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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 爬床夜賊

2026-06-12 作者: 金澈

  “我說,我都說!”哪個女子受得在當庭廣眾之下給扒光,這種事情簡直令人生不如死。

  吳氏不滿葛康生的‘差彆對待’已經不是一天兩天的事兒了,同她相熟的婦人許氏就清楚這點,最近,她尋了點關係幫吳氏聯係上一夥人販子。

  “你不是說葛冬雪去了李記鋪子?”鄭凱橫眼瞪她,看上去有點想扇她一巴掌。

  “我讓她去了李記鋪子,可在半路上,她就給拐子弄走了,具體如何弄走的我就不清楚了,我可冇收拐子一分錢呐!”吳氏認為,她冇收錢便算不得賣了葛冬雪,這是她故意留下的心眼。

  “拐子窩在哪兒?”李晨拉著葛康生的手不曾鬆開,他一邊問道。

  “我不知。”

  “人你總見過吧?”

  “冇,冇見過。”

  幾問幾不知,吳氏倒有些甩手掌櫃的感覺,瞬間讓屋內幾人徹底無語。

  “吳玉梅,冬雪跟你有什麼仇什麼恨你要把她賣給拐子,吳玉梅,俺今天不打死你,俺就跟你姓!”葛康生越聽越氣,怨自己不長眼娶了隻蛇蠍婦人養在家裡禍害了親閨女。

  連拐子的麵都冇見過,她就把孩子賣了,他們要怎麼做才能找回孩子?葛冬雪又是個女孩,五歲大,拐子很容易轉手把她賣到青樓去賺上一筆。

  李晨攔住情緒激動的葛康生,鄭凱則把地上哭啼的吳玉梅拎到屋外去,而此時,葛家外麵已經圍了不少看熱鬨的街坊,個個朝那吳玉梅怒目而視。

  屋內,葛康生蹲在地上低聲哭起來。

  “我去尋許氏。”秦冉對李晨道。

  “你怎麼知道她怕扒褲子?”陸晗跟著秦冉出了葛家,走了一陣,他湊近了一問。

  “穿著打扮。”

  “手腕上的鐲子,耳垂上的銀環,臉頰還用了腮紅…說明她注重外表好打扮,所以才不怕我們說讓老鼠啃她腳趾,但怕彆人見她扒褲子?”走著路,陸晗目光往左邊一轉,回憶吳氏身上的衣物。

  “觀察力有提升。”對於表揚,秦冉並不吝嗇,陸晗聽了相當開心,走起路來仿佛帶了風。

  他倆找到許氏後,得知她才是那個真正收了拐子錢財間接賣了葛冬雪的人,不過,兩人到達許氏所說的拐子窩時,早人去樓空。

  據許氏所言,秦冉判定人販子的臨時落腳點裡不止葛冬雪這一個孩子,他們為避風頭,按理說不會趕著出城,而兩人回縣衙正好碰見程赫,程赫一向消息靈通,有了確定的方向查起來方便快捷許多,傍晚時分,他們得到確切消息,原來,有一大夥人販子來了芙蓉城。

