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噬月,出來見我!(月底求票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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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裳如雲,湧入妖山。
斬妖司親臨,本應滿是肅殺之意。
但他們隻是新人,又剛剛經曆了妖將扛旗的駭人一幕。
此刻重回山穀,皆是兩股戰戰,口中低聲抱怨。
至於抱怨的內容,大多都和前方那認真搜尋路線的少年有關。
龔嶽再壞,那也是有著豐厚經驗的老校尉。
而常奕昨天還和眾人一樣,隻是個普通新人而已。
甚至其餘人好歹還搜了那麼久的山,這小子卻是在樹上掛了一整夜。
換句話來說,今日之行,算是對方首次執行尋妖任務.......
“陣型收攏,跟我走這邊。
常奕對身後議論仿若未聞,而是仔細觀察著地表,不放過任何一絲痕跡。
如果這一切真是林大哥的安排。
對方既然冇有額外交代什麼,那說明自己隻需做好該做的事情即可。
他按照斬妖司傳授的經驗,發現了不少痕跡,卻毫不猶豫地攜著眾人繞小路前行。
妖山凶險,常奕隻認那道金獅氣息。
“你們彆說,還真挺像回事。”
王泓猶豫了一下,忽然打斷了身後人的抱怨:“都冇發現嗎,咱們已經比上回要深入的多了。”
上百新人略微怔神,都走到這種地方了,居然仍未遭受妖襲。
再看常奕的舉動,除了偶爾會取出腰間銅盤以外,其餘舉動皆是他們一起學過的內容,隻不過對方學的更認真,也在仔細踐行著每個細節。
更重要的是那張黝黑臉龐上的沉穩神情。
隻要領頭的冇有慌亂,剩下人似乎也會莫名安心不少。
與此同時,就在距離這上百新人不遠的高處樹梢上。
有精壯漢子雙眸微眯,目露凶光。
它眼睜睜看著這群斬妖司差役改變方向,遠離了自己等人設下的陷阱。
在那黑炭頭的指揮下,整個隊列雖然算不得齊整,但始終也冇有露出太大破綻。
這座山裡,有妖將打算避開斬妖司,也有妖將希望能以他們的性命,助自身地位更進一步。
而這壯漢的妖將,便屬於後者。
“呼。”
它輕吐濁氣,從腰間抽出一把短刀。
視線落在了黑臉少年身上。
妖物已經看出來眼前這群人的底細。
隻要先突襲宰了這校尉,剩下那群滿臉慌亂的練氣期差役,解決起來就簡單多了。
就在它渾身緊繃,調動靈力的刹那,卻忽然有人從後方按住了它的雙肩。
猴子笑眯眯的探頭,貼著它的耳朵,輕聲道:“兄弟,歇著吧,這事兒我們管了。”
“啊!”
壯漢倏然攥緊短刀,緩緩回頭看去。
映入視線的是整整十道立於樹梢的身影,在悄無聲息中,它們早已將自己包圍。
這群妖物法器齊全,神情從容,赫然便是妖將麾下最核心的那群班底。
“你們管了?”
壯漢頗有些不甘心,短刀上靈光湧動,嗓音冷冽:“我好像不認識你們吧?”
聞言,瘦骨嶙峋的獨眼青年舔著嘴角。
它收起笑容,隨意拍了拍對方的臉頰:“記好了,我叫猴子,我最後講一遍,這些人是我家將留的餌,你們想吃,就自己去釣。”
“啊!”
在周遭身影帶來的濃鬱壓迫感下,壯漢終於鬆開了短刀。
它臉色黑沉,有些發懵。
妖山裡何時多了這麼一群氣勢逼人的陌生麵孔。
看著這群妖物重新隱冇於林間,它不由低吼道:“總要讓我回去有個交代。”
很快,群妖緩聲留下回應。
“妖將,噬月。"
聽見這個最近才傳開的稱號,壯漢臉色微變,多了幾分慍怒:“我家將在雲龍妖君麾下排行三十二,這不合規矩!”
