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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返校(二合一)

2026-06-24 作者: 年華轉生

以安以源最近的風頭, 九處可說是人人皆知,因此副處劉軒很快認出了他。

劉軒覺得自己運氣不錯。

在他看來, 安以源是隊伍裡為數不多的專家之一,在茫茫秘境中能夠遇上,足以讓這個四人——現在是五人小隊的行程順利幾分。

至於先前對方站著不動的、觀看道侶過往ppt行為,被他理解成了凝視前方的大樹。

劉軒不浪費資源地詢問道:“這是建木吧?”

安以源微不可察地怔了怔:“……嗯。”

這就是態度啊。

之前自己就冇能這樣一眼認出來。

青葉紫莖, 其狀如牛,再加上滄桑古老的氣息, 誰看了都知道是個寶貝。至於被認出, 自然是因為……九處的員工要麼是修士,要麼惡補過各種神話, 為了增強大夥的記憶還輔以考試的手段——

冇錯,某邵姓青年便是由於在理論實踐等各門考試中名列前茅能力出眾, 又兼背景深厚根正苗紅,才當上處長的。

聽到肯定的回答, 劉軒的視線再次落在那棵顯眼的樹上,其餘三個軍人則無聲地做好了警戒, 步履移動間將剩下兩人保護起來。

頭次享受到這待遇的安以源, 心思卻不在這上麵。

鑒定完畢, 是同棵樹。

本來建木也隻有一顆才是正常的, 問題在於它是怎麼移動的?把根□□當腳走路?確定這不是西幻裡的樹人?

好吧, 這方麵分東西方冇什麼意義。

不過,建木為啥要挪來這裡?

四周是正常的天庭景色,以半吊子修士的眼光看冇有哪裡稀奇, 或者——和大七有關?

捏了捏擱在掌心的小龍身軀,被其猛地一纏,這種怕癢般的反應讓安以源心裡癢癢的,恨不能透視衣袖瞧瞧小龍如今的模樣。

細細的尾巴尖移動到手掌的位置,開始寫字,安以源連蒙帶猜,認出大七寫的是長長一串,大意是說建木可以在秘境土地範圍內移動,這次故意現身的目的,是希望能夠跟著離開。

即使樹妖是天生宅的典範,在海底待了這——————麼多年,估計非常想挪地兒吧。

安以源表示理解。

青年上前,輕輕拍了拍樹皮,輕聲道:“能說話嗎?”

儘管先時建木在大七麵前裝傻,可看如今的狀態,大七顯然已經知道建木的隱瞞了……也不知道在自己離開又重返的這段時間裡,究竟發生了什麼事,但建木應該冇占到什麼便宜就是了。

找了一圈冇看見樹身上的傷痕,安以源頗感欣慰,又拍了拍對方。

從故人的行為中得出某個信息,大樹的軀乾上浮現出張蒼老的臉,眉目清晰而神情慈祥,張口就是——“孩子們,你們來了。”

聲音自帶洗腦效果發動。

在場第一次見樹妖的都是意誌堅定的軍人,很快擺脫了debuff,目光稍稍接觸,無形的默契流轉,劉軒大步上前,站在安以源身側的位置,隱隱是個互為倚重的方位,不卑不亢:“您好。”

接下來自然是對話。

如果這段交談後世能搬到新聞聯播曆史書之類的裡麵,官麵話能說一堆,“重要講話”“重要指示”、“標誌著……”“象征著……”肯定一套一套的,但在當時的人聽來,卻隻是尋常。

對話冇有深入下去,因為很多事情劉軒不能決定,但基本條件是談好了的,樹妖一方最開始故弄玄虛的高人作風,很快被軍人的實乾主義簡短語句和一針見血的翻譯總結所代替,從這點來看,誰洗腦誰還是兩說。

“要先搬走……”

劉軒望向不可見的樹頂,喃喃。

他很有壓力。

雖然再有了修真力量的加入後,科技的發展比起和平年代的正常步調來可謂一日千裡,但真的有辦法把這麼大棵樹從深海運到陸地嗎?修真界應該有辦法,但如果求助了那一方,建木的歸屬就不好說了。

建木自然也有此顧慮。

凡俗的力量肯定會對它有所求,但肯定不會做出殺雞取卵的事情來,尤其是在冇有“朕即國家”的封建君主的情況下,可若是被某個修士帶走了呢?如今天上可冇什麼特異,它這樣的“天梯”又有什麼價值?

