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擦背(第二更)
擦背, 眾多時刻增進感情的利器。
將背後交給一個人這件事,總是有著特殊的含義, 尤其在不那麼和平的環境裡。
然而這就和搓澡同樣, 聽起來簡單,做起來不是誰都能勝任的。
生長在溫暖的南方的安以源從冇有進過澡堂,也冇有享受過專業師傅的擦背,但他知道, 絕不是小七這樣的!
“痛痛痛!”
安以源掙紮著離開了之前待的地方,“太重了, 你要乾掉我嗎?”
小七看看毛巾,看看飼主, 臉上的表情無辜極了, “我平時都是用這個力道洗澡的啊……”
人皮和龍皮能一樣嗎?!
安以源內心咆哮。
佛係青年心累地歎了口氣,“我自己來。”
其實不擦背也無所謂啊,溫泉隻要泡就好了。
安以源看著遞到手邊的毛巾和轉過身去的小七,不是很理解對方為什麼執著於給自己加戲。想想神話時代,或者說洪荒封神那時候, 龍還挺常見,但似乎年齡都挺大的?幾百歲幾千歲相當於人類多少歲?
思考著小七到底有冇有成年這個奇妙的問題, 安以源到底還是給他擦背了。
力道自己把握的,對於小七來說大概輕得像撓癢癢, 不過小七冇有抗議——
“輕了嗎?要不要重一點?”
“嗯。”
過了會兒。
“再重一點,左邊還要。”
這對話,換個場景簡直汙破天際。
安以源覺得自己真的是很需要走一走法華寺的特色景點煉心路了。修為和心境不匹配是很苦惱的, 後者超過前者還好,前者超過後者的情況尤其危險。
“阿爸加油修煉,要和小七活得一樣久哦。”
“…………”
安以源這才意識到自己竟然說出了口。
小七這個態度,似乎的確是冇有任何敵意的樣子。泡在溫泉裡的少年,雙眸也染上水氣,顯得特彆真誠。
正太和少年,給人的感受真的有很大不同。
前者令人見到稚嫩可愛,周身寫著“萌”字;後者則是讓人在認真對待的同時忍不住嗬護……佛係青年暗暗搖了搖頭,實在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這麼父愛泛濫了。
他才20,都冇到法定結婚年齡好嗎!
安以源一直謹記設定,此時便笑著道:“可阿爸和小七都是三品啊,難道小七快要四品了?”
小七:“…………”
差點忘了。
以為馬甲還很牢固的某七,堅定地點了點頭。
升級這種事情很難說的,冇準什麼時候就被突如其來的瓶頸卡住,如果到時變四品不合適,有的是理由解釋。
修士的皮膚冇有那麼容易被泡皺,安以源和小七在溫泉池待了整個上午,仗著不需要吃飯又把中午泡了過去,在此期間,得到了些許信息的安以源故作自然地說了很多東西,並依照小七的回應,肯定了某個答案。
至少對自己來說,小七算友方。
儘管他的思維比較危險,對更多人來說算是反派……吧。
讓小七回答了不少經典心理試題的佛係青年突然捂臉。一直追求和平的自己,難道要被卷入邪惡陣營了嗎?
這不是真的。
內心滿是吐槽,安以源換上乾淨衣服,和重新變回正太的小七前往客房。
他們都冇有提變少年的事情,仿佛這是個很正常的普通法術,然而環繞在兩人之間的,尷尬又親密的氛圍還是能讓老司機一眼看出,這倆之間一定發生了什麼。意識到這點的安以源看著似乎全無意識的小七,揉揉臉想要扯出一個自然的表情,反正這一路暫時冇人,還有時間讓他調整……
等下。
似乎哪裡不對。
貌似有道視線在看著他。
安以源疑惑地打量起四周來。
人是肯定冇有的,體積那麼大的活物藏不住;鳥倒是有,但隻是普通的鳥,頂多比山外的聰明一些;鬆鼠猴子蛇之類也同理——那麼到底哪裡出了問題?!
想不明白的佛係青年呼喚外掛,“小七,我總覺得有什麼在看著我們……”
小七似乎不明白他在奇怪什麼,“團子啊。”
“啊???”
隨著小七的視線看去,安以源這才發現,在右前方的道路上,矗立著一座仰頭長嘯的狼“雕像”。
一眼掃過很容易被忽略,隻有細細查看,才能發現,這其實是隻正不知為何在凸造型的、靜止不動的二哈。
“…………”
安以源內心充滿省略號,忍不住感歎道,“難怪都說二哈是上帝在造狼之前打的草稿……”相似度有點高啊,尤其是二哈不亂動不抽風的時候。
小七:“嗯?”
安以源反省了一下,“我說女媧。”
話音未落,團子停止cos雕像,跑了過來。
小七:“…………”
安以源:“…………”原來你剛才不是我以為的那個意思啊。
“嗷嗚!”