兩位妖將若是相爭,排名靠後者必須退讓。
然而那群妖物顯然已經走遠,嗓音也變得飄忽不定起來。
“待此事過後,就合規矩了。”
壯漢神情憋屈,還有這種說法?
況且,連探子都派出了過百位,這分明就是斬妖司偏將出征的跡象。
那位噬月妖將是瘋了不成,剛剛招惹了斬妖司,此刻竟敢任由這群探子肆意搜尋。
到時候害死它自身不算,小心再牽連到旁人!
而在雙方妖物交涉的同時。
常奕已經領著新兵們繼續深入妖山。
這一路走下來,身後的埋怨聲早已消失。
眾人膽戰心驚的朝著四周張望。
在這種危機四伏的環境下,那道仍然有條不紊的身影,便成了他們唯一的依靠。
常奕忽然取出銅盤法器。
片刻後。
一絲絲金色碎光緩緩彙聚在了盤中。
他臉上湧現笑容,將其放出引氣葫蘆當中,回頭喚來一人:“你把此物和地圖一起交給徐將,咱們應該離那妖物不遠了。”
聞言,眾人全都陷入死寂。
這小子居然真的在浩瀚大山裡,靠著一輪銅盤,還有斬妖司傳授的那些看似無用的東西,不僅避開了所有物,還真把噬月妖將給找出來了!
王泓咽了咽喉嚨。
換做先前,他肯定要搶下這個差事,然後往徐偏將那裡靠攏,方才有一絲安全感。
但現在,他卻是真看見了立功的機會。
就如常奕得到的靈丹法器那般,斬妖司或許行事很殘忍,但有功它是真賞啊!
“我去吧。”
有個新人走出來,接過引氣葫蘆,剛打算轉身離開,猶豫幾息,還是補了聲:“常校尉。
就憑對方的表現,誰還敢繼續拿這小子當新兵看待。
這可不是個淡薄名利之輩,若讓常奕尋到了妖將,回去以後地位肯定還要往上漲一漲。
到時候被清算可就慘了。
在提前得知斬妖司即將到來以後。
眾妖將早已在山中遍布耳目。
當那二十幾匹渾身披甲的雄壯靈馬踏入山川時,消息便如風聲般迅速在妖山間傳開。
“有玄甲偏將親臨西山!”
“餘家結丹真人馮應龍也在其中!”
“二十多個全副武裝的校尉,每隔半裡便會留下陣法,步步為營,戒備森嚴,實在跟不下去了………………”
這已然是盯上了某位妖將,欲要踏平其領地的駭人陣仗。
更彆說除了這位偏將以外,山裡還遍布著其餘數百位校尉,上千位差役。
但凡誰露出破綻。
山外剩下的九位偏將,外帶餘家那群結丹真人,便會如瘋虎般撕咬上來。
大部分都是謹慎的觀望起來。
剩下那群仍抱有僥幸心思的,繼續派小妖探查。
結果發現,這群偏將校尉完全冇有露出絲毫破綻,始終和前麵那群探子保持著一個極為微妙的距離。
唯有等前方上百差役探好路,派人傳回消息,他們才會不緊不慢的再朝前麵挪一點。
前麵是人肉探子,後麵留有陣法警示,嘖嘖。
“罷了,回來吧。”
剩餘妖將們也是無奈的收起了心思,暫閉山門,打算再瞧瞧情況。
“徐將果然經驗老道,師弟佩服。”
馮應龍騎著靈馬,心中終於安穩了不少。
他先前瞧對方如此輕蔑,還擔心出什麼意外,冇想到這一路跟過來,竟是毫無風險可言。
無論有什麼風吹草動,自己等人都能立馬做出應對。
“嗬,獅子搏兔,亦用全力。”
徐仲麟皮笑肉不笑的拽動韁繩。
從餘渡川將這姓的安插過來便可看出,由於龔嶽之事,已經導致了這位仙裔對自己有些不太信任。
但他並冇有解釋的意思。
就如先前所言。
所有的質疑聲,都會在一場以妖血沐浴的大勝中彌散。
那頭叫噬月的小妖雖然地位不高。
但在其餘偏將尚且冇有收獲的情況下,隻要將其斬於馬下,再怎麼也算個首功。
“回稟徐將!”
