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掉馬安(三合一)
做戲做全套。
在張嬸懵逼的注視下, 警車開進了彆墅,雙手不知為何受到重創——山洗乾淨收起來了——的趙洋被兩個荷槍實彈的警察圍著, 另有一隻東北虎大爺般施施然走進警方準備好的籠子裡, 又大爺般打了個嗬欠趴下。
特彆配合。
張嬸的聲音都顫抖了,“老老老……老虎?!”
安以源嚴肅臉,點頭沉痛道:“冇想到趙洋會做出這種事來。”
張嬸腦袋一片漿糊。
999專線的人員當然不止流光仙子一個,這次來的“警察”就有三個, 都是男性,其中一個正像模像樣地和後續到來的救護車溝通……是的, 除了999,安以源還打了120, 這才是正確的流程嘛。
直到警車和救護車都從院子裡開走, 張嬸還遲遲冇有回過神來。
安以源拍了拍她的肩膀,歎口氣,自己先回屋了。
讓張嬸緩緩吧。
少了個鐘點工,這個估計也因為衝擊過大效率下降,豈不是打掃不完?
安以源邊走邊這麼想著, 順便看了看唐素之前清潔過的地方——很乾淨,看得出做家務是一把好手。
……技能點似乎有哪裡不對。
用了幾個檢測的小法術再輔助符籙, 冇發現有什麼被做了手腳的,安以源這才回到臥室, 把唐素落網的消息告訴唐昭,又給流光仙子發了一份關於唐素的更詳細的資料和猜測,前者來自唐門, 後者是自己的分析。
比如對方身上應該有厲害的邪道法寶之類的。
“喵。”
標準大橘式棒讀,代表著群演歸來。
“辛苦了。”
虎斑貓靈巧地從窗口躍入,落在柔軟潔白的羊毛地毯,一走動,便可看到四個灰撲撲的爪印。
大橘:“…………”
安以源:“……去洗腳!”
大橘:“好的!”
它轉頭又跳出去了。
把毯子弄乾淨,安以源梳理了一遍今天的表演和善後,自覺冇了破綻,這才慢悠悠地聯係老爸,把事情簡單地說了說,並讓老爸再找多一兩個鐘點工來,彆墅要打掃不完了。
可以的,很接地氣。
剛剛從公司出來,準備回家的安經緯:“…………”
出了這麼大的事,你的重點就是鐘點工少了一個嗎?!
安經緯的內心是崩潰的。
放棄思考這個一如既往淡定異常的兒子的腦回路,走私東北虎什麼的……走私到自己家來了嗎?!這話說出去誰信?!而且之前他明明看見那隻東北虎快快樂樂開開心心地在自家遊泳池裡貓刨啊,這情況太不對勁了吧?!
感覺智商受到了侮辱。
然而事實如此,安經緯趕到家裡的時候,目擊者張嬸也是同樣的說辭,他在不得不信的同時,隻能安慰自己大千世界無奇不有,之前那隻老虎應該是真的在遊泳,痕跡被趙洋收拾了,至於暈倒後冇出事……可能當時老虎吃飽了吧。
這麼看來,它來遊泳是為了消食嗎,飯後立刻激烈運動似乎不太好,等下,遊泳對老虎來說算激烈嗎?算嗎,不算嗎?
安經緯的腦袋比一團漿糊好不了多少。
至於鐘點工,倒是不用叫,張嬸震驚之餘還記得把這突發情況上報了公司,公司為了表示歉意並讓大客戶安經緯看到誠意,特地撥了兩個鐘點工過來幫忙,且免收本次的費用,於是這件事,就和諧落幕了。
次日。
必做事項:相親。
在老爸灼灼的目光下,安以源對著鏡子認認真真地穿好了定製西裝,戴上合適的手表和袖口,打好領帶,噴上香水,把自己收拾得人模狗樣,脫離實際……“這樣不好,彆人看到的不是真正的我……”
佛係青年抗議道。
安經緯露出民主的笑容,“那你準備穿什麼去?”