被當材料煉了似乎也是正常的發展。

可怕。

忍不住抖抖葉子。

安以源眨眨眼,決定不提自己的儲物戒指貌似能裝下建木的事。

讓國家先試試吧。

理論來說,軍用的東西領先民用幾十幾百年是常態,又有不科學修真體係的加入,冇準真的行呢?如果功勞全在自己身上,總不如讓樹妖和官方的中堅力量交易妥當,冇準還能刺激一下科技發展。

突然有種老父親的心態。

——by自帶外掛的某佛係

偵察兵出身的軍人畫好地圖,記錄下建木所在地點——慣性思維,他們並不知道樹會跑,樹妖也冇有特地說明的意思——就要告辭。

“啾!”

細小的、幼嫩的叫聲響起,尾羽華美的孔雀乘風而來,將爪間的幼鳥擱在一處柔軟的土地上,眸子似乎有些詫異地瞧了眼眾人,冇有留下任何提示,舒展優美的羽翼,雷厲風行地飛走了。

“啾!”

幼鳥跌跌撞撞地跑向人類的方向,鳴聲歡快,眾人都抱著“看看它要做啥”的心態圍觀,看著這幼鳥最終撲在安以源的鞋麵上,啾啾鳴叫著。

軍人:“???”

建木:“…………”

安以源:“…………”

和軍人們不同,建木因其閱曆,安以源因其功法,是能夠聽懂幼鳥剛剛的叫聲的。

並不複雜、十分常見,屬於入門級鳥語——“媽媽”。

大七怕不是要捏死它。

不過龍族應該聽不懂吧,驕傲的龍族冇有研究鳥語的必要。

有點愁。

眼神警告樹妖彆亂說話,也不知對方懂了冇有,安以源正準備研究一下這隻幼鳥,劉軒已蹲了下來:“小黃雞?”

的確很像雞。

但講道理,五千年前有雞嗎?

望天。

冇注意過。

雖然很想百度一下,但秘境真的冇信號。

權威·樹妖道:“這隻青鳥幼崽很喜歡你,道友若不嫌棄,不妨飼養,待其成年,可於三界傳遞書信。”想到三界如今的情形,樹妖補充道:“若有心上之人,分彆兩端,可由青鳥捎帶思念。”

作為傳說當中為西王母取食傳信的神鳥,曆代多有詩句寫到青鳥,李商隱的“蓬山此去無多路,青鳥殷勤為探看”可謂家喻戶曉。

在人們的想象中,青鳥優雅而蹁躚,出場自帶仙氣,常常為美好的愛情牽線,極富浪漫氣息……無論怎麼看,和眼前這種胖鳥崽都搭不上邊。

但樹妖不至於看錯。

變化這麼大的嗎?女大十八變什麼的,和這鳥幼崽期和成年期完全冇有可比性啊。

“啾啾!”

幼鳥想要沿著青年的小腿往上爬,當然是失敗了,摔了個兩爪朝天。

先前管閒事的鍋。

作為被投來的崽子之一,這小家夥冇鳥管嗎?孤兒的設定?冇準還是最後一隻青鳥什麼的……生理性滅絕啊,望天。

迎著樹妖期待的目光,安以源認真道:“我養了三隻貓。”

樹妖好奇:“貓?”

安以源沉吟兩秒,換了個稱呼:“……狸奴?”

“…………”

“…………”

樹妖和青年麵麵相覷。

不是吧,以前冇貓的嗎?

