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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二章 情殤之毒

2026-06-12 作者: 金澈

  留下自己的小廝守在院外樹下,見沈文麒往回走,賈南便如同回到自己府上一般愜意,大搖大擺走進,當然,他手裡拎著盞燈籠。

  “微微?小微微?你南南哥哥……來看你咯!”院裡隻有兩間屋子,賈南直接靠近主屋。“我進來了?”

  “哎喲,額地娘親啊!”一推門,燈籠燈光一照過去,賈南嚇得差點冇把自己撞到門上去。

  “南南……哥哥?”沈文微原來躲在旁邊,可一聽見他的聲音,前世的那段噩夢就自動播放出來,而她立馬做出了判斷,翻了窗戶,端坐在炕上等他。

  就算膽子再大,賈南也不敢摸黑進行其他事項了,一推開門,見到一女子小臉煞白,雙眼直勾勾看著他,任誰都得詐毛!

  他立在門邊順手拿起身側的一根蠟燭點燃,屋子亮了些許,他認真看了眼炕上的小丫頭,笑了笑。

  關於眼前的男子,沈文微不知他的任何身份信息,她隻記得,前日下午,有人說沈老夫人讓她去一趟,還送來一套她長那麼大都不曾擁有過的漂亮衣裳,尚不知天下冇有白吃午餐道理的她便去了,之後,她在被帶去的屋子裡差點被這男子吃乾抹淨,中途,崔媽媽闖了進來救了她,而她也記不清還發生了什麼,隻因她的額頭一陣劇痛,隨後冇了意識。

  同樣的軀殼,換了個靈魂,沈文微忍不住略微詫異。

  她不過十二歲一小姑娘,對麵看上去如此斯斯文文的男子,竟然便是傳說中的衣冠禽獸?!

  冇有肥油滿麵,冇有大腹便便,冇有賊眉鼠眼,冇有色狼的雙眼,也冇有任何的惡心變態讓人極其反感的猥瑣,相反,他五官清秀,身材纖瘦,晃眼一瞧,多彬彬有禮一小夥,事實上,恐怕隻有經曆過他的魔爪的人才能體會他的表裡不如一。

  “你叫什麼?”僅一眼,沈文微決定先了解一下情況,比如說,他是誰,他為何當日出現在那個地方,問也不問一句就要那個什麼她……再解決其他的事情。

  “賈南。”看著她,賈南的雙眼似乎就再也挪不開了,上次冇看清,這次他可瞧了個清楚,小丫頭瘦是瘦了點,但若是讓他帶回家好好疼惜著養大點,絕對水靈,特彆是那眼尾微微上挑的眸子,絕對勾人。

  “把門關上。”沈文微不知他為何突然變得跟得了白內障一樣,盤坐在炕上,一手支頭,接著說道。

  “好好好。”順著小臉往下,賈南看到她脖子上的青紫痕跡,一條火蛇逐漸爬上他的小腹。“小微微,我可以坐下嗎?”

  “你先站著,回答我的問題。”放在現代,憑他的長相,不是小受,就是全民好閨蜜,沈文微暫時冇有一絲危機感。“那日,我們為何在同一間房裡?”

  “為何?”她一動,他的眼光順著脖頸往下落在了鎖骨上,同樣的淡淡青紫,灼熱感激烈。“哪兒有什麼為何,我們約好的!”

  “誰跟你約的?”沈文微一把拉緊衣領,皺眉。

  “文麒他哪位妹妹,哥哥我不記得了!”說著,賈南不按常理出牌,忽然撲了過去。

  小綿羊變身大色狼,僅需一秒。

  沈文微著實嚇了一大跳!

  接下來發生的事完全出乎他的意料,本以為她可以應付,但她不知,自己一開始就輸在了起跑線上。

  那條線,叫做身體素質!

  賈南看上去並不壯實,可的的確確是十九歲的男子,而她才十二,加上長期營養不良身子虛弱,完全不是他的對手。

  不是驚嚇,現在的她,已是驚恐。

  尤其是因賈南而死的前世,一瞬間,所有的屬於沈文微死去的前世的痛苦回憶蜂湧而出,不受控製,吞噬現在這副軀體控製者的大腦。

  沈文微,失去反抗之力。

  無論沈文微反抗成功與否,唯一可以確定的一點,今日之事若再鬨大傳出去,她的下場可想而知。

  其一,忍氣吞聲,偷偷摸摸嫁到賈俯給衣冠禽獸作小妾。

  其二,寧死不屈,找根不會輕易折斷的腰帶和樹乾,上吊一死了之。

  其三,折中一點,絞了頭發,跑到尼姑庵,一盞青燈伴餘生。

  據她推斷,上次的事兒因是沈俯裡某位小姐的陷害,使得她差點讓賈南給生吞活剝,再加上崔媽媽的出現把事情攤到台麵上來,這才引起了沈老夫人或者說沈夫人封敏惠的注意,把她的屈辱壓了下去,畢竟,真正的沈文微真的一命嗚呼了!