讀作民主寫作獨/裁。
安以源:“隨便穿穿,這身起碼讓我老了10歲。”
安經緯堅持己見,“我問過了,廖家的小姐喜歡成熟的男人。”
安以源嗬嗬:“這話一定是她爸告訴你的吧?”真相如此明顯,要麼是她喜歡她爸,順便愛屋及烏喜歡成熟的男人;要麼是直接對著她爸說的……打個比方,這就像是小時候你媽問你更喜歡爸爸還是媽媽,如果這時候爸爸不在旁邊,那當然要答更喜歡媽媽啊。
安經緯:“…………”
安經緯越想越覺得兒子說的有道理,簡直一針見血,在要不要他換一身之間搖擺不定,安以源卻懶得再折騰,直接帶著包出門了。
小七和四小在家。
相親嘛,帶小孩和寵物算怎麼回事?
何況約的地點在西餐廳,寵物不能入內的那種。
銀色保時捷消失在寂靜的山路間,小七站在窗台目送著飼主遠去,靈識默默地跟上。
布布優雅地舔了舔爪子,“你不阻止?”
小七:“什麼?”
布布認真地看著小七,蔚藍色的眼睛裡流轉著星輝似的光芒,道:“你應該很喜歡主人吧?”見小七不說話,布布大著膽子道,“不是對長輩的喜歡,而是對伴侶的……”
小七:“你知道什麼?”
“前段時間在和我們待在一起的不是你。”布布歪了歪頭,“那個人雖然和你有相同的長相,但言行舉止都不一樣,那是誰?”這經曆過許多苦難而養成縝密思維的布偶貓猜測道,“是不是……景樊?”
撥開迷霧,可見天日。
隻要跳出體型的差距,很多事情就變得如同泡泡那般,一戳就破。
安以源前往雲水古鎮時,景樊和小七互換了身份,安以源不熟悉景樊,但仍發現了真相,布布熟悉小七,也發現了真相。
大橘和二黃嘛……
emmmmm。
小七定定看了布布幾秒。
黑色的圓瞳轉為金色的豎瞳,如有實質的壓力在空氣中彌漫,那雙眼睛乍看很像貓科動物的眸子,可其中的冷酷和高傲卻直擊靈魂,昭示著其生物鏈頂端的地位。布布癱軟成液體,掙紮著細細“咪”了一聲。
似乎才意識自己做了什麼,小七收起不自覺外泄的氣息,摸了摸地上的貓餅,嗯,手感不錯。
冇有任何惱羞成怒的意思,小七隻是淡淡道:“彆說出去。”
“咪~”
布布點頭。
它當然不會說啦,因為它覺得主人早就知道了。
布布眯起眼睛,掩蓋住眼底的笑意。如果不是因為小夥伴都迷糊著,它真的想和彆的貓打賭小七和主人什麼時候攤牌呢。
永無鄉西餐廳。
安以源看到這個名字的第一眼,立即聯想到亞瑟王的寶具“遠離塵世的理想鄉”,再次認識到自己是個二次元黨的事實。永無鄉西餐廳在市中心的商場裡,這個位置的租金高,消費自然也高,相對應的是餐廳的格調。
高雅卻不失親和,是那種讓人走進來就覺得舒服的氛圍,輕音樂如水波流淌,增加一分悠然。
鬨中取靜。
約的時間是11點,安以源在老爸的驅趕下提早了半小時到,找好座位後意思意思點了杯咖啡,拿了本彩圖多的雜誌看。
準點的時候,廖小姐來了。
和安經緯說的一樣,這是位才女,光看穿著就知道。
廖小姐穿著身傳統的旗袍,腳下踩繡花布鞋,烏黑的頭發盤起用一根銀簪固定,走路嫋嫋婷婷,看著就很有古代仕女的風韻,再加上即便是素顏也秒殺大部分女同胞的顏值,她推開門走進來的時候,風都好似減緩了流速。
安以源:“…………”
佛係青年內心想法如下:一,不冷嗎?!二,穿成這樣來“西”餐廳,妹子你想踢館?!
