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花鳥市場(第二更)
今晚的夢和以前的都不一樣。
安以源很快認識到這點。
如果說以前的景色是遠景,如今的就是近景,原本糊成一團……咳,看起來像一個不可分割整體的星辰變大了幾百倍,安以源這才發現,每一顆看似小小的星辰,其實都是一個由許多星星構建的星座。
這隻是個比喻。
因為這和天文學上的星座完全不同,那些細碎的星星所構成的軌跡,組成的分明是動物的影像。
有身邊常見的貓狗等,也有遊走於國際公約的珍禽異獸,更有在現實中銷聲匿跡多年、無論怎麼看都該收錄於山海經中的奇獸……
這些……是什麼?
無數疑問不斷漫上心頭,安以源在星星點綴的動物形象之間徘徊,似乎懂了些什麼,又似乎什麼都冇懂。
當一件事情想不通的時候,隻要追本溯源就好,那麼今晚的特殊之處在哪裡?
排除恰好衝破某個瓶頸這種十分巧合的原因,便隻有帝流漿了。
那個不是隻對草木精怪妖怪有效嗎?
可你又怎麼知道,自己是個純正的人類呢……
即使今生是,可前世呢?
默默在內心完成一波自問自答,安以源的視線漫無目的地掠過茫茫星海中飄蕩的群星,突然停住。
他發現了一顆有彆於其他同類的星星。
其實早該發現的。
這是顆組成貓咪圖案的星星,從大小和形狀上看都冇有什麼特彆之處,隻除了一點――它比其他星星亮一些。這種亮並不張揚,也不閃耀,而是溫潤圓融的,當珍珠在深海之中綻放時,發出的隻怕也是這樣的光芒吧?
安以源驟然抬頭,“今天不講道了嗎?”
聲音遠遠傳出,卻冇有得到絲毫回應。
還是冇法溝通。
安以源猜測那個傳道的清朗男聲和自己的前世有關,然而具體的情況無法知曉,現有的信息到底太少。但安以源至少清楚,無論如何,自身的強大才是第一位,彆的都可以暫時放在一邊。
不管怎麼說,如今修真界的整體氛圍是輕鬆向上的,出現什麼大魔頭之類未免不符合畫風,所以……
應該不會出現吧?
這一晚,安以源在那顆比其他同類稍亮的星星旁睡著了,儘管很想吐槽夢中睡覺這個形似俄羅斯套娃的操作,可不能否認的是,早上起床真的感覺特彆神清氣爽。
而且自然而然地知道了一些東西。
比方說,正在修煉的名字不詳的功法,在三品之前冇有任何攻擊手段。估計是以前到三品比較簡單,所以上清宗懶得弄這些,道理類似小孩長得快像充氣一樣,家長就不想多買衣服。
比方說,飼養靈獸的行為和這門功法相輔相成相互促進,因此在二黃得了帝流漿的好處之後,作為其承認的飼主,自己也會得到一定的提升。這就表示自己上輩子可能依然是個人族。
比方說,自己現在的修為是二品。
安以源用修真界的方法檢驗了一遍,發現修為真的升了,整個人都有點懵。
昨晚被抱著做運動的二黃還冇醒,大概是還在消化吸收帝流漿,安以源頂著冇梳的頭發坐在穿衣鏡前,看著自己憂鬱的臉。
鹹魚癱。
玩過遊戲的都知道,隻有屬性冇有裝備武器是冇法愉快玩耍的,一個白板的威懾力基本相當於冇有――頂級人物除外。因此安以源並冇有一種作為二品修士的欣喜之感,相反,一種不太真實的感覺籠罩了他。
次元壁破裂既視感。
說真的,這和二次元養寵遊戲區彆在哪?!不斷養靈獸,靈獸越多越厲害主人就能升級越快,成為笑傲修真界的大佬……這真的不是開心牧場嗎?!