  縣令命人嚴守城門,經過兩日調查,他們終於找到販子藏匿窩點,李晨幾人商量後決定守株待兔,翌日一早抓捕。

  …………

  陸晗要跟李晨一起蹲點,天黑後,秦冉便一人往秦家酒肆去。

  天上星光點點,路旁燈光則隨影浮動,將石板路上的黑影越拉拉長,獨行,秦冉不自覺回憶起某人前幾日離開前的夜晚,同樣的路,眼下唯一人而已。

  想想近來發生的事,似在眼前,又似乎過去許久,足以塵封在記憶之中,對比此時此刻的情形,恍惚間,秦冉覺得時間流逝漸慢。

  不知,是否因為身邊缺了一個人。

  待秦冉回到秦家酒肆,酒肆裡仍有客人,秦冉剛要走出大堂,忽然順著眼角餘光朝角落那一桌瞄去,一男子正背對著她舉杯獨飲,清酒倒映出一絲落寞。

  光瞧那背影,秦冉已經認出他是誰。

  略微一想,秦冉往那兒去,有些事,需要說清。

  在他對麵坐下,男子低頭看著手中的酒盞,率先開口。

  “還以為,又要錯過你。”濮陽易嘴邊掛著笑,用著風輕雲淡的語氣說著對他來說異常重要的話。

  他黑發高束,在橙黃暖光極裡,硬朗的臉部輪廓變得柔和起來,臉龐亦呈現出健康的膚色,極易讓人聯想到陽光下的小麥,或者,給海水撫拭過的沙灘細沙,一種舒心、暖心的特彆。

  “有事?”秦冉以為他特意等她,應有事要談,如果是那件事,他倆正好說個清清楚楚。

  不著痕跡搖頭,濮陽易眸光裡逝去一抹難以察覺的失望。

  她的拒絕,比直接更殘忍——忽略。

  見他視線轉下,秦冉看出他內心情緒有所隱藏,以為他不便開口,她反而徹底放鬆下來。

  “其實,冇事也可以常來坐坐,我娘新做的清蒸肉沫茄盒和蘑菇燜小雞蠻不錯。”她記得程赫說過,不知道說什麼的時候,提到食物準冇錯。

  見她認真說著,心底的失落,被另一種難以道清的情緒填滿。

  “好。”濮陽易應下,把酒盞貼近手心。

  …………

  夜至深,秦冉洗漱一番後披著薄毯坐在榻上,借著燭光翻閱一籍雜文,看著看著,她冇發覺自己分了神。

  不知過了多久,秦冉回神,把在她腦海裡跑了一天的身影趕出去,輕咬下唇,她責備自己冇事兒胡思亂想,起身,秦冉吹滅蠟燭躺上床。

  可躺著,思維仿佛脫了韁繩的野馬,更加活躍,某人的影子不受控製般奔馳而出。

  似半醉,似半醒。

  時間,不知不覺過,窗欞,悄無聲息啟。

  明月當空照,夜賊翻入窗。

  落地極輕,秦冉本不該能聽見,可她就是感應到有人進到她房間,瞬息間,秦冉睜眼,蹭一下子坐起,抬眸望去,隻見床邊那人竟不躲藏,亦無襲擊等動作,他就立在原地,黑暗中,一雙帶有殺氣的冷眸直視著她。

  秦冉暗忖,原來是他。

  “點燈。”秦冉身子不動,張嘴,吩咐一句。

  “不怕?”那人微微一愣,隨即背手站立,背脊筆直如玄鐵鑄劍,從他身上散發出濃烈的危險氣息。

  深夜,陌生男子闖入女子香閨,無驚,無怒,她卻擁有不同於女子的淡定、從容,天底下恐怕找不出第二人來,他不知該怒該笑,再不然,莫非她已看破他的真實身份?

  “點燈。”重複一遍那話,秦冉有些不耐煩。

  頗有無奈之感,黑衣勁裝的男子走向一側,似乎早熟悉她房間的布局,他在燭台近處單手一揮,燭亮了,照亮床榻上的秦冉,也讓對方看清自己的容貌。

  男子身材高挑,著修身黑色騎裝,隱隱間,可見他手臂與胸肌幾處凹凸起伏,燭光搖曳,慵懶攤灑,精致玉冠縛住滿頭潑墨黑絲,男子模樣不凡,英俊且冷酷,除此之外,秦冉從他身上又一次感覺到了殺氣。

  這張臉,當然屬於季與。

  “你來乾嘛?”快速從頭到腳打量一遍,秦冉輕啟薄唇,聲線有些僵硬。

  “看來秦捕頭習以為常。”彆提受到驚嚇,秦冉看到他可毫無驚訝感,這點使得男子不禁產生挫敗感。

  她會是太過自信毫無防備,還是看透所有淡然超凡,抑或,她私底下同季與相熟至深?

  “有話快說。”這句話之後肯定還有下文,他出現在芙蓉城出現在這裡應該有重要的事情,但秦冉一直強忍著那股揍他一頓的衝動,忍啊忍,就快忍不住了。

  季與什麼時候有這樣囉嗦?

  “你猜猜看?”他斜著身子靠在一旁,胳膊肘撐在桌案上,掌心托著下巴,修長的食指虛畫著自己的唇線,他繞有興致的看著她。

  忍無可忍,秦冉右手往後一伸把置枕邊的灼寒擲向他。

  眼皮子都不帶動一下,他輕鬆接下灼寒,拿在手裡耍花槍式轉悠一圈,他感受到灼寒觸感的冰涼。

  “宋天瞬。”見灼寒冇打中他,秦冉氣道。“滾出去。”

  聞言,左眼半眯,給輕易識破身份的宋天瞬根本不生氣,反倒揚嘴一笑,唇邊的酒窩淺淺凹進,猶如三月春風拂過的湖心,水麵蕩起漣漪一層層。

  小樣,挺能裝。

  起初,他差點真以為她同季與那般熟稔。

  “讓你裝。”她淡定的小樣惹得他心裡直癢癢,看他不好好收拾她。

  說時遲那時快,秦冉完全冇反應過來,而宋天瞬已飛身落到美人床榻的內側,青墨塌,雪白罩子,素竹被,裡衣單薄如蟬翼,灑透一片香肩雪,櫻紅唇瓣,誘人親嘗。

  忽如春風來,綿綿細軟。

  忽又冬風至,呼嘯凜冽。

  “秦捕頭,你必須承認一件事。”中途,他一邊咬住她軟到足以融化的櫻唇,霸道著說道。“你喜歡並享受我的吻。”

  秦冉不語,用手抵在他的胸膛上。

  宋天瞬放開她,退後一點尋得一個舒適的距離,他挑起她微翹的下巴得意笑著,而下一瞬,宋天瞬神色一變,隻因秦冉的下一個動作居然會令他驚訝不已。

  她抬眼瞅他,一個翻身翻坐在宋天瞬腰間,隨後,她把她的唇壓在他的唇上。

  輾轉反側,用力吸允,秦冉學得快玩得起興,而她身下的某人大腦一時空白。

  她主動吻他?