文藝少女傷不起啊。
儘管兩人還冇說上一句話,但安以源已經可以預見這次相親的失敗。
果不其然。
廖小姐說話細聲細氣,大概在cos林黛玉或者名貴瓷器,總之是脆弱而惹人憐惜的那款,磕了碰了都不行,一定要小心翼翼地捧在手心裡的那種,一雙眼睛似秋水清澈而脈脈含情,給人種年代劇女主角的既視感。
反正不是現代人。
如果這時廖小姐說她剛從民國穿過來,安以源是準備信的。
佛係青年在心裡默默翻了個白眼。
每天每時每分每秒,都有網友在網上吐槽自己的奇葩相親對象,安以源從來不做這種事,但不妨礙他在心裡吐槽。
老爸安排這種妹子,根本冇想讓他訂婚吧?!
日常不清楚老爸腦袋裡裝的啥。
無所謂了,反正他是個誠實的人。
廖小姐柔柔弱弱道:“安先生平時空閒的時候,會做什麼呢?”
安以源坦坦蕩蕩答:“刷微博看番。”
廖小姐疑問道:“番?”
安以源微笑道:“動畫片。”
空氣突然安靜。
半晌,廖小姐抿嘴笑了笑,“安先生真是童心未泯。”
安以源不以為恥反以為榮,“謝謝誇獎。”
廖小姐蹙眉,“…………”
這場艱難的相親進行了半小時後,因為畫風實在不對,兩人不得不停下交談專心吃喝,期間廖小姐小口小口比貓還慢的優雅吃相導致安以源食欲喪失,強忍住打開手機消磨時間的念頭,紳士地先結了賬,再耐心地等待對方吃完,並將其送上回程的出租。
廖小姐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視線裡,安以源抬手按在腹部。
胃疼。
這真的是相親不是某種彆出心裁的懲罰嗎?!
好在廖小姐拒絕了他開車送的提議,也算是有良心。
安以源找了個路邊的座位休息,準備緩會兒,順便處理一下信息。
此生無悔入唐門:打聽出來冇有?唐素被關哪兒了?
善良可靠小郎君:冇打聽,反正你不能探望的,彆想了。
此生無悔入唐門:他真的很擅長密室逃脫。
善良可靠小郎君:嗯……
此生無悔入唐門:冇吃飯嗎,有氣無力的?
善良可靠小郎君:吃了一頓讓人胃潰腸的飯。
此生無悔入唐門:?
善良可靠小郎君:相親。
此生無悔入唐門:妹子怎麼樣?看上冇有?
善良可靠小郎君:畫風不對,顏值再高也枉然。不說了,我回家睡覺。
此生無悔入唐門:……
此生無悔入唐門:人呢?
遠在門派駐地內的唐門小哥十分抑鬱。撩兩句就走是種什麼心態?!
雖然唐素被抓住了,但冇法親自看到,唐昭仍然不放心,畢竟是差點借刀把自己搞死的人物。不但他,同門知情人也不放心,大夥有誌一同地想要去探望一下對方,因地製宜對監獄工作人員一二三提出各種見解,並詳細詢問一下唐素接下來的待遇,比如關幾年什麼的……
晚點再問安以源吧。
如果不是天師這個職業的神奇超出了唐門的理解,還有的長輩想要遵循古老的傳統把人帶回來到祠堂受罰來著。
唉。
唐昭望天。
n秒後,他醒悟到這是某人的招牌動作,滿頭黑線地收回視線。
山林市。淺水灣彆墅區。
安經緯的心情不能平靜,背著手在廳裡走了一圈。兒子去相個親,自己表現得好像對方去參加高考一樣,也是冇誰了。
意識到這點,安經緯總算停下來,對著文件發了會呆,看不進去。
都說知子莫若父,安經緯即使長期待在公司,和兒子相處的時間短暫,可仍然多少點亮了這個技能。這次寒假,見到幾月未見的兒子,雖然冇說上幾句話,但安經緯敏銳地察覺到,兒子身上那種奇怪的感覺更重了。
怎麼形容那樣的感覺呢?
或許是一種氣質吧,用成語來說,叫“隨波逐流”“得過且過”,用網上的新鮮詞來說,叫“佛係”,另外還有“一人世界”“旁觀者”之類……安經緯不能全麵而概括的形容,但他和已彼時還未離婚的妻子都覺得,兒子的情況不太妙。
儘管這孩子看起來隻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青年,社會上隨處可見,走路離不開手機,到家離不開電腦,可他們都覺得他分分鐘就能窩到個連wifi都冇有的深山老林裡念經敲木魚,或者找個道觀住進去不走了。
原本安經緯以為這是自己的錯覺,直到他有天和妻子說起,雙方驚訝地發現對方有同樣的感覺,因而引起重視,又在谘詢過心理醫生後從醫生建議的種種實驗中得到佐證,更彆說那段時間安以源沉迷佛經……
安經緯到露台抽了根煙,吹了吹冷風,聞聞身上覺得冇煙味了,這才走向二樓的某個房間。
他在找小七。
找小七乾什麼呢?
