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8 都是我的錯
“交出來，我看見了。”
小樹林的角落裡，顧薑依左右分彆被兩位女生架著，動彈不得，而為首的女生站在她的正前麵，手指指著顧薑依的腹部。
“一大早上就偷偷摸摸捂著肚子，肯定是又偷偷把那個東西帶過來了對吧？”
“快把它交出來。”
“冇有，我冇有……”
顧薑依一臉軟糯的搖頭，試圖掙脫左右哼哈二將的束縛，但不使用魔法的情況下，以她的體力怎麼可能做到。
“我真的冇有，請，請放開我，我還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
顧薑依表示了拒絕，如果她的聲音能再大個幾倍，說不定對方還會考慮一下，但可惜，她那如同蚊蟲般的低語根本傳遞不到他人的耳中。
“不行，怎麼可能就這樣讓你走掉。”
“你們倆給我按好她，我要開始搜身了。”
她把雙手伸向了顧薑依，試圖解開她的校服去尋找某個東西，校服上衣掀開一角，露出少女白嫩且過於纖瘦的腰肢。
雙手繼續向上，還冇來得及更進一步，負責按住顧薑依的兩名女生臉上就露出了恐懼的表情。
“大大大姐，你後麵，你後麵！”
“我後麵？”女生露出煩躁的表情：“我後麵怎麼了？有人來了？那又怎樣，就算是教導主任那個禿子來了，我也……呃。”
她回頭，看見了葉聞的臉，而葉聞也在看著她。
眼神如此深邃。
瞬間，她也顧不上繼續搜顧薑依的身了，直接原地立正，擋在顧薑依身前，和另外兩個女生一起敲大聲地說：
“副會長好！”
口瓜！來的竟然是學生會的黑暗，大家快退口牙！
“嗯，你們也好。”葉聞冷淡地應了一聲，看了眼顧薑依楚楚可憐的臉，挑眉：“所以，你們在這裡乾什麼？”
“我們是在……”領頭的女生想說什麼，又強行壓了下去，改口道：“我們是在和她玩鬨呢，真的冇有什麼其他的事，副會長。”
其他人也附和道：
“是的是的，我們隻是在玩而已。”
“哦。”
“鬨著玩的啊。”
葉聞了然的點頭：“那今天放學前記得把1000字檢討交到學生會，行了，你們可以走了。”
“欸？”女生一臉懵逼：“我們為什麼要寫檢討？”
“我們什麼也冇乾啊？”
“草。”葉聞伸手，指了指她們腳下踩著的草地：“這裡的草坪是不讓踩的。”
不遠處，一個禁止踩踏草坪的立牌靜靜的插在土裡。
雖然無人在意，但它確實存在。
“這……”女生剛想說副會長你走過來不也踩了草坪嗎，結果一低頭，發現葉聞踩的不是草坪，而是把樹圍起來的石磚……
不是，他竟然是一路踩著石磚過來的嗎？好厲害，不愧是副會長大人。
不能隨意踩踏草坪是寫進學生手冊裡的規定，雖然平時不會有人專門盯著去罰，但被抓到了拿這個罰你，那也基本冇什麼可說的。
在葉聞的監督下，三位女生有樣學樣，通過踩石磚歪歪扭扭的離開草坪，而葉聞用死魚眼看著跟在三位女生後麵也準備離開的顧薑依。
不是，你跟著她們走乾什麼？
冇罰你你很不服氣是吧？
“顧薑依，你跟我來。”
葉聞把她叫住，顧薑依猶豫了一會，還是轉身乖乖的跟了過來，然後，她就看見葉聞神色自若的踩著草坪走了出去。
顧薑依：“……”
算了，她還是當作冇看見吧……
三分鐘後。
“所以，她們找你乾什麼？”
教學樓的安全通道內，葉聞靠在扶梯邊，手隨意地搖晃著易拉罐裡的飲料，低頭瞥視著坐在他腳邊的少女。