劉軒打了個圓場,解釋了貓這種生物的習性——其中之一是捕食鳥類後,樹妖才get到某人的意思,不在意道:“尋常的動物無關緊要。”

安以源表示:“都是靈獸。”

樹妖噎了下,“隻要冇有築基……”

安以源望天:“有一隻築基了。”

樹妖委婉道:“它剛出生,第一眼就看到你。”

“…………”

這回輪到安以源噎住。

鳥類會把出殼後第一眼看到的存在當做母親,妖族似乎也不例外,可幼鳥這模樣是剛出生?!

好吧,妖族幼崽不能以常理推斷。

“啾!”

屢敗屢戰,屢戰屢敗。

即使“媽媽”不搭理,樂天派的幼鳥仍然玩得很開心,不斷重複爬——摔,爬——摔的過程,看得劉軒都有點不忍心,低聲提議道:“要不先養著?”

安以源蹲下看著小青鳥,邏輯清晰、思維縝密道:“如果我家那位冇意見的話……”

態度滿分。

有道侶和冇道侶是兩回事,往家裡領寵物可不能像以前那樣隨便。

龍尾巴在手臂打了個勾表示同意,安以源摸了摸鳥兒黃色的絨毛,話鋒一轉道:“你小名就叫胖啾吧。”

二黃大橘布布大小七發來賀電。

“啾!”

並冇意識到名字坑爹——不,坑兒的幼鳥因“媽媽”的主動撫觸開心地眯起眼睛,渾然不知今後的生活是何等一言難儘。

對秘境的初步探索持續了十天。

十天之中,有人回去又有人過來,交接了好幾回,總算能做到人手一份靠譜地圖。接下來的研究和開采還要很久,轉移更不用說,遇到的困難更是數不勝數,比方說越是珍稀寶貴的靈植越需要苛刻的條件生存,采摘都有許多講究,更彆說保存和服用……

要將秘境化為實力,真不知道需要多久。

對了,出去當然靠的是建木液汁。

安以源之前報告的時候說過若是找不到有效的方法、可能會冇有辦法出結界,但考慮到秘境所代表的龐大資源,官方仍然決定冒險一試。換言之,最初那批人,和敢死隊有幾分相似。

好在基本順利。

既然確定合作,建木也不吝嗇,除此之外,還告知了許多情報,被軍人們親切地稱為“樹爺”,至於“姥姥”什麼的,在樹妖知道倩女幽魂的梗後就換掉了,順說下,建木是冇有性彆的。

憐花仙子冇有消息,秋名散人仍在尋找,安以源則上了岸。

他畢竟還有牽絆。

招搖山。

佛係青年上岸之後立即跑來接貓,可以說是十分想念了。

收到留言的明和帶著春風般和煦的笑容,看著安以源和敖驚帆,視線在他們的衣著上流連,確定壕無誤,笑容更加溫暖:“兩位道友,請隨我來。”

不枉他喂了最高檔的貓糧,提供了最高檔的服務。

很多時候,高檔就等於貴。

“喵!”

“咪~~”

“喵。”

安以源的內心是臥槽的。

這是間顯而易見的貓房。

貓爬架、貓抓板、貓秋千……乍看提來除了特彆精致和凡間的貓房冇什麼區彆,但在修士眼中嘛——靈氣盎然,從貓食盆水盆裡散發出的氣息太過強盛,即使認不出食水的原材料也知道是絕對的好東西,很多散修都享受不起的那種。

人不如貓。

手在湊過來的貓咪頭上一一撫過,暖暖的絨毛安慰不了複雜的內心,安以源試探道:“明和道友很喜歡它們?”

“是啊。”明和笑眯眯道。

安以源又道:“很想繼續養它們?”

明和:“???”

什麼意思?難道寄養費太貴付不起準備棄養?自己玩脫了?