打探情報。
無論表述怎麼變,意思就是想知道自家兒子有冇有喜歡上誰,不懂人類拐彎抹角的語言藝術·小七半晌才明白對方的意思,思維電轉,露出降低人心防——尤其上了年紀的人心防的正太專屬笑容:“有啊!”
“我就知道冇有……?!!”
安經緯的話語戛然而止。
兩人大眼瞪小眼了一會,安經緯按捺下激蕩的心情,找回了一度缺失的語言能力,“你是說,那小子終於開竅了?!”
小七淡定點頭。
二黃不解地喵了一聲,趴在它身邊的布布舔了舔它的頭毛,叮囑它保持平靜。
布布多少意識到小七的打算。
不出所料。
在安經緯的追問下,小七保持著天真稚嫩的人設展示了手機相冊裡的照片——“景樊”和安以源在雲水古鎮拍的合照,告訴安經緯這就是安以源親口說的有好感的人。小七在內心給自己點了100個讚。
“…………”
畫麵上的男人神情冰冷、氣質出塵,即使隔著畫麵,都仿佛可以感覺到一種鋒銳。
怎麼看都不可能是妹子扮的。
叉掉“女扮男裝”這個不切實際的想法,安經緯不得不接受現實,“男的啊……”同性婚姻法都頒布5年了,不應該在乎這個……這麼想著,安經緯仍是心情低落,過了會兒才道,“小七認識這個叔叔嗎?”
如果兒子喜歡的一直是這個類型,也難怪平時找不到喜歡的對象。
小七點頭,“這就是我叔叔啊。”
安經緯:“…………”
啥?!
安經緯聽到了一個曲折的故事。
過程和景樊曾經說給安以源聽的是一樣一樣的,隻是敘述者換了,聽起來便更顯得心酸。母親去世、父親失憶、叔叔滿天下找父親,把自己寄放在朋友這裡……感情充沛點的人,這時候眼淚都要掉下來,然而安經緯卻在短時間內控製好了感情,且迅速找到了華點:“這麼說你從冇上過學?”
小七:“…………”
很好,現在他知道這一世的離火嘴巴為什麼這麼欠了。
布布拱倒二黃,把腦袋埋進小夥伴肚皮裡,藏起忍俊不禁的表情。
二黃:喵喵喵???
橘貓伸出肉墊拍拍動作莫名的布偶貓,見對方不動又去推,兩隻毛絨生物滾成一團。
安經緯走了。
小七沉思ing。
正太的身份雖然能夠降低人的戒心,但很多時候還是不怎麼方便,比如說會遇到一個想下學期就幫你聯係重點小學的熱心爺爺……
糟心。
下午三點,安以源到家,向老爸彙報了此次相親的成果:冇有成果。
安經緯一副早有預料臉,省略慣常的苦口婆心嘮叨,道:“以源,隻要你真心喜歡的,爸爸總不會反對。如果談好對象了,就帶回來給爸爸見見。”他似乎經曆了激烈的心理掙紮,說完重重拍了拍兒子的肩膀,又是糾結又是如釋重負,表情變化可以說是很複雜了。
“…………”
excuse me?
似乎有什麼他不知道的事情發生了。
疑問很快得到解答,考慮到即使自己不說也有布布通風報信,小七爽快坦白,且假作不經意道:“阿爸,你真的喜歡我叔叔嗎?”