“為什麼不用魔法？就算不能攻擊，使用強化魔法強化自身應該也是能做到的吧？”
顧薑依露出一絲勉強的笑容。
“學長你這就不對了。”
她輕聲說道：“魔法少女可是要對抗邪惡的。”
“怎麼能對普通人使用魔法呢？”
“而且她們其實也冇有惡意的，隻是，隻是有點過於擔心我而已。”
“畢竟，我上次做的事情確實很嚇人，都是我的錯……”
葉聞歪了歪頭。
其實，他早就看出來那三個女生不是在霸淩顧薑依，真正的霸淩可不會那麼溫柔，而且，在發現自己過來之後，那個女生的第一反應是擋住顧薑依。
不是做了什麼錯事而害怕的把證據遮掩的擋住，而是下意識保護的擋住。
再結合顧薑依自己的話……
葉聞皺眉：“喂，顧薑依。”
“你不會曾經想要用某種東西自殺，被她們攔下來了吧？”
顧薑依的身體猛然一顫。
學生自殺未遂可是非常嚴重的事情，如果被學生會和老師知道了，顧薑依接下來可能就冇有什麼安生日子了。
搞不好，可能會送去精神病院和那幫死蘿莉控一起挨電。
所以，在葉聞問她們在乾什麼的時候，那三個女生選擇了隱瞞，因為不想葉聞這個學生會的實際掌權者知道那些不該被知道的事情。
“啊哈哈……學長你真會開玩笑呢，我怎麼可能自殺嘛，我……”
“看著我的眼睛。”
葉聞的聲音突然加重，他嚴肅的緊盯著顧薑依的臉：“看著我的眼睛，把剛才的話再說一遍。”
“我，我……”
顧薑依卡殼了，她始終無法做到坦然的和葉聞對視，每當視線對上的時候，那雙有些灰暗的眼瞳就會像受到驚嚇的小獸一樣飛速閃過。
在嘗試了幾次後，顧薑依放棄了。
她擅長偽裝，擅長順從，擅長安靜地將自己的存在摘除，但唯有真物，無法逾越。
顧薑依把臉深深地埋進了自己的腿間，聲音悶悶地：“學長你還真是敏銳呢。”
“看一眼就知道了……不，正因為你能做到這點，所以才是學長嗎？”
少女抬起半張臉，有些空洞且自嘲地看著葉聞。
“我好羨慕你啊，學長。”
葉聞微微低頭。
“如果你真的了解我就不會說出羨慕的話了。”
“你是……生活上有些困難嗎？”
葉聞和顧薑依的第一次見麵就是在學生會裡，她來申請助學金，填寫資料的時候因為一些瑣事，被葉聞照顧了幾次。
現在聯想起來，難道顧薑依和林柚一樣，也是家裡人重病急需錢治療，或者說，她成為魔法少女就是為了治好家人？
如果真是這樣，他剛到手的五百萬就有用武之地了。
可惜，事情遠冇有這麼簡單。
“什麼嘛，突然問這個，學長你是想包養我嗎？”
她垂眸，用自暴自棄的語氣開著下流的玩笑：“但很遺憾呢，學長，我呀，可不是那種用錢就可以打發得了的類型呢。”
此時恰好，預備鈴的聲音響起。
“要上課了呢，學長。”
顧薑依後退幾步，用力對葉聞鞠躬：“很高興你願意關心我，學長。”
“但是，我這樣的人，果然還是算了吧。”
她笑著，說：“就讓我自己走自己的路好了。”
“再見，學長。”
“祝你的人生能一直光輝璀璨。”
這一次葉聞冇有攔住她，而是目送著她離開。
不敢和人對視，有過自殺經曆，需要申請助學金來生活，習慣性的否定自我和道歉，對人格的明顯厭棄，以及那句……
“感謝我的【願意關心】嗎？”
靠在扶梯上的葉聞抬頭，在剛才那個瞬間，他從顧薑依的身上感受到了與【女主角】這種存在完全相反的一種氣息。
更加深邃，漆黑，扭曲，無法逃離……
那氣息的名字，叫現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