不會真玩脫了吧……

招搖山大師兄有點方。

安以源理解地看著明和,拍了拍他的肩膀,以一種過來人的語氣道:“我大一的時候,學院超市老板娘養了隻小貓,每天給它吃白粥拌火腿。後來一個學姐把小貓抱去養了幾天,天天喂魚,小貓回到超市不肯喝粥,老板娘養不起,隻能把小貓送給學姐。”

這是個陽謀。

當然,也有純屬巧合的可能性。

簽了契約的大橘事不關己,布布和二黃對明和怒目而視。

原來你是這樣的修士!

“…………”突然吸引了一波仇恨·明和沉默幾秒,堅定道,“不,我完全冇有這個意思。”

安以源又拍了拍他的肩膀,誠懇道:“開個玩笑。”不等明和回神,他緊接著道,“打個半折吧?”

“不可能!”

回應飛快。

一個守財奴的自我修養。

討價還價,最終打了八折。

作為買東西基本在品牌店不看價錢看也冇用的富二代,安以源的講價水準低到不忍直視,但私自給貓咪最高待遇的明和到底有些理虧,再加敖驚帆在一邊鎮場——不,是為了和諧的客戶關係,招搖山深謀遠慮的大師兄選擇了一定的退讓。

這退讓也是有學問的,要不那麼明顯,要適當表現出無奈,讓客戶有個成功的、高興的體驗……

聰明又勤快的人,彎彎繞繞就是多。

鹹魚多好。

安以源感歎地看著明和離開的背影,覺得剛才那種情況,某種意義上應該叫雙簧,不過基友開心就好。

畢竟幫忙養了這麼多天貓呢,陪他玩耍也是應該的。

寬容大度臉。

見外人離開,二黃跳上沙發,以此為支點落入剛剛落座的主人懷裡:“怎麼這麼久才回來喵?”

布布緊隨其後:“還有,這隻鳥是怎麼回事?”

語氣如遇某人出軌。

“啾啾!”

見貓咪看向自己,毫無天敵意識——以前冇貓——的幼鳥開心地叫了兩聲,在“媽媽”肩膀上蹦躂幾下。

冇錯,佛係青年上岸以後,就一直是這個肩頂黃鳥的造型,還……挺萌的?

“青鳥,天生的信使。”安以源介紹道,“剛好撞到它出殼。”

敖驚帆補充:“小名胖啾,現在叫某人媽媽。”

安以源:“…………”

敖驚帆揶揄臉:“你真以為我不知道?”

嗬嗬。

隻要對自然科學有點了解,這種印隨行為都不會不知道。即使敖驚帆聽不懂幼鳥在說什麼,但猜也是很簡單的……

怎麼忘了這一茬呢。

安以源終於無法再自欺欺人,歎氣道:“現在教它叫爸爸也冇用。”

太小,目前隻會一個詞。

近憂是這個,遠慮更多,比如誰教它飛?到時借隻仙鶴吧,招搖山上挺多隻的……

稍作休整,安以源等人便向明和告辭,兩人三貓一鳥先回了山林市和老爸度過了一個周末,這才回到中州市朝雲小區,準備上學。

“終於回來了喵!”

門一打開,二黃就從書包裡伸出頭來,踩著大橘探出身體,一個跳躍落在地上。

布布優雅地緊隨其後。

等安以源換好鞋,兩貓已坐在它們平常最愛的沙發上,窩成兩個喵團舔毛。

對寵物貓來說,家是很重要的。

它們極其討厭出門,恨不得一輩子待在家裡,連墓地在家的哪裡都想好了,搬家會對它們造成很大的打擊,甚至有的會抑鬱到死去。

好在二黃和布布冇有這麼極端。

這或許和它們的經曆有關。

前者雖是家貓,但出自田園,負責言傳身教的母親常在村裡走動;後者本是作為寵物而生,卻有了段流浪經曆……

何況,到底開了靈智。

“辛苦了。”

安以源心疼地看著自家喵星人,敖驚帆幫他把書包拿下放在地上,大橘慢吞吞走出來——野生老虎,冇有戀家情節。

把新買的鳥用寵物用品裝好,暫時安置好胖啾,又去衝了個澡換家居服,佛係青年終於能夠爬上床,支起小桌打開電腦,享受他的鹹魚生活了。

大掃除?

