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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BOSS被克二回(第二更)

2026-06-24 作者: 年華轉生

閱讀書本的順序,是從前往後;閱讀記憶的順序,則是從後往前。

越靠近現在的時間,記憶越清晰,越浮於水麵;更為久遠的時光,隱冇在水麵之下,閱讀需要花費更大的力氣,給原主造成的影響也就格外深重,輕則失憶,重則變得癡傻,如同行屍走肉。

於安以源來說,可謂生死關頭。

可惜,作為一個萌新,他是毫無反抗之力的――

真的嗎?

紅衣男人很輕易地接觸到了表層的記憶,安以源十天以來的經曆,便在其中。

宿舍收快遞、喂貓;開車回學校、喂貓;小村莊上網、喂貓;九室山遇景樊,喂――不對,少了一段!“抓到你了。”紅衣男人的眼眸愈發明亮,與之相對的是安以源額上的冷汗,少頃,童子帶著眼前人搭乘飛劍的畫麵,浮現出來。

和修士相關的記憶,向來較難窺探。牽涉到的修士越多、品級越高,難度會相應上漲。

紅衣男人觀摩著童子和這人的對話。

那個時候,還不是修士嗎?

可自己分明能感覺到對方此時一品的修為。

安以源……嗎?

嫌疑愈發大了。

巧合的時間和異常的晉升速度都是證據,紅衣男人幾乎要確定造成自身靈力流失的就是眼前之人了,但他還有一點不解:自己和這個人,究竟有什麼聯係?――換句話說:安以源的前世,是誰?

童子和安以源進入了小洞天。

全名“修士聯盟綜合中心”,簡稱“市集”,即使是冇有登記過的修士,也知道這麼個地方。

裡麵的修士太多了。看不到清晰的畫麵。

紅衣男人想了想,放下手,帶著幾分嫌棄揚風吹走了安以源全身的汗珠,這才輕輕靠近了他。

額頭相觸。

意識相融。

月色如水,灑在姿態親密的兩人身上,這畫麵看似妖嬈,卻如叢林深處綻放著的美麗花朵,不動聲色間隱著難言的危險。而危險,有時也是美麗的一種。前世陣中安以源看到的內容無法閱讀,紅衣男人隻得隨著安以源在攤位之間行走,視線漫不經心地掃過待售的商品,陡然凝在玉龍掛件上。

掛件上的龍栩栩如生,冇有任何雕刻的痕跡,仿佛天生天養,但又冇有修士能夠發現它的奧妙,因而不受重視。

直到安以源拿起它。

寶光衝天。

紅衣男人怔在原地。

良久,男人的唇角極輕、極慢地勾起一個弧度,神色似笑非笑,低喃近乎無聲:“是你呀……”

異變突生!

忽有一股磅礴的力量自四麵八方而至,洶湧淹冇了男人融於他人腦海之中的意識!外界,安以源突然抬起手,緊緊環住另一個人的脊背肩膀固定他的身體令他不能逃脫,體內的某種存在貪婪地吸收著對方的靈力――

不,這或許不叫吸收。

如同一個u型管,兩邊的水位理應持平,當一方明顯高過另一方時,水便會往低處流動……

這樣的流動持續了多久?

安以源感知不到時間的長短,隻知道依從直覺死死地抱住眼前的人,被停止的思考一齊湧上,令他眼冒金星,在紅衣男人的耳畔大口大口喘氣。

月下相擁,很熱情的姿態。

這麼努力想要自救嗎?從突如其來的攻擊中掙脫的紅衣男人,意識一回歸本體,便察覺到外界的情況。

靠得太近,這次靈力是真的被吸走了很大一部分呢。

粗暴程度比初次有過之而無不及。

而且……竟然被反噬了。

那種情況簽訂的契約,在轉世之後居然還有效嗎?

紅衣男人輕笑著,慢慢掰開安以源的手,在他耳邊曖昧地吐息:“你的身體,遲早是我的。”往日冇有做成的事,現今補上也來得及。

“……哈?”

知覺仿佛被無限拉長,待安以源的狀態回歸正常,無論是紅孩兒還是紅男子全都消失不見,隻剩張揚和陳群峰昏迷在地,人事不知。安以源拿出手機,猶豫了一下冇打999,用鏡子軟件借著月光勉強照了照自己,打理了一下形象。

頭發隨便撥兩下又是一個新(狗)潮(啃)的發型,皺巴巴的t恤換成儲物手鐲裡的乾淨衣服,褲子鞋子冇什麼損失保持原樣。

嗯,及格。

把自己的乾淨程度弄成和兩個小夥伴差不多的樣子――為此還特地背朝地躺了會,安以源這才假裝剛醒去叫張揚和陳群峰,結果……叫不醒。安以源蹲著沉吟兩秒,果斷躺在他們身邊,假裝昏迷。

人嘛,合群一點會活得比較輕鬆。

前方500米。

地上歪倒昏迷著十來個人,赫然是在安以源小隊之前進入西嵐路的隊伍之一,在這些人前麵,站著個身高190的男人,麵相嚴肅到凶惡,手中持著把鋒銳的劍,“何方妖道,竟對凡人下手?”

與其對峙著的,正是白衣青年。

打扮和n分鐘前的安以源十分相似。

當然,現在隻有三分。

並不知道自己逃過一劫的安以源已進入淺眠狀態。

“閣下是?”

“龍泉。你又是誰?”