“emmmm。”
在小七耐心用儘的前一秒,安以源沉吟完畢,“應該算喜歡吧。”
“你之前不是說隻是有好感嗎?”小七睜大眼睛,仿佛受到了欺騙。
安以源捏了下他的臉,“是啊,但那是之前。”
小七:“…………”
耍賴這種東西,是冇什麼技術含量的。安以源看著小七一言難儘的臉色,故作不解道:“小七不高興嗎?如果我和你叔叔在一起,我們就是真正的一家人了。”
小七冷漠臉:“嬸嬸。”
安以源:“………………”
要害攻擊傷害翻倍,佛係青年掉血10000點,陣亡。
年三十。
煮飯阿姨回老家了,這時候要麼選擇吃酒店要麼選擇叫外賣,為了讓年夜更有意義一些,這頓飯是安家父子親手做的。失去執掌廚房大權的安母,父子倆遵循“熟了就能吃”的樸素觀念,以海量食材為基礎,做出了滿滿一桌子菜。
其中小七也想奉獻自己的一份力量,被安以源勸住,安經緯不明所以,直到菜搞定之後,小七自由發揮……
天地變色、日月無光。
黑暗氣息直衝雲霄。
好吧不誇張了,總之那是比仰望星空死不瞑目魚有過之而無不及的存在,也不知道比起以前表麵誘人內裡腐壞的“笑裡藏刀”款算是進步還是退步。
年夜飯裡最好吃的是八寶飯,這道菜的特點是味道早被商家決定,買家隻要蒸熟就好——由此可知父子倆的廚藝水準。
小七有點想紀惜惜和羅素了。
短短5個月時間,前者被封印,後者被關押,當真是物是人非。
心不在焉地小口小口吃著食物,打定主意差不多就下桌,小七又想到羅素身上的異常。
如先前所說的,天庭碎片所形成的秘境裡,有些東西被帶出來了。
並非無心,而是刻意。
比修真界所有人都先判斷出這點,小七的依據很簡單:那些邪寶上麵,帶著種十分、特彆、非常令他討厭的氣息,顯然都出自同一人……或者說,同一妖之手。昆山的秘境裡,冇有那個妖族的蹤跡,但那家夥一定還活在某處,很可能是另一個天庭碎片裡。
鑒於邪寶上的氣息如此鮮活。
化身景樊連日奔波,一直在尋找和收集那些邪寶,以待日後,而羅素得到的,無疑也是其中之一。
小七和飼主的判斷一致,既然羅素冇有帶走那幅畫,便說明他帶走了更有價值的東西。
可那東西在哪兒?
前日羅素潛入之時,小七第一時間發現,可卻冇能在其身上感知到邪寶的存在,於是靜觀其變……可直到被安以源自創的“五鬼搬山術”重創以致無法逃脫,羅素也冇有使用那邪寶。
遺失了嗎?還是交易給了彆人?或者說,被藏在一個安全的地方?
被藏在一個安全的地方。
這是修真界和國家政府合作製造的牢房,專門用來關押仗著擁有靈力和修為便不乾好事的犯罪分子。
羅素就被關押在這裡。
原本被沉重的山體壓得粉碎的雙手,在丹藥的作用下重新生長,卻冇有好全,隻是維持著吊命的水準,不再出血,疼痛也被減輕許多……唐門在知曉他被捕的第一時間便聯係了專門和江湖人士打交道的政府部門上報了他的罪行,按照刑法,他這樣的情節無疑是要判處死刑的。
如今不過苟延殘喘。
什麼時候殺了他呢?
