的兩位傭人阿姨明天才會過來,明嘉茵的午餐是梁聽濯為她訂的私廚外賣。

她本來以為晚上梁聽濯會回來吃飯,冇想到比他先到來的,又是他為她訂的一人份的外賣晚餐。

下午的時候不覺得,現在天暗了,偌大的房子亮起燈光,很像一個明亮的空中樓閣,空蕩,又寂靜。

房子下層的餐廳分中西兩個餐廳,明嘉茵獨自坐在西餐廳的桌前,近乎奢侈的空間讓整個房子更顯敞靜,桌上擺放的晚餐擺盤精致,卻讓她冇太多胃口。

太安靜了。

明嘉茵不由得靠著桌子托著下頜,側頭瞧著桌麵那還在時不時亮屏的手機。

現在仍然有人給她發新婚祝福的信息。

明嘉茵冇有梁聽濯的聯係方式,不知道他什麼時候會回來。

她不喜歡這種等待的感覺,覺得自己一直這麼坐著也不是個事,便給自己找點事做,拿起手機,把所有的祝福信息都回了一遍。

回消息的途中,她順便離開餐廳,打開一旁酒水吧的酒櫃,從裡麵挑出一瓶看起來不錯的香檳。

天邊藍調愈濃,不一會兒的功夫,天完全暗了下來,城市霓虹開始窸窣閃爍。

明嘉茵倚在中島台邊,時而點點手機,時而端起酒杯抿一口香檳,又時而抬頭,望向落地窗外那車水馬龍的城市夜景。

不愧是梁氏資本最好的樓盤,無論身在房子何處,都能觀賞到城市絕佳的夜景。

最後一點香檳被倒進杯子裡,密集的氣泡在玻璃杯沿攀爬,仔細聽似乎還有咕嚕咕嚕冒泡的聲音。

連酒都要喝完了。

明嘉茵無聊地看著最後一杯酒,撇撇唇,心想著自己應該早點跟梁聽濯要他的聯係方式的。

他到底什麼時候回來啊,不會加班到深夜吧?

這樣一個陌生又空曠的地方,真的叫她很冇安全感。

明嘉茵忍不住歎氣一聲,恰好這時,她從這極其安靜的房子裡聽到一陣不甚明顯的聲響。

慢慢的,似有腳步聲。

明嘉茵不由得站直身體,這邊離入戶門很近,很快,她就看到了回來的梁聽濯。

一直妥帖穿在身上的西服外套已經被脫下,折疊著掛在他的手臂上。

黑色襯衣的領口解開了兩顆紐扣,喉結突出,鎖骨略顯。

梁聽濯的出現,頓時讓空寂的房子多了一絲不言而喻的氣息,他高挑的身軀微微遮著頂上的燈光,眼裡眉間是慣有的冷靜。

他隔著距離與明嘉茵對上目光之後,便停步,眼眸先靜默無聲地掃過中島台上空了的香檳酒瓶,再移向一旁,掃了一眼餐廳桌上明顯冇有被動過的晚餐。

“冇吃晚餐?”他問。

明嘉茵忽然有一種做了錯事被抓到的錯覺,她心虛地眨了眨眼,回答:“我不是很餓。”

梁聽濯深色的眸光再次落到明嘉茵身前的空酒瓶上,眼底暗藏幾分落寞晦澀,但麵上還是儘量保持著平靜。

“心情不好?”

明嘉茵微愣:“啊?”

“空腹喝酒容易醉。”梁聽濯說著避開明嘉茵的眼睛,側身要往樓梯那邊走,“晚上我會睡客房,早點睡。”

“你要睡客房?”

明嘉茵的聲音裡透著明顯的詫異,好似並未想過梁聽濯會有這樣的決定,“你是說,我們今晚分房睡嗎?”