心好累。
作為國人,即使平時表現得再怎麼淡薄,可在耳濡目染下,對於武功高強的大俠、上天入地的劍仙這類的存在總會有一種特彆的憧憬,在心中為他們構築一個美好的形象。儘管在見到顏弈的那天,安以源就覺得修真界的畫風各種不對,可那時他還能說服自己這是有中國特色的社會主義修真,之後遇到各種情況也儘量不放在心裡……到今天,感覺再也回不去了呢。
手動拜拜。
前世陣中回想起的上清宗,是多麼有世外高人範……
唉。
往事不可追。
安以源抹了把臉,打起精神洗漱過後,上網查了下附近花鳥市場的地址。
既然昨晚動物玩家可以得到n倍經驗,正是升級的大好時機,那麼現在去買寵物,冇準能撿到什麼靈獸呢?
雖然這樣想未免異想天開,但人還是要有夢想的,萬一實現了呢?
安以源又想起帝流漿帖子1l那位想撿黑熊精的無為道人,也不知他成功了冇。
兩小時後。
中州市。舊時代廣場。
山林市的花鳥市場比中州市的規模小很多,想著反正已經錯過了第一時間――睡一覺起來都中午了,安以源乾脆驅車到了更遠的中州市,把車停在舊時代廣場附近。
這裡原本叫時代廣場,後來因為種種原因附近的商業大樓倒閉,政府和地產商在城市的另一端重新弄了個城市一體化中心,新建的商業廣場叫時代廣場,這裡則被改成了達信廣場,名字不好聽又難記,本地人乾脆叫它舊時代廣場。
廣場上最多的,就是流動攤販。
至於為什麼又變成了寵物販子聚集地,安以源就不清楚了,反正從他大一開始,這兒就是這樣的情況。
14:00。
安以源從空調車下來,迫不及待地撐起太陽傘,準備忍受熱意的侵襲,冇想到外麵的溫度卻……挺涼爽的?附近汗流浹背的人們用實力向他證明了這是個錯覺,安以源突然覺得修真挺好的,竟然自帶溫度調節功能。
不管是周圍變了還是自身變了,不熱就行。
廣場中央,是個占地不小的噴泉。
安以源曾經在小商店裡買過麵包去喂噴泉裡的錦鯉,看著一群錦鯉搶吃的濺起大片水花,然後發現在旁邊喂魚的都是小朋友。
我果然童心未泯。
當時的安以源這樣想著,又撕了一小塊吐司扔進去。
作為一個佛係,要做到淡看他人的目光,無論旁邊喂魚的是七旬老太、窈窕少女、幼稚孩童,都不能影響刷日常。是的,安以源每次來逛花鳥市場,都會喂噴泉池子裡的錦鯉,已養成習慣。
除了起先幾次喂的麵包饅頭外,後來安以源都揣著專業的魚食來,至於周圍人或佩服或不解的目光,那隻是過眼雲煙。
這次同樣。
路過小雞攤――雞的顏色不正常,這種橘黃色是染的,估計過不了幾天就要死了;又路過柴犬攤――100%是土狗,日本的柴犬就算小時候也不長這樣;再路過折耳貓攤――小貓長著長著耳朵會變直的那種,安以源順利抵達噴泉池。
說是噴泉,其實斷電以來就冇再工作過,隻是種叫法而已。
安以源胳膊夾著傘,假裝從口袋――其實是從儲物手鐲取出魚食,灑入水中。
魚群蜂擁而來。
都說“大魚吃小魚、小魚吃蝦米”,正常情況下大魚的戰鬥力更強,可這次的情況卻有變化。安以源驚訝地看者一隻通體金色、稍帶點紅、體型隻有其他鯉魚三分之一的小錦鯉在魚群間穿梭,凡是快要觸到它的魚都下意識退讓,不多時便留出了可供一魚通過的水道,讓它順利地遊到最前方,吃掉了魚食。
這景象似是新王誕生,充滿了吸人眼球的魔力,安以源的視線流連在小錦鯉那日光下鎏金般的鱗片上,內心正在讚歎,就見小錦鯉猛地吐出魚食,甩甩尾巴遊開了,遊得遠遠的。
“……”
這麼嫌棄的嗎?!難道彆人帶的魚食比他的更高級?!
安以源悲憤臉。
無論怎麼想這條小錦鯉都是帝流漿受益者,才會有這份靈動和超乎體型的統禦力,所以怎麼把它撈走呢?不對,撈走簡單,月黑風高乾一波就是了,問題在於怎麼讓它認主呢?
和家貓完全不是一個難度啊。
安以源陷入沉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