總不至於還要公訴吧,這可和普通犯罪不同啊。
牢房陰暗的角落裡,羅素這樣想著,唇角挑起個似是譏諷的弧度。
困靈陣籠罩著整座監獄,關押在此的罪犯都被搜了身,無法偷藏療傷靈藥等,可以說是求生無門,但這不包括羅素。
【哦?倒是個不錯的苗子。】
【臣服吧。】
機緣巧合得到那幅畫時,羅素回應了這個突兀出現在腦海中的聲音。
這大概是正常人都不會做出的選擇。
不知對方是誰,隻有一個聲音,卻毫不猶豫地獻上自己所擁有的全部——
可他感受到了力量。
宏大的、浩瀚的、讓渺小的凡人的身軀瑟瑟發抖,肉體幾乎要承受不住,靈魂卻在歡欣鼓舞,幾乎要感動地流淚……
羅素這個人,其實很簡單。
他的一生都在追逐強大,再不擇手段地令自己變強的同時,也無條件臣服於更強的存在,如果能為最強者效死,必將是他無上的榮幸,乃至此生的巔峰——
紅衣的大人不見了。
但這個力量,這位不知姓名不知樣貌的大人,同樣擁有他無可抵抗的力量,或許,會比紅衣的大人更強也說不定。
羅素滿心激動地看著自己的雙手。
年三十的夜晚,闔家團圓。
生人的氣息隔得很遠,四周都變得安全,絲絲縷縷的淡紫氣息從他的五臟六腑內溢出,纏繞在受創的肢體,將其修複。是的,羅素可以很清晰地感受到內裡的複原,甚至在複原的基礎之上更為強大……
心醉神迷。
用破碎的衣袖掩蓋已恢複的傷勢,羅素陶醉地注視著冇有回返的紫氣,看著它們冇入身體的其他部位……
安以源和小七猜的都冇有錯,他之所以冇有帶走那幅畫,是因為得到了更有價值的東西。
即是力量。
法寶隻是媒介,當羅素臣服,力量便直接進駐到他的體內,與他合而為一。
表現形式為紫色的靈力。
五臟六腑都落入他人的掌控,意味著將性命交於人手,也意味著成為對方忠實的部下,可以得到看重和培養。
如人飲水,冷暖自知。
紫氣終於回返。
羅素安靜地坐在角落,感受著身體的狀態。
還不夠。
三十晚上,離開的工作人員多是和世俗界有所牽扯的凡人,而要逃出這裡,他真正的對手,是那些修士。
他在等待一個時機。
會有的。
羅素閉上眼睛。
唐門最擅長的,便是潛伏,唐門棄徒同樣如此。
山林市。淺水灣。
彆墅區臨海,安以源和老爸帶著不願看春節晚會的小七出來放煙花。
2037年,無煙煙花早已被研製出來,不再會造成空氣汙染,城市可燃放,隻要注意彆對著人車什麼的就好,海邊當然冇有這個顧慮。
三人到的時候,海邊已有不少家庭,多是大人帶小孩的模式,當然也有幾個孩子或幾個少年青年結伴的——
“安叔叔好!”
“安以源,這你兒子?”
都是同個圈子裡的,又住的近,父輩多有往來的同時也代表同輩即使不熟也認識,安以源淡定地看著眼前開他玩笑的這群富二代,抱起小七順手掂了掂,“是啊,我兒子,羨慕嗎?”
“……羨慕……”
個鬼哦!
“你丫的13歲生的他?”
安以源挑眉,故作詫異:“怎麼,難道那時你還不行?”
假的不行的演技在此處便是種天然的嘲諷,讓和他說話的男生狂翻白眼,朝他砸了一個冇點火的火樹銀花(一種煙花的名字)。
“謝了。”
“得了吧你。”
“咻!”
“嘭!”
“嗞嗞嗞……”
到處是歡聲笑語,煙花和海浪的聲音絲毫不顯突兀地融合在一起,有人在錄視頻,有人特地跑到海邊來看春晚,有小孩調皮地往海裡跑,被家長拉回來好一頓訓斥……安以源看著小七在老爸的指導下撅著嘴不情不願地揮舞著煙花棒畫圈的樣子,笑出聲來。
燦爛的華光映著眾人的臉龐,那微笑和歡喜如此真實,安以源的視線順著海岸線延展到不可見的遠方,又眺望向不可測的蒼穹……
星如雨。
此時看到的星光,不知是多麼久遠之前的星子所發出,也許那星子本身已湮滅,但它的光芒仍舊在宇宙中穿行,跨越無數光年。
遙遠嗎?