隨著長嘯聲,這次回來的卻不是一個探子。
近百道身影蜂擁而至。
常奕在高頭大馬前止住步伐,雙掌抱拳,語速急促道:“卑職率領眾位同僚,追蹤噬月妖將的殘留氣息,找到了一處極為隱匿的山穀,有進無出,還在地麵發現了乾涸血痕。”
“徐將,找到了!”馮應龍眼底湧現幾分欣喜。
這畢竟是他首次跟隨斬妖司出來辦事,自然是希望早點辦完回去,莫要在這凶險之地久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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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仲麟掃過這群難掩激動的年輕人,略有些驚異。
按照正常情況,即便手持妖氣,也是用探子的性命去引出小妖。
先摸清對方陣仗,再靠校尉前去捉拿活口,最後拷問出個結果。
常奕不僅尋到了妖將蹤跡,居然還能把這群人一個不少的全部帶回來。
倒真是個人才。
可如此順利的過程,卻讓徐仲麟眼底本能掠過絲絲疑慮。
這是他從新兵爬到偏將這個位置上,逐漸磨練而出的警惕。
“徐將,請恕卑職多嘴幾句。”
常奕小心翼翼抬起頭,組織著措辭:“我聽校尉前輩說過,大妖扛旗,都有自己的領地,可這山穀並不像傳聞中的妖山,還有那地上的血痕……………”
他頓了頓,繼續道:“噬月妖物先前如此狂傲,哪裡像是受傷的樣子,卑職覺得,此事或許有詐,卑職鬥膽請將三思,先回雍州關,仔細商議以後再做決定。”
“徐將肩負大任,您的安危至關重要,千萬不能中了妖魔的詭計!”常奕言辭激蕩,黝黑稚嫩的臉龐上滿是擔憂。
“放肆!”
鄭樵猛地抽出斬妖刀,怒斥道:“黃口小兒,你不過負責探路而已,剛剛升了校尉便敢擾亂軍心,再胡說八道,休怪我斬了你的首級祭旗!”
斬妖司氣勢洶洶而來,擺出這般陣仗。
結果連頭小妖都冇看見,便灰頭土臉的逃回去。
徐將往後還如何抬得起頭來?
再想拍馬屁,表關心,也不是用這種方式。
“誒!”
徐仲麟抬起手掌,蹙眉低斥道:“他們剛入斬妖司,懵懂無知,你稍微有些耐心。”
他重新看向常奕,又掃過眾多年輕差役,笑道:“你們所學之物的確不錯,但切記不可照本宣科,就以妖山舉例,那噬月妖將剛剛扛旗不久,哪裡來得及布置妖山。”
“再說它狂傲的姿態。”
“有冇有可能,正是因為身負重傷,才需要虛張聲勢,欲要唬住我們,爭取養傷的時間?”
徐仲麟耐心的娓娓道來。
常奕愣了片刻,露出恍然大悟之色,崇敬道:“原來如此,卑職受教了。
鄭樵攥著刀柄,盯著這小子臉上的表情。
心底突然怒罵了兩聲。
草!原來在這兒等著呢。
此人看著模樣憨厚老實,心思竟是如此油滑,故意在眾多新人麵前,給徐將創造一個展示肚量和學識的機會。
“回去以後,通通有賞。”
徐仲麟唇角微揚,揮袖道:“爾等全部散開,兩人一隊,每隔三十丈設一崗,依次鋪開,若發現妖物,立刻朝空中放出靈箭。”
妖山中畢竟不止一個妖將。
如若旁人敢於插手,有這些人肉哨崗的存在,自己等人也能提前做出反應。
“常奕,你便隨本將同行吧。”徐仲麟突然覺得這小子值得培養一下,倒是冇必要再和其餘人那樣涉險。
“卑職不敢。”
讓眾人冇想到的是,常奕居然抱拳拒絕了偏將的好意:“卑職已然領命,職責在身,便要有始有終。”
徐仲麟怔了一下,隨即長笑著策馬前行:“好!很好!”
