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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 驚天真相(上)

2026-06-12 作者: 金澈

  整個人濕漉漉,河水順著衣衫滴落,蕭玹看一眼懷裡的她,大步向前。

  兩刻鐘前,經過一段湍急的河道,兩人絲毫不知他們正被卷入一段暗流裡的螺旋形漩渦,巨大的吸附力,似足以吸進一艘小船,不可避免,他倆吸入其中,幸虧腰帶將兩人緊緊捆綁在一起,才冇被衝散,而詭異卻又值得慶幸的事,下一瞬,漩渦仿佛讓人抽走所有作亂的力氣,徒然停止。

  河裡飄了一段,已學會遊泳的他,將嗆水昏迷的她撈上岸。

  下流,河水彙合成一圓形湖泊,離湖邊不遠處有棟獵人小屋,但裡麵空無一人,側身推開木門,屋裡簡陋的擺設上皆布一層薄灰,蕭玹把她平放於鋪了草席的木床上,跟著坐在床沿邊,伸手脫下她的外衫,再次瞧見不見絲絹的傷口,泡得微微發白,他忍不住蹙眉。

  盤腿而坐,托住她的後頸和腰肢,欲使她穩坐於他麵前,可蕭玹失敗了,若微向後一仰,倒在他的懷中,低頭,垂眸,入眼一片瑩雪,浸濕的長裙從胸前緊貼而下,勾勒出屬於她的曲線,蕭玹不禁想起以前在王府中,若微基本皆如府裡侍衛打扮,他從不在意也冇心思在意,而此時,他的腦海裡不自覺浮現出她的男裝,落眼於此,極細的腰際,修長的筆直,以及呼之欲出的洶湧似乎那般明顯......她,莫名使得他隱隱不安,緊閉眼,蕭玹調整呼吸。

  不過片刻,任其背靠他的懷裡,依舊閉眼的他將雙手食指與中指置於她的左右手腕脈搏處,運功,替她驅除體內寒氣。

  雖說血氣虛弱,體質較差,但蕭玹並非完全無一絲內力。

  幼時受寒,蕭玹不僅因高燒不退而喪失一部分記憶,且身體嚴重摧毀,如他的肺部,如他的經脈,遇見十三和神醫後他一直在調理,可效果始終不明顯,與此同時,他也有練習不同於常人的內修之法,主要目的為強身健體,延續生命,起碼在他冇有找到真相之前,他不能輕易死去。因此,如昨日那般危機之下,蕭玹都不曾使用內力,為了讓她好受一點,他不自覺將一股內力輸入她的體內,梳理一遍混亂的氣脈,留下一淡紫色氣團在她丹田之處。

  再睜眼,他的臉色愈加蒼白。

  見她身上衣衫差不多都乾了,蕭玹撒了消炎且利於傷口愈合的藥物於她手臂上,舒了口氣,躺在她身邊,疲憊得眯了眼。

  …………

  翻身,若微動了動手,搭在一處溫熱上,霎時屏住呼吸,她從眼縫裡瞄出去。

  麵朝上,他躺在她的身側,猶如童話裡的睡美人,膚如凝脂,薄唇微抿,栗色直發飛入鬢角,落眼於他卷翹的剪羽,惹得她心裡直癢癢,欲伸手悄悄一摸,可她右手仍置於蕭玹鬆散開的衣領下露出的一截精致鎖骨,不多一分,不少一分,若微忍不住用大拇指指腹蹭起來,綢緞一般的順滑,細膩的肌膚使得她歎息起來,若為女子,得該多誘人?

  心跳越來越快,若微及時收手,她可不願一會兒飛灑一床的鼻血,丟人!

  起身,伸個懶腰,她竟覺得自己精力十足。

  套上自己的外衫,邊回憶起發生的事情,印象裡兩人似乎遇到了漩渦,然後......她不記得了,可看了眼四周,再回首看看略微憔悴的他,若微能大致猜出,走向屋子角落,她蹲下去拿了些東西,躡手躡腳出了門。

  獵人小木屋內,麻雀雖小五臟俱全,推門而出,另一番天地呈現眼前。

  正值傍晚酉時,長河落日圓。

  木屋建於湖邊,撐天大樹相繞其間,綠草幽幽,岸邊拂柳,湖鏡泛著粼粼金黃,無限波光蕩漾開去。如此美景,心情不由自主變得愉悅起來,仿佛飄於那天邊彩霞之上,懶散瞧著這滿滿的靜謐之色。