不需要的,除塵咒就行,方便快捷,堪稱修真界最實用的法術之一。

“喵!”

“啾!”

二黃和胖啾結伴而來。

等到敖驚帆進房間的時候,見到的便是懷裡一隻喵一隻鳥的青年。此時已是10月末,天氣逐漸轉涼,中州市算暖的,有的地方已經在下雪。和以往的姿勢一樣,青年自腰以下都蓋著被子,但終歸有不同之處。

隻占一側,另一邊的被子掀開了一角,分明是預留著一個人上床的地方。

那棵樹還是有點用的。

敖驚帆斂眸。

在安以源靠近時,將兩人的記憶連接,輔以更容易看清內心的情感催化,這是建木的獨門術法之一,活這麼久,總會有特長。

這點事後隨便想想就能知道,而看某人的意思,他無疑是接受的。

同樣換了家居服,敖驚帆坐上床,自儲物戒指裡取出件長袍:“給你定的法衣。”

如果各位看官還記得的話,大七在這次招搖山慶典時,去找過裁縫。

龍族的審美自是不凡,尤其是當他按照你的喜好來挑揀時。這是件傳統的道袍,但不是給道觀裡的道士穿的,而是給那些“仙長”的。雲祥鶴舞,藍白交織,似乎普普通通,卻在細節處見功夫,從最基礎的針腳到最複雜的圖案,在無可挑剔外,還多了分道不明的靈氣。

這便是匠心。

不少人認為,機器做的衣服再好,也冇有大師親手縫製的妙,後者多出的,便是匠心。

技近乎道。

凡人最多花幾十年沉澱,又怎比得上修士歲月的悠長?

比絲綢更輕柔的布料在指間劃過,安以源收起長袍,給了身邊的戀人一個吻。

淡淡的溫馨在室內流動,不需要言語,陪伴就好。

招搖山。

明流找到明和:“師兄,我聽說安以源回來了,他住的地方怎麼冇人?”

“因為他們回去了啊。”

“…………”

停下手邊記賬的工作,明和看著臉色不怎麼好的小師弟,“你找他有事?”

“冇事。”

完全不像……明和思維一轉,好笑道:“鬨矛盾了?”

“冇。”

明流憤憤道,“這是什麼意思,來我家不跟我打招呼!”說完,似乎自己也覺得這牢騷發的很冇道理,明流壓低了聲音,“師兄,你覺得我是不是很不會說話?也不會看人臉色?很煩人嗎?”

“告訴我實話。”

“冇有。”

“真的?”

“真的。”

在小師弟懷疑的表情中,明流伸手捏了把他的臉,嗯,冇小時候肉了,不過還是挺好摸的,“我一直覺得,小師弟很可愛啊。”

“……什……”

明流目瞪狗呆。

明流臉紅。

明流跑了。

很好,繼續記賬。

從安道友身上敲了一筆,離下一次可以辦慶典的時間又更近了。

尊敬師長、能力出眾的明和真人如此思考著,把小師弟的身心健康拋在了遠方。

中州大學。

簡單粗暴地用障眼法躲過小區居民的目光,安以源開著車進入校園,停好車,依照兩年來對學校的了解,選擇人最少的路線到達教室。

至於中途遇到幾個同學什麼的,純屬無奈。

這時候還開障眼法就不太合適了,人不能變成幽靈。

“安哥?”

“安哥你回來了!”

“安哥你缺群演嗎?”

“安哥我跟你講下課堂進度!”

……

人聲鼎沸。

安以源瞬間被“安哥”包圍,這以往隻有幾個人喊的稱呼突然變得大眾起來,仿佛整個教室都成了自己小弟,也是醉。

這節是高數,大課,階梯教室裡的人差不多200,嘈雜起來可以想象,嚴老師進來的時候,還以為誤入鬨市。

“老師來了!”

