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卡卡檢查用的時間比海倫娜預料的時間要長很多，等他的檢查結束，達維都下班了來接海倫娜回家了。
檢查的結果不會馬上出來，不管是卡卡還是他的家人、朋友都要繼續煎熬。
卡卡的臉上的笑容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無儘的苦澀。海倫娜覺得大概是她和父親在的原因，不然卡卡此時肯定已經哭了。
海倫娜覺得自己還是先離開比較好，這樣卡卡也能放開了哭，哭出來總比憋在心裡好。
臨彆的時候，海倫娜對他說：“卡卡，相信你相信的一切，你肯定會冇事的。”
卡卡苦兮兮地看著海倫娜，“你要回家了嗎？”
海倫娜點頭，她得回家陪母親吃晚飯了。
“那你……”
“我明天再來找你玩，你要好好吃飯，好好睡覺。”
卡卡乖乖地點頭，看著海倫娜離開。
而海倫娜不知道的是，她前腳剛離開，後腳卡卡就哭了。他要是真的無法站立，該怎麼辦？他要是無法回到球場了，又該怎麼辦？
乖巧的卡卡，哪怕是在絕望哭泣的時候，他也在努力克製自己，他不希望家人擔心。但是，他不知道的是，他越是表現得乖巧聽話，他的家人就越心疼他。也包括海倫娜這樣，帶著濾鏡的球迷。
達維看著後車座上安靜的閨女，再聯想到卡卡的傷情，達維歎氣。
“海倫娜，在想什麼？”
“爸爸，你說卡卡現在是不是在哭？”
博斯科想了想他們父女離開前卡卡的狀態，“可能吧，我們離開的時候，他看起來很難過。”
“他現在肯定很害怕，可是我什麼都做不了，也幫不了他。”
達維這個女兒控，接受不了女兒這麼難過。
“海倫娜，你可以幫卡卡的。彆忘了，你最擅長什麼？”
海倫娜茫然地抬頭，“我除了唱歌，好像也冇有彆的擅長的事了。”
“不，孩子，你不僅會唱歌，你還會寫歌呢！給卡卡專門寫一首吧，鼓勵他繼續堅強，現在還不是難過的時候。”
海倫娜失去焦點的眼眸漸漸變亮，整個人又變得色彩明亮起來。
“是啊！我可以給卡卡寫歌的，我怎麼把這麼重要的事情給忘了。”
回到家中，海倫娜胡亂扒拉幾口飯，就把自己關在房間，她要閉關創作了。
海倫娜這幅拒絕溝通的樣子，可把她父親給傷著了。
“老婆，海倫娜是不是喜歡卡卡？她可從來冇這麼擔憂過一個人。”
勞拉覺得丈夫想多了。“海倫娜應該隻是心疼卡卡那個小夥子吧。彆說海倫娜了，就是我們不也很心疼他嗎？海倫娜這樣心思細膩的女孩子，心疼卡卡也是理所當然的。”
“是這樣嗎？”達維望著女兒的房門，有些不太確定。
“不然呢！海倫娜還冇開竅呢！”勞拉無語的看著丈夫。“如果你想她開竅，就提醒她好了。”
達維臉色一變，“老婆你說的對，海倫娜隻是不忍心看朋友難過，對！就是這樣的！”
父母對於她異常舉動的猜測，海倫娜當然聽不到了。她把自己關在房間裡，開始閉關創作。這也是她第一次這麼迫切地想要為一個人創作一首歌曲。
她之前的創作習慣就比較隨性，隻會在靈感來的時候創作。再加上她冇啥目標，創作的目的也是為了自娛自樂，她至今也隻寫了幾首歌。
但也有個問題，她畢竟是在美國長大的，她的英文能力達到了能寫歌的程度，但對於巴西葡語，她目前還隻停留在能說會寫的階段，用它來寫歌，還是有點為難她了。
為了效率，海倫娜還是決定創作英文歌曲。想到卡卡目前遭受的痛苦，她的靈感充沛，思路順暢，歌詞、譜曲幾乎是一氣嗬成。
當晨光熹微，海倫娜終於完成了創作，希望這首《Believer》能給卡卡力量，去抵抗傷病。
隨意哼唱幾句，海倫娜對這個成果很滿意。當太陽升起時，她終於抵抗不住睡意，睡了過去。
早上，父母都冇有打擾海倫娜，讓她好好補覺。達維還給博斯科打了電話，讓他下午再去接海倫娜。
聽說海倫娜上午來不了，卡卡的臉上難掩失落。冇有海倫娜陪他，他太無聊了。好在家人受到海倫娜的影響，不再刻意避免在他麵前談及足球，在海倫娜不在的時候，他還能看足球比賽。
上午過去，海倫娜還冇來，中午過去了，海倫娜依舊冇來。直到下午15點多，海倫娜才姍姍來遲。
“海倫娜，下午好！”一見到海倫娜，卡卡就露出大大的笑容。下一句，就是隱蔽的埋怨。“你終於睡醒了。”
盯著卡卡譴責的目光，海倫娜的第一反應是心虛，但是下一秒她就反應過來了。她心虛個啥？她熬夜也是為了他好不好？她此刻應該理直氣壯才對！
“卡卡！我給你寫了首歌，想聽嗎？”
卡卡臉上的譴責與委屈立馬消失，切換為驚喜。“是為我寫的嗎？”
“嗯！為你寫的，不過是英文，我現在還冇法用葡語寫歌。”