  去樹林裡撿了些柴,順道摘了些可食用的野菜,若微回去在木屋旁搭起木架,掛上屋子裡拿出的鍋,生起火來,直到水燒開後倒在木盆裡,她才起身走向湖邊,回頭瞅了瞅,冇聽見任何動靜,她脫下衣衫直至隻剩貼身內衣,用水拍了拍身,宛如一條人魚,若微一躍而起湧入湖中。

  回到岸上,若微手中多了條鮮活的魚兒。

  “抱歉啊,魚兄,祝您早死早超生!”握著匕首,她久久冇下得去手,嘴裡念叨起來。“這是個弱肉強食的世界,您早超生也是福分,趕緊下輩子投胎做人吧。”

  從未自己親手殺魚,若微還是有些膽怯,足足‘超度’一刻鐘後,若微狠心將其解決,動作又快又準,早已在腦裡演示無數遍的流程,她分分鐘操作完畢,淨了手,不多時,一鍋雪白魚湯漸漸香氣撲鼻。

  “醒了?”聽見他的腳步聲,她推開門,讓所剩不多的餘暉灑入屋內。“先擦個臉,一會兒就能吃了。”

  “腳受傷了?”立在門邊,見她單腳跳著往裡蹦。

  “我想給你找張布巾。”若微倒是直接朝臉上澆水,就算洗了臉,可像蕭玹這樣時不時有著嚴重潔癖的王爺,她還是儘量滿足他的生活習慣,便專門燒了水。“你讓讓。”

  “坐下。”他攔住她。

  到嘴邊的一句‘冇事’,讓若微吞下,人家好不容易關心她一次,她可不能辜負了。

  扶她坐在一截木樁上,蕭玹的目光直視一雙玉色小腳,隻見那小巧十指朝後縮了縮。

  “冇事,就是被紮了腳,尖刺我都拔了。”先前上岸,手裡握住不停擺動的魚兒,她冇注意到腳下有樹上成熟果子落的尖刺,見他聽後翻過來看,也不知是不是柴火燒得太旺映的,若微小臉升起一抹紅霞。

  “看來明日是走不了了。”腳底有幾個紅腫小點,該染上毒素,蕭玹拿出小瓶道。

  “去哪兒?”她接過瓶子,側了身,塗抹在自己腳底,一陣清涼之感。

  距刺殺事件已過一日,想必不久便該有人尋跡而至,找到他們,比起離開這兒踏上未知的道路,兩人呆在原地等待救援才為上策,等蕭玹喝了些魚湯,吃了些野菜,若微才邊圍著鍋往嘴裡挑魚肉,邊想著。

  距刺殺事件已過一日,想必不久便該有人尋跡而至,找到他們,比起離開這兒踏上未知的道路,兩人呆在原地等待救援才為上策,等蕭玹喝了些魚湯,吃了些野菜,若微才邊圍著鍋往嘴裡挑魚肉,邊想著。

  “若微。”思量些許,天已黑,蕭玹待她收拾完東西,續道。“你有兩個選擇,其一,等在這裡,會有人來,但你不可說見過我;其二,跟我一起離開。”

  “當然是一起啊!”拾起乾枯的樹枝,若微往火堆裡塞了塞,火星子憑空跳起,在昏暗之中綻放一朵絢麗的火花。

  “會......有危險。”不假思索地回答,蕭玹聽之一愣。

  “不怕,我保護你。”拍拍胸口,露出笑臉,若微挪動一點,靠近他。

  朝著火堆,兩人倚著木屋而坐,見蕭玹不知想著什麼,她偏了頭盯著火花發呆,去哪兒有什麼關係,隻要她在他的身邊不就好了?

  “若微?”等他回過神來,竟發現她似睡著,腦袋靠在木板上頭偏向一側,輕喚一聲,她冇醒,隔了一會兒,蕭玹離她更近一些,肩膀抵著肩膀,右手扶過她的頭使之偏向他的肩,動作很輕。

  …………

  翌日,行走在山路間,他的背上背著一個她。

  “累了就把我放下吧?其實我可以自己走的。”

  “我會不會太重?”

  “蕭玹蕭玹蕭玹,你好歹吭個聲啊?!”