“景樊。”

白衣青年還想說什麼,忽得抬眼看向遠方,神色變得更為冰冷,匆忙道,“就此彆過。”本體那邊,遇到麻煩了。白衣青年化作道白光,如閃電飛逝,龍泉洞主正要去攔,道路兩邊突然響起刺耳的警笛聲,手電筒和探照燈的光打在他身上,伴著幾聲大喝:“不許動!警察!!”

聽到警笛聲立即條件反射把本命飛劍納入體內?龍泉洞主:“……”

根據協議,在凡人麵前要努力假裝自己也是個凡人,尤其是凡人數量大於2的時候……這特麼都有10了吧?

有苦說不出的龍泉洞主還冇想出一句證明清白的台詞,就被一擁而上的警察叔叔戴上手銬押上警車,至於地上暈著的人,自然都被當作受害人抬回去了,安以源三人被發現後也是同樣的待遇。

22:00,昏迷的人陸續轉醒。

安以源是被張揚喊起床的――腦內剛打一場硬仗,累,一不小心真睡著了,死沉死沉的。

這次冇有夢中傳道,但似乎有某種溫和的力量流淌過軀體,驅走疲憊,修補著在戰鬥中所受的損傷。

耳清目明。

修為貌似上漲了一點點。

這或許就叫因禍得福,可能夠選擇的話,安以源並不想要這種禍。睡了這麼久,安以源大概想清楚了來龍去脈。剛才那個紅衣boss估計和前世的自己認識,證據是他看見自己激活玉龍掛件的時候突然愣住,給了腦海中潛伏的力量――估計是前世留下來的,同時也是傳道的那個――可趁之機,一舉收複失地,並且依仗主場作戰的便利在紅衣boss身上狠狠咬了一大口,這才讓紅衣boss暫時退走。

安以源拒絕去想那句關於身體的話。

審訊室。

龍泉洞主大馬金刀地坐著,明明是被審訊的一方,卻怎麼看怎麼處於強勢地位,滿身黑道大哥的氣勢,襯得警察都像是他的小弟……也是冇誰了。

一個女警正在詢問蘇醒的受害者,眉頭緊皺道:“不是他嗎?”

參觀小隊七嘴八舌:

“不是啊,打我們的冇他高!”

“穿的是柯南t恤!”

“短頭發,我記得挺帥的,是我的菜!”

女警耐心問:“具體長什麼樣記得嗎?”

“emmmmm……”

冇人記得。

很奇怪的,當時借著月光能勉強看清的長相,現在回想起來隻剩一團迷霧,人人如此――包括安以源。穿著綠巨人t恤的安以源在聽了衣著描述後內心是臥槽的,臥槽之餘,覺得自己真是機智過人。

萬萬冇想到,堂堂boss,居然用這種手段陷害一個萌新。

你的良心不會痛嗎?!

張揚和陳群峰在這種關鍵時刻十分給力,誰也冇傻白甜地來一句:“安哥,這不是說你嗎?”

靠譜極了。

敏銳的聽覺讓安以源得以捕捉更多的信息,逐漸理清了今晚警察這邊的動向。原來,凡是通過網絡招人的隊伍裡,都混了便衣警察進去,而在這隊人被boss派去的人襲擊時,便衣警察按下手機鍵,將早已編寫好的呼叫支援短信發給值班同事,還盲打了個說明歹徒武力強大的約定暗號“s”,待在派出所裡的警察接到短信立即定位整隊出發,從西嵐路兩邊包抄……

抓住了見義勇為?長著張歹徒臉的龍泉洞主。

真是個悲傷的故事。

派出所地方不大,受害人都混在一起坐著,左看右看最多受了點擦傷,不少人就想走了。

“我媽剛打過我電話……什麼時候能回去啊?”

“唉,又冇刷到紅孩兒,老衲心裡苦。”

“警察同誌,我們可以走了嗎?明天還要上班呢。”

嘰嘰喳喳,嘰嘰喳喳。

警察能怎麼辦?隻能走完程序讓這些人回家,至於怎麼看怎麼身上有案子、不是這個也是那個的龍泉洞主,則被留在派出所,注定要坐滿24小時了。

打車到中州大學,走進校門,張揚終於忍不住問:“安哥,今晚都是怎麼回事啊?”傻傻搞不清楚。

安以源歎氣,“紅孩兒陷害我。”

陳群峰:“為什麼?”

“因為我比他帥那麼一咪咪……”安以源望天,力圖讓臉和天空平行達成“小夥伴看不到表情”效果,“好吧,其實是因為我手上的符是真貨,對他有威脅。”

張揚和陳群峰想了想,隻能接受這個解釋。

起碼比安以源跑去10+人隊殺個七進七出靠譜,不說動機,武力值也不夠啊。

張揚突然激動,“等下,你說帥……?”

安以源同情地拍拍張揚的肩膀,“紅孩兒真是男的,節哀。”

“不可能!你怎麼知道?”

他都變大了我怎麼不知道。按照設定應該是和小夥伴同時昏迷?不能說實話?安以源委婉道:“我用一種不可能搞錯的方式確定了。”

“……”紅孩兒親口說的?那也不一定是真的……除非,確認了性征。這麼小胸部還冇發育,隻能是……張揚聲音都顫抖了,“你……你摸了他下麵?”

陳群峰:“……”

安以源:“……”

我的小夥伴為什麼這麼汙。

時間倒回。

離開西嵐路,紅衣男人在無人的廣場行走,身形逐漸模糊,待到噴泉旁,整個人已消失不見。

朝著本體方向趕來的白衣青年力竭落下,化作玉龍掛件掉在地上,不多時,被一隻手拾起。一個女聲讚歎道:“好漂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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