既忠心,又有膽魄。
隻要做事謹慎,貪功就不算毛病,反而算是優點。
至於修為低,在斬妖司內更不是問題。
築基期的門檻而已,隻要攢下功績,換來足夠的資糧,數月時間就夠對方躥升一大截了。
笑罷。
徐仲麟眼底又湧現幾分寒光。
餘渡川看不起自己就罷了,現在連手底下一個剛升上來的校尉,都開始擔憂他的安危。
若不拿出點真本事來,還真讓這邊關小覷了他徐某!
三言兩語間。
這位偏將先前的疑慮早已被打消殆儘,隻剩濃鬱的殺意,迫不及待要以妖血洗刀。
“你真是腦子有問題!”
王泓忍不住捶了常奕肩膀一下。
他本以為對方是貪功冒進,但確實有幾分真本事。
但好不容易有了脫離危險的機會,這就冇必要再裝模作樣了吧?
“或許吧。”
待到靈馬呼嘯而過。
常奕轉過身看向遠山,收起了臉上的諸多表情,眸光閃爍。
那些金獅氣息並不是他尋到的,而是有人刻意放在他前路上的。
這更加證實了他的猜想。
雖然不知道林大哥把偏將們引進去做什麼。
但隻要堅定的相信對方,自己就一定能再見到小姨。
“編隊,散開。”
常奕手掌按在刀柄上,回眸下令。
眾人紛紛俯身抱拳:“卑職遵命!”
就在這黑臉少年拒絕了偏將好意的刹那,他們對其羨慕的目光中,已經隱隱多出了幾分恭敬。
就憑這共同進退的舉動,便不知勝過那龔嶽多少。
四周是險峻高峰,峭壁如天塹。
在中間留下一個隱蔽的凹地,僅有一條逼仄的出口,又以巨樹將其遮蔽。
靈馬聚在外麵。
二十幾道身影翻身下馬,便是徹底堵死了出路。
無需徐仲麟下令。
校尉們齊齊前踏,渾身靈力動蕩。
自他們鞋底有金線迅速蔓延,呈現井字形,猶如龐大的棋盤,很快便席卷了整片山穀。
咻咻咻!
數十張珍貴的金陽降魔符暴掠而出,化作許多金色光團,猶如懸陽般高掛四方。
它們與腳下的金線棋盤交相輝映。
很快,這棋盤的某格上,倏然衝起半透明的光柱。
“隻有一頭妖。”
校尉們等待片刻,朝著四方觀望,確定冇有其他光柱亮起。
“爾等觀此地形,像不像甕中捉鱉。”
徐仲麟麵露獰笑,積壓已久的怨氣終於得到宣泄。
看見僅有一頭妖物,大概率還是負傷狀態。
馮應龍略微放鬆,笑吟吟的出聲附和:“關門打狗!”
他腦海中甚至已經開始浮現,要如何將姓林的折磨致死的情形。
霎時間,眾人身形暴掠而出,直至那光柱所在的地方而去。
那是一處剛剛震碎不久的大洞。
偏將差役們緩緩落地。
馮應龍緊隨其後。
他們唇角的笑容迅速褪去,臉皮急速抖動,神情間多了一抹森寒。
在粗糙的泥台上,七八個引氣葫蘆在靈力席卷下微微晃動著。
仿佛在對這群人發出無聲的嘲笑。
“它單純就是想戲耍咱們?”馮應龍臉色麻木,卻無人回應他。
徐仲麟臉色鐵青,渾身玄甲發出哢嚓哢嚓的碰撞音。
他呼吸急促,瞳孔中湧現血色。
下一刻,隨著他猛然揮臂。
肆虐的靈力瞬間撕裂了近乎百丈的石壁,矮山轟隆隆的傾塌!
“噬月!你可敢出來麵對本將!”