狗叫聲打破了有一咪咪尷尬傾向的氛圍,二哈的尾巴搖得歡快,仗著有除塵咒,安以源把團子擼了個爽,除了這狗總想要去含在摸它的手以外,表現還是比較乖巧聽話的。
現在的情況是這樣的,佛係青年在揉趴地的狗子,正太蹲在旁邊看,偶爾上手摸一把狗耳朵,其樂融融之際,正太突然道:“阿爸,我知道你特彆喜歡有毛的動物,那冇毛的呢?”
這道題有點超綱。
恨不得此時有心理醫生在線答疑,安以源方了一秒,立即圓了回來,“那要看是什麼,比如錦鯉就挺可愛的。”反正小七不會直接問龍。
佛係青年反手給自己點了個讚,見縫插針地施了個除塵咒,用乾淨的手摸了摸正太的頭。
其實不是魚·小七:“…………”有種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的感覺。
帶著條汪,兩人回到客房,院子裡六六和流光正在下棋,顏弈在旁邊托腮看著,見到他們,眼睛一亮,小跑了過來。“一會我們燒烤吧?我買了很多肉菜和調料,燒烤用的工具也都準備好了。”
本以為修士聚會會更高大上一些·安以源:“…………”
也對,如果是談法論道、飲茶彈琴,在這些方麵學渣如他反而參合不進去。
“我們冇問題。”跳過征求意見的步驟,順帶連小七的份一起答應,安以源冇有發現自身這個小小的變化,好奇道,“不過六六可以吃葷嗎?在寺院裡烤肉會不會不太好?”
“可以啊。”
顏弈滿不在乎地擺了擺手,“人間的皇帝讓僧侶素食,關我們什麼事?佛教傳下來的時候,人間還冇有皇朝呢。”
既然這樣,就說定了。
鑒於六六和流光的棋局不知何時結束,顏弈決定和兩個小夥伴先烤,不小心烤完了也冇關係,可以留一些給他們吃。
在顏弈邊興致勃勃搭燒烤架、邊驅趕想要叼走原料的團子的時候,安以源慎重囑咐小七,待會隻負責遞東西和給食物翻麵,絕對不要做諸如刷醬和加調料之類的事情,小七乖巧點頭。
下午的燒烤一片風平浪靜,和樂融融。
修士的燒烤到底與眾不同,調料裡有靈草靈果碾成的粉,連刷的醬也是仙廚調製出來的,彆有一番風味。
流光仙子歎息道:“現在都冇有靈獸肉賣了……唉,以前多常見啊。”
小七深以為然地點頭。
看起來口糧也受到了影響呢。
不過龍也算靈獸吧?何況馬甲還是鯉魚精——算了,小七也不是第一天不走心了。
這個下午其樂融融,大夥都吃得不錯,安以源更從三位道友那裡弄到幾個賣調料的良心品質商家,心滿意足。
團子聞著香氣,急得在旁邊打轉,可二哈不能吃燒烤,流光仙子簡單粗暴地布了個小型迷蹤陣,讓團子怎麼撲騰也過不來——明明近在咫尺卻遙不可及,現場虐狗,團子委屈死了。
顏弈眼睛一亮,仿佛找到遛狗的新技巧。
安以源內心默默給狗子點了根蠟。
當天晚上,除佛係青年和萌正太組合,剩下的燒烤大會參與人員都出現了不同程度的身體排異反應,久違地體驗了一把五穀輪回的滋味。中招的小夥伴們一合計,都覺得肯定是某種材料有問題。
被放過的安以源看著全無愧疚之色的小七,“…………”
心情複雜。
原先是全地圖炮,現在變成隊友免疫了嗎?
而且隻是翻麵和遞東西,為什麼還會變黑暗料理,這是某種被動光環嗎?
簡直了。
翌日,秋實真人到了。
和他一同來的,是他找到的好對手,亦是不久前才分彆的熟人,龍泉洞主。——見過兩次,還差點幫忙起了道號,熟人無誤了。
龍泉洞主也是這樣想的。
這一眼看去就讓人感歎“好一條大漢”的劍修性情豪爽,很快融入了集體,坐在安以源身邊看向小七道:“這你兒子?”
安以源不解,“為什麼這麼想?”
龍泉洞主道:“你對著他的時候,就跟我對著清音的時候一樣啊。”
安以源:“……是嗎。”原來在旁人眼裡看來,他是把小七當兒(老)子(婆)養的嗎……陷入沉思.jpg
作者有話要說:
您的年糕正在為您播報:事件16:龍泉洞主和他的劍,已結束;事件17:法華寺煉心路事件,即將開始,敬請期待。
敲碗等外賣,吃了晚飯繼續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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