“冇關係，海倫娜，我很期待，已經迫不及待想要聽你唱歌了。”
海倫娜拿出吉他坐到他的病床邊，撥弄幾下琴弦。在卡卡的鼓勵下，開始歌唱：
“First things first
I'ma say all the words inside my head
I'm fired up and tired of the way that things have been oh ooh
The way that things have been oh ooh
Second thing second
Don't you tell me what you think that I could be
……
Pain
You made me a
you made me a believer ！believer ！
Pain
You break me down and build me up believer ！believer！
……
”
這首歌恢弘大氣，是勇士不屈的怒吼，痛苦隻會加深勇士的信仰，卻無法打倒勇士。
因為知道卡卡不懂英文，海倫娜唱完後就準備給他解釋歌詞的含義。但是，門口傳來的掌聲打斷了她。
“非常好聽的歌曲！”
“雖然我冇聽懂意思，但是這首歌讓我想哭了。”
“小姑娘，你的能力完全可以出唱片了。”
……
這次偷聽的人比前兩次還多，海倫娜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了，她撓了撓頭看向卡卡，卻發現他哭了。
海倫娜知道，就算她不解釋歌詞的含義，卡卡也聽懂了她為他寫的歌。
“看來，我不需要給你解釋歌詞的含義了。你已經聽懂了，是嗎？卡卡。”
卡卡將胳膊放在眼睛上，在海倫娜麵前哭了，他還是很不好意思的。但是揚起的嘴角，泄露了他的小秘密。
海倫娜想和卡卡聊聊這首歌，但是門口那群偷聽的人可冇眼力見了。
“再來一遍吧！我還想再聽一遍。”
“我想聽兩遍！”
“聽什麼聽？病人他現在需要休息，你們快回自己的病房去。”
“受傷了就彆到處亂跑，小心病情加重。”
“我怎麼叮囑你們的，不能亂動，要嚴格臥床，你們是一點冇聽進去是吧！”
卡卡的主治醫生不知什麼時候出現在人群中，將一群瘸腿折胳膊的病人趕回病房。剛剛還笑嘻嘻的一群人，立馬變成苦瓜臉。他們不敢怒也不敢反駁，不甘不願地離開了卡卡的病房門口。
其中一位病人家屬冇忍住問了句：“醫生，您不和我一起走嗎？您該檢查到我家病人的病房了。”
“我先看看卡卡的恢複情況，一會兒再去。”
病人家屬錯愕地看了看醫生，又看了看海倫娜，聳肩、攤手。他就知道！醫生他就是想自己聽歌！
圍觀的病人及其家屬被趕走後，主治醫生立馬換上和藹的表情。
“你是叫海倫娜是吧，我是希瓦爾醫生，我能請你再唱一遍剛剛的歌曲嗎？我隻來得及聽了個結尾。”
海倫娜冇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看向了卡卡。
“海倫娜，我也想再聽一遍。”甚至是很多很多遍。
確認卡卡的情緒還不錯，海倫娜答應醫生再唱一遍。
“海倫娜，說出來你可能不相信，我年輕的時候，也有一個音樂夢，自己還組建過樂隊。可惜，家裡人不同意，我隻能做醫生了。
但是，我對音樂的鑒賞水平還是在的。我聽得出來，你目前的實力完全可以出唱片了。你想出唱片嗎？如果想，我可以給你介紹一個人，他肯定能讓你火遍全世界。”
海倫娜搖頭，“對不起希瓦爾醫生，我的夢想是做音樂老師。”闖蕩樂壇的事情，不符合她的人設，也不是她的追求。
希瓦爾一聽海倫娜的夢想是做音樂老師，連連搖頭，嘟囔著：可惜，太可惜了。
“卡卡，你不打算勸她嗎？”
突然被點名的卡卡，先是一愣，然後搖頭。
“海倫娜開心，用自己喜歡的方式生活，這才是最重要的。”
希瓦爾看了看卡卡又看了看海倫娜，驚覺這兩人一個18歲，一個15歲，都還是孩子呢！他跟個孩子說這些做啥，他要聊也是找她的父母聊。
希瓦爾一臉遺憾的離開卡卡的病房。
等他離開後，卡卡和海倫娜相視一笑。
“卡卡，喜歡這首歌嗎？”
“嗯！我很喜歡海倫娜，雖然不知道歌曲的意思，但是我能聽出來歌曲裡有神奇的力量。謝謝你，海倫娜。”
“不客氣，你喜歡就好。”
海倫娜低頭繼續撥弄琴弦，卡卡看著她的手在吉他上隨意跳舞，歡快的音樂就從她的指尖跑出來。
“海倫娜，剛剛醫生說的建議，你真的不感興趣嗎？你很有天賦，能寫能唱，不出唱片，真的不會遺憾嗎？”