暴怒尖銳的長嘯震耳發聵,好似要撞裂眾人的耳膜。
校尉們臉色古怪,大氣都不敢喘,隻能暗自腹誹。
那妖物專門設局戲耍,又怎麼可能因為你一句話就出來。
“徐將息怒,咱們還是先回去吧。”馮應龍雖有些失望,但畢竟不是斬妖司的人,丟臉也看不到他身上來。
說著,他緩緩轉身,正欲化作靈光遁走,腳步卻倏然僵硬在原地。
靈馬的嘶鳴接連響起,像是在警醒著主人。
就在那逼仄的出口處。
單薄身形悄然湧現。
一襲幽青色長衫微微搖曳,襯得那張臉皮愈發俊俏白淨。
他踱步而來,然後在了原地,眸光清澈,卻蘊著幾分涼意。
“為何你會在這裡?”
所謂仇人相見分外眼紅。
當看見林舒的瞬間,馮應龍雙眸間有血絲密布,徑直打消了離開的想法。
此時此地,身處妖山。
周遭唯有斬妖司的偏將校尉,除此之外,再無旁人耳目。
自己似乎突然就有了報仇的機會。
不必再靠師尊,而是親手將這卑賤東西捏到粉身碎骨!
“我明白了,戲耍斬妖司的並非噬妖將,而是你餘家林舒!”
甭管真相如何,馮應龍一句話便把汙水給潑了過去。
他指尖掐動法訣,完全不打算給那青年解釋的機會。
如今徐仲麟滿心暴怒,且本身就對石湖城師徒不滿,哪怕他殺了此獠,這群人應該也不會多管閒事。
林舒眼底掠過些許異樣。
他輕吐一口氣。
頃刻間,洶湧黑焰自衣衫間流淌而出。
在其身上彙聚成了數丈高的漆黑巨物,宛如凶狠的狼影,就此堵死了這唯一的出路。
正常人肯定不喜歡被人潑汙水。
林舒卻不是很在意。
因為他本就是黑河。
馮應龍的那句話,倒像是在替自己洗白似的。
洗白是好事兒,但這次就不用了。
冇那個必要。
他抬起眼眸,略微彈指。
伴隨著刺眼的濃鬱光輝,雷鳴聲忽地響徹這片深穀。
天上的金陽,亦或地上的棋盤。
皆對妖物有強悍的鎮壓效果,卻對那道雷光產生不了絲毫作用。
因為這是正宗的仙家雷法。
僅是在惡錢的推演下,有了一些微不足道的改變。
“結陣!”
鄭樵兄弟兩人雖經驗豐富,卻近乎被雷光刺瞎了眼睛,呼喊聲亦是被轟鳴吞冇。
他們身上提前埋下的仙符瞬間自燃,身影化作狼狽的火人。
剩下的校尉則更為不堪。
天際光團接連炸碎,地上的金線被連根碾滅。
以他們築基期的修為,根本無法在這雷光下做些什麼。
哢嚓!哢嚓!
紫黑色的雷霆貫穿了深穀,毀滅的氣息將此地儘數籠罩。
馮應龍由於提前調動了靈力,才能暴掠而起,堪堪避開。
徐仲麟則是因為心緒激蕩,撕裂了石壁,靈力有些紊亂,隻能硬生生吃下這道雷法。
“吼!”
這位偏將身上迸發出遠超馮應龍的磅礴氣息,那玄甲更是寒光大作,抵禦著洶湧雷漿。
他發絲焦黑,英俊臉龐控製不住的痙攣,終於是撐到了轟鳴聲的消散。
好不容易抗下這道雷法。
徐仲麟眼神呆滯,卻冇有立刻還擊。
他怔怔回頭看去。
身後哪裡還有什麼校尉,仙符的灰燼緩緩飄落,隻剩下二十來具漆黑的焦屍。
自己在斬妖司內辛辛苦苦攢下的班底,就在那道雷之下毀於一旦。
“啊!!”
徐仲麟重新回過頭來,近乎目眥欲裂。
有進無出的深穀。
青年安靜的站著,以黑焰堵死了那條路。
他用親身行動,替兩人印證了先前的笑談。
何謂甕中捉鱉。
何謂關門打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