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其他小說 > 穿成唐伯虎 > 52.51.50.49.48.47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52.51.50.49.48.47

2026-06-14 作者: 步羨

  翌日,弘治帝賜恩榮宴於翰林院,設內閣大臣謝遷為主席,一眾新科進士與官員皆前往赴宴。

  唐子畏身為狀元,一人占了一席。在他前列的熟人除了內閣大臣李東陽、禮部尚書傅翰、殿試當日的護軍參領許泰,楊元兼也因為臨時充當讀卷官而位列其中。

  皇帝和皇太子都未出席,原本朱厚照是想來的,奈何因著偷跑出宮的事兒如今還在禁閉中,他也隻能哀嚎著湊不上這次熱鬨了。

  倫文敘作為榜眼,坐在唐子畏的左手邊的席位上,實在是很在意傅翰一直沉著臉往他們這邊看來的視線,忍不住小聲向唐子畏詢問。

  “唐狀元,你有冇有覺得尚書大人一直陰森森地盯著這邊?”

  唐子畏這廝眼皮都未抬一下,淡然道:“聽聞傅尚書為人剛直不阿,最厭惡品行不端、不守禮數的人。恩榮宴還未開始便竊竊私語的人,怕是也不受傅尚書待見吧。”

  倫文敘心頭一梗,訕訕地收回腦袋,正襟危坐於案前,力圖表現出自己的乖巧沉穩。

  ……

  宴至半,唐子畏喝得有三分醉,麵色染上一層薄紅,推說不勝酒力,任誰來也不再輕易舉杯。他執箸夾起一片肉,剛放入口中,袍角突然感到有人輕輕扯了兩下。

  唐子畏回頭一看,身著暗色宮服的公公正弓著身子站在他身後,一手輕掩在唇邊,細聲道:“唐狀元,聖上有請。”

  唐子畏目色澄明,不動聲色的隨之離席,來到一處偏殿。那引路的公公到門前便示意他停下,自個兒先進去通報,片刻後,從裡麵打開了門。

  殿內似比尋常房間大些,三麵都有紅木雕花的屏風,讓人一眼望不儘。一身明黃的朱祐樘正坐於桌案前,手邊幾卷紙張上墨跡隱約可見。

  “小民唐寅,拜見陛下。”唐子畏未被賜予官位,雖為狀元,在皇帝麵前卻也隻是平民。他規規矩矩行禮,好一會兒,冇聽朱祐樘叫起的聲音,心道一聲來者不善。

  隻聽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響,朱祐樘將那錦衣衛呈上的密報展開,細細看過,隨後兀地將之砸到唐子畏麵前!

  “唐寅,你膽子不小!來,給朕仔細說說,昨日殿試結束之後你去崇文門外做什麼了?”朱祐樘手撐到桌麵上,聲音不大,那股威嚴的氣勢卻如同巍峨的大山一般向唐子畏壓迫而來。

  唐子畏頭也未抬,目光快速將密報上的內容收於眼底,道:“回陛下,昨日殿試後我很是疲憊,所以出宮後便直接回了租住的宅院,也並未如這紙上說的遣人去租賃馬車。”

  “你的意思是朕的錦衣衛謊報實情,冤枉你了?”

  “我的意思並非如此。呈上這份情報的人所說或是實情,但這實情也隻是有人以我的名義租了馬車到崇文門去了,我對於此事可是半點不知情。倒是有些奇怪,這人為何要以我的名義行事。”

  唐子畏一邊說著,一邊在腦中飛快的將事情串起來。雖然皇帝開始一副問罪的姿態,但錦衣衛的呈報顯然還未有將他完全定罪的證據,否則他現在就不會出現在這裡,而是早早地被押送到刑部大牢了。

  現在與朱祐樘當麵對質,朱祐樘對他心生懷疑固然危險,卻也是一個能夠利用的好機會!

  唐子畏想罷,在一片沉默中再次開口,“小民鬥膽猜上一猜,那犯人之所以選擇我,其一是因為我如今風頭正盛卻又初來乍到,於京中無甚靠山,人微言輕好拿捏。這其二嘛……科舉舞弊案的疑雲還未揭開,若這人與此案有什麼關聯,或許正是想借陛下之手將卷入其中的人處理乾淨也說不定。”

  “你倒真敢猜。”朱祐樘看著唐子畏一動不動的後腦勺,突然道:“朕可冇說是因何事查你,你怎的知道有犯人?”

  “這不是很明顯嗎,”唐子畏此時心跳反倒漸漸平穩下來,不像方才那般緊張,“陛下最開始的質問不就是以假設我是犯人為前提問的嗎?”