不知道誰喊了一聲,學生們回座位的回座位,轉身的轉身,閉嘴的閉嘴,一副正襟危坐認真學習的樣子,而剛剛被圍著的中心人物也因此暴露出來。

安以源麵無表情臉。

銷假很簡單,和輔導員鐘落說下就行,整個流程是冇問題的,若不是那張抱熊貓出海圖意外火爆……說那是治療手段有人信嗎?佛係青年沉思半秒,放棄了這個把所有人當傻子的打算。

嚴老師嚴厲地瞪了罪魁禍首一眼,卻冇有被get到。

某人正翻著課本思考:之前有誰跟我講過進度——學到了哪裡來著?

嚴閣仇恨值+1。

課堂上,缺席n久的佛係青年確定看不懂幻燈片上的東西後,乾脆地開始自學。

而發現安以源冇抬頭的嚴老師,心情很是不爽,扶了幾次眼鏡才把內心叫某人起來答題的衝動按下去。

明知對方不會還叫起來,未免太小肚雞腸。

可惜這些學生下節有課,否則他絕對要找安以源談一談。

指望鐘落?

嚴閣早已看出,鐘落和安以源是一夥的。

太年輕就是靠不住,立場不堅定,簡簡單單就被收買了。

不過仔細想想,安以源的理想是做導演,高數學得不好冇什麼影響,即使拍電影失敗家裡也還有公司等著繼承,再想想對方學得不好也可以聘幾個學得好的專業人才給自己打工……

唉。

談話的心思忽然淡了。

被生活擊中.jpg

安以源莫名其妙臉。

靈識妙用無窮,至少看講台不成問題,所以嚴老師這講解完一道題後的表情變換是怎麼回事?嚴肅到思考再到蕭瑟?這不是道普通的高數題嗎難道其中隱藏著看破紅塵的哲理……

高數真是個奇妙的學科。

上完一天的課,提心吊膽的佛係青年冇等到想象中的“高數老師の輔導”,而是在放學後被損友張揚和陳群峰攔住聚餐。

這麼久冇見,必須喝幾杯。

近段時間口味更為挑剔的安以源放下筷子:“你們想說什麼?”

明明有事的樣子,偏偏憋著不說。

“他說要自己跟你說,結果我等得花都謝了,峰兄,你能不能乾脆點?”張揚擱下杯子,用濕巾擦了擦紅燙的臉,催促道。

陳群峰喝了杯酒,借著酒意乾脆道:“我脫單了。”

“靠!”

張揚從椅子上跳起來,“不是說還在追嗎?”

“追上了。”陳群峰臉色通紅,不知多少是酒、又多少是羞的緣故,眼睛發亮道:“安哥,我女朋友想讓你幫個忙,拜托我來跟你說。”

事情不難。

那妹子是動漫社的,最近他們參加一個比賽,社團出的是仙俠cos,想找安以源出其中一個角色。

問清前因後果、時間地點,安以源考慮兩秒,乾脆答應。

但重點不是這個。

張揚抓著陳群峰的衣領猛搖:“說好的大學一起汪汪汪呢?”

“那你之前還答應幫我追?”

“我以為你肯定追不上啊!”

“…………”

“…………”

暴露內心.jpg

“張揚你這孫子!”

“叛徒!”

安以源欣賞著這兄弟鬩牆的一幕,慢悠悠道:“陳群峰脫單了,可以讓他女朋友帶室友來聯誼嘛。”

張揚的動作停住。

“另外,忘了告訴你們,我也脫單了。”

“靠!”*2

作者有話要說:

您的年糕正在為您播報:事件24:大鵬平地摔事件,已結束;事件25:突然走紅事件,已結束;事件26:cosplay事件,即將開始,敬請期待。

*注:括號內可選填蒸、煮、炸、煎、炒等,非單選。

一個心虛的躺平_(:3∠)_

防盜章先不放了,等新文碼出來放新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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