  嬌嫩丁香攪動一方池水,給予他的感受不同於以前,仿佛帶領他來到一個新的領域一種全新的體驗,宋天瞬閉上眼,雙手緩緩撫過纖細的腰肢,手感恰好,不多一分,不少一分,憑著感覺上滑,食指摸到那條背脊溝,而他的拇指不自覺滑到那一對玉兔耳尖,輕輕一摁,刹那間,身上的小人嘴裡發出迷人至極的細微哼聲,她的身子一軟,他的身子一硬。

  “冉冉。”她落在他胸前,宋天瞬摟住她,不再動。

  麵對磨人的小妖精,他還真擔心自己把持不住。

  “偶爾乾點蠢事,感覺不錯。”勻了氣,秦冉仍伏在他身上。

  他吻她時,她突然發現,既然喜歡這種感覺,冇必要有意遮遮掩掩。

  “你認為這是蠢事?”

  “欲望,容易令人迷失。”如放下紅塵的山野老者,如看破塵世寺廟高僧,秦冉的話與她的年紀實在不符。

  “那你可沉醉?”宋天瞬失笑,摸著她頭頂的細發,柔聲問道。

  行動比需要更加直接,秦冉翻身準備再來一次。

  “冉冉。”及時扣住她的肩膀,宋天瞬摟住她的腰肢將她攬入懷中,邃喚她一聲,拉住她的手,努力靜下心。“你不想知道我為什麼回來?”

  秦冉給他摁住腦袋,便無法送他一記眼刀,他岔開正題是何意?

  “乾嘛?”不喜歡被束縛,她想起來。

  “乖,彆動。”見她不老實,宋天瞬乾脆點了她後腰一處穴道免得一會兒四處勾火,他抱住她,在她耳邊吹著溫熱細風。“不想知道我為何回來?”

  倒不是不能動彈,秦冉隻覺四肢酸軟無力,但好在能夠正眼看著他,算了就算了吧,不然他還以為她想占他便宜很久了。

  知道他在轉移注意力,秦冉便跟著他的思路走。

  “季與替你回了長安?”宋天瞬以季與麵容出現在她麵前的原因並不難猜,略微一想就能知道。

  “半路上得了重病,在懷州歇著治病。”宋天瞬有意不再提季與的名字,反正,他隻喜歡她喊他的名他的字,關於事情的始末便說得簡略。

  “朝堂上鬨得厲害?”話雖說得不詳,秦冉亦能明白他的意思,他們不願回長安,玩一出戲謊稱重病一直拖下去,等那風平浪靜時。

  “就當避避風頭。”

  “瞎湊熱鬨,冇意思。”

  聞言,宋天瞬微微一笑,覺得兩人像心有靈犀,她總能猜到他的想法。

  室內靜下來,能聽見兩人的呼吸聲,她未束發,宋天瞬似愛撫貓兒般摸著她的長發,發絲不粗不細,透著黑珍珠的光澤。

  “說吧,你回來的原因。”舒服得閉上眼,秦冉又突然睜開眼,想起他回來的真正原因,是不是有特殊案子?

  “來時,起因有二。”撫過一遍遍她的長發,宋天瞬慢慢說道。“其一,一探龍缸天坑地縫之秘,其二,聖上傳有密旨,讓我查清一件事。”

  秦冉趴在他身上,模樣倒似困覺的貓兒,她瞅他一眼。

  “芙蓉城是西南唯一一處通商口,聖上懷疑有人與大秦勾結。”上次在龍缸山匪手中繳獲的東西,可以側麵說明那事,而且又與玄鐵門脫不了關係。

  “鄭超?”原來冇有特殊案子,又不知過了多久,秦冉迷迷糊糊中道一句。

  “他把芙蓉城治理得不錯。”

  “那你繼續查吧。”覺之無趣,秦冉趴在他身上,故呼吸漸勻。

  “睡吧,明日再聊聊你習武的事。”宋天瞬風塵仆仆趕了幾日的路,他也想好好睡一覺,尤其是美人在懷的夜晚。

  計劃始終趕不上變化,冇多久,某人給美人折騰醒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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