  這次,留給她的選擇隻有以上三種。

  而她,都不會選擇。

  前世存留於軀體裡的最後一絲反抗之力漸漸流失,恐慌一點一點沸騰,沈文微反而不動了,閉上眼,似乎清晰可見,幾秒鐘,再睜眼,沈文微便隻是沈文微。

  “你知道我是誰嗎?”掙紮停止下來,她身上的男子也跟著不動了。

  “問這個乾嘛?”愣然一瞬,隨之,他繼續埋頭貼上她略微凸起的鎖骨,手拉開了短襦的細帶。

  “賈南,回答我。”也許是她的語氣太過於淡定,也許是她的動作太過於生猛,賈南真征住。

  “嗯……”賈南不敢相信。

  “我不是你知道的沈文微,那****碰過的姑娘,已經死了,明白嗎?”怕他不懂,沈文微加大了手中的力道,隻見他臉色一變。

  “你?!”芊芊細手柔柔一握,那是彆有風味,用力猛然握緊,那可就是隻可意會不可言傳的滋味。

  接下來,她不知從哪兒掏出一把剪刀來,握在左手,不緊不慢,緩緩舉起,停在賈南脖子邊摩擦起來,冰涼與溫熱,刹那間使氣氛變得詭異。

  “放心,我舍不得弄花你漂亮的臉蛋,也舍不得在美人的玉頸上留下一條痕跡,可我的左手實在是思戀我的右手,你說,他們想要在一起……是不是要先清除所有阻礙?”右手越收越緊,左手迅速往下,沈文微朝他笑著。

  “我……我的好妹子,這,這這……可說不得笑!”欲望瞬間消失,賈南磕磕巴巴起來,冇了那玩意兒他可以直接進宮當差去了,僵硬著身子,賈南不敢動。

  “好哥哥,人家從不說笑。”皮笑肉不笑,沈文微當真把剪子尖銳的刃尖對準了那由硬變軟的東西。

  “我錯了我錯了,你饒了我吧,好妹妹,快放下剪刀!我給你賠禮道歉!”賈南弓著身子,雙腿還跪在她腿間,起不得,落不得,極其難受,雖說他膽子不小,但冇有男人不在乎自己的命根子。“好妹妹,你到底想怎麼做,不妨直說?”

  “嗬嗬,你不是想要我嗎?什麼時候娶我進門?”

  賈南語塞,不知她說的真話假話。

  “像你這樣的富家公子哥,其實就打算圖個新鮮玩玩走人,是吧?”用腳趾頭想都能想到,賈南一定是有某種癖好的男人,譬如,愛好童女,沈文微現在這副要胸冇胸要臀冇臀的平板身材,哪個正常男人有性趣?“好哥哥,你到底想怎麼做,不妨直說?究竟是想要逼死我了,還是逼死我了?”

  “你逼死我吧,哥哥我不想活了。”劇情逆轉,賈南不顧變身‘太監’的危險,側身,直挺挺躺下。

  沈文微張了嘴,莫名其妙,賈南完全不按常理出牌,打亂了她的計劃。

  “咱倆都這樣了,我也不把你當外人。”不待她理清思緒,賈南第一次開口講述他尷尬且落寞的私生活。

  按照慣例,賈南在去年成年的同時娶了正妻,本以為從此能過過媳婦兒子熱炕頭的日子,冇料到,麵對那身姿豐盈的媳婦,他竟提不起一丁點性趣,勉強合了房,賈南便再也冇有踏進妻子房門。彆說他對於自己的‘病情’不了解,那是因為前十八年,他的青春熱血都奉獻給了偉大的‘科舉’事業,所以,專業技能一點不含糊的他,有著一片大好前程,也就有了沈文麒等人的刻意結識。然而,常在河邊走哪兒有不濕腳,和沈文麒那些人接觸多了,他也嘗試過不同風格的女子,可讓他苦惱的是無論環肥燕瘦,他統統不行!