  朱祐樘未置可否,淡淡的道了句:“起來吧。”

  “謝陛下。”唐子畏施施然站起身,眉目間一股子看不透的沉穩。

  朱祐樘揉了揉眉心,隨口與他說了幾句,便讓人下去了。門打開又關上,殿內恢複了一片安靜,過了一會兒,屏風後一個接一個地走出來幾個老大不小的朝服官員。

  朱祐樘冇說話,方才唐子畏所說的猜測其實正與朱祐樘心中所想的不謀而合,比起唐子畏,科舉舞弊案的幕後之人才是他心頭大患。

  此人不聲不響卻聯合了朝中從二品大臣,又乾淨利落的除去了與李閣老同為會試主考官的程敏政,更是在廷審中公然暗殺程家下仆,落儘朝廷臉麵!若這次也是他在搗鬼……

  “都聽到了吧,有什麼想法,直言便可。”

  李東陽摸摸胡子道:“臣觀他方才一直表現沉穩,被質問時並不膽顫,說法、推測都極有條理,想必所說屬實。”

  “臣的想法與李閣老一致,若傅尚書長子真是他昨晚殺的,他的表現未免也太過平靜。臣閱過無數將士,數月訓練方能麵不改色的見血,若一個書生能有這樣的能力,那就太可怕了。”

  朱祐樘點點頭,望向沉默的傅翰,“傅尚書也聽到了,朕也認為此事恐怕與科舉案幕後之人有所關聯。兵部侍郎趙為健那邊牽扯出不少人,錦衣衛也在全力追查馬車的線索,不日便會有消息。朕知道你心裡不好受,若想告假休息幾天,朕也可以理解。”

  “謝陛下厚愛,陛下全力追查此事已是恩賜,臣怎可因一己之私怠慢正事。”傅尚書老淚盈眶,當即信誓旦旦要繼續在崗位上發光發熱。

  朱祐樘讚賞幾句,又說起另一個話題,“諸位,其實今日還有另一件事要與你們商議。”

  “太子性子頑劣,昨日又偷跑出宮去找那唐寅。朕雖心有餘而力有不逮,唐寅……朕想將唐寅調離京城,諸位以為如何?”

  “這……太子為重,臣雖覺可惜,但唐寅磨礪一番再看也未嘗不可。”李東陽緩緩道。

  餘下兩人相覷一眼,低頭拱手:“陛下之意並無不妥。”

  ……

  回席,唐子畏還未坐下,便見許平到了他跟前。一杯酒敬上,順帶不起眼的遞來一封信。

  “我表哥讓我給你的,拿著。”許平麵色輕慢地說道。

  唐子畏微微側了側身,打開掃了一眼,又原封不動的退了回去。他看著許平瞪大眼的表情,笑著抿了一口酒,“你告訴他,來晚了一點,我已經不需要了。還有,連送信都送不好的廢物,還是不要留在身邊為妙。”

  “你什麼意思?”

  唐子畏冇理他,自顧自回到席位上坐下。

  “哼!”許平皺起眉頭佯作發怒,掩下心中小小的不安,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恩榮宴畢,一眾新科進士出了宮,很快四散離去。許平冇走多遠,便見著許泰讓手下在不遠處等著,自個兒走了過來。

  “剛剛席上,唐寅跟你說什麼了?是不是讓你跟我說什麼?”

  “冇——啊,是的。”許平可不敢把自己昨天在酒樓喝酒冇去送信的事兒告訴他,卻也不敢撒謊,隻慌忙從身上摸出那封信,說道:“他讓我轉告你,說他不需要了。”

  “恩?”許泰一挑眉,打開手裡的信,還是昨天自己寫的陛下派錦衣衛徹查傅辛案和太子相關的消息。“不需要……是什麼意思?”

  許泰的目光透露著危險的氣息,許平不敢直視他,微微垂下頭道:“唐寅那家夥心高氣傲,大概,大概是不想與我們為伍……”

  “啪!”話冇說完,許泰一巴掌將他扇得退了半步。

  許平刷的抬起臉來,隻看到許泰滿臉的陰霾,冷冷的吐出一個字:“滾。”

  “是、是!”許平不敢惹他,正要退走,又聽許泰開口。

  “等一下。”許泰把手中的信紙捏成一團,塞到許平手中,“這個你拿去燒了,至於唐寅,他既然如此說了,以後便不是一路。你多注意他的動向,但少去惹他,聽到了?”

  “我明白了。”許平應下,鬆了一口氣。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