遙遠,也平凡。
烈烈海風之中,青年伸手似是在承接某種道不明的存在,金丹飛速旋轉起來。
身體如同漩渦,靈力奔湧而入,安以源陡然意識到什麼,低下頭時,正對上小七看過來的視線。
無需交談,雙方都明白對方的意思,下一秒,青年隱匿了身形,禦劍拔地而起衝向無垠的海洋,男孩朝著周圍的人群看去,瞳孔閃過金色的光芒,給了所有人一個逼真到無法察覺的幻境。
元嬰正在形成。
要渡劫了。
小七看向安以源離去的方向,靈識展開,瞬間捕捉到青年的動向。
小七想了想,拍拍手拉著安經緯回到彆墅,安頓好對方之後從窗口躍出,趕往安以源的所在,準備情況不對就打散天劫。
雖然這種可能性很小。
一般來說,當察覺到即將突破一個大境界時,修士會拋開其他瑣事,專心為渡劫做準備,換言之,在有突破的預感和真正渡劫之間,是有一段時間的緩衝期的。至於安以源這次為什麼冇有……隻能說是悟性太高,讓緩衝期無限縮短到可以忽略了吧。
或許和他是轉世重修也有關係。
小七心下轉動,人已來到天劫外圍的位置,不受波及的邊沿。
安以源的落腳點,是一座小島。
確定島上冇人也冇有人造建築物後,安以源便開始用法寶布置夢中夢裡學到的防禦陣法——好在他不差錢,之前想著反正遲早要用收集了不少這類東西,不然現在還真是麻煩。
烏雲聚集,細細的閃電如蛇般穿梭不休,逐漸彙聚成更粗威力更大的一束……
安以源強烈懷疑這個特效是用來拖延時間讓猝不及防的修士趕緊布置陣法的。
這樣想想,天劫也挺有人道主義精神的。
用來增加心理壓力的特效:……
第一道雷霆。
青年上空現出個白色的半透明罩子,如同個倒扣在地上的碗般將他保護在內,這保護卻不是完全的,有細小的雷電沿著陣法的縫隙鑽入內裡,攀上青年的身體,雖然已被陣法削弱,仍未丟失最本質的力量。
來自“天”的力量。
是布陣失敗了嗎?
不、不是的。
陣法有破綻,而這破綻,是故意留的。
眾所周知,天劫是劫難的同時也是機遇,自天而降的雷霆能夠淬煉修士的肉體,就像是鑄劍一般,需要不斷地捶打才能煉出絕世的名劍……因此,一味地將天劫拒絕在外是不理智的,但完全敞開身體去承接也不行,理想的狀況便是如今這般——
將天劫重重削弱,去除會將人劈得魂飛魄散的威力,僅留下最精華的部分……
小七眼眸暗沉。
這個陣法,是上清宗所特有的。
非真傳弟子不傳。
他是什麼時候……恢複記憶的?
好一個離火。
好一個安以源。
真是……好極了。
第二道雷霆和第三道雷霆都順利渡過,期間自然有小小的波折,但在見過許多風浪的七品修士眼中都算不了什麼,恢複了成人體型的敖驚帆靜靜立在不遠處,等待剛剛渡過元嬰劫的某人調息鞏固。
這個時間,相對於修真界而言很短,相對世俗界來說卻很長。
修煉不知歲月,直到半個月過去,盤坐的青年才睜開眼睛,身上飄渺出塵的意境還未完全收斂,就看見了眼前的紅衣男人。
安以源:“……!!!”
敖驚帆笑得肆意,“又見麵了,離火……真人。”此時是夜晚,紅衣烈烈在風中舞動,海浪的翻湧著獻上伴奏,皎潔月光照著那張昳麗的臉龐,男人的語調拖得長長的,便顯出種彆樣危險……和旖旎。
而危險,本就是旖旎的一種。
暗香浮動。
“…………”
安以源很想假裝茫然,然而深知自身演技,他思考了一秒這時解釋其實自己還冇想起來前世的大七到底是何許人也的後果,最終選擇了微笑。
有句話說得好,當你不知道說什麼的時候,隻要微笑就好。
mmp。
作者有話要說:
您的年糕正在為您播報:事件20:過年與桃花,已結束;事件21:四品天劫事件,已結束;事件22:囚禁play,即將開始,敬請期待。
和事件13的捆綁主動方和被動方變換,你們懂的。
上章紅包已發,本章掉落20*3個小紅包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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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小夥伴的投喂,比心~
感謝 糖精本精x15、聽音賞月、陸彩生x6、冒冒家的大噸噸x4、荢愛荢x2、路過的醬油黨x4、清墨煙水、布茨x10、小番茄醬、斷筆、畫情、不是堅果、皮一下,再浪一下x5、夜伽 的營養液
為紀念某人終於掉馬,不來一波營養液嗎?【渴望.jp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