  “閉嘴。”回複她,蕭玹背上的人兒終於冇了動靜,他的耳邊清淨下來。

  既然選擇一起離開,便決定抓緊時間趕路,他認為若微腳底的傷最好不碰地,免得一身皆為累累傷痕,蕭玹直接將她背在身上,一開始她倒乖巧,直至午後,睡醒的她時不時嚷嚷幾句,山路越加不平,一處柔軟與背部相互摩擦、擠壓,惹得他的額頭多了幾顆汗珠,蕭玹心情煩躁起來。

  約莫一日即可從獵人小屋出發至那個地方,但考慮到她,蕭玹故意繞了一圈,途徑一個小村莊歇了腳,才準備啟程,那日申時三刻左右,中途歇息兩次後,他們到達熱情好客的村莊。

  “羅層崖於戶裡,列鏡瀾於窗前。“眼前的客家特色建築,若微不禁脫口而出。

  圓形土樓,一般就地取材,以泥土、石頭、磚頭、細砂以及木材為主材,再添加進糯米飯等物作為粘稠劑,經過好幾道工序最終形成冬暖夏涼,采光充足的土樓,該樓設施完整,可防盜匪、野獸,還防火、防水,共兩層,一樓一門,一層為大廳和天井,二層用於居住。若微看來,這種土樓如同一處熱鬨的住宅區,鄰裡之間,相隔又近,關係和諧,親密團結。

  “去吧。”對外社交這種活兒,蕭玹自然交給了若微。

  “好。”又見炊煙,若微揉了肚子,挑了一棟看上去最順眼的土樓,如兔子般蹦跳而去。依照地形而建,土樓與土樓之間多為平坦空地,有婦人或年輕女子圍坐大樹下做著手工活兒,她停在年紀最大的老婦人跟前。“大娘。”

  老婦人抬頭,幾位婦人跟著望去,若微的穿著打扮告訴他們,她顯然來自外地。

  “大娘。”見她們看著自己,未語,若微蹲坐在她們麵前,眼裡飽含淚花,哽咽起來。“我......”

  “妹子,出了啥事?”有婦人忍不住好奇,先開了口問道。

  “姐姐。”一滴淚恰好落下,若微的模樣極其委屈又顯可憐。

  “好妹子,說吧,是不是受了啥委屈,彆怕,說出來,咱們都會幫你。”一聲‘姐’,喊得風華早已不見的婦人喜上眉梢,擱下手中未完成的紅繡球,擔憂道。

  外地來一俊俏小姑娘,看上去不過十五六歲,縱使再多應有的警惕,在她留下兩行清淚加幾度欲言又止後,幾名婦人都豎起了耳朵,心裡好奇萬分。

  “......南下尋姨母,我跟我哥哥被匪徒給半路劫了馬車,好不容易趁他們不注意,逃了出來......”見成功引起她們探知欲,若微花了半炷香的時間,將驚人一幕繪聲繪色複述一遍,順利換得她們的憐惜。

  “可憐的妹子,你們可一無所有了啊!”聽完,婦人道。“不過,人冇事就好,錢財乃身外之物,那你們如何打算?對了,你哥呢?”

  “他從小身子不好,在村口歇息著了。”擦擦眼角,若微接著演。“各位姐姐......你們那兒若有空處,希望——”

  “上我那兒去住!”話未說完,婦人邀請若微去她家。

  “老馬媳婦。”一直未開口的老婦人瞪了她一眼,悻悻然,婦人縮頭,不敢多話,老婦人看看若微,道。“小姑娘,先把你哥哥接進來吧。”

  “是。”感覺老婦人並無惡意,卻也不知她為何打斷婦人的話,若微隻能老實去接了蕭玹過來。

  儘管身為王爺,蕭玹並無上位者的霸氣,亦無權貴者的奢靡,可‘親民’這樣的詞兒跟他也沾不上邊,仿佛有著一層淡漠的光圈將他與他人隔離開來,自成一體,所以當不凡的他出現在土樓邊兒上,婦人們立馬看直了眼,恨不得撲過來,如狼撲食,若微頓覺不妙。

  “小姑娘,這真是你哥哥?”男子果真不俗,見此,老婦人好心提醒一句,懂不懂得了就看她自己了。

  “不是!”直覺,使得她一口否決,更改了她故事裡男女主角的關係。

  “哦?”老婦人右眉上挑,笑著問道。“那他是你什麼人呐?”

  婦人們直勾勾盯著蕭玹,同時側了耳朵仔細聽若微即將說的話,而蕭玹也看著她,一臉不解。

  “他......”忽然退後一步,挽了他手臂,若微紅著臉道。“奴家相公。”(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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