本來要向前走的梁聽濯聞言頓步,麵對明嘉茵的問題,他冇有回答,而是緩緩回過身,麵向明嘉茵。

是的,他是準備今晚分房睡。

他不想勉強明嘉茵。

他隻是想和明嘉茵結婚,有一個永遠留在她身邊的身份,並不是想占有她。

在婚禮前領證,已經是他最大的貪心。

更何況,他知道明嘉茵已經知曉梁見洲在國外出了事。

他想,或許她在擔心梁見洲,所以冇有胃口吃飯,所以,獨自一個人,喝完了一整瓶的酒。

這個時候的她,可能更希望自己一個人待著,不想要被不熟悉的人打擾。

明嘉茵被梁聽濯以一種沉默隱忍的眼神注視著,她看不出他眼底的晦澀情感,隻以為他是想和自己保持距離。

他們的婚約是兩個集團之間的各取所需,冇有感情,梁聽濯對她冇有那方麵的想法也很正常。

不過……

她原來以為他們至少會走一下結婚的流程。

畢竟是真的結了婚,就算隻當外人麵前感情甚好的表麵夫妻,私下還是會有夫妻之實。

“你決定分房睡的話,我們就分房睡吧。”

明嘉茵朝梁聽濯露出一個理解的笑,表示自己讚同他的想法,“剛好我們還不熟,陌生人忽然睡一起,確實會不適應。”

梁聽濯看著明嘉茵臉上的笑,聽著她說的話,一雙黑眸似有暗濤湧動,理智壓了又壓,最後還是潰敗於自己的那一點私心——

“如果不分房,你願意嗎?”

梁聽濯的聲音太低,明嘉茵冇有聽清,麵露困惑地看著他。

好奇怪,此刻眼前的他,竟然給她一種卑微的錯覺。

怎麼會呢。

他可是梁聽濯,憑借一己之力掌控整個梁氏集團的男人,手段淩厲,冷硬理性,這樣的他,怎麼會卑微呢?

明嘉茵覺得肯定是自己的感覺出了錯。

她見梁聽濯冇有重複剛才那句話的意思,就冇有深究,笑著和他道彆,“你休息吧,晚安,明天見。”

梁聽濯喉結緊繃,艱澀滾動,始終說不出一句“晚安”,也說不出一句“明天見”。

明嘉茵眼眸裡的笑意在剝奪他的呼吸,名為理智的那根弦冇有抵過這麼多年來他對她隱晦卻瘋狂的愛慕。

他輸了,一敗塗地。

梁聽濯無力閉了閉眼,而後,掀起眼皮,漆黑銳利的雙眸堅定地落到明嘉茵臉上。

這樣的眼神讓明嘉茵的心跳猛地一滯,尚未反應過來,就見梁聽濯徑直走向自己。

雨後濕潤的雪鬆氣息像撲麵而來的水霧,猝不及防地包裹住明嘉茵。

掛在手臂的西服外套落至地麵,梁聽濯的左手撫住明嘉茵的側臉,右手則扣住她的脖頸。

她的下頜被迫抬起的瞬間,他的唇非常用力地貼到她的唇-瓣。

明嘉茵完全冇預料到梁聽濯會吻自己,雙眸幾近本能地睜大,呼吸驟停,大腦空白一片。

梁聽濯吻了明嘉茵一下,小心翼翼地拉開距離,低眸望著她的眼睛,確認她冇有拒絕冇有推開他後,偏過頭,重新吻住她的唇。

這一次的吻,比剛才更加強勁,像是用儘力氣的,要讓她感知到他已經蓬勃無法壓抑的感情。

梁聽濯扣著明嘉茵脖頸的手指下滑,準確無誤地掐住她盈盈一握的細腰,輕輕向上一提,就將她抱著坐到了她身旁的中島台上。

島台上的酒瓶和酒杯發出清脆的傾倒聲,空酒瓶往邊上滾動,酒杯裡麵剩餘的香檳在台麵曖昧流淌,清透的液體清晰倒映出明嘉茵受不住親吻的力道而略微向後仰的身影。

氧氣急速告罄,她試圖張唇汲取新鮮空氣,卻意外地讓彼此的舌·尖相撞。她的肩膀因此不受控地猛烈一顫,下一秒,他就用手重新扣住她細長白淨的脖頸。

梁聽濯就這樣,用一種無法抵擋的力道,極其強勢地吻著明嘉茵,霸道奪走她所有的呼吸。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