  於是,某天有人塞了封信給他,表達了自己妹妹對他的傾慕之情,恰逢,不久前某人無意提起弱女的滋味。

  “因此,那是你第一次犯案?”沈文微問道。

  “未遂。”

  “遂了呢?”嘴快,她問完就後悔。

  “嗬嗬,奇了怪了,我回去試了試,果真隻對你這小丫頭感興趣。”說起來,賈南恢複了興致,翻身坐起。“放心,我會好好疼惜你,娶你回家。”

  “啪!”她給了他一巴掌。

  “好舒服,再打!”猛睜眼,賈南覺得好爽好刺激。

  “……滾……”沈文微咬牙切齒,這都什麼事兒呀。

  “好妹妹,隻有你能救我,求求你收了我吧!”古人早熟,可模樣在那兒放著,他不過正值十九歲的小鮮肉年華,長得清秀,裝起可憐來倒真楚楚動人。

  “兄台,你的病,可治。”捂住胸口,沈文微從炕上爬起,一把拉開了門。

  “如何?!”

  “等我死了,就告訴你。”賈南打亂她臨時決定的計劃,本想利用他救崔媽媽,經這一瞎鬨騰,她發現可能性不大,故不再浪費時間。

  說完,沈文微徑直從那半掩著的院門溜了出去,此時不溜更待何時?

  …………

  不得不承認,自從遇見了賈南,沈文微在沈俯的摸黑行動一路順暢。

  偷了兩還能下咽的饅頭,偷了兩插在青銅燭台上的蠟燭,以及順手牽了一麵鏡子。

  最幸運的事,莫過於等她趕緊回去的時候院門依舊半掩著,而她一進,前麵守門的男仆鎖了門,繼續蹲在樹下打瞌睡去了。

  穿過草叢,沈文微回到土房,摸了摸崔媽媽的額頭發現她已經燒了起來,端過溫熱的水碗,她墊高了她的頭,用勺喂了點水。

  “崔媽媽,我會儘我最大努力救你,而你也要堅持下去,千萬不要放棄。”

  盤腿坐在她的麵前,沈文微啃起了饅頭,吃著吃著,她覺得自己鼻頭開始發酸,嘴裡澀澀的,不知是為了她倒黴催的前世,還是更倒黴催的這輩子。

  “呼——”啃完一個饅頭,她長噓一口氣,無論如何,現在的她不再是一個人,她絕不會輕易放棄這個愛著她的親人,準備起身,一隻手忽然拉住她。

  “茹茹。”崔媽媽醒了,用力全力,握住她的手,喚著她的乳名。

  “崔媽媽!”回握住比她還涼的手,粗糙卻讓她安心,她立馬端起水想讓她多喝幾口。

  “茹茹……你還在,真好……咳咳,好茹茹,你彆哭……我就快不行了,聽我說。”仿佛平生最後一次努力掙紮,崔媽媽忍住自己的淚水,交代起來。“菜地西北角埋了一個陶罐,裡麵有我這六、七年的積蓄,你一定……一定要趕快離開,離開這裡,去曲——”

  “崔媽媽你彆說了,我哪兒都不去,你會好起來的,等你好起來我們一起離開!”像是交代後事,沈文微聽得心裡突突直跳。搬開水缸,沈文微拿著東西,走了進去,此時的她尚不知,未知的通道改變了她的人生軌跡。

  “乖茹茹。”崔媽媽想要摸摸沈文微的臉,但似乎怎麼都夠不著。“我陪不了你了……你自己要好好的,切莫相信任何人。”說完,崔媽媽閉了眼。

  擦了擦臉上的淚,沈文微發現自己手都在抖,伸出去又縮回來。

  突然,她想到,為了她,崔媽媽幾乎傾其所有,包括她的命。

  手,探了過去,沈文微舒了口氣,崔媽媽呼吸微弱,並非完全冇有。

  不再猶豫,不再徘徊。

  搬開水缸,沈文微拿著東西,走了進去,此時的她尚不知,未知的通道改變了她的人生軌跡。搬開水缸,沈文微拿著東西,走了進去,此時的她尚不知,未知的通道改變了她的人生軌跡。搬開水缸,沈文微拿著東西,走了進去,此時的她尚不知,未知的通道改變了她的人生軌跡。搬開水缸,沈文微拿著東西,走了進去,此時的她尚不知,未知的通道改變了她的人生軌跡。

  顛覆不了的結